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南朝金粉录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34 分钟 · 15 / 15

会员可开白话

属的了,于是苞苴日甚,纷至沓来。内中却有个候补同知,姓韩名宏,本与吉公同乡,他的底细这书中已说得不少,只因他从前与吉公稍有芥蒂,当吉公才点翰林时,他已惊心吊胆,惴惴不安;现在吉公查办事件,他更吓得魂消胆裂,连衙门都不敢上,恐怕触起他的念头就要参处。及至听说苞苴不拒,贿赂公行,他又用著那钻营的本领,先是托人说项,探听得口碑尚好,便放了一半心,后又亲自到辕禀安,吉公居然传见,接谈之下,颇觉亲密异常,不是从前那样光景,他便欢喜无限。

这日吉公又传他进去,先谈了许多闲话,后就同到厘金的积弊起来,他想在吉公前讨好邀公,也就和盘托出,吉公便问道:“如此说来,这厘金到是个优差了,如老兄自到省已来,闻者所委厘差已不下七八次,这老兄所得自必充实有余。兄弟虽蒙皇上天恩,却是一贫如洗,远不及老兄挟有厚资,实是可羡之至。”韩宏听了这番话,便疑惑吉公想他的贿赂,赶著敛容答道:“大人如肯赏纳,卑职当聊表微忱。”吉公道:“老兄多金却从辛苦而得,若云分润,某何敢当?”韩宏道:“区区微忱,当得孝敬。”

又谈了一会,才禀辞而去。到了次日午后,便赴行辕禀见,吉公知其来意,即令传进,韩宏行了常扎,四面看了看,见无旁人在此,赶著在靴桶内取出一个封套,上写着“菲敬”二字,恭呈上去。吉公接过,将封套拆开,抽出内囊,却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吉公先行藏好,然后说道:“未免破费,只好徐图良报了。”韩宏更加欢喜,少顷便欣然而去,不表。

且说吉公用意极深,凡有请托贿赂的,外面虽不拒绝,暗中却立了一本账簿,如某人系某人请托,某人托某人贿属,某人贿银若干,某人礼物多少,细细注明簿上,所有银两物件以及信礼等类,皆封固寄库,又具了一道密折驰奏皇上。不必说外人不知底细,即署中幕友亦不能稍知情形。过了半个多月,奉到上谕,那些被参的人员有的革职,有的降级,皆凭奏折上的考语,分别究惩,连那个候补道邬廉也在其内,惟有韩宏那厮最为利害,不独革职,还要查抄,所有送吉公的那五千银子,亦奉谕旨存库,遇有灾祸,拨为赈济。吉公既奉了谕旨,当即札饬两县,并另委妥员,监抄韩宏家产。可怜二十年的辛苦,千百人的脂膏,好容易钻谋朘削而来,忽然一败涂地,只落得一家数口仍作穷民,可胜浩叹,这且不表。那官场中无论实缺候补,及现有差人员,见吉公这样利害,无不奉公守法,清节自操,吉制府又将州县厘金各种积弊,大加搜剔,澈底澄清的整顿了一番,不到半年,真是吏治肃然,风清弊绝。

惟有行伍中的弊窦亦复不少,陆营如克扣粮饷,兵额不足;水师如修造船只,添置帆缆,皆系生财之道,然莫如海军兵轮船之弊窦尤甚。盖兵轮不用人力,专仗火工,运动机器,故全船以煤、纱、油三项为大宗,开船之时机器运动,虑其互相摩擦,机件一热便有剥蚀之患,非油以滑泽之不可,而又虑油之有渣滓,则必用棉纱刻刻揩擦,使机器毫无滞钝,然此项用度皆在管带官公费内,所赚不甚过巨。惟煤斤一项则归开支,因此浮报之弊,不可指屈。即以大概而论:如行船一点钟,需用煤一吨者,则倍其数以报之,诸如巡阅海口,习练风涛,极而至於移锚位留火门,无不以少报多,为浮冒之地。此外全船应用之物又复极伙,若钢铁铜锡番布象皮之类难以悉数,自公家领来从暗地卖出,更有吞吸水勇,设额克扣粮饷,种种不一。大府不谙此中情节,惟有听其浮冒,受其欺瞒而已。故管带兵轮之员,往往以数千金谋之,缘此中之出息可以五倍其数,谋此者不患以多金贿买,特患不能遂其所谋。及至谋得到手,则又朋从往来,酒食征逐,花天酒地,赌博冶游。挥霍既多,则应得薪资自不敷所用,而且各当道亲近之辈,犹须点缀点缀,如乾修节敬之类。试同月得薪水能有多少?不设法以弥补之,则所得尚不偿所失,遑计中饱私囊!此弊窦之所以开也。

这日吉公访悉兵轮有如此的弊窦,亦国家一大漏卮,于是力筹整顿,以冀公归实用。却好洪提督从湖北办理善后已毕,乘舟东下察看水师各营情形,便道金陵接取家眷,前赴松江本衙门驻扎,所带本部兵马,以一半分扎上游一带各路要隘,以一半分扎江宁江苏。这日到了金陵,先往公馆,白夫人及公子俱欢喜无限,夫妻畅叙一晚,次日即往督署拜谒吉制府,当即请见,洪提督先与制府作了揖,即进去内室,给吉老夫人暨夫人请安已毕,然后同制府退出书房,彼此谈了半日,吉制府就留洪提督午饭。酒席之上谈起陆营水师暨兵轮上各种的弊窦,两人熟商了一会,急欲除剔,觉得未尽妥善。洪提督午饭已毕,就告辞往两司道府各处拜谒,至晚方回,一夕无话。次日洪提督又去督署,与制府商议整顿除弊的良策,整整熟商了一日,才觉妥善。

吉公又将参劾贪劣不职各员的话说了一遍,洪提督听到那候补道邬廉亦被革职,便触起前事,拍案称快。吉公道:“今日才算为尊夫人消了从前的恶气,老弟其何以谢我。”洪提督道:“若非仁兄记意清切,小弟竟把这件公案忘却了。”吉公道:“愚兄却非困老弟而设,实是为弟夫人从前受他的鸟气,且因他实系贪劣,若不尽法参处,何以清吏治而肃官方,此所谓公私皆当,一举两得。”

洪提督又道:“邬廉虽属可恶,究不若韩宏之荒唐,今被仁兄如此,实系痛快人心之事。”彼此痛谈了一日,至晚饭后洪提督方回。吉制府又与洪提督会衔,具了一道表章,将这陆营水师海军各弊窦宜如何破除整顿,各营统带兵轮管带等择其尤为贪劣者,分别请旨惩处。以后奉到谕旨,均著照所请,于是水陆各营及海军内,又参革了几个统领营官,及管驾兵轮之管带。由是风行雷厉,无不肃然惧畏起来,而行伍中又为之一振作。

且说洪提督在金陵住了几日,又将杜海秋李亦仙二人聘入提署幕府,并将所部的兵马,度地分扎已毕,即掣眷前往松江。原来江南水陆提督衙门,却是两处,陆路提督驻扎松江,水师驻扎安庆,洪提督以其夫人本系南方生长,恐在安庆白夫人不惯居住,故将官眷住在松江,洪提督却常往来於松江安庆,以便巡察。过了两个月,却好狼山镇总兵出缺,洪提督以狼山系紧要重地,非老成谙练智勇足备之将,不足以资镇守,遂与吉公会衔出奏,即以褚飞熊补授斯缺。其时长江一带伏莽甚众,洪提督又会同吉公,严饬所属及地方官,认真拿办,由是安静异常,小民无不颂祷。

后来洪提督的白夫人生了两男一女,吉制府王氏夫人也生了两男两女。彼此又结了儿女亲戚。赵弼后至大拜,赵鼎锐两兄弟,一至侍郎一至道府,郑垣也升至藩臬,其子郑洪钧亦点入词林,放了一任浙江主考。这几家子孙均绵绵不绝。褚飞熊补了狼山镇,也将姚夫人接到任所,后亦生了两个儿子,皆是后话,不必细表。

且说此时四海升平,万民乐业,真是时和世泰,国富民康,那些走南到北的客商,亦复车马云腾,梯航毕集。小子受了我那朋友游慕湖兄之托,照著他那本随笔录胡乱诌扯,杂凑成书,却于书中有几处要紧的关键,尚未曲曲传出,未免扫人兴致,且不免令看官说小子笔墨不紧,脱节甚多,却不知游慕湖那本随笔录,实只于此,做书的不便代他添造,放此有脱节的,不能错怪小子眼光射不到底。看官,你道书中有那几处脱节呢?待小子慢慢道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两处空谈且留余意 一编佳话待续前缘却说这部书有两处脱节,听小子细细道出。看官便知。第一处在十六回中,因朝廷起用旧臣,并召天下豪杰,赵弼欲保荐洪一鹗,洪一鹗因系布衣,恐难邀圣眷,吉庆和就以韩侯诸葛相比,又说白莼秋最羡韩蕲王,那蕲王又何尝不是布衣而为名将,赵鼎锐便说白莼秋既以蕲王为可羡,自己必自命为梁姬,吉庆和又道:白莼秋不但自命梁姬,且以蕲王许一鹗,可谓裙钗青眼,巾帼英雄。赵鼎锐又说却当现在承平日久,天下无事,若遇征战便可效梁夫人亲执桴鼓,力助蕲王的故事。洪一鹗听了这话,也就自命说是若有这个造化,奉命督师,定将白莼秋带往军营以为臂助。后来洪一鹗征剿土匪,并未将白莼秋带去,此便是第一处脱节。

那第二处在二十回中,吉庆和洪一鹗褚飞熊三人同往水云庵拜见警觉禅师,问后来的功名福泽,警觉禅师便令那知客师与洪一鹗褚飞熊比武,又赠洪一鹗的七星宝剑,说他将来皆仗此剑建立功名,及至三人告别之时,警觉师又谆嘱洪一鹗褚飞熊二人,有百日灾难,彼时自有解救,还说数年以后与洪一鹗褚飞熊尚有一会。等到洪一鹗征剿土匪的时节,那七星宝剑并未用过一次、斩过一人,褚洪两人也未有甚灾难,警觉师亦未与他二人相会。姑作警觉师说数年以后尚有一会,洪一鄂征剿土匪不到一年,或者随后有晤之日,却未可知。但是百日灾难与那七星剑皆属空言无补,岂非又是个脱节?有此两处,不必说看书的人扫兴,就是我编书的人也有点子不耐烦。

为什么呢?在那看书的人看到洪一鹗要带白莼秋从征,心里便代他设想,若洪一鹗无督师之日则作罢论,若有这日,一定有一番佳话,于是眼巴巴的望著后头,都想洪一鹗带兵,白莼秋便可同去,以一青楼中人再建立些丰功伟业,岂不有光巾帼,愧死须眉?我编书的也是这样想法,及至洪一鹗已经督师,白莼秋自必同去,不待看书的以为必然之事,即我编书的亦以为然。那里晓得洪一鹗自出征以来,一直到肃清以后,不必说白莼秋不曾随营效力,就连一封信彼此总不曾寄过,这样一段佳话忽然抛去,岂不令人扫兴!至于警觉师殷勤赠剑,临别赠言,在看书的看到此处,也想这口七星剑被洪一鹗得了,必定有一番大用,如三国时赵子龙当阳道救主,那口青釭宝剑在百万军中杀人如草不闻声的那种锋利,不然何以警觉禅师当赠剑的时节,谆谆嘱咐他日立功建业,仗此宝剑居多,幸即珍藏,勿可轻亵呢!乃竟剿灭土匪,一次总不曾用过。

这也罢了,大凡僧道之言,多半好事不应坏事应,以为洪褚两人到了剿灭土匪的时节,遇著缪双珠善使飞刀,赫达惯用邪术,这百日灾难定然逃不过去,于是看书的见他们打一回仗,代他两人担一回忧,虽然褚飞熊遇著一次飞刀,却被他躲了过去,中在他骑的马腹上,洪一鹗连飞刀总不曾遇过,他两人至土匪剿平,仍竟安然无恙,究竟不知是和尚说谎,还是我编书的真个眼光射不到。却恨游慕湖自将随笔录交与小子,他又往南方经营买卖,许久皆未曾过此,又无处问他的颠末,只好将此一件疑案存在那里,由着人说小子不惯编书罢了。五六年一个疑团总未打破。不意小子在京当差,补了内阁中书员缺,惟恨平时不惯夤缘,那些京中的大老便说小子不通时事,就奏明圣上勒令休致,小子虽被参革,到也觉得干净,免得与那朝秦暮楚、趋红避黑一流人物在一起周旋,于是检点行装,便作归计,虽然一时愤懑,但归家以后何以为生,想来想去总无良策,别的事又非习惯,只得复作旧日生涯,学胡安定西湖教授,便招了几个学生,终日里咿唔咕哔之乎也者矣焉哉,博得些束修,为一家老小糊口之计。

正在那里穷愁交集,忽然游慕湖从南方买卖回家,到小子处来访,在此住下,先谈了几句阔别的话,他就问小子为何在家教读,小子便将以上的情形告诉了一遍,他又代小子感叹了一回,说道:“当今之际,做官的人外面虽然荣耀,你不知道他背后那种情景,煞是可怜。官阶大些的呢,还觉稍好,惟有那同通州县以及佐贰杂职,见了上司的时节,比待自己祖宗还不同,满口里大人栽培,卑职感德,磕头作揖,无所不为,虽齐人乞食墦间,终不若如此之甚,这还算是有本领,会巴结,运气好,不倒眉。还有一种虽要这样去做,且不能够,你道可怜不可怜呢!此系指外省候补而言,若京里我却不知底细。以此看来,反不如我辈做买卖教穷馆,觉得还比他们舒服些。”小子昕他絮絮叨叨,说个不了,赶著止道:“这些旧话不用说了,惹得人家怪气闷的,捡些时新的话说说罢!”

慕湖忽然想起从前事来,因说道:“我那本随笔录,这五六年来想该编成一部书了?”小子见问,也道:“书是编成好久了,但是内中有两件事到如今还是个疑案:你那随笔录中说,洪一鹗要带他妻子白莼秋去出征,到了洪一鹗奉命督师的时节,白莼秋并未带去,此是一件;此外就是警觉禅师赠洪一鹗的七星宝剑,说他将来建功立业仗此宝剑居多,及至征剿土匪,并未用过一次,又道洪一鹗褚飞熊两人有百日灾难,还说数年后与洪褚两人尚有一会,那知皆是空言,这可不是两件疑案么?”游慕湖便望小子说道:“毋须著急,且将编成的书取来,我看这两件事自有交代。”小子就取出来递给与他,他便大略看了一遍,又道:“你且收著,明日再来与你细说一切。”

说著他便去了。到了次日他果然又来,见著面时,他便赶及及的在袖子里又取出一本书来,望著小子说道:“你看了这本就晓得以后的情事。”小子就接过来一看,见书面上写著“随笔续录”四个行书草字,于是就翻开书来,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原来甲申这年两广海寇入叛朝廷,命洪一鹗与褚飞熊为正副统领,督带海军兵轮征剿逆寇,贼首余天龙抗敌,又连结妖匪黑鸦风。其时缪双珠已嫁了摩天岭上一个大盗盖世雄,他一心要与他老子兄弟报仇,也就投到余天龙那里入伙,贼势颇大,占据了多少海口。洪一鹗褚飞熊因被妖术迷惑,几致毙命,白莼秋得了信息,又约同褚飞熊的夫人姚翠娥齐赴两广,要与海寇誓不两立。

后来警觉禅师救活了洪褚二人,洪一鹗仗剑讨贼,白莼秋巧得风火扇,大破烟云阵,还有吉庆和在两江总督任上,断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公案。小子看毕,才把从前的疑团打破,于是游慕湖又道:“吾兄看了小弟这随笔续录,前后情节都己明白,何妨再请大笔续一部出来,俾天下闲暇君子得观全璧,藉以消遣睡魔呢!”小子道:“既承尊嘱,敢不唯命是从,但当此无限穷愁,实在不堪著笔,且教此穷馆教授生徒,若专为老兄作此无关紧要的闲书,抛却诸生日课,被东家知道了,说这位先生功课不好,我们家这子弟不能从他了,不如另请别人教读罢,那时小弟的馆是散了,束修又得不到了,叫我何以为计呢!且待解了年馆,将自己年下的穷事料理清楚,到正月里没事的时候,再代老兄续出。”游慕湖唯唯而退,此小子不得已之苦衷,幸诸君子垂鉴。

上一页15 / 15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南朝金粉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