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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兴衰演义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3 分钟 · 17 / 69

会员可开白话

“我亦不失作富家翁。”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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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曹子丹英雄,生汝兄弟,犭屯犊耳,何图今日因汝灭族也?”子丹,曹真字也。懿遂以太后令闭诸城门,勒兵据武库,曹爽与何晏、邓扬、桓范等谋逆,俱夷三族。何晏以貌自喜,粉白不去身,虽被诛,而天下士大夫争慕效之,遂成风流之俗。

司马懿既诛曹爽,自后大权悉归司马,魏主徒拥虚位而已。

及懿卒,以其子师为大将军,录尚书事,执魏国柄。魏中书令李丰,及太常夏侯玄,与皇后之父光禄大夫张缉,谋杀司马师,不克,师并杀之,遂废其后张氏。魏主芳意颇不平,而不敢发。

司马师勒兵,废魏主芳为齐王,迁之河内,在位十四年,后又二十一年卒。

师迎高贵乡张公髦立之。扬州刺史文钦,镇东将军毋邱俭,起兵讨师。时师新割目瘤,疮甚,带疾征之。斩毋邱俭,夷其族。钦子鸯勇甚,夜劫师营,追骑莫敢逼,遂降于吴。及司马师卒,弟昭自为大将军,录尚书事。魏征东将军诸葛诞起兵寿春讨昭,昭奉魏主髦征之。诞求救于吴,吴使全怿、文钦等救之。诞素与钦有隙,因斩钦。钦二子文鸯、文虎,复归司马昭。

昭表为将军,赐爵关内侯,使巡城下,人无固志,遂克之,斩诞,夷其三族。魏主髦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召尚书王经等曰:“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自出讨之。”经谏不听,髦遂拔剑升辇,率殿中宿卫苍头官僮,鼓噪而出。中护军贾充入,与战于南阙下。太子舍人成济问充曰:“事急矣,当若何?”充曰:“司马公畜养汝等,正为今日。今日之事,无用问也。”济即抽戈,前刺髦,殒于车下。

在位六年。昭闻之大惊,自投于地。昭叔太傅司马孚奔往,枕其股而哭甚哀。曰:“杀陛下者,臣之罪也。”昭入殿中,召群臣会议。尚书仆射陈泰不至,昭使其舅尚书荀岂页召之。岂页,彧之子也。泰曰:“论者以泰方舅,今舅不如泰也。”子弟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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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乃入。见昭悲恸,昭亦对之泣曰:“玄伯,卿何以处我?”

泰曰:“独有斩贾充以谢天下耳。”昭思久之,曰:“更思其次。”泰曰:“泰惟有进于此者,不知其次。”昭乃不复言,收王经及其家属,付廷尉斩之。经谢其母,母笑曰:“人谁不死,正恐不得其所,以此毕命,何恨之有。”昭以成济大逆不道,夷三族。昭以皇后令,使其子中护军司马炎,迎常道乡公璜于邺。璜,燕王宇之子,操之孙也,更名奂,以为明帝嗣,立之。时司马昭遣钟会、邓艾等灭蜀汉,晋公马昭进爵为王,司马昭娶王肃女,生炎及攸。以攸继景王司马师之后。攸性孝友多才艺,清和平允,名过于炎,昭爱之。昭欲以攸为世子,山涛曰:“废长立少,违礼不祥。”乃立炎为世子。司马昭卒,子炎嗣为相国晋公,遂废魏主奂为陈留王,炎即皇帝位。奂出舍于金墉城,司马孚拜辞流涕,郗歔不自胜,曰:“臣死之日,固大魏之纯臣也。”魏主奂在位五年,而被篡,至惠帝五年而善终,谥曰元帝,魏亡。右魏起文帝丕,终元帝奂,凡五世,共四十六年。炎既篡位,敢国号曰晋,至太康元年灭吴。

却说吴自孙策开基,孙权继统,赤壁破操,秭归败汉,而后见魏、汉二国称帝,权亦称帝,建国号曰吴。追尊兄坚为武烈皇帝,兄策为长沙桓王。迁都建业,使大将军陆逊辅太子登守武昌;后登卒,以和为太子。潘夫人有宠于吴主,权生少子亮,权爱之,遂废和而立亮为太子。权在位三十一年殂。子亮立,以诸葛恪为太傅辅政。魏司马昭遣王昶、胡遵、毋邱俭三路击吴。诸葛恪与战于徐塘,魏人败走。吴获资器山积,振旅而还。恪遂有轻敌之心,兴兵伐魏,围新城不克。会大暑,病死者过半,众大怨之。恪引军还建业,愈加严威,欲复兴兵向青、徐。侍中孙峻,因民怨众怒构谋,吴主亮置酒,伏兵杀之。

以苇席裹尸投之石子冈,并夷三族。恪,诸葛瑾之子也。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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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表奏峻为丞相大将军,都督中外军事。峻骄矜淫暴,国人侧目。吴将军孙仪等谋杀孙峻,不克,死者数十人。时全公主与峻通,谮朱公主伺谋,峻杀朱公主。及峻死,峻从弟偏将军孙綝之辅政。绋专权自恣,吴主亮聪明英察,孙綝忌之。亮与刘承、全纪谋诛綝,使全纪告其父卫将军尚密整士马。尚,亮后父也。亮戒尚曰:“勿令卿母知之。”綝堂妹也。纪以告尚,尚语其妻,妻密语綝.綝夜执尚,杀刘承,全纪自杀。遂围宫,废吴主亮为会稽王,亮在位六年而被废。綝迎权第六于琅琊王休立之,是为景帝。绺又与休有隙。休乃与左将军丁奉谋诛綝,夷其族。休在位六年殂。吴人以蜀初亡而惧,欲得长君,乃白朱后,迎前太子和太子乌程侯皓立之。皓既得志,粗暴骄淫,好酒色,贬朱太后为景皇后,寻逼杀之。使黄门遍行州郡,选美女。其大臣家女,皆岁岁报名,年十五六者简阅,简阅不中,乃得出嫁。后官数千,犹采择无已。作昭明宫,工役之费,以亿万计。左丞相陆凯谏,不听。及凯卒,以凯从弟抗都督荆州诸军事,治乐乡。晋主有灭吴之志,以尚书左仆射羊祜都督荆州诸军事,镇襄阳。祜绥怀远近,甚得江汉之心。与吴人开诚布信,降者欲去,皆听之。减戍逻之卒,垦田八百余顷,粮有十年之积。其在军,常轻裘缓带,身不被甲。钤阁之下,侍卫不过十数人。晋主与羊祜阴谋伐吴。祜以为伐吴,宜借上流之势。时益州守王浚迁大司农,祜密表留浚,复为益州刺吏,使治水军。大作舟舰木柹,蔽江而下。吴建平太守吾彦,取其柹以白吴主曰:“晋必有攻吴之计,宜增建平兵,以塞其冲要。”

吴主不从,彦乃为铁锁,横断江路。吴主征西陵都督步阐,阐世在西陵,猝被征。处自惧有谗,据城降晋。晋以阐都督西陵诸军,吴陆逊讨之,晋主令羊祜救之,不克。抗遂拔西陵,诛阐。”吴主既克西陵,自谓得天助,志益张大,使术士尚广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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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天下,对曰:“吉。庚子岁,青盖当入洛阳。”吴主喜,不修德政,专为兼并之计。晋羊祜归自江陵,务修德信以怀吴人。

每交兵,刻日方战,不为掩袭之计。祜以军行吴境,刈谷为粮,皆计所侵,送绢偿之。每游猎,若禽兽先为吴人所伤,后为晋兵所得者,皆送还之。于是吴人悦服,祜与抗对境,使命常通,抗遣祜酒,祜饮之,不疑。抗疾,求药于祜,祜以成药与之。

抗即服之。人多谏抗。抗曰:“岂有鸩人羊叔子哉。”抗告其边茂曰:“彼专为德,我专为暴,是不战而自服也,各守分界而已,无求细利。”及陆抗卒,吴主使其子景、元、机、云分将其兵。晋羊祜面陈伐吴之策,晋主善之。以祜疾不宜数人,更遣张华问计。祜曰:“孙皓暴虐已甚。于今可不战而克,若皓不幸而殁,吴人更立令主,虽有百万之众,长江未可窥也,将为后患矣。”华深然之。羊祜疾笃,举杜预自代。及祜卒,晋主哭之甚哀。南州民闻祜卒,为之罢市,巷哭之声相接。吴守边将士,亦为之泣。祜好游岘山,襄阳人建碑立庙于其地,岁时祭祀,望其碑者,无不堕泪,因谓之堕泪碑。

益州刺史王浚上疏曰:“孙皓荒淫凶逆,宜速征伐。若一旦皓死,更立明君,则强敌也。臣作舟七年,日有朽坏。臣年七死亡无日。三者一乖,则难图也。”杜预亦上表,请速伐吴。

张华赞成之,晋主意遂决。令王伯、王浑、杜预、王浚、唐彬等,分道伐吴,东西两路进兵,凡二十余万。岁在庚子,杜预向江陵,王浑出横江,所向皆克。吴人于江碛要害处,并以铁锁横截之,又作铁锥,长丈余,暗置江中,以逆拒舟舰。浚作大筏数十万,令善水者以筏先行,遇铁锥,锥辄着筏而去。又作大炬,长数十丈,火数十团,灌以麻油,船前行。遇锁燃炬烧之,须臾融液断绝,船无所碍,浚遂克西陵、荆门夷道诸城。

杜预令周旨等帅骑夜渡扛袭乐乡,多张旗帜,起火巴山。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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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孙歆惧曰:“北来诸事,乃飞渡也。”预遂克江陵。预谓诸将曰:“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著手处也。”遂指授郡帅方略,径造建业。吴主使丞相张悌、沈莹、诸葛靓率众三万,渡江逆战,大败。靓迎悌,欲共遁去。

悌垂涕曰:“仲思,今日是我死日也。”靓流涕而去。悌遂为晋兵所杀,并斩莹等。吴人大惧,分遣使者奉书于浑、浚、伷以请降。正月壬寅,王浚舟师过三山。王浑遣人要浚急过论事,浚举帆直指建业。报曰:“风利,不得泊也。”是日,浚戎卒八万,舟方百里,鼓噪入于石头城。吴王皓面缚舆榇,诣军门降。吴主皓在位十七年而国亡,又四年卒。吴起大帝权壬寅,终乌程侯皓庚子,凡四主,共五十九年。晋封皓为归命侯,自是天下复归一统矣。王浑夺王浚功,久之,乃得迁为镇军大将军。杜预,王戎皆封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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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回

司马晋五十年五胡大乱

词曰:

闲行闲坐,不必争人我。百岁光阴弹指过,成得甚么功果。昨日羯鼓催花,今朝疏柳啼鸦。王谢堂前燕子,不知飞入谁家。

诗曰:

燕子来时春雪消,几家留得旧窝巢?

风流王谢无踪迹,剩水残山似六朝。

却说晋世祖武帝司马炎,字安世,河南人,昭之子、懿之孙也。发长委地,手垂过膝,既篡魏灭蜀,复灭吴为一统,都洛阳。武帝明达善谋,能断大事。承魏国奢侈之后,而矫之以仁俭。素冠疏食,以终三年之丧。国富兵强,天下乂安。立子衷为太子,又为太子择妃,欲娶卫瓘女。贾充妻郭槐赂杨后左右,使后说帝择其女,从之贾妃年十五,长太子二岁。妒忌,多权诈,太子衷而畏之。帝尝以才人谢玖赐太子,生皇孙遹.宫中尝夜失火,帝登楼望之。遹年五岁,牵帝裾入暗中,曰:“暮夜仓猝,宜备非常,不可令照见人主。”帝由是奇之。尝对群臣言遹似宣帝。帝知太子多愚,然恃遹明敏,故无废立之心。

尚书卫瓘尝侍宴凌云台,佯醉,跪帝床前曰:“臣欲有所启。”

帝曰:“公有何言?”瓘欲言而止者三。因以手抚床曰:“此座可惜。”帝意悟。乃谬曰:“公真大醉耶。”瓘由是不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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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自平吴之后,怠于政事,颇事游晏,罢州郡之兵,而武备虚,不能改大中正之选,而人才失。又选吴孙皓宫女五千入宫,掖庭殆将万人。尝乘洋车,恣其所之,至便晏寝。宫人竞以竹叶插户,盐汁洒地,以引帝居。杨后将殂,荐其叔父骏之女芷,有德色,以自代。帝从之,迎立为后。而后父杨骏及弟杨珧、杨济始用事,势倾内外,时人谓之“三杨”。旧臣多被疏远,山涛数有规谏,帝知之而不能改。

武帝炎在位二十五年崩,太子衷立。尊杨后曰皇太后,立皇后贾氏。太后父杨骏假黄钺,录朝政。而贾后凶悍多权略,每欲干预朝政,而为太傅杨骏所抑,遂构骏以谋反,杀之。太后题帛为书,射于城外,曰:“有能救太傅者重赏。”贾后因宣言太后同谋反,矫诏逐太后于永宁官。寻废太后为庶人,诣金墉城。太后至金墉,尚有侍御十余人。贾后悉夺之,绝膳八日而卒。贾后恐太后有灵,或诉冤于先帝,乃复而殡之,又施诸符咒以魇之。初,晋惩魏氏孤立之弊,大封宗室二十有七人,皆以为王,各掌兵权,而授之以职任。贾后忌之,于是征汝南王亮及卫瓘秉政。而贾后族兄模,从舅郭彰。贾后女弟之夫韩寿生子谧,贾启母无子,表请为嗣,改姓贾,为贾谧,并预朝政。贾后复召楚王璋,使杀亮及谧,寻复杀玮,委张华以朝政。

华尽忠帝室,弥缝补阙。贾后虽凶悍,犹知敬重张华。贾模与张华、裴頠,同心辅政,故数年之间,虽庸主在上,而朝野清静,华等之功也。

初、吴周鲂之子处,膂力过人,不修细行,乡里患之。处尝问父老曰:“今时和岁丰,而人不乐何也?”父老曰:“三害不除何乐之有?”处曰:“何谓也。”父老曰:“长桥蛟,南山白额虎,并子为三矣。”处日:“若所患止此,吾能除之。”

乃射虎杀蛟,身从陆机、陆云受学,笃志读书,砥节砺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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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期年,州府交辟。至是秦雍氐羌齐万年反。梁王彤、夏侯骏令楚以五千兵击之,斩获甚众。但为主将所误,救兵不至,力战而死。后齐万年虽为孟观所破,八王树兵,而刘渊之祸起矣。

八王者,亮、玮、伦、冏、乂、颙、颖、越也。时崇尚清谈,专事虚无,任情放达,裴頠欲救之而不能改,风俗大坏,卒以此亡国。贾后淫虐日甚,私于太医令程据等,又以簏箱载外间美貌少男入宫,沐以香汤,饮以淫药,使极力淫乱,至于疲弊而不能举,则杀之,埋于宫中隙地以灭口。更换新者,常至三五人。裴頠与贾模、张华谋废贾后,而立太子遹,生母谢淑妃为后,以诸王方强,朋党各异,而不敢发,以忧卒。惠帝伪人赣戆骏,尝在华林园,闻虾蟆之声,而曰:“为官乎?为私乎?”

时天下饥荒,百姓饿死。帝闻之曰:“何不食肉糜。”由是权在臣下,政出多门。势位之家,更相荐托,有如互市。贾后家与其母郭槐家,听其恣横,货赂公行,而天下之乱成。太子遹幼有令名,及长,不好学,惟与左右嬉戏,名誉遂减。贾后使人诱之为非,强饮之酒,使为反书而废之。程据使孙虑赐之鸩酒,太子不肯饮,虑以药杵击杀之。赵王伦起兵讨后,废贾后为庶人,杀之。遂杀司空张华,仆射裴頠,伦自为相国,都督中外军事,孙秀等并据兵权。伦素庸愚,复受制于秀。秀为中书令,威权震朝廷,天下皆事秀,而无求于伦。淮南王允起兵讨赵王伦,不克而死。时石崇有美妾绿珠,孙秀求之,崇不与。

及淮南王允败,秀因称石崇、潘岳助允为乱,收之,绿珠坠楼而死。崇叹曰:“奴辈利吾财耳。”收者曰:“知财为祸,何不早散之?”崇不能答。

初,潘岳母常诫岳曰:“汝当知足,尚图利,乾没不已乎?”

及败,岳谢母曰:“儿负母矣。”遂皆族诛。立皇后羊氏,赵王伧逼夺玺绶,备法驾入宫,即皇帝位。出帝居金墉城,尊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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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而杀其皇孙臧,惠帝子孙俱尽。以孙秀为侍札其余奴卒为党羽者,亦加爵位。每朝会,貂蝉盈坐。时人为之彦曰:“貂不足,狗尾续。”齐王攸之子冏,及成都王颖、河间王颙等举兵讨伦,伦、秀大惧,遣孙辅、张泓等帅兵拒之。成都王颖击败伦,帅师济河,左将军王舆内应,攻斩孙秀,迎帝于金墉城复位,伦伏诛。以齐王冏为大司马辅政,成都王颖、河间王颙各还镇。立武帝之孙清河王覃为太子。齐王冏,骄奢擅权,起府第,与西宫等,期年不朝。成都王颖、河间王颙使长沙王乂讨冏,杀之,党羽皆夷三旗。乂在朝执政。颙、颖二王嫌乂在内,不得逞其欲,遂举兵反。乂奉帝自爷讨之,颙将张方袭败之。张方入京城大掠,死者万计。再奉帝与颖都督陆机战于建春门,机军大败。机与宦者孟玖有隙,玖谮机有二心,于长沙斩之并其弟云,夷其族。乂屡破颖兵,前后斩获六七万人,未尝亏奉上之礼。城中粮食日窘,士卒无离心。张方以为洛阳未可克,欲还长安。东海王越恐城中不济,潜与殿中诸将夜收乂,置金墉城,大赦改元,开城门。将士见外兵不盛,悔之,更谋劫出乂以拒颖。越惧,遣人密告方,方取乂炙杀之。颖入京师为丞相,如魏武故事,越为尚书令,颙为太宰。颖谮侈日甚,废羊后及太子贾,众大失望。东海王越奉帝讨颖,复羊后及太子贾。征嵇绍,诣行在。颖遣兵拒战于汤阴,乘舆败绩,绍以身卫帝被杀,血溅帝衣。颖迎帝入邺,左右欲浣帝衣,帝曰:“嵇侍中血,勿浣也。”陈珍、上官已奉太子覃守洛阳,越走还东海。幽州都督王浚与鲜卑、乌桓及越弟并州刺史东瀛公腾共起兵讨颖。

初,自汉魏以来,匈奴、鲜卑、羌、氐、羯五胡入降者,多处之内地,其后每因忿争,杀害长吏,渐为民患。武帝时,侍御史郭钦上疏,请因平吴之威,渐徙杂胡于边地,不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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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巴西氐李特起兵于蜀。匈奴左贤王刘豹之子渊,幼而俊异,博习经史,膂力过人,有文武才略。为侍子在洛阳,齐王攸请杀之。武帝不听,以为左部帅。惠帝时,以为匈奴五部大都督。

颖表渊为匈奴左贤王。渊子聪,骁勇绝伦,且博涉经史,善属文,挽弓三百斤,弱冠游京师,名士莫不与交。颖以聪为积弩将军。及幽州王浚、并州司马腾兵起,渊说颖曰:“今二镇跋扈,恐非宿卫及近郡士众所能御也。渊请还,说五部赴国难。”

颖曰:“吾欲奉乘舆还洛阳,何如?”渊曰:“殿下,武帝之子也,有大功于王室。王浚竖子,东瀛疏族,岂能与殿下争衡耶?但殿下一邺宫,示弱于人,洛阳恐不得至矣。即至,威权不复在殿下也。愿抚勉士众,静以镇之。渊为殿下,以二部摧东瀛,三部枭王浚,二人之首,可指日而悬也。”颖悦,拜渊为北单于,使将兵如计行。及幽、并兵至邺,颖奉帝还洛阳,王浚大掠邺中而还。张方拥'兵专制朝政,太弟颖不得复预政。

诏太弟颖以成都王还第,更立豫章王炽为皇太弟。刘渊闻颖去邺,叹曰:“不用吾言,遂自奔溃,真奴才也。然吾与之有言矣,不可以不救。”将发兵出乌桓、鲜卑。刘宣等谏曰:“晋人以奴隶御我,今自骨肉相残,是天弃彼,而使我复呼韩邪之业也。鲜卑、乌桓,我之同类,可以为援,奈何击之。”渊曰:“善。大丈夫当为汉高魏武,呼韩邪,何足效哉?”宣等稽首曰:“非吾所及也。”遂举兵反,迁都左国城,胡人、晋人归之者甚众。渊谓群臣曰:“昔汉有天下久长,恩结于民。吾汉氏之甥,约为兄弟,兄亡弟绍,不亦可乎?”乃建国号曰汉,即汉王位,改元元熙,尊蜀汉安乐公禅为孝怀皇帝。

渊有族子曜,生而眉白,目有赤光。幼聪慧,有胆量,早孤,养于渊。及长,仪表魁伟,性磊落高明,好读书属文。铁厚一寸,射而洞之。又武都羯人石勒,往从渊,渊因据有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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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等地。晋东海王越起兵讨张方,大宰颙杀方,送首于越以请和,越不许。成都王颖奔长安,长史刘舆诛颖,惠帝食毒饼而崩,乃太傅东海王越所鸩也。在位十七年,太弟炽入宫即位,是为怀帝,立清河王覃弟诠为太子;以琅琊王睿为安东将军,都督扬州,镇建业。帝虽欲图治,无奈太傅越专权秉政,杀故太子清河王覃,以诏征河间王颙为司徒。颙就征,南阳王模杀之于新安。时汉主渊卒,刘聪代之。晋饥民王如寇南阳,汉刘聪遣石勒寇江夏,并王如兵,遂寇襄阳,太傅率兵御之,次于项,越卒于项。王衍等奉越丧还葬,石勒遣轻骑追而尽执之。

衍等乞生,勒不加以锋刃,夜使人排墙杀之。破越柩,焚其尸曰:“乱天下者此人也,吾为天下报之。”汉刘聪使大将呼延晏将兵一万七千寇洛阳,比及河南。普兵前后十二战皆败,死者三万余人。刘耀、王弥、石勒皆引兵来会,未至,晏先至洛阳,怀帝具舟于洛水,将东走,晏尽焚之。未几,弥及刘曜等继至,晏乃先克宣阳门入。帝出华林门,欲奔长安,汉兵追执之,杀太子诠等,迁帝于平阳,封平阿公。汉主聪遣始安王曜等攻长安,晋南阳王模出降,曜杀之。聪以曜为车骑大将军,镇长安。晋安定太守贾疋,与冯翊太守索綝.金城护军麹允等谋兴复晋室,乃共帅兵向长安,刘曜与疋等战于黄邱,曜兵大败。于是疋等兵势大震,迎秦王业入于雍城。贾疋等围长安数月,汉中山王连战皆败,驱掠士女,奔于平阳。秦王业自雍入于长安。贾疋等奉秦王业建行台于长安。汉主聪宴群臣于光极殿,使怀帝著青衣行酒。庚珉、王隽等不胜悲愤,因号泣。聪恶之,杀珉、隽等故晋臣十余人,怀帝亦遇害。怀帝凶闻至长安,皇太子业举哀,即皇帝位。

时贾疋为盗所杀,以麹允为左仆射,索纟林为卫将军,军国之事悉以委之。汉令赵梁寇长安,麹允射杀之。帝在位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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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令刘曜寇长安,攻陷长安外城,麹允、索綝退守小城,内外断绝,城中饥甚。帝泣谓允曰:“今穷厄如此,外无救援,当忍耻以出城,以活士民。”使侍中宋敞,送降表于曜。綝潜留敞,使其子说曜曰:“若许綝以郡公者,请以城降。”曜斩而送之曰:“帝王之师,以义行也,孤将兵十五年,未尝以诡计败人,今綝所言如此,天下之恶一也。当相为戮之。”帝乘羊车肉袒出降,群臣号泣攀车。帝亦悲不自胜。御史中丞吉朗叹曰:“吾智不能谋,勇不能宛,何忍君臣相随北面事贼乎?”乃自杀。刘曜送帝于平阳,麹允自杀,晋亡。起武帝乙酉,终愍帝丙子,凡四主,共五十二年。汉主聪以帝为光禄大夫,封怀安侯。以刘曜为太宰,假黄钺。都督陕西,封秦王。斩索綝于市。

其后汉主聪出猎,以愍帝戎服,执戟前导。又宴群臣于光极殿,使之行酒洗爵。晋臣多涕泣失声。尚书郎辛宾起,抱帝大哭。

聪命引出斩之,愍帝遂遇害。时海内大乱,独江右少安,中国士民避乱者多南渡江。镇东司马王导,说琅琊王睿,收罗贤俊,与之共事,睿从之。辟掾属百余人,时人谓之百六掾。刁协、卞壶、陈群、庾亮、甘卓、周访、陶侃皆与焉。弘农太守宋哲,为汉所攻,弃郡奔建康,称受愍帝诏.令丞相睿统摄万几机。

睿素服出次,举哀三日,即位改元,置百官,立宗庙社稷。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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