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双凤奇缘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0 分钟 · 12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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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帅大队人马进关,入了总兵府坐定,出榜安民,扑灭城内余火。土金浑将首级献功,元帅上了功劳簿,摆酒庆功,过了一宿,正要打点催军前进,忽见番兵报来。未知所报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 渡黄河妖风吹战舰 围京城怪石冲汉兵
诗曰:
一团妖气逼东京,困住紫微暗吃惊。
媚主蛾眉先有兆,可怜倾国与倾城。
话说番兵报道:“启元帅,今有铁鸦关的人马前来,要与张总兵报仇,抵关讨战,请令定夺。”元帅闻报,哈哈大笑道:“本帅正要起兵,去打铁鸦,他反自来送死,正是天助俺成功也。”便问:“哪位将军前去会阵?”有孙云向前讨令,元帅吩咐小心在意,孙云领令而去。去不多时,大败回关,帐前请罪。元帅又令哈虎出战,也败回关来。再令石庆真父子三人会阵,不到两顿饭时候,庆真父子俱带重伤败回关来。元帅大吃一惊道:“这厮如何十分利害,连败我数员大将,这还了得!”番僧道:“元帅不必焦躁,可再令吴将军出马诱敌,贫僧用法宝擒他便了。”元帅依言,命吴銮带兵出马,只许败不许胜,诱到阵前,好捉敌将。吴銮领令而去,元帅同番僧众将来到关前掠阵。只听炮响三声,吴銮一马当先,冲出关来,把来将一看,怎生打扮,但见他:
头戴镔铁盔,面如锅底灰,一双铜铃眼,
两道扫帚眉,鼻孔如狮子,簸箕两耳垂,
一张血盆口,长须乱一堆,穿件铁叶甲,
腰大有两围,身长一丈六,坐下马乌骓,
手执枣阳槊,当场有虎威。
吴銮看毕,大喝一声道:“来将可通下名来。”黄总兵道:“俺乃镇守铁鸦关总大老爷黄崇虎是也,天朝有何亏负于你,擅自兴兵犯边,夺关斩将,罪在不赦,今日本镇前来,一个个还不下马领死,等待何时?本镇也不斩无名之将,可通下名来。”吴銮通:“某乃单于国王驾前官拜征南娄元帅麾下左营都统吴銮是也。我国已取你二关,一路势如破竹,谅你这一孤关,保守尚且难支,还敢自来送死!”黄崇虎大怒道:“本镇代同胞报仇,照槊罢!”一槊打来,吴銮举刀急架相还,二将一来一往,战不到二十个回合,吴銮把马一转,诈败下去,直奔关门而来。崇虎不舍,大喝一声:“番将往哪里走?本镇来取你的命也。”放马追将下来。
番僧在关头上,一见汉将追来,正中机谋,心中大喜,便在袖内取出一块方砖在手,口中念念有词,喝声“起”,那块砖起在半空,如万道金光,射人眼目,直奔崇虎顶门落将下来。崇虎正赶间,忽见空中金光要落将下来,抬头一看,吓得魂不附体,连叫不好,正要带转马头败回,说时迟那时快,那块砖在空中已变万千块,如雨点一般打将下来,打得那些汉兵头破血流,折臂断腿,纷纷逃散,只剩了黄崇虎一人一骑,肩带重伤,大败下去。番僧收了法宝,便叫:“元帅还不调将追赶,催兵取关,等待何时!”元帅听说,只留下一员副将,统领三千番兵在此守关,便率了大队人马,一直追将下来,真是马不停蹄,人不歇甲,只追得黄总兵并不敢回关,落荒而走,绕道往京都告急去了,不表。
且言娄元帅的大兵抵了铁鸦关外,但见关门大开,百姓纷纷乱窜,已知黄崇虎败走,不曾回关,一直驱大兵入城驻扎,出榜安民,摆酒庆功,犒赏三军。过宿一宵,忽见番王有旨到来,娄元帅就命摆下香案,率领众将跪接旨意,只见宣旨官高声诵道:
单于国王诏曰:兹接娄卿捷报,已破雁门,直抵二关,又得天赐圣僧,法力高强,助朕成功,大兵到处,一路势如破竹,眼见昭君不难取,汉室不难得矣!朕心欣慰,加封圣僧为护国上师,外赐娄卿蟒袍一领,玉带一围,有功将土,叙功升赏,众军士各赏粮米三个月,钦哉谢恩。
娄元帅谢恩已毕,接过旨意,送了钦差回番,便商议要渡黄河,逼取东京之事。忽见探子报道:“启禀元帅,黄河渡口对岸有千余只战船,排列森严,刀枪密布,这边岸下一只船影全无,请令定夺。”元帅闻报,吩咐再去打探。便皱着眉头,对众将道:“本帅攻取东京,非渡黄河不可,大队人马须要许多战船,方渡得过去,若是打造,一则迁延时日,二则材料全无,若是抢他战船,又无赴水军兵,况他那里设备森严,也难下手,似此如何是好?”这一番话问得众将泥塑木雕,并无计策回答。番僧在旁大笑道:“元帅何必忧心,只须贫僧两个指头,一口仙气,管教他那边战船,一只只吹将过来,让我们大兵上船,好渡黄河去也。”元帅大喜道:“全仗仙师法力,只是我兵已深入重地,怕的勤王兵起,我兵腹背受敌,就了不得呢!望仙师事不宜迟,速速作法方妙。”番僧点头道:“包管元帅明日有战船到岸,以渡我兵。”元帅道:“仙师何以这等容易?”番僧道:“仙机不可泄漏,做过便知。”元帅也是将信将疑,又在关中歇了一日,到了三更时分,外面好大狂风也,怎见得,有诗为证:
狂风阵阵起平空,拔木摇山势更凶。
卷起波涛腾万里,隔江船只影无踪。
这是番僧三更作起妖法,使动怪风,吹散了对岸千只战船,不知淹死多少汉将汉兵,那些船在河内飘荡,都奔这岸上泊着。
到了天明,早有探子报知元帅,元帅闻报大喜道:“仙师真妙用也。”便留五千人马孙云镇守铁鸦关,自同番僧率领大队人马,催兵出关,一直向黄河渡口进发,但见几百号船只,摆列岸口,预备现成。元帅吩咐众将照着队伍上船,不可争先争后,如违者斩。众将得令而去。番兵也会弄船,扯起篷脚,摇动大橹,趁着顺风,如飞渡过黄河,一齐弃舟登岸,那些把守黄河兵将,被一夜狂风吹下河去,死的死,跑的跑,所以此刻并无一人在此把守,任番兵过来,无人阻挡。元帅只留兵一万,与哈虎看管船只,以作归路,这里率了大队人马,逼进京师。
未知可曾取得昭君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 汉帝吓倒金銮殿 张相献计假昭君
诗曰:
只为美人一点痴,奸邪献计欲分离。
任他巧献瞒天智,是假难真未许欺。
话说娄元帅率领大队人马渡过黄河,一路还有许多关隘,皆知不能抵敌,俱望风归顺。这是娄元帅军令严明,禁止三军,不许骚扰百姓,秋毫无犯,且自慢表。
再言李广,自雁门关失守,带了家眷,急急逃回京都,将家眷送回府第,独自进京,缴印待罪。汉王还未退朝,忽见黄门官启奏道:“今有镇夺雁门关大将军李广,待罪午门,请旨定夺。”汉王闻奏,忙将李广召进。俯伏金阶,口称罪臣,便将番兵打破的话,奏了一遍。汉王大吃一惊,便道:“李卿,你一门为国阵亡,情实可悯,纵雁门关失守,非尔之过,卿可带罪立功。”李广谢恩退下。如今失了雁门,好不忧心,正待要点将去救雁门关,奈朝无良将,一面着兵部用火牌行文各处关隘,紧防番人。此旨未下,又见黄门官启奏道:“金雀、银燕、铁鸦三关,俱已失守,番兵已渡黄河过来了。只剩铁鸦守将黄崇虎,逃得性命来京,亦待罪午门,请旨定夺。”只吓得汉王连连跌足道:“可恨奸贼毛延寿,逃到番邦,唆动兵锋,惹起祸根不小。且住,黄河非战船莫渡,隔岸船只俱无,这般设备甚严,怎任番兵渡河过来呢?”便把黄崇虎召进盘问。崇虎奏道:“臣闻得番营有一妖僧,善使妖法,火烧雁门,宝伤守将,妖风吹散战船,淹死多少人马,将船吹到对岸,皆是妖僧使的邪术。”汉王连声叹气道:“莫非天亡汉室,使妖人以乱中华耶!”
正下旨吩咐皇城守将,各门用心把守,未及多时,黄门官又急急启奏道:“万岁,不好了!番人已直逼皇城,团团围住,架起火炮,四面攻打,还不住半空中有大顽石飞来,打得这些守城军士,头破血流,哭声连天。只听番人口中单要昭君娘娘,万事全休,若半字不肯,定要打破皇城。”只吓得汉王魂不在身,坐不稳交椅,几乎跌倒,幸有内侍扶住。但见汉王大叫道:“孤的万里江山,大事去也!”忙问两班文武:“番兵已临城下,破在旦夕,哪位卿家代朕分忧,能把番兵退了,保住山河,不但官上加官,且七岁孩童,加以显职,九岁女子,也受皇恩,孤不食言。”汉王朝下问了几声,但见文官好似泥塑,武将如同木雕,面面相视,并不回奏。恼得汉王心中大怒,拍着龙案,指着两班文武大骂道:“常言:养军千日,用在一朝。你们这班没用臣子,一个个贪生怕死,难道叫孤把江山白白送与别人么?”问得两旁文武各翻眼睛,仍是束手无策。
汉王正烦恼,左班中闪出兵部尚书张元伯,跪倒金阶,口称:“我主,臣有短表,冒奏天颜,臣该万死,望我主赦臣一死罪,方敢奏明。”汉王道:“赦卿无罪,速速奏来。”张元伯奏道:“现在番兵已临城下,事在危急,文不能展一破敌之策,武不能施一退兵之计,君臣何能坐视江山不保?”汉王道:“张卿有何妙计,可退番兵?”元伯奏道:“我主只消遣一能臣,可到城头,与番人打话,问他起兵到此,还是单为人图而来,还是不单为人图而来,看他怎样回答。”汉王道:“卿家问他,是什么意思?”元伯道:“他若单为人图而来,单要昭君便可退兵,臣自有瞒天之计,代主分忧,若不专为人图而来,既想得人,还要得地,那时便要费一番大手脚了。只看他如何对答,再作较量。”汉王道:“一客不烦二主,就烦张卿代孤一行便了。”元伯不敢推却,领了汉王旨意,退出朝门,上了高头骏马,一马当先,到了城头,向下一看,番邦人马势如潮涌,好不利害!怎见得,但见那:
旗分五色,阵列八方,盔甲鲜明,刀枪密布。一个个番将,头上飘雉尾;一对对番卒,额前扎勇巾。战场上马蹄乱奔,炮架中轰声震耳,不住地哵哵吹上下,无数的金鼓响高低,扎住了一带万马营,排定了千层牛皮帐。
看毕,向城下大叫一声:“番军听着,大汉天子差了张兵部,前来与尔主帅答话,快快通报。”番军听说,不敢怠慢,忙报知娄元帅。元帅闻报,同了番僧上马,带领众将,一马冲到城下,高叫:“南朝有何话说?”元伯道:“将军此来,还是专为人图,不专为人图,两事望乞见教。”元伯这一句话,倒问住了元帅。元帅在马上沉吟不答,回头便向番僧叫声:“仙师,本帅若回他单为人图而来,他只献出昭君,便要退兵,只可惜中原地界,大兵难得到此,若不并取汉室天下,再要想到中原,便费力了,望仙师斟酌回复他的话。”番僧道:“据贫僧捏指算来,汉室气数未终,江山不应为他人所有,元帅何不将计就计,只要献出昭君,归报狼主,以便班师归国,若要取汉室天下,只好待时而动。”娄元帅道:“仙师所论,开我茅塞,如此回他便了。”一马当先,高叫:“城上张兵部听着,本帅奉狼主旨意,统兵到此,只要献出昭君,并不取汉室寸土,即可退兵,如尔等再要抗拒,本帅即要发兵攻城了。”元伯道:“将军且请息怒,我等已奏知天子,情愿将昭君献出,一则将军便要退兵五十里,以安百姓,二则雁门关以内地方,仍退回中国管辖,依此两件,即日献出昭君,进与尔狼主。”娄元帅道:“如果献出昭君,两件事俱可相依,如不相信,折箭为誓。你不要用缓兵之计,哄诱本帅,那时翻转面皮,不但要人,而且要地了。且问你昭君何时送出?”元伯道:“将军兵一退下,即刻将昭君亲送到营,断不食言。”娄元帅听说,便把令旗一展,将兵退至五十里,扎下营盘等候。元伯见番兵已退,急急催马下城,到了午门下马,进朝交旨,回奏:“番人只要献出昭君,不要寸土,臣已依允,大兵已退远了,立候一信。”汉王便问:“张卿,有何妙计?”未知元伯说出什么计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 番人班师归本国 大封功臣见美人
诗曰:
由来好色动干戈,折将损兵费许多。
此日功成归故国,琴瑟依旧未调和。
话说元伯见汉王问计,便回奏道:“番人围城,非为别事,只因人图起的祸根,难道我主认真将昭君献与北番么?”汉王道:“依卿便怎么样呢?”元伯道:“只消我主传一道旨意,宫中去择其相似昭君容貌者,充做昭君,当面嘱咐此女,叫她休要泄漏,待臣送到番营,那边兵将怎知真假,只等番兵一退,他自然将侵占地方归还我主,我主速速点将增兵,把守各处关隘,以防番人,再等他归国,辨出昭君真假,我国防备甚严,也就不怕番人攻打了。”汉王点头称善,即刻传旨。正宫选一年轻女妃来到殿前,朝见汉王,汉王又当面嘱咐一番,命她改了北装,外赐嫔妃八名,三百儿郎护送,就差张元伯亲自送到番营交代。又叫声:“张卿,到番营交代之时,一则要不失大国之礼,二则叫他将地方侵占过去的交割清楚,三则烦张卿明押暗解护送番人出了雁门关,以免一路官民骚扰,回朝之日,另当升赏。”张元伯谢恩领旨,将假昭君用香辇坐上出朝,元伯上马,带了三百御林军,护送假昭君出了皇城,一路奔番营而来,且自慢表。
再言汉王打发元伯去后,心才略放,又命李广添兵五万,战将二十员,远远随后,到雁门关镇守,待罪立功。铁鸦关仍命黄崇虎添兵镇守,待罪立功。金雀、银燕二关,着兵部速放能将去镇守。一声旨下,李广等谢恩出朝,急忙点兵选将,各自随后去奔关隘镇守。这是番人退出雁门的事情,书中先交代明白。
只言张元伯将假昭君一路送至五十里外,到了番营,早有小番报知娄元帅。元帅闻知昭君已到,率领众将等出迎。元伯也下马,大喝一声道:“昭君娘娘既到尔等营中,即是尔等国母,尔等竟不摆香案跪接,大失君臣体统。”慌得娄元帅急命番军重将香案摆下,率领众将跪接娘娘,一齐口称:“愿娘娘千岁。”上面嫔妃一旁代呼平身。娄元帅等站起,请娘娘下辇进营。元帅与众将一见此女,端在美貌,不分真假,暗自称赞道:“好一位美貌娘娘!怪不得狼主为了此女,费了许多钱粮,折了许多兵马,今日方得成功到手,也算天缘配合了。”
不言兵将心内赞赏,且表娄元帅将昭君接进后帐款待,又将张元伯邀至帐内见礼,分宾坐定,也不用茶,即摆酒款待张兵部,又犒赏三百护送儿郎,营中大吹大擂,好不十分热闹。席间,张兵部谈起奉旨送娘娘出雁门关一事,娄元帅大笑道:“汉王非差大人护送娘娘,是要大人来取回关隘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要同行,何妨奉陪。”这一席话说得张兵部也哈哈大笑,只等席终,把兵部留在营中,过宿一宵。次日,元帅传令大小三军,吩咐放炮起行。一声令下,那些兵将好不欢天喜地,正是:
鞭敲金镫响,人唱凯歌回。
番兵在路归心似箭,巴不得兼程而进,渡过黄河,仍将战船交代张元伯清点;过了几处关隘,俱撤回守将,仍将地方退还中国。非止一日,早到雁门关,娄元帅扎住营盘,便对张元伯道:“所有我国占过关隘,请大人查清册籍,不劳远送了。”元伯道:“我告辞娘娘,好复旨去的。”说罢走到昭君面前,叫声:“娘娘,一路须要保重,不必悲伤,臣是要回去了。”假昭君故意掩泪哭了几声道:“汉王好狠心人也,你回朝代我上复汉王,叫他今生休想哀家见面了。”说罢,哀哀啼哭。元伯假意安慰一番,便道:“老臣就此告别娘娘了。”说罢退出。娄元帅也将雁门交代明白,率领大队人马,放炮出关。元伯送至关外,看见番兵去远,回关将关门紧闭。住了几日,方见李广领了人马到关,元伯又交代清楚,告别李元帅,带了随身家将,回京复旨去了。这里李元帅重整关隘,修理城垣,添兵防守不表。
且言娄元帅自得昭君,建了大功,一路归国,心中好不兴头,带领大队番兵,离了雁门关,一直奔番邦而来。路上并无耽搁,早到番邦,将大兵扎在城外,便同番僧随着假昭君先进城来。番僧在馆驿住下,娄元帅来到午门,正值番王未曾退朝。有黄门官奏道:“今有征南娄大元帅,取得昭君,奏凯回朝,现在午门候旨,请旨定夺。”番王闻奏大喜,召进娄元帅,俯伏金阶,先呈上功劳簿,番王取上,一一看过。又问:“圣僧与昭君今在哪里?”娄元帅道:“圣僧在馆驿暂住。昭君现在民房暂住,候旨定夺。”番王道:“圣僧不敢令其朝见,可命卫丞相代朕恭请在伏龙寺居住,容日朕再诣寺谒见。”一声旨下,卫相领旨而去。番王又道:“难为娄卿与众将等费尽心机,取得昭君回国,功劳甚大,卿等听朕加封:今封丞相娄里受为哈番一等伯,外赐黄金五百两、珍珠二粒、貂皮四张、团龙马褂一件。吴銮今已将功折罪,仍加封提督,并石庆真不避矢石,征战有功,封为兵部尚书,长子庆龙,封为左骧骑大将军。次子庆虎,封为右骧骑大将军,土金浑封为左营都督,哈虎封为右营都督,孙云封为中营都督,阵亡将士雅里托、甘奇等,俱照原职加封三级,荫一子世职,入功臣庙,配享春秋二祭,以下有功将士,俱给钱粮三月,免差一年,阵亡将士,着有司优恤其家。”
加封已毕,娄元帅等谢恩,站过一旁。番王又叫声:“毛卿听旨。”毛延寿出班俯伏。番王道:“卿举荐将帅有功,加升三级,外赐黄金百两、貂皮二张,以酬卿劳。”延寿谢恩退下。番王对着众文武道:“孤为昭君,费尽许多心机,今日才能到手,可以晚年娱乐心情也。”旨下:“召王昭君进见孤王。”娄元帅领旨,不敢怠慢,如飞将昭君召进午门,八个宫娥扶到金銮,袅娜身材,慢慢走到殿上,可笑一个如饥如渴的番王,眼巴巴朝下细看昭君。未知可曾看出破绽,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 对图画假美露破绽 指真形延寿进佞言
诗曰:
常言好事多磨折,欢喜十分又变忧。
花样情形成幻影,非关容貌不风流。
话说番王日夜思想昭君,今见昭君来到殿上,身子已酥了半边,把一双饿馋眼巴巴望着下面,见她轻移莲步上来,此刻也辨不出昭君真假,细细把昭君定睛一看,但见她:
一顶珠冠翠满头,双飘雉尾挂红袍。
八宝宫装穿身上,凤翅罗袖是绫绸。
步步莲花踏地下,不满三寸凤勾头。
粉脸好比瓜子样,淡扫蛾眉衬杏眸。
桃腮两颊红如许,小口一点用脂揉。
虽无昭君真面目,身材却也颇风流。
番王看毕,只见昭君走到殿上,轻拢凤袖,口露歌喉,叫声:“狼主在上,汉女昭君愿我主千岁。”番王听得这一声称呼,心中已十分大喜,又见她拜倒金阶,连叫:“美人平身,抬起头来。”假昭君领旨,口呼千千岁,把头抬起。番王伏在桌案上面,近前再把她细细一看,口内不言,心下暗想:“孤看此女,虽也有几分容貌,不比人图上画的昭君,生得十分绝色,笔难描画,世上难寻,若论此女的容貌,就是昭君,也不稀罕了,且将毛卿一问便知。”叫声:“毛卿何在?”延寿出班俯伏道:“臣在此伺候。”番王指着下面假昭君问道:“毛卿,你的画图献的昭君,不亚仙女下凡,如何此女不似人图模样?卿且细细看来,明白回奏。”
延寿领旨,下来细细把假昭君一看,大吃一惊道:“果不是王氏昭君,被汉君臣掉了包也。”暗叫一声道:“汉王,你将假昭君搪塞,不过要退番兵,权救燃眉之急,你只哄得北地君臣,怎哄得俺毛延寿?难道你不把真昭君献出,就罢了不成!只消俺舌尖儿动动,汉王呀,叫你的愁帽子又戴将起来呢!且住,汉王无故杀俺满门,俺与他有血海之仇,怎么不报?常言道,一不做二不休,待俺用激将计激恼番王便了。”想定主意,回奏番王道:“据臣细看,此女不是昭君,分明汉王不舍昭君,故将假的欺哄我主,我主可将假的锁禁冷宫,再提大兵到天朝去,定要汉王献出真昭君,方成国体,我主若是依样葫芦,未免遗笑他国。”番王闻奏,好似火上添油,由不得心头火起,吩咐:“将假昭君并八个妃女,锁禁冷宫,三百护军,一概坑杀。”一声旨下,早已见殿前武士领旨行事去了。
番王在殿上怒犹未息,喝骂丞相娄里受:“汝来欺哄寡人,分明侮君慢功,该当何罪!”吓得娄相魂不附体,俯伏金阶,不敢分辩,只是叩头,连称:“臣该万死!”番王在殿上,越想越恼,喝叫两旁武士:“将娄里受推出午门斩首。”一声旨下,武士近前,把娄相剥去冠带,正要推出午门典刑,吓得两旁文武俱皆失色。毛相在旁,暗想:“不好了,这是我举荐不力,何能不出班保本?”连忙高叫:“刀下留人。”一面跪下保本道:“启我主,娄相虽因不辨昭君真假,擅自退兵,难免失察之罪,总是南蛮哄诱,一时失错,还望我主格外开恩。”番王闻奏,冷笑几声道:“孤因吴銮出兵不力,是以革去元帅,蒙卿举荐娄里受以重任,挂帅征南,应当不负孤之所托,取得昭君回来,理应叙功升赏,今都是一派瞒天巧计,欺君冒功,罪不在赦,卿也是举荐不力,难保自身无罪,还要代他保本么?”这一席话,说得毛延寿无言回答,满面通红,不敢再奏,诺诺连声退下。两班文武见番王不准延寿的保,大家吓得面面相觑,又撇不过同朝情分,只得一齐跪下,代娄相保本,恼得番王十分大怒,把龙案一拍道:“若再有人代娄里受保本者,一并问斩。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