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后宋慈云走国全传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6 分钟 · 10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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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人材美丽,颇得臣指点。他聪悟过人,一悟惯通,且精于翰墨。并分娩时,吾妻梦见凤舞于中庭,故改名凤鸣。生月时异香三日,想来此女贵品不凡。倘殿下不弃,送与作配,他日吾夫妻或藉有光,未知殿下允准否?”
太子叹曰:“吾须贵为太子,惟今奸妃父女专权,已有太子登基,吾身又落泊于此,万一被他拿捉回朝,祸福未分,岂不有误令媛?不免另求别配高门为宜也。况前兄妹相称,岂不于礼有碍?”石俊曰:“非此之谓也。臣前者有屈殿下,故兄妹相称不过权变一时,惟此女臣夫妇实爱如掌上之珠,不愿许配纨绔之儿,恳求殿下准允俯就,即祸福由天,臣岂敢追悔。”当时太子想来果也,“石凤鸣一貌如花,才德娴雅,乃绝世佳人,即为嫡后正所当宜。”又见石俊夫妻同恳,不免趁此应充,是至妙之事,即曰:“既然汝夫妇不分祸福,不妨担误,吾也不必推辞,倘日后得回朝登基,即封他为东宫王后,同享江山之福。”石俊夫妻大喜称谢。
到次天,太子仍旧回书院习文。是日,钱清命众童课文。有太子笔捷文快,早已呈上,不觉回复己位忙速些,将原任指挥之子孙懋他乃前王仁宗时奸臣孙秀之孙孙玉之子膊子相冲,不想太子步马安稳,已将孙懋冲撞于阶下。孙懋大怒,喝声:“小贱人,汝乃瞎目不成?将吾公子冲倒!”太子曰:“一时冒犯,恳乞孙兄看同窗之谊勿怪。”孙懋怒曰:“吾是指挥官家公子,汝是农夫俗子,来此作咏什么文字!”
太子闻言怒气顿生,喝声:“汝无乃一介武夫豚儿,难道吾东宫太子惧汝不成?”
钱清闻说大惊,见他吐出真情,大喝:“不许口斗强言!”登时喝退。
有孙公子回府,进内见父禀上:“儿今天课文,被石俊之子倒冲阶下,儿骂不得他半句,彼即云吾武夫豚儿,欺压不得他东宫太子,被钱业师喝散。我们回家请父亲与孩儿出此恶气。”
孙玉闻言暗想:“太后、丞相有旨,言朝中有太史占明太子落在山东省,如今应验不差。”登时提点起三千精兵,往北门石府捉获。催兵一程赶趱。
先说太子回家,对石俊说知曰:“不好了,吾一时气忿,忍不住,只因孙指挥之子孙懋口出大言欺压,吾即吐出真情,只恐祸事不免,如何是好?”言未毕,有守门官人报说大人到拜。石俊大惊,即曰:“殿下,汝且往后堂,吾自有主意。”即整衣冠迎接,口称:“大人驾到,小弟失接,望祈恕罪。”孙玉曰:“贤弟休得拘礼,且进内有话相酌。”众军一随拥后。
石公子曰:“大人驾临,有何见教?”
孙玉曰:“本镇到来非云无故,访知慈云殿下在尊府中,是以到来接驾到我敝营,君臣早得一会,共起义兵杀回汴京,诛斩奸佞,登基报仇。吾有心已久,奈何君臣阻隔,难得相会。”
太子在后堂闻此忠心之语,信以为真,即跑出中堂,大呼:“孙将军,孤是慈云也!”石俊大惊,大喝:“胡说!小小年纪,诓骗朝廷大臣,还不速退!”孙玉日:“汝是殿下,臣今见驾,请千岁驾到敝营,相会众位将军,招兵买马,共起义兵。”太子喜悦,正要起程,石俊拦阻曰:“汝非太子,妄语狂言,罪该万死,还敢随行。”
孙玉大怒曰:“石俊!汝非现为命官,惟汝父身居侯爵,汝今世禄加思,朝廷待汝不薄,胆敢作恶不守君臣之礼,暗保太子谋叛!”当时分付:“一门拿下!”不分内外,家人、使女尽被绑缚,家业金银封固入宫,交知府守贮下,一齐押解起。太子方知小人计害,大骂奸贼不已,“汝这奸贼,吾被拿下,倘要押解生功,且将上品佳撰美食供奉,如薄待吾父子,即半途死了,汝不得生功,是功劳枉用。”孙玉听了此言想来:“押拿生功浩大,况天子只要屡屡思念御弟还朝,万一撞石下,吾有功反罪矣。”是夜无奈,美撰佳筵多送进,满门男女共膳。
次日,孙玉将印交副署理,别却庞氏夫人母子,点起精兵五千,将太子父母兄妹打入囚车押解。众将都司、守备、副佐、将军等俱来送别。
一路行兵,孙玉不识道途,不知登州双龙山陆、李在此。是日经过山边,有喽啰报上山中,言:“青州府指挥官孙玉,押解囚车数十辆,道往京城,在吾山边而来,特来禀知。”
李豹闻言怒曰:“仇人到了!”传令发兵三千下山打截。陆凤阳曰:“哥哥,此人是谁?”李豹曰:“他是昔日孙秀之子,是吾世伯狄青王爷仇人,是奸相庞门侄婿。今日起解囚车数十辆,料必不是陷害忠良,定然抽剥民财送与大奸权。待吾下山打截,杀了此奸贼,少解心头之忿!”语毕即忙披挂上马。陆公子闻说也提鞭上马并冲下,山前排开队伍。
有孙玉前队兵丁不走,禀上:“大人,前面双龙山有响马兵拦阻去路,请令定夺。”孙玉闻报想来:“吾自到任此土两载,曾闻青州府久有此贼猖撅,不免一并擒拿回朝,功上加功,岂不为美?”分付将囚车押归山脚,命家丁看守。将军兵一字排开,提刀催马,看见来贼红盔红甲红马,恰似火德星君下降一般,即大喝:“前途红脸贼是何人?且报名来,待本镇拿汝回朝建功。”
李豹曰:“汝祖宗爷爷李豹也。汝是指挥官孙玉否?”孙玉曰:“是也。本镇但思汝父身入五虎将军,汝袭荫曾做过九门提督,只因件逆庞丞相,天子加思不斩,削职为民,还不守臣节沾恩,招集亡命之徒,乌合之众,扰害国民。本镇久欲提兵征灭,今又拦阻本镇,还不知死活。汝若醒悟者下马投降效力,与本镇押解重犯回朝请罪,庞丞相、太后、天子自然思赦复职,如执不悟,死无葬身之地。”
李豹大怒:“群奸同穴,尽害忠良,汝今押解者未知何人,且留下待吾审辨明容汝去路。”孙玉大怒:“本镇好生之德,念汝忠臣之子,英雄之后,故好言相劝,今不受抬举!”拍马大刀劈下,李豹长枪架开。二马相交各逞英雄,寨兵一齐拥出,两军迎敌。陆凤阳飞马冲杀人阵,杀得官兵东西四散。
孙玉正与李豹相杀未分高下,只见一将白盔白甲白马,手持双鞭,杀得众兵犹如砍瓜切菜,心中大怒,架开李豹长枪,拍马冲上,大喝:“反贼是谁,敢杀吾官军?”
公子大喝:“孙贼!吾陆凤阳也。”言毕双鞭飞至面来,孙玉大刀急架,杀不十合,被公子双鞭打下大刀,生擒过马。众兵四散奔逃,走不及者投降一千余兵,死者干余。李豹带兵杀下山脚,孙府家丁早已走散,剩下囚车数十辆。家人奴仆大小不一,俱锁押刑具。即命众兵扛抬上山,又得许多粮草、军器、马匹。再差喽啰掩埋杀死尸骸于荒野。弟兄并马回山,将囚车数十辆一一打开,动问起情由方知慈云殿下。陆凤阳一惊一喜,言:“吾非别人,陆凤阳也!”
当时太子闻说,泣下一行,曰:“孤只道天眼不开,被奸贼捉解回朝,预该一死,又累及石丈人满门,不意得逢母舅搭救。此乃上苍庇俺不该死于此贼之手。”言毕,纷纷下泪。陆公子忍不住珠泪滚流,“此祸皆由臣之过,至殿下流落无踪,历尽多少苦楚,今日方能见殿下一面。此位何人?”
太子曰:“此人孤之岳丈石俊也。一言难尽。”即将兵部托周勇逃出山东,一长一短尽情说知。觉得惨然,众皆感泣。李豹问及起石使世家,方知世谊之交,又叙及起刘迪,均同弟兄相称。
是日,太子又取出国母血诏与众人观看毕,不胜感叹,陆公子泪下沾衿,自咎昔日莽为,至国母姐姐害在奸妃手内。是日众人请上殿下,“今日君臣初会,请殿下居中坐下,山呼拜见。”太子再三谦逊,众将不允,只得立着受了众人之礼,然后烛上香烛,奠祭母后。太子礼毕,众将答拜,命人将孙玉押出,开刀斩首。有李豹夫人接过赵氏母女石凤呜后营居处。是日君臣叙会,大排筵宴,畅叙至日落西山,按下慢题。
却说孙家奴仆一程奔走回青州,报知庞氏夫人。公子孙懋闻知,哀哀痛哭。母子二人将家务托着老家人,带孝奔走回汴京,数十天方到。先进相府见了叔婶,禀明丈夫已擒拿下太子,路经登州却被双龙山陆凤阳劫去,杀了丈夫。恳乞叔父代为报仇。
庞国丈闻言大怒曰:“不想陆凤阳又逃匿在山东,为患不浅,复将慈云夺去,杀去侄婿,令人可恼!今知汝落在双龙山,谅汝插翅难飞!”是日知会齐奸党登朝。
五鼓黎明,哲宗天子升座,太后垂帘。众文武朝参已毕,分班侍立。传旨:“众卿有事启奏。”有国文执笏奏:“闻山东指挥孙玉访确慈云落在,石玉故臣之子石俊收为义子。拿解回朝,通过登州,被陆凤阳藏隐双龙山,打劫去慈云,杀害孙玉,招兵在山,为患不浅。望恳陛下早发大兵征剿,以免酿成国家大患。”
哲宗曰:“外祖相父差矣。慈云乃正宫太子,朕之爱弟,他既落在山东,安身于双龙山,何用提兵征伐?一来百姓受灾,二者被满朝臣民私议朕躬不容爱弟,有伤骨肉亲情。曾闻先帝临终之日,思念御弟还朝情切,故以忧成一病。今若提兵追迫爱弟,岂不有逆先帝临终之言?”
太后在帘内喝声:“胡说!汝身居天子,不念外祖勤劳,为国忠言。今若不灭慈云,日后悔之晚矣。”不知征讨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范太尉按律除奸 庞国丈唆兵损子
再说太后曰:“王儿倘不依外祖丞相之言,若不早发兵剿除双龙山,慈云会合外兵杀回朝与汝争夺江山。汝以他为手足之亲,他不以汝为兄长矣!”
哲宗曰:“如此命那将挂帅征剿?”
庞国丈曰:“金殿太慰范正平有文武全才,可为主帅。”此人乃范仲淹之孙,范纯仁之子,忠良将士。当时天子无奈,准奏,加封范正平为统兵元帅之职。范太尉谢恩,想来:“天子有爱弟之心,无奈太后当朝称剿。不若假作领兵,到得双龙山,相助太子杀回朝,诛灭群奸,有何不妙?”当时领旨。
有庞国丈曰:“臣次子庞云勇可为先锋。”太后准奏,封为正印先锋。传旨兵部交兵三万,户部粮草交备,以便登程。
是日退朝,有国丈嘱咐次子:“一到敌所,且观察范正平行为,倘有偏处私行,可暗寄一书回府,为父自有主意。”庞云勇依诺不表。
再说范太慰回衙,有一品夫人苏氏迎接下坐。范爷曰:“即日别却矣。”苏夫人曰:“相爷何出此言?”范爷曰:“奉旨往征双龙山慈云太子。今幸圣上有爱弟之心,无奈太后当权,奸党执政。今奉旨领兵一到,查明倘真太子在内,将兵投助,共杀回朝,诛灭奸党。吾出兵后,汝即可收拾金铀之物,且回江南省汝弟府内安身,不可回苏州府。待成功之日自有叙会”苏夫人曰:“此相爷尽忠报国,何须挂念家计,妾即依命回江南兄弟府安身,候听相爷佳音。”是日不表苏夫人回归弟府。
次日范太慰到教场祭旗兴师。涉水登山,将将两月方到山东境界。是一天双龙山头目打听明白,回山报知君臣。有太子大惊曰:“孤年轻智短,朝廷提调大兵征伐,凡事全仗国舅、众位王兄与孤主持。”众将曰:“殿下勿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须畏惧。”
刘迪曰:“趁他兵未到,且将前后左右山准备战守之具为先,方为上策。”是日刘迪带兵一万,不分昼夜,督兵在山后开河道,斩莘伐木,修整水关,放备战船,多放柴排于山前。又分兵开山,坑深数丈,山上雷木、灰石、火箭、地雷暗藏。又传谕本府附近村庄百姓,言朝廷不日兵到,老少弱者可奔逃别方,强壮者到山,自然收用。须要早日打点,以免临期进退两难。传谕华不满三天,只见精壮强民数万来投。
喽啰入报,太子曰:“国舅可待孤查明。”陆公子领命,出寨前大呼:“汝等众民到此何事?”众民曰:“前蒙王国舅在此山数载,严禁兵丁,分毫不犯;今朝廷有兵征伐,又蒙王太子传旨通知。但吾登州一府老弱幼民,已经尽依谕旨远处奔逃,惟吾等少壮二万余,特来投归,相助王太子,以效犬马之劳,恳乞收留教习。”
陆公子喜悦,进山中曰:“贺喜千岁!如今朝廷兵未到,难得民心说服,数万来投,请旨定夺。”太子曰:“孤年早智浅,全凭国舅等作主。”有刘迪曰:“待臣出寨说明众民,然后收留未迟。”太子曰:“妙不过刘王兄出谕众民。”刘迫辞出大呼:“众义民等听着:今殿下有谕旨,汝等须有忠义,成心来投,倘两军对敌,死生未卜,万一有伤,难以海怨。”
众民曰:“吾等一介愚民,只心感殿下乃东宫储君,却被奸妃一害国母,二害殿下东奔西逐,夺谋正嫡。是以义激于心,视死如归来投,岂计及生死利害之机?只恳乞收留方了吾等之愿。”刘迪羡美一声:“有此义心,吾主洪福所感。”是日一一点查姓名,登入兵册,共有二万五千余。刘迪趁敌兵未至,天天训练。
教操不上一月,果有朝廷兵来。范元帅军马一到,分付扎下大营。是日探听山势,只见旗幡招展,杀气腾空,料知山内有智略名人相助,“吾无忧矣。”传令各营兵丁另开水道,汲引食用,不许拉汲山水误饮,有伤性命。一宿埋锅夜膳。
次早,元帅升帐。众将打拱侍立。元帅曰:“众位将军,本帅奉命征剿,捉拿太子,谁人功打头阵,建立首功?”有云勇云言曰:“末将领命。”元帅冷笑曰:“国舅,汝本事低微,焉能领打头阵?只忧初阵挫却锐气,不免龙骧将军了燕龙打头阵乃可。”庞云勇曰:“元帅勿欺某无能。吾中选武探花从何而来?如领旨先锋,若不攻打头阵,枉受其职。”
元帅曰:“国舅中选武探花,藉合妹太后之荫耳,汝岂是陆凤阳敌手,休得多言,违抗军令!”云勇怒曰:“元帅高抬陆凤阳之能,末将出马定必生擒此贼回营!”元帅曰:“好,国舅有此手段擒得陆凤阳、李豹回营,败得贼兵,本帅愿将符印送上,叩首三次;倘国舅败阵而回,怎生拟罚?”云勇曰:“末将杀败而回,愿将首级送上元帅。”二人打掌。
云勇领兵五千,杀至山前。有山寨兵一拥而出,两军对垒。陆公子高举双鞭大喝:“来将通名。”云勇曰:“本将军正印先锋庞云勇也。反贼何人?”陆公子闻言大怒,喝声:“仇人相见分加眼明,休走!”双鞭齐举,云勇长枪急架相迎。不想寨兵心雄胆烈,一人当百,一干精兵当五千官军,杀得大败。陆公子左手鞭架长枪,右手鞭飞至膊肩。云勇一闪,早已跌于马下,爬起弃马而逃。
败兵启报元帅:“先锋败兵而回。”元帅冷笑曰:“传命进帐!”云勇上帐打恭曰:“来将败阵而回,恳乞恕罪。”元帅曰:“先锋莫非全胜而回,生擒贼将,好待本帅献上印符,叩首请罪?”云勇曰:“末将未知陆凤阳鞭法如神,果也名不虚传,故被杀败而回。”
元帅曰:“如此该得借送首级于本帅。”喝令推出斩首。云勇大呼:“元帅!开兵出敌谁愿败阵,况胜败乃兵家之常,元帅何得因一败而斩末将也?该看圣上金面之亲,饶恕末将。”元帅怒曰:“军令森严,汝与本帅立下胜败掌约,岂得翻悔。军中无戏言,汝岂得以天子裙带之职压得本帅?不必多言,推出斩首。”
众将皆不来保奏,只有丁燕龙乃庞国丈心腹之将,上帐保护曰:“元帅息怒。先锋须然理偏,且看圣上面情赦他死罪,国丈也沾大恩。”元帅曰:“岂得以至亲而废军法,将来数万之众怎生管制?不容讲情,推出斩首。”次日丁燕龙知事不谐,暗带部下兵三千逃走回朝。
众将曰:“元帅,今杀了国舅,总然一战成功而回,奸相岂不深恨?太后又当权,犹恐圣上难以庇盖。请元帅三思。”元帅曰:“吾有心腹之言,未知众位将军合志否。”众将曰:“元帅有何心腹言,请祈见教。”元帅曰:“本帅只见奸相党羽满朝,天子须明,只恨年少,太后临朝压制,不由逆母。是至忠良受害。吾有意投降上山,保辅太子共同诛奸,洗清朝政,未知汝等志向如何?”众将曰:“元帅高见不差。保辅东宫太子,乃名正言顺,吾等同心愿降,免遭奸臣所害。”
是日两军对垒,范元帅一马当先,出阵大呼:“来者可是陆国舅否?”公子曰:“某是也。老将军是范太尉么?”元帅曰:“不差。请问国勇,东宫太子果在山中否?”公子曰:“现在山寨中。”范元帅曰:“既然殿下在山,可请驾出山相会过,本帅即将数万兵丁共投起义诛奸。椎本帅昨天已斩奸相之子,首级现挂营前,请上一观。”
公子闻言大喜,即差人上山请出太子,上马加鞭,左右文武随从。公子大呼:“太尉公爷,殿下到了。”范元帅上前一进,只见太子堂堂仪表,龙凤之姿,心中惊异,即忙下马拜伏日:“臣不该提兵到来征扰储君,奈奸臣、大后执意专责,不得不遵。今臣有意来投,保辅诛奸,恳乞殿下赦罪收留。”太子一见也滚鞍下马挽扶,含泪曰:“老太尉乃三代忠良世胄,先祖有大功于朝,位居首辅之尊,孤家岂敢亵慢。吾恨不幸逃奔外出,父皇驾崩不能执杖丧居,实为不孝。今被奸相父女四海严拿,栖身无地。幸今得遇陆国舅,不过权栖此山,又被奸相父女专制王兄,征代我山。今幸老太尉感念先王之德,不依附奸后,辅助相投,足见忠义高天。如此请进山中,复与老太慰谈心。”
君臣携手同行。公子分付将兵三万册归山后大营,众将同归山寨中相见。军器、粮料收归仓库。君臣文武齐同见礼毕,是日设宴叙谈。众军兵大宰猪羊赏赐,尽欢畅叙,按下慢表。
再说丁燕龙带兵三千并庞府家丁不分星夜,赶趱水陆程途,月余到汴京而回。先归相府,丁燕龙将二国舅初出敌,与元帅立生状,打掌定胜败被害了。“小将保救,元帅坚执不准,一路而回。曾闻范元帅将兵数万,已投归双龙山了。”
庞国丈闻报大怒:“可恼老贼将吾爱子杀害了,又投降贼人!吾与汝誓不两立。”传命“发兵三千,将范大尉府围困,将他满门狗男女一家杀绝,方消吾恨!”众兵领命围困范府,打进去不见男女一人,悉行封固,只得回报国丈。是日国丈怒气腾腾,思量不忿,起文书一道,发到江南苏州府,提捉范正平家属。有苏州知府差兵捉获,不知去向,下文交代。
次日,国丈早朝。是日太后有微恙未得临朝。哲宗天子登坐,文武山呼已毕,各官分班而立。并无别奏,只有庞国丈有奏:“范正平带兵到双龙山,初阵已将臣次儿无辜杀害了,即将数万雄兵投降敌人,有负国恩。请陛下发旨拿他家眷,以证大逆之罪。”
哲宗闻言暗喜,“不想御弟有此洪福,差臣征伐,反为得助。”即开言曰:“外祖相父差矣!昔日朕原不准发兵,汝又唆动太后,故兴兵费粮,不成一功,反折去军兵数万,皆汝之过也。今朕誓不发一卒。汝为首相,国家内戚,不教寡人行仁蹈义,反要朕兴兵征伐一脉弟兄,使将伤残手足,违逆先帝临终之言,又蹈之不孝矣。休得多言伤害范太尉家属,倘有私行暗害,斩首不饶。”是日退朝。
庞国丈羞惭满脸,带怒不回相府,暗进太后宫帏候旨。太后传旨,内监迎接进坐下。太后曰:“爹爹进宫何事?”国丈曰:“无事旨召,为父不进宫来,只为前差范正平老贼征双龙山,不料他反投降了,杀害吾儿。今恳圣上发兵,不独不允,将为父辱骂一番。望太后发兵征剿,以免养成大患,吾庞门一概危矣!”
太后闻言大怒:“可恼范正平!杀害吾兄长,投降敌人,可恼!可恼!但天子年幼,乃哀家之子,父亲凡事容忍下。今命那人挂帅方保无虞?”国丈曰:“想来领兵主帅用人太难,若非庞姓之人不能信托。吾侄儿出镇泗水关,守下雄兵十万,可命他为帅征剿。泗水关一月可至登州矣。”太后允准,暗传懿旨出城。国丈辞别回
早有穿宫内监报知天子,下跪上禀:“奴婢奉旨往请大后之安,见庞太师在内与太后共议,命传懿旨到泅水关,庞清挂帅兴兵十万征伐双龙山。特来回旨。”天子闻言大怒:“此贼可恼,害朕不浅,又进宫惑唆太后出兵。想来御弟得陆国勇、李豹为将,今又得范太尉投助,想必兵粮颇足。庞清本是无能之辈,无过藉母后福荫为官,岂是陆国舅、李豹等对手?只由他们提兵,料必有败无胜。只可惜生民涂炭,枉伤军兵耳。”
住语天子心烦,再说双龙山,自得范太尉投助,得兵三万,并共民兵三万余,寨兵合共有七万之众。刘迪商议:“到底民兵二万余未经训练日久,何忍其死于疆场途内,不免发回下山,赏以金帛。”众将齐言有理。众民无奈,领赏谢恩,别却双龙山寻觅父母妻儿而去。
先说泗水关主将庞清,忽一天接得太后娘娘懿旨,排开到大堂接着。钦差读毕,大意要他带领十万雄兵离关,征剿双龙山,务必生擒慈云、陆凤阳等,回朝论厚赏之意。庞将军接旨毕,动问:“钦差大人,此事谁人美举于下官?”韩昌曰:“令叔庞国丈保荐将军大人。”是日庞清送礼钦差,曰:“有劳韩大人回朝拜上家叔丞相,下官依旨,即日提兵矣。”韩侍郎相辞起马。庞清送出回关,命中军挑选三千兵到教场俟候。中军上禀:“将军,朝廷旨命发兵十万,元帅爷如何只点三千?”
庞清曰:“汝有所不知,此关之兵不过十万,将不过数十员,吾自有主意。”不知兴兵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存大节庞清捐躯 施妖术道人伤将
当下庞将军言:“此关乃边疆重地,岂可十万之兵尽带往进征?且点三千足矣。”中军领命。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