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善恶图全传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7 分钟 · 20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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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理。人来,快去到土牢把侉子带来。”一声答应,去不多时,将大人带进南书房。李雷喝道:“侉子,你好大胆,擅敢闯进我大老爷府中瞧戏么!你姓甚名谁,快快讲来。”大人回道:“我姓郑名安国,因来此地讨帐,代做生意。”李雷又问道:“你没有瞧过戏么?”回道:“我乃是北方人,初到南方,闻得大老爷府上名班,路过府门,所以大胆进来瞧戏。”李雷点头,吩咐手下将这侉汉的包裹还了他,好好的送他出去。家人答应,递上包裹,大人接了,离去书房,往外而行。
且说此时李雷放大人去,正值邵青在外有事,不在面前。及至回转,便问道:“大老爷,侉汉哪里去了?”李雷道:“今已问明,放他去了。”邵青大惊道:“大老爷就轻易放他去了?恐其中有诈。现在京中放下经略大人,若还竟是唐端私访,岂不留了后患,生了枝叶了?”李雷是睡虎,被邵青一脚踢醒了,不觉吃了一惊,忙忙吩咐手下:“快与我将侉子叫回!”家人答应,飞跑赶去,不一刻,两个家人将大人搀至面前。李雷问道:“你这侉汉,其中有诈!你可知道圣上放了唐端下来,闻得私访在境,你莫非就是唐端么?”大人道:“实在不知,真是卖茧绸为客之人。大老爷不要生疑。”李雷吩咐手下:“与我剥下他的衣裳搜检搜检。”“是”答应一声,家人上前。大人闻听,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哀求道:“客人身上并无东西...”哪里肯依?家人将大人的衣衫直撕下,只听得一声响处,怀中落下一件物事来,是一个小小黄绢绸包着,家人取上送与李雷,便即打开一看,但见黄灿灿的一颗经略的印,上面有篆字。李雷看罢,泥丸宫失去三魂,涌泉穴走开七魄,“哎呀”一声,险些跌下。叫声:“唐大人呀!你真个会玩!吓杀人也!”回头叫声:“老邵,此事如何办法?只好唱戏备酒与他陪罪罢?”邵青道:“不好!快传教习头蒯明前来,将他杀了,再用石灰淹了尸首,蒲包一盛,叫他背了,送上大人的船,在南京把一场官司与他打打!”李雷闻言点头,登时着人将蒯明传到,见了李雷禀过安,李雷吩咐:“与我把这侉汉带到西院,结果了回报!”蒯明一声答应,一把挟了大人,放开大步,竟奔西园门边,将大人放下,叫声:“侉汉,不要动,待我服侍你去吧!”此时大人一双赤足,魂魄俱无,叫声:“蒯爷,待我谢过君恩,死亦瞑目。”说罢,往北拜了八拜,二目紧闭,守死而已。
忽听得一声响亮,不见动静。过了一会睁目一看,蒯明仰卧在地,不知何故。大人一见,上前细看,但见脑后两个小眼子,伤了性命。大人大惊,手足无措,正然没法,耳中听得一声喊叫:“大人不必惊慌,小的特来相救。此时不走,等待何时?”大人抬头看时,只见山子石上立着一个老翁,跳将下来,把大人背了,驾起遁光,耳内只听得风声响亮,早离了城中,直至一个树林中,将大人放下。又听得有人说:“在这里了!”大人吃了一惊,定神看时,乃是四个家人,奉猿大仙指引,在此伺候。单讲大人尊声:“大仙,怎的搭救我的?”大仙叫声:“大人,我乃是猿大仙也。今特来救你出龙潭虎穴,望你进京面圣之时,在皇上跟前提我一个名字,圣上加封与我。那时可以名登仙府,位列天班。我还有一封锦囊与你,等待事急之时,焚香开看,便见分明。”说罢,起遁光回他洞府。大人望空拜谢,带了家人回转小船去了。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第三十七回 周甸求黄公写状 黄辉捉李雷全家
词曰:
守分终朝受困,欺心日夜笙歌,瞒心昧己得钱多,积德终朝忍饿。
每见善人遭害,那见恶人受磨。试问此理是何如,且看收稍结果。
话说猿大仙在李府花园救了大人,说明来历,他便驾起遁光,回转他的仙山洞府。这且不提。再说唐大人望空作谢,四个家人跟随小船行去,不提。
且说李雷等上一会,不见蒯教头回话,心下十分疑惑。差人前去看来,少刻回报说:“大老爷不好了,唐大人被人救去,蒯教头被杀了。”李雷闻听大惊失色,叫了一声:“老邵呀!此事怎好?唐大人被人救去,杀了蒯明,非妖即怪。但他得了性命,上任必报此仇,如何是好?”邵青道:“不妨。快写书信进京求公爷,必然无碍。”说罢即刻修书,差了一个能干办的家人进京授书。不分星夜,一路赶行,到了半路,遇见了一起毛贼杀了性命,抢去了衣囊,书信失落,没有交待。
且说李大麻子自从唐大人去后,终朝心神不定,坐卧不安。过了几日,不见下书的人回信,更加烦闷。叫声:“老邵呀!不好了,我的事要坏了!京中下书的人不见回来,倘被唐大人上了南京的任,提兵前来拿我,如何逃脱?”邵青只是摇头,并无主见。又过了一日,邵青叫声:“我门下要回去走走,我的内人将足月了。”李雷怒道:“好得狠,你晓得我的事要坏了,想逃脱身躯么?人来,与我把这畜生脸王八羔子押下土牢,严加防守呀!”众家人如狼似虎,将邵青抬去,推下土牢。
不提李大麻子,再讲大人回转小船,更换衣冠靴,上了座船,一棒锣声,滔滔前进,直抵南京码头。早有文武官员迎接请安,大人就将李雷之事说了一遍。众文武大为吃惊,叩头请罪。大人开发清楚,传示在都堂,明日吉时上任。一夜无词,次早升了三通大炮,奏乐,大人上岸,摆开执事,走马上任。早到辕门,又是三炮,进了内宅,预备放告,商议捉拿李雷。这且按下。先讲周甸住在南京王三房,闻得大人已今到任,不知何时放告。那日先事与店小二谈心,问道:“此地可有名笔的代书么?”回道:“爷要写状词,此地有一位名手代书,姓黄名贵,今年七十三岁,住在状元桥巷内第三家,有六扇粉屏门就是他家。他养了个儿子,娶了媳妇,又生了孙子,他就对神发誓,再要代人写状子就死我的孙子。把支笔供在城隍面前。但是此刻已积有万金家财,你此时送他千金,也是不写的。”周甸闻言,说:“等我去碰碰看。”到第三家粉屏门,用手一敲,喊道:“里面有人么?”只听得一声答应,走出一个老人家,问道:“爷是哪里来的?”周甸问道:“你家太爷可在家么?”回道:“在家呢。爷有什么话讲?”周甸道:“与我回声,说我个姓周的有要紧的事情,面见你家太爷的。”家人道:“爷少待。”转身进内,见黄贵说知。黄爷一想此人并未会过,“罢,请他进来相见。”家人答应而去。不一刻引进周甸,黄爷迎接。周甸尊声:“太爷,我晚生访得太爷名工状词,故来求见太爷写一状词,其功莫大。”黄爷请周爷坐下,道:“周先生虽光降,但老朽有誓在前,人所共知,再不与人代写。为人良心要紧。”周爷道:“晚生特地奉求,自当重谢。此状与万人除害,是椿阴德。”黄爷笑道:“你就将家财一千与我,也是不能写的。得罪得罪。”
周爷闻言,心中烦闷,站起身来不辞而去。回到店中,并无主意,不觉得烦燥。如雷大声怪叫道:“放火烧这牢房吧。”喊着,拿个草把就要取火。店家王二娘一见吓了一跳,拦住问道:“爷什么意思?我们并未曾得罪与你,房子岂是烧得的?”周爷遂将黄老不肯写状之事说了一遍。王二娘一听,叫声:“周爷不须着急,我到有个计策在此,且请息怒。”周爷回嗔作喜,便问什么计策,快快说来。二娘道:“周爷每日去到他家后门等候,倘有妈子抱着他的孙子出来,使个计儿将他孙子悄悄抱来藏下。他家定然找寻,再如此如此,定然成功。”周爷闻听大喜道:“此计甚妙。”彼时用过中饭,出离店门,上了大街,找到黄府后门。只见有一个大池,他便踱来踱去。忽听得“呀”的一声,后门开处,走出一个少年奶奶,抱着一位小官儿。你道奶妈怎生打扮?年纪不过三十,上下一个磙子脸,两道柳叶眉,大股儿银钗。身穿白绵绸小褂,下系元色西绫灰裙,一双小脚只有四寸,穿了一双定蓝绸的半股花鞋,手腕上套了付洋纹响镯,轻移莲步,装成媚态,走至池边,将小官官放下,看那一对鸭子在池内打架。正看得高兴之际,那一首来了一个少年之人,年纪只在二十上下,担了一付水桶走至面前,将桶放下。这个奶妈抬头看见这位少年,笑道:“小伙子,你几日何处去充军?都忘却我了。此地都不来了!今日又来撞什么魂的?”那人回道:“连日因挑水忙,实在不得工夫。不要见怪。今日无事,特来与你叙叙旧情。”说罢,拉了奶妈,挑了水桶,奶娘带笑啐了一口,一同进了后门,将门关上,成其美事。奶娘只知苟合,不意忘却小官官站在那里,不防周甸躲在僻静之处,听得他们讲话,见他们进后门去了,急忙走将来,四下一望,并无一人,悄悄上前抱起小官官,出了巷口,回去饭店将小官交与王二娘看着。不提。
且说二人事毕出来,开后门不见小官,四下一望,无有踪迹。奶妈吓得高山失足,大海崩舟,飞奔后堂,哭到内里,来到太太跟前。太太一见大吃一惊,问道何事,奶妈哭道:“我带着小官官出后门去玩耍,因我一时小解进内,忘却关门。出来找时,已不见了。但见后门大开,不知小官走到哪里去了!”太太闻听,犹如头上浇了一盆凉水,一直冷到脚板心。说:“罢了,完了!”慌着丫环请出媳妇,说知此事。大娘闻听,魂飞天外,魄散巫山,不觉放声大哭。婆媳二人皆是忠厚之人,再当此急之时,无一语埋怨。大娘带哭连悲,飞奔书房来报太爷。黄公正在书房脔攮鸡汤面,但见媳妇哭来,停住问道:“为着何事,这等伤心?”大娘停悲,就将奶娘谎语,不知怎样失去小官,说了一遍。黄公一吓,道:“罢了!”这碗捞面不得下去,忙忙出来传齐家人出去快找。家人答应,分头找寻。不着一会功夫,回报说:“小的们到各街道巷子内都找到,并无下落。”太爷太太大娘闻听着急,有人说:“太爷何不写一招纸,上街鸣锣找寻,再送人点东西,自然有了。”太爷依允,登时取了笔砚,拿纸写道:“立招纸黄贵,年七十三岁,只生一孙,名唤金官,才年八岁。于本月十六日午后门首失去,未卜何人抱去。头戴金绒帽,身穿大红绣袄,足蹬缎靴。如有四方君子知情报信者,谢银五钱。送归者谢银一两。所出招纸是实。”写毕,交与家人道:“你们用心将小官找回,俱各有赏。”众人领命,出了府门,各自分头敲锣喊叫,一路而来。早到了王三房门首。但见周甸一张板凳,当街而坐。便问道:“你们可是黄贵太爷家找孙子的么?”道:“正是。你爷知道下落么?”周爷道:“下落不下落,你们不用费心。同我见了你家太爷,小官即刻可以相见。”众人一听大喜,道:“如此,请爷快行。”说罢,周甸同众人转弯抹角,早到黄府。先有家人进内送信,黄公吩咐请见。不一刻,周爷进内,宾主相见。礼毕坐下,黄公一见,早已明白。即问:“周先生,你所告何人?所为何事?将我孙儿还来,定然代你效劳。”周爷闻听大喜,道:“令孙现在下处,王三娘带玩呢。求太爷写状一纸,即将令孙送来。”黄公无奈,只得应允。差了四个家人相随周爷前去,不有多时,金官回家。黄公如获珍宝!吩咐带入后堂去见太太大娘,合家欢喜。黄公便问道:“周先生所告何人?所为何事?”周甸道:“告的李大麻子这个囚攮的!”于是遂将李雷所作所为,如此如此,细诉一遍。黄公听毕,先起草稿,然后誊真。写得十分真切。上写着:
告为冤沉黑海,急救万民事:窃身周甸,忠心耿耿,义胆恢恢,与众弟兄同心,共剿恶人。连杀三次,未能成功。李雷自得了金图章,猖狂无忌,终日带领四楼教习,抢占民间妻女。二月间,班清班洪领妻妹做解,进得李府花园,陡生淫欲,强占硬夺。现在班氏弟兄切证;盟友林孔昭仗义赠银,恩养数载,后来不思报德,反夺首妻罗氏。林孔昭切证;夏府拜寿,见表妹云娘美艳,强娶到家。虽未失节,雷击其尸,不知去向。高奇切证;上京瞧会,路遇孝女邓红济,路劫抢回。邓林切证;闻府二位公子生得端方,李雷留住,欲想鸡奸。弟兄宁死不从,火牢丧命。权昆仓切证;躲雨程庄,见宝起念,谋夺兰英。程春实切证;如此狂徒,天地不容,神祗震怒!身言词剀切,仰达苦衷,为此迫叩宪天大人,照鉴了然上告,感恩无概矣。
黄贵写毕,交与周甸。周爷收好,称谢不已。辞回下处,专等大人行香放告不提。且说黄公打发周爷去后,进内堂点烛焚香,拜谢家神祖先。又赏了众人的银钱,吩咐备酒,合家上下人等吃个太平宴。次日起来,将奶妈打发滚蛋。黄府事情,不得交待。
且说程春实等众英雄,齐到南京,在高公子府中住下等信息。再讲闻二公子并邓红济小姐,住在新庄,得了唐大人到任的信息,同了乳娘张妈妈一行三个人,带了银两,叫号快船,赶上南京告状。到了南京,租了住处,不言。
且说唐大人吉日上任,次日清晨传出示来,各庙拈香。辕门三通大炮,奏乐开门,属下文武伺候。大人乘轿,摆开执事,文庙武庙城隍庙,拈香各庙已毕,吩咐回转辕门,打道回衙。正行之间,只见巷内跳出一个人来,大叫“冤枉呀!”抢步上前,拦住轿子,匍匐在地。大人抬头一看,乃是周甸,吩咐住轿。有人接了状词,展开一看,看毕,带上辕门伺候。左右答应,回到衙门,入后堂,将词状又看一番,写得十分切实,吩咐将周甸权寄监中,候本都堂三日后严审。下面答应,将周爷寄了监。单讲三日后大人吩咐,将放告牌抬出。三日之内,收了七百五十六纸状词,都是告的李大麻子。大人一一检阅,心中十分恼恨。到了第四日早旦清晨,大人冠带升堂理事。入了公座,旗牌各官参见,站立两旁。大人先传知县,下面旗牌官答应一声,来至二门,喊道:传知县进见。不一刻,知县上了大堂。见了大人,行行庭参之礼,立在一旁,伺候大人。吩咐将周甸带上,早有旗牌将周爷打监中提出,带上辕门。大人问了几句,周爷将状上之言细细又诉了一遍。大人将周甸放了回寓,又问知县朱德道:“本都堂闻得贵县很为妥帖,你可知道溧水李雷,为人不端,恶贯满盈。贵县就该将他拿了,尚由他如此胡行么?”朱知县上前打了一恭,回道:“蒙大人恩典,此乃前任冯大人之世弟,宠用心腹,卑职不能奈何与他。”大人点头,就将私访吃亏之事说了一遍。知县闻听大惊失色,只是叩头道:“大人受惊了,卑职不知,罪该万死!”大人道:“与你何干?请起。”“谢大人”,站立一旁。吩咐传溧水知县,下面答应,飞马而去。不一刻将溧水知县臧汉祥传进辕门,进了宅门到书房,道:“大人在上,卑职溧水县知县臧汉祥请大人的金安。”大人抬头一见大怒,把惊堂一拍,喝道:“你好大一个知县,虚受朝廷俸禄,前任经略无有眼睛,将你放来!治城内住着如此一个恶徒,名叫李雷。你好个地方官儿,置之不理,要你何用?快交上印来!”臧知县“哎呀”说:“大人在上,卑职有下情禀明。”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
第三十八回 唐大人斩王志远 林孔昭夫妇相逢
词曰:
红尘白浪两茫茫,忍耐柔和是妙方。到处随缘安分守,终须世界度时光。
谨慎应酬无懊悔。秋风又风菊花黄、富贵五更皆春梦。不知何处是家乡。
话说溧水县知县臧汉祥被大人呼叱,要追印信。连忙跪倒说:“大人呀!卑职有下情禀明。”大人道:“讲来!”溧水县道:“念卑职官卑职小,不敢抗违。他乃前任冯大人的世弟,卑职多大个官儿,怎敢奈何他?望求大人明鉴万里,剖察分明。”大人道:“本都院如今有令箭一支,差你悄悄带领三千人马前去,将李雷前后墙门围住。本都堂自有武官捉拿。如有卖法,放走一人,你的脑袋休想要了!”“是,谢大人恩典!”叩头出去,回衙传齐书役,手执令箭,调了三千人马,星速速回溧水不提。
且说大人吩咐四个旗牌,快传中军黄耀辉进见。旗牌官答应,去不多时,将中军传到。上了大堂跪下,大人一声呼叱:“你是中军么?好大胆子,坐观成败!知道恶人李雷,你就该提兵捉拿才是。为何竟之不理?”“求大人恩典,前任冯大人护蔽,小官不敢主持。”大人道:“如今有令箭一支,与你火速到溧水,将李雷全家拿下。如敢卖法,抬棺木来见!”“是,谢大人之恩。”叩头而出,回到衙门,即刻请了三营副将,打点调兵。此时程春实与众英雄在高府,闻得此信,程大人备了拜帖,上辕门见了经略,说:“程某听得大人令黄耀辉去拿李雷,他家有四楼教习,多有高手的强徒。况周甸等三杀李府未得成功,今大人手下众将,难以擒拿。程某保举杨天盛等一同前去,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唐大人闻听大喜,道:“既是年兄保举,谅来无错。焉有不准!”程春实告辞,大人退堂,各官皆散。程大人回到高府,对众人说知。大家欢喜,即刻会了中军,一同调兵一千,放炮起营,赶奔溧水。这且按下。
且讲林孔昭的妻子罗氏凤娘,自从看会被李雷看见,设计谋占,亏神圣相救,遣妖代替,将罗氏一阵神风刮到南京城外青凉山下柳莲庵中,代发修行。那日佛婆上街,巷前相遇林老爷过去,又听见旁人说这老爷名叫林孔昭,在家时夫人被李大麻子占去,如今做个龟官官。众人笑话,佛婆听见,回转庵中报知凤娘。罗氏闻听大喜:溧水林孔昭,定是奴家丈夫!明日前去会他。一夜无词,次早天明起身,喊了一乘小轿,佛婆跟随在后,离却庵堂,进了城来。问明林二府的衙门前下轿,步到大堂。佛婆上前问道:“你们老爷可是姓林?”衙役回道:“正是。问他怎的?”“可是溧水人氏?”回道:“不错。”“可有夫人在衙门?”道:“没有得。”“烦你通报,说夫人到来,请老爷出接。”看堂的闻言,连忙报上宅门。宅门的爷们一直传进,报与林孔昭。林爷听说他前来认夫,不由得心头火起,即忙换服升堂,衙役伺候两旁。吩咐将那夫人带上来。罗氏走将上前,叫声:“官人,你今做了官府,连首妻都不认了?可见忘恩负义,衣冠中禽兽...”林爷大喝一声:“呔!蠢妇,你敢在此冒认官亲,该当何罪?”吩咐将这妇人叉出衙门。“哦”一声吆喝,衙役正欲上前,罗氏气得面皮失色,说道:“谁敢动手?”自己走出上了轿,吩咐轿夫抬上辕门,见大人伸冤。写了一纸状子告了,大人准了状词。
且说林爷,有衙役报知此信,即刻坐轿上了辕门,见大人参见已毕。唐大人把罗氏状词递与林孔昭一看,林爷跪下叫声:“大人,卑职并无家眷。这妇人无故冒认官亲,望大人审究。”大人坐二堂,林爷在旁陪审。大人吩咐将罗氏传进。不一刻罗氏上了二堂,见了大人,将以前之事从头至尾细诉一遍。大人叫声:“贵府,此事谅来非假,你可认了吧。”林爷打一躬,说:“大人,纵然他是卑职的妻,他已从顺李雷。如今前来假捏虚词,卑职万不能认。求大人详察。”罗氏说:“官人,奴家是风刮到柳莲庵,有尼僧佛婆切证。我未入李府,如何从顺贼人?冤杀人也!”此时连唐大人也心下蹰躇,难以判断。正在为难,只见堂口一道金光,半空中飘下一封柬帖。早有衙役呈上公案,大人展开一看,上写着:林孔昭妻子罗氏,被李雷见色思谋,帝君感林门世代香烟,虔心奉敬,遣妖抵替,将罗氏神风送入庵室,带发修行。林孔昭今日功名富贵,应该夫妇团园,不必多疑。吾神去也。大人看罢大喜,付与林爷一看。此时方才除疑,夫妇二人在堂上抱头恸哭。大人吩咐打轿,送林爷夫妇回衙。二人拜谢大人,告辞乘轿回署入内,各诉别后苦情。次日夫妇同到青凉山柳莲庵拈香拜谢菩萨,又谢谢尼姑,唤匠人重新起造庵堂,再朔金身。回转又差人去谢赵三胡子风鉴甚灵,周济之恩。此乃赵三胡子出了好心,才有好报。林爷又差人到北路关帝庙起造庙宇,重整金身,以了心愿。孔昭在任为官,十分清正。不提。
再说唐大人将林孔昭一审审明,使他夫妇团圆,十分欢喜。退堂入内,想起一事:昔日山东降妖,亏得静心相救。即刻拜本差旗牌进京奏知皇上,起造静心殿。后有交待。大人又差人到南柳镇起了韩桂的尸骸,也非一日。那日将身形取到,大人差了四班头役前到桑南冈王志远家,必须如此这般行事。四人奉差,出了辕门,赶奔溧水桑南冈。早至王府,差人投了一封帖,说道:“我们大人差遣,请王太爷速往辕门,有要紧的话讲。并且府上有两件宝贝,大人借去一观,即便送还。”有家人禀知王志远,变种不知是计,取出瓜果盘天佛千里插牌,打了个包袱,带两个家人,同差人动身。叫了船只,一路无词,早抵南京码头。上岸来至辕门,官厅坐下,先将宝贝交与旗牌,旗牌传到内书房,呈上大人,看罢收起,吩咐将王志远带上。王志远上前,跪下叩见。大人问道:“王志远,你可知罪么?”回道:“大人在上,职员并不犯法,有何罪过?”大人道:“现有冤鬼告你,怎说不犯法?”“大人呀!我王志远一生无过,谁敢告我!”大人道:“你见宝起意,图财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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