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四游记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42 分钟 · 19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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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虎力道:“我和你赌个头首,各持宝刀,斩下头来。”行者就拿宝刀先斩,被虎力差上神揭去,行者颈上就伸出一个头来,依原如相。虎力亦斩下头来,行者摘一毫毛,变做一只黄犬,咬去道士斩下现头,就生不出来,一时鲜血淋漓,变做个毛虎,一国居民骇视。
鹿力近前道:“我师兄该死,此尸被和尚儿做虎形。我还与他割肠洗肠。”行者听说,就将刀开腹,拿出肠肚,洗净放腹中,皮又合包如故。鹿力又把腹开,被行者又拔一毫毛,变做老鹰抓去,一时就倒,变成一个白鹿死了。羊力慌忙近前道:“大哥先被黄犬咬去了头,二哥被鹰抓去了肠,待我与他油锅洗澡。”国王就令校尉烧起油锅,行者纵身跳进锅内,反复沐浴已毕;羊力亦下锅浴洗,念龙广敖咒,油冷如水。行者知他有咒,即令火德神咒起烈火,把羊力烧死。众校尉报知国王。国王哭道:“此你自己招非,实非朕罪。”行者上前道:“国王莫哭。此道士是三个兽精,只因你时运未到,还怕害你。今得我除了,实为大福,还要哭他怎的?”国王听言,酬谢唐僧师徒,即付关文送行。
他师徒别了国王,行经几月,又遇一道大河,河畔有一石碑,上写“通天河”三大字,又有十个小字:“经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师徒又遇天晚,不能渡河,转至一人家借宿,乃是车迟国元会县陈清、陈登家中,陈清兄弟正做个预修已完,只见四众进门,厚待斋饭。三藏承敬,问:“老丈,今设斋因着何事?”陈清垂泪答问:“敝处通天河边,有一感庙,每年要一儿一女祭赛,今年轮到我家,我与舍弟老年娶妾,我生得一男,年方六岁,名唤陈关保;舍弟生得一女,年方五岁,名唤一称金。要把我儿子与侄女去祭神道,故此大设预修,超度儿女。”师徒闻言,痛悼不已。行者道:“我救你也!”陈清道:“这怪甚是灵通,能识真假,就买别人童女也替不过,怎么救得?”行者道:“叫你令郎、侄女出来我看,我与兄弟脱换他相,替你祭神罢。”陈清闻言,叫出童女,行者与八戒将身一纵,行者变做男童,八戒变做女童,连陈清亦不能辨。行者、八戒复转原形,道:“变得象吗?”陈清兄弟道:“变得象!只怕师父不肯替。”行者道:“君子无戏言,岂有反悔。”陈清听行者准诺,叫合家拜谢三藏师徒。行者叫他:“藏了自己男女,把我二人照依往年,安排送入庙中,我自有区处。”言讫,二人变做男女。陈清把金盒盛着,叫家僮扛出去。陈家众人备办香纸,送入庙中,祈祷已毕,众人散去。
行者抬头一看,不见神像,只见一个金字牌,上写”李义大王灵位”。忽然阴风一阵,那妖走入庙来,盔甲戎装,森严猛烈。近前就拿行者来吃。行者与八戒现出原身,各持兵器赶上。那妖不曾带得刀剑,只是跑走。行者道:“我二人乃唐僧徒弟孙行者、猪八戒,你敢吃我!”妖怪听得名字,慌忙跳下通天河中。行者道:“兄弟莫赶,且向陈家去歇。”陈老、三藏正在打听消息,只见二人转来,陈家连忙献出斋饭,行者、八戒吃完,备以妖怪陈说一番。陈老极言感谢,言罢,各已就寝。
那妖被二人赶逐,回到水宫,说此祭祀被他灭了,必竟要害他师父报仇。想他必渡过此河,就心生一计,发起寒风,大雪滚下,把通天河冻结,厚冰上可过人,那唐僧在陈家睡起,吃了早斋,听说通天河冻结,辞别陈家,行至河边,果见冻结。四众一同过河,行至中间,妖撞开河面,三藏堕落水中,行者跳在云端,八戒、沙僧捞起行李、白马。行者按落云头,问:“八戒,师父捞得吗?”八戒道:“师父不叫唐僧,叫做姓沉名到底。”行者道:“这又是昨日那灵感妖怪摄去师父,我和你且把行李白马寄在陈家,再来寻取。”
三人转至陈家,道及师父被难。陈家二老甚是惊恐。行者道:“老丈莫慌!此必是那怪嫌我灭他祭祀,故把我师父摄 去。我行李白马寄在你家。我等去捉了此妖,和你这里绝断此祸。”陈老闻言,满心欢喜,忙献斋饭。三人吃完,各取兵器、径去河边寻师。不知怎么救得,且看下回如何。正是:
误踏层冰伤本性,大舟脱漏怎周全;
三徒同去寻消息,未知何日救师旋。
观音老君收伏妖魔
却说行者三人别了陈老,至河边寻师。八戒与沙僧下水,直至河底,见有一楼台,上写“水鼋第”。八戒知是妖怪居住,同沙僧杀进洞中。与那妖大战数合,八戒知不取胜,与沙僧卖个破绽,走出岸去。那妖乘风赶出水面,被行者一棒,惊得怪物复入水中。八戒、沙僧再去索战,只是闭门不出。行者知无计可施,径去请观音菩萨来降。
观音见行者来请,遂提花篮偕行者同到通天河边,以丝绦系着花篮,去下水中,念动真语,收起篮来,却盛得一尾鲤鱼。行者细问原因。菩萨道:“此是我莲花池中鲤鱼,不知何日走出成精。我今将篮盛他转去,你下去急教师父。”行者领命,救出师父。忽见水面浮出一个老鼋,实有四丈围圆,高叫:“师父四众,我渡你过河。”行者骂道“你这水怪,又来欺心!”老鼋道:“我非妖怪,我得你逐去妖精,今得取转水鼋第居住,深感你恩,故来渡楫。我若有虚情,此身就化做血水。”行者忙叫师父辞了陈家,叫兄弟收拾行李,承于鼋背,渡通大河。三藏上岸,合掌称谢。老鼋道:“我不要谢,只要你替我问问如来,我何时脱得本壳,换得人身?”三藏允诺,老鼋下水。
师徒又行不多时,又到一山。三藏在马上,见那旁有庵观寺院,叫行者去化斋饭,行者举目一看,忙叫:“师父,那座殿宇有妖气,必非人家。我去别处化来,你三众在此坐下,切莫乱动,”行者去后,三人不听他言,走在寺边去看。八戒叫师父、沙僧在外,他进门去化斋。八戒进到屋内,不见一人,只见桌子上有三件织锦直裰,八戒拿将出来,道:“师父,里面没有一人,止遗下此三件直裰,被我拿来。”三藏叫八戒送去还他,八戒不听,叫沙僧一同穿起。二人穿未完,就如绳捆一般,放声大叫,早惊动魔王,被他把三人一齐捆了,遂吩咐小妖,净洗三人去蒸不题。
却说行者化饭至原处,不见三众,举目一看,又不见那边先前屋宇,知那必是妖怪,把他三人摄去。正是感叹,只见几个土地跪在面前,高叫:“大圣爷爷,你师父、师弟被魔王捉去。”行者问是何妖。土地道:“此是金兜山,有一独角儿大王,他神通广大,你快去救他,少刻莫被他杀了。”大圣道:”我化得有斋饭,你众神替我收下,等我救出师父,献上与我。”行者言罢,掣棒寻至魔王洞口。那魔王望见行者来到,即拿长枪来杀。交战数合,行者被魔王抛起一个白灼灼圈子,套去行者金棒。行者空手,只得跑转。他思忖无计,走上天廷,借得若干天兵来战,俱非这魔王对手。
行者说:“靠人不济,还要自己。”遂将身一变,变成一小虫,走入魔洞巡看。寻着自己金棒,私自藏在耳朵。又听得鬼魔说道:“不怕天兵,只怕老君。”行者得之在心,星忙奔入老君宫中,陈及妖事。老君遍寻宫中,原来走下一头青牛,带去金刚圈子,老君星忙与行者同到金兜山,令行者与他索战,战至中间,老君念动真语,高叫:“畜生,还不转家!”那怪听得主人声,还现出真形,被老君取了金刚圈,别了行者,乘牛而去。行者进洞,救出师父、师弟,四众又行。忽路旁高叫:“圣僧吃斋。”不知是何人叫唤,且看下回分解。
心猿使尽千般计,屡救师父脱难中;
观音提鱼回海上,老君乘牛兜率宫。
昂日星官收蝎精
话表路旁叫喊者,乃金兜山土地,递出行者先前所化的饭,与他师徒充饥。他四众吃了,别却土地,又趱步忙行。忽遇着一道小河,有一女梢子撑渡。渡过西河,上岸已毕,三藏叫口渴,令八戒河边取些清水止渴。八戒拿钵盂去取,三藏吃了一半,余者八戒吃干。行不多路,二人腹中疼痛,行者知是误吃凉水。只见路旁有一人家,四众进去借宿,有一婆子出来接进。行者备以吃水得疾之事,与婆子说明,那婆子道:“我国乃是女人国,只要吃了子母河的水就怀胎。今你师父吃了,亦是有胎。”行者道:“这等,怎么解得?”婆子道:“正南街有一解阳山,有一窟泉水,可以解得。只是今有一个如意真人管顾,去取泉者,要花红表礼相换。”行者道:“多少路去?”婆子道:“三千里路。”行者听说,叫沙僧取钵盂同去。
一霎时,到了洞边,果见有一道人。行者门前施礼。道:“我乃大唐僧人唐三藏大徒弟孙悟空,因师父得疾,特来求些泉水医疗。”道人听得,怒云:“你这厮无理!我乃牛魔王哥子,你前日赶逐我侄儿红孩儿,正要寻你报仇,还要讨什么泉水!”言罢,挺枪大战。沙僧见他二人鏖战,正在井边,取了凉水,叫声:“哥哥,泉水到手,莫与他战。”道人听得,心慌手乱,被行者棒打倒在地。同沙僧送泉水转至借歇人家,疗好师父、八戒。
四众又行,路走三四十里,早到西梁国中。三藏道:“徒弟落了馆驿,进去改换关文。”四众投下迎阳驿中。三藏与驿丞见毕,道:“我乃大唐僧人,往西天求经,今到你国,改换关文,相烦驿官与我传奏。”驿丞闻言,见三藏生得标致,遂进朝奏知女皇帝,女帝听讫,就着当驾官赍彩球招婿赘三藏。行者见有此事,先对师父问曰:“闻女帝要招师父,莫若将计就计,只说肯成亲事,但要改换关文,与徒弟往西天求经,关文到手,你说送我三人,送至城门,我使下定身法,把他众人禁住,我等扶你上马,可不两全其美。”言未完,只见当驾官到,三藏接过丝鞭,师徒一同进朝。
女帝带领多官出城,迎进殿上。三藏备以行者所言,对女帝详说。女帝闻言甚喜,即着光禄寺排宴,差着行官用符印毕,将关文付与行者。女帝偎着三藏,同三徒赴宴已讫,三徒告行。唐僧对女帝说:“我要送我小徒一程,嘱咐些心事。”女帝道:“贱妾陪伴。”于是一国文武拥护女帝,送行者三人出城。行至城外,行者念起真语,把他众人定住,抢过唐僧上马。不曾行走,那旁闪出一个女子,叫一声:“三藏”,起一阵狂风,把三藏摄去。行者见师父摄去,解开定身咒,三众驾云寻觅。依着妖气,赶至一块大青石屏边,上写“毒敌山琵琶洞”,沙僧看守行李,行者、八戒打进洞去。
那妖正在调弄唐僧,忽见行者、八戒,遂挺三股钢叉大战。那妖放了什么倒马毒,行者叫头痛,八戒叫嘴痛,败阵走转。沙僧见二兄哀哀叫痛而转,三人正困无策。忽然头上一道金光,行者见是观音菩萨,三人一齐跪下,云及师父被难之事。菩萨道:“此妖是蝎子精,三股叉是他前脚,倒马毒是他后脚,甚是利害。你去上界请昴日星官,方能降伏。”三人尚未起头,菩萨化金光而去。
行者即去请昂日星官,请得星官一到,遂变做五六尺高的雄鸡,立在石屏背后。行者进洞,引出那妖,二人大战至中间,被星官高啼一声,那妖就现出本形。星官连叫三声,那妖死得没气。行者又将一棒打烂,星官脱却鸡形升天。行者救出师父又行。不知向后怎的,且听下回如何。正是:
割断尘缘离色相,推开金海悟禅心;
三藏若非无神定,怎得生命转帝京。
孙行者被弥猴紊乱
话说师徒离了琶琵洞,行至一山,遇强人挡路,要讨买命钱。被行者掣起金棒打死两个,余皆逃散。三藏痛骂“泼猴狠毒”,说辞他转去。行者道:“我千磨百难,只是因你,缘何又要辞我?”长老闻言,忍怒又行。只见天色已晚。四众同转人家借宿。幸遇门前一老者,三藏近前唱喏,哀求借宿。老者允诺,四众同进,斋毕就寝,睡至五鼓。
原来此老有一儿子做强人,被行者逐散,此时聚伙回归叫“开门”。老者起来开门,众强人皆进,就见有一白马,忙问:“此马是何人的?”老者说:“是大唐僧人的。”那强人闻言,大喜道:“那厮打死我头目,今遭我手。”老者听得此言,欲行方便,道:“列位且进后堂,莫惊醒他们。”众人皆进后堂。老者叫醒四众,说道:“我有一儿子不才,业与贼人为友,今带一伙强人回家,说要害你师徒,你四众快走。”三藏闻言,道:“我不曾谢得长老,请问高姓,容后补报。”老者道:“我姓杨名善,你且莫问我,四众快走!”于是师徒收拾出门。只见强人来寻,不见马匹,星忙赶上。被行者掣起金棒,一顿打死。惊得三藏堕马,连念紧箍咒,把行者紧得眼胀头痛。行者连声哀告,叫“师父莫念!”三藏住口,骂:“你快回去,莫作恶多端,明日误坏我事。”行者哀告不去。三藏又要念咒,行者只得驾筋斗而去,驻在云端,道:“我得师父救命,一日不忍舍割,还要去见他。”又按落云头,跪在马前,三藏又念咒语,行者只得走退,好行者!还不变心,又去珞伽山告诉菩萨,以三藏责他的事,逐一陈上,菩萨道:“你且住我台下,唐僧不日有难,少不得又来寻你。”
话分两头。却说三藏赶去行路,肚中饥渴,令八戒化斋饭,去得好久不见回转。又令沙僧去催。三藏一人坐在草坡,饥渴焦躁,忽然响亮一声,只见行者跪路在旁,递上一杯凉水。三藏不吃,又念动咒语,被行音抡棒向背后一下,三藏闷倒在地,把行李一手提去。八戒、沙僧转来,见师父闷倒在地,二人慌忙救转,扶往前村人家借歇。三藏说:“偶被行者打倒,拿去行李。”八戒、沙僧喝骂:“泼猴不良!”三藏道:“我与八戒权此人家借住。叫沙僧去水帘洞,将好言和他取转行李。”
沙僧领命,驾云行至洞中,蓦地进去。见行者打开包袱,取出关文细看。沙僧忍不住,叫了一声:“师兄!”行者道:“贤弟到此何干?”沙僧道:“师父令我来取行李。”行者道:“行李不还你,我今又寻得一个唐僧,我又有了兄弟,我明日起程,也去取经,你若不信,我请师父你看。”果然后堂叫出三个:一个唐僧,一个八戒,一个沙僧。沙僧见自己假形,就掣宝杖打死,径跑珞伽山见菩萨。
去到菩萨台前,正欲告诉,又见行者在旁,就掣杖一打,行者敛身让过。菩萨喝住悟净,道:“有话但说,缘何动手?”沙僧跪下,一一诉出上项等事。菩萨道:“你莫屈他。悟空这几日在我身旁,半刻未离。”行者闻得此言,就辞了菩萨,与沙僧同去水帘洞看。二人来到洞口,果见有一假的。两下掣棒相持,沙僧不辨真假,无以助力。回见师父,把打师父的假行者详说一遍,“后我就到观音菩萨台下诉说,又遇真行者,我复与真行者同转洞口,他二人真假相持,我不曾取得行李。”八戒闻说,知他二人必斗出洞外,“待我趁风去拿行李。”八戒驾云而去不题。
说那两个行者,打至天宫、地府、观音座前,众神皆不能辨。后打至如来佛前,方被如来识出。适然观音又到,乃言出此事。如来道:“此假行者,乃是十类外种,有四个妖猴,一名灵明石猴,一名赤尻马猴,一名通臂猿猴,一名六耳弥猴。此变行者,正六耳弥猴也。”那妖听说就走,被如来举起钵盂罩倒,除了此精。叫观音送行者去见唐僧。须臾,菩萨带行者到唐僧歇处,吩咐唐僧收留行者,复变金光而去。三藏正送菩萨,又见八戒拿行李回转,道:“水帘洞果有一个假唐僧、假八戒,被我打死,拿转行李。”言罢,四人又行。不知向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正是:
中道分离乱五行,降妖聚会合元明;
神归心舍禅方定,方识祛降丹自成。
题圣印弥勒佛收妖
却说四众又行,忽至火焰山,师徒不能过去。幸有土神发语,指教大圣去翠云山,与牛魔王借芭蕉扇来一扇,可以熄得此火,大圣道:“他被我逐去孩儿,怕他不肯。”土神说:“魔王今不在家,你变做魔王去拐。”行者叱退土神。变做魔王,径至翠云洞,拐那蕉芭扇。不觉魔王抵家,闻得行者拐去扇子,星忙赶至中途,多得天神地祗助功,得了扇子,扇开火焰山。径至祭赛国金光寺安下。
只见本寺塔下几个僧人,身带枷锁叫苦。三藏审问因由,那僧人道:“我寺这个宝塔,当年放光,外邦俱皆仰望,历来进贡,不觉前三年,忽下一阵血雨,此塔无光,外邦不贡。我国君王吃恼,说我僧人偷去宝贝,塔故不光,把我一寺僧人,俱已打死,只有我这几人未死,常时打限取招。我等实不知来由,如何招得!”三藏闻言,令行者上塔去看。行者上至塔顶,只见有二妖精,被行者拿倒,带下塔来,审问原因。那妖道:“我是黑鱼精,一个鲇鱼精,因乱石山碧波潭万寿龙王招得一驸马,先年游行至此,大显法力,下了一阵血雨,污了宝塔,偷了塔中舍利子佛宝,在龙宫放光取乐。他说不日齐天大圣至此寻宝,着我二人来打听,不料遇着师父。”行者听完,叫师父一日进朝,换过关文,说明此事。
四众带二精进朝,面见国王,先已倒换关文,然后以偷宝之事,一一陈说。国王闻言甚悦,即时赦却金光寺中僧人,又托行者、八戒去龙宫取宝。行者、八戒带得二十小妖,驾云而去。行者至龙王门首,先把二妖割耳割鼻,放他进去通报。小妖报知龙王,驸马领兵来战。行者提棒,八戒暗助。驸马败阵,走入龙宫。龙王披挂抵敌,被八戒一钯凿死。驸马怒气赶来,现出真形,乃是九头飞禽。八戒引他上岸,二人大战,适然撞着二郎出猎,行者忙叫助阵。被二郎一弓射死鸟精。行者谢了二郎,去龙宫取了宝贝,带见祭赛国王,把宝还于塔上。四众领关文又行。
过了八百里荆棘山,又遇一阵阴风,把三藏摄进石崖。有六个老者,二女子:一号十八公,乃是松树精;一号弧直公,乃柏树精;一号凌空子,乃桧树精;一号拂云子,乃竹竿精;一号赤身鬼,乃枫树精;一号杏仙郎,乃杏树精。女子乃丹桂、腊梅。把三藏昏迷了一夜,得行者、八戒寻至,将此树精一齐打死,救醒三藏。
又行多月,遥望一座高山,三藏忙问行者,行者道:“象似雷音寺一般,只是又有妖气,恐是妖怪变的。”三藏闻说雷音,就不顾妖怪,星忙策马向前。八戒、沙僧后跟,行者止之不住。三藏到山边,果见寺门上写着“小雷音法堂”,果有佛祖。三藏同八戒、沙僧一齐跪下。只有行者晓得,掣起金棒,望妖佛一打。忽然跌下一铙钹,把行者罩倒。妖现本相,道:“此是小西天,我是黄眉大王。”喝令小妖,把三众捆了不题。
却说行者罩在钹下,千方百计,不得出外,遂呼动伽蓝、揭谤,叫他上天救助。伽蓝等神取上界二十八宿来至,方救出行者,打破金钹。惊动老妖挺枪来战,众天兵一齐对阵。老妖手段高强,腰间取出一匹棉布抛起,把行者、天兵都包在布中,老妖收兵转寺,将行者、天兵吊在梁上。被行者使个遁法,脱下己身,然后放出师父三众,天兵众神。不觉惊动老妖,领兵追赶,又抛起布来,被行者先见走脱,把天兵、师父又捆进寺去。那行者正因无策,忽见一道金光东来,弥勒佛祖亲至,叫:“悟空莫忧,我来救你。此妖是我台下黄眉童子,偷去我的人种袋,故此善能装人,又偷去我钹子。你今去与他交战,我化一所瓜园在此。你引他赶来,你遂变做一瓜,我摘你献与他吃,然后由你摆布。”行者依言去战,不知佛祖念了甚咒,那妖果一直赶来。行者变做一瓜,弥勒佛摘与妖吃。行者进他腹中,就翻搅起来。那妖疼倒在地。弥勒现了本形,取去布袋,得了金钹,方叫行者出来。叱转黄眉童子本形。行者深深拜谢,弥勒带童子化金光而去。行者救出师父、师弟,放出天兵,两下分别各去。不知几时得见如来,且听下回说话。正是:
无挂无牵逃难去,消灾消瘴脱身行;
只因圣朝求经卷,受尽几多苦与刑。
三藏过朱紫狮驼二国
话表四众过了小雷音寺,来至一岭,有三百里无路。乃是一条污秽坑土,名稀屎洞。忽遇大蟒拦路,被行者掣棒打死,八戒变出猪形,把嘴掉开秽物,引师父三众过了稀屎洞。
行至朱紫国中,师徒进朝,倒换关文,正遇朱紫国王因折凤得疾,行者采药医好,细问国王因何失去王后。国王道:“朕三年前与妃子在御园赏花,忽然昏迷,有一什么太岁将我王妃摄去,因忧成此病。”行者闻言道:“我去拿此妖来,与你取转王后。”言未毕,驾云而去,那国王惊骇不题。
却说行者寻至麒麟山獬豸洞,高叫:“我是朱紫国来取王后娘娘的!”那妖挺枪来战,战经几合,腰间取出三个金铃:一个出沙,一个出火,一个出烟。杀败大圣,转洞自叹道:“摄来朱紫国王的王后,不知他身上怎么尽是刺荔,并未做得半刻夫妻。今又差人来取,被我战退,且放下金铃,略睡片时。”不料行者败阵不忿,变一个苍蝇,飞在老妖背上,一句句听得仔细,见他放下金铃,昏迷睡着,遂变出原形,盗去金铃。早惊醒老妖,蹑足赶上。行者把金铃摇动,烟、火、沙齐出。老妖怪无处躲逃,忽见观音菩萨来救,高叫:“悟空住手。”行者慌忙跪接,菩萨道:“此妖是我座下金毛吼,因看守神失职,走出此妖,我今喝转他原形,你将金铃挂在他项下。”言毕,妖见真形,菩萨带回南海。行者进洞,救出王后。又忽见张紫阳仙真来到,高叫悟空,道:“王后身上衣服是我的棕团,怕妖淫他,我故把贴在他身,变成刺荔,今他难星已满,叫他脱下衣服还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