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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游记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42 分钟 · 5 / 26

会员可开白话

人勒马便走。八娘、九妹两翼绕进,忽阵内金鼓齐鸣,蕃兵围合将来,把令婆等困在垓心。王贵闻知,急引兵杀入救之,被蕃将韩延寿射中心窝而死。败兵归报,宗保大惊。钟曰:“急令桂英前去救应。”又令杨七姐中兵抄入殿前,灭其红灯,使敌人不知变动。

却说桂英杀入阵中,正遇董夫人力战八娘、九妹,势在危急。桂英一弦发矢,正中夫人之身,落马而死,乘势杀散围兵,救出令婆、八娘等,正遇着七姐破了红灯,遂合兵一处杀回。韩延寿见兵势难锐,不战而退,遂破玉皇阵。

大破迷魂太阳阵

却说玉皇阵既破,钟军师谓宗保曰:“迷魂阵最为惨毒,可急令五郎破之。”宗保曰:“吾观正中营中,吕军师自在,其人变化不测,恐难取胜。”钟曰:“此处吾自当之。”即吩咐五郎谓曰:“可带小儿四十九个,各执柳条一枝,阵中但遇妖气,则令小儿向前打之。复从旗下掘去孕妇之尸,其阵自破。”又令孟良打入太阳阵,抄出其后,接应五郎。

且说五郎鼓噪杀入迷魂阵中,正遇萧天佐,交马战上十合,天佐败走。又遇单阳公主舞刀来迎,不数合,单阳拨马而走。五郎赶入阵中。又见耶律休哥播动红旗,妖气并起,一群阴军号哭而来,宋军各自昏乱。五郎令小儿扬威,手执柳条,御风而进,妖气渐散。宋军赶至麾下,掘出孕妇。耶律休哥慌乱,弃阵退走。五郎赶上一刀劈死,杀战蕃僧无数。单阳公主措手不及,被宋兵刺于马下。萧天佐见了提兵来救,五郎冲出阵前,相战二十余合,胜负不分。五郎暗把降龙棒打中其肩,化作黑龙而去。

却说孟良冲入太阳阵中,正遇蕃将萧达赖,交马二合斩之。直冲阵后,会着五郎合兵一处,迷魂、太阳二阵遂破。

钟吕对阵回天

钟军师又谓宗保曰:“玉皇殿乃金龙太子所守,必定天子东征以压之。其阵中四十盏天灯、相形珠、白凉金、日月珍珠皂罗旗,皆其阵之号,必先令人去之,其阵一战可破。”于是一面使天子亲证,一面令孟良、焦赞等破阵。

却说次早,鼓罢三通,孟良与焦赞领兵杀至玉皇殿侧。孟良夺下相形珠、白凉金,焦赞砍倒日月皂罗旗。正遇着蕃将土金牛、土金秀,两下杀至。孟良奋勇,一斧劈死金牛。焦赞斩落金秀。蕃兵大乱。队后六郎却反拍马攻入,射落号灯,其阵遂乱。二十八员星官杀出,被孟良等戮之殆尽。金龙太子见势危迫,勒马欲走,被宋帝追射杀之,举火焚其通明殿,蕃兵死者不计其数。自此兵威大振,势如破竹。孟良攻入朱雀阵,蕃将耶律休哥弃台而走。焦赞攻入玄武阵,耶律休哥又败走,焦赞追上斩之。呼延赞攻入长蛇阵,耶律沙见阵俱乱,不敢迎敌,拖刀便走。恰遇宗保阻战,两马相交,背后孟良等兵又至,耶律进退无路,自刎而亡。

韩延寿见天阵十破八九,急召吕军师问计。军师亦觉惭愧,乃怒曰:“汝去,吾当自往擒之。”即率本营劲兵,向前奋恨而来。椿岩作动妖法,一阵飞沙走石,日月无光,宋人不敢开眼。正在黑暗之际,钟道士奔至阵前,将袍袜一拂,其风逆吹,蕃兵自乱,日月复明。椿精看见钟离,翻身便走,报知洞宾曰:“钟仙长来矣,可急趋避。”言讫,化道金光先去。洞宾犹未收兵,钟离向前喝曰:“何不便止!开言相戏,汝乃成仇,干犯天数,荼毒下民,可速归仙,师徒如故。倘若少忤,祸在目前。”洞宾默然曰:“一时过误,伏望含容。”于是钟、吕二仙,就阵上腾云而去,军中人皆称异不题。

湘子设筵和好

却说铁拐诸仙,专候钟离消息,忽仙姑至。铁拐问曰:“汝探钟离、洞宾之事如何?”仙姑曰:“钟离已自收伏洞宾,今皆回矣。”铁拐曰:“洞宾虽归,理不可纵,必须面责其非,今自谢罪,庶几长幼之分不紊,仙家之礼不乱。不然,彼将以天下事,皆可玩弄矣。”果老曰:“老仙之言,正合吾意。”言犹未了,钟、吕皆到。铁拐正色谓洞宾曰:“嗜酒贪花,皆汝事实。钟离言及于此,于汝何伤?汝乃逞能挟仇,播弄大祸,以今观之,果能逆气数以逞才能乎。无知小子,犯分欺天,若非众友解劝,奏汝天庭,永坠尘凡,不得超生矣!”洞宾曰:“非是我抗师父之言,但因椿精凡同作孽,欲往收之。及至今见此阵纷纭,一时技痒,聊试阵法于军中,不意利害至此!”铁拐大怒曰:“椿精本汝所使,欲逆气数,是汝本心。今乃借此为言,迷众耳目,利口奸心,全不可与入道矣。此匹夫,留此必为云为雨。”乃拂抽而起。众皆向前劝住。铁拐大骂不休。

果老谓洞宾曰:“汝既作事轻狂,便当小心领罪,乃饰辞掩护,安得老仙不怒?可听吾言,向前谢罪。”果老乃引洞宾于铁拐、钟离之前,下拜请罪。众复为之告兔。湘子乃为开筵把盏,铁拐怒气乃息,然后和好如初。于是开怀畅饮,酒至半酣,铁拐曰:“上界八洞诸仙,而今七人于此。但再得一人,可配足矣!诸友何不推举一人,以足其数。”众言见曹后有弟一人,真是仙骨,异日当成正果,可引入班。钟离曰:“另日待我亲往试之,如有道行,引之不难。”众皆曰:“可。”至是铁拐离席,劝勉洞宾数杯,众仙各相酬饮,大醉而罢。

国舅学道登仙

曹国舅者,宋曹太后之弟也,名友。其弟曹二,恃帝室之亲,逞豪梁之性,夺民田地以自益,古人子女以自娱,且每不法,趋走小人,多出其门。国舅始力诲之,不能易其恶,终力惩之,而反为其仇。国舅曰;“天下之理,积善者昌,积恶者亡,此一定不可易者。吾家累积阴功,故有今日之富贵。今吾弟积恶极矣,虽能明逃典刑,不能暗逃天纲。倘一旦祸起,家破身亡,彼时欲牵黄犬出东门,不可得也,吾耻之惧之。”于是尽散家赀,周济贫乏之人,不问所为。乃辞家别友,只身道服,隐迹山岩,修心炼性。数载之间,心与道合,形随神化。忽一日,钟离、洞宾游至其处,问曰:“闲居修养何事。”国舅曰:“其他无所作为,欲修此道耳。”二仙曰:“道安在?”国舅指天。二仙曰:“天安在?”国舅指心。钟离笑曰:“心即天,天即道,却识本来面目矣。”遂引入仙班。

八仙求文老子

却说男子登仙,光拜金公;女子登仙,先拜金母。一日,何仙姑见诸仙友曰:“往者金公奋诞,众女仙亦往称觞,今金母寿诞在迩,众友亦将往为祝寿乎?”钟离、采和曰:“我辈虽各有所统,然大礼所在,凡在天者,皆言往贺,吾等安可不往。但用无佳物以为敬耳。”张果老曰:“彼居极乐之乡,何物不备?必得名人之文以寿之,亦不落于俗套。”铁拐曰:“此言正是。”洞宾曰:“他人之文不足为奇,若得老君之作方妙。”仙姑曰:“老君待李仙长最厚,何不往彼求之?”铁拐曰:“吾意正如此。”又曰:“求文系众人之事,若吾独往,似欠至诚,还要众友同往何如?”果老曰:“可。”乃驾祥云齐至老君门外。

仙童报道,八仙来谒。老君披衣出见,命坐。八仙动问起居一遍。老君曰:“近来有事,言之可笑。”八仙再问:“何事?”老君曰:“因下界诸生,盗吾文字,来取功名。有文昌下界,持正文衡,大厌书生文字深刻,以为皆主佛老诸经,乃斥吾道等经,置而不用,深为可恼。吾今将原著经典,尽行跋录,藏之九重天外,不复与世人作舟楫矣。”众仙曰:“还当出之,矜式天下。”铁拐自思曰:“今日之来本为求文,值彼正以文字为怒,如之奈何?”八仙面面相视,未敢发言。忽老君复问曰:“诸仙长公降小斋,必有见论,请言何妨?”铁拐曰:“因王母寿诞,诸友往贺,无以为敬,持借重老师大文,书之于轴,以为寿耳。”老君曰:“吾正恶此,汝又求之,不将又为世人作话柄耶?”众仙曰:“天凡迥隔,安得便知。”老君曰:“书生极善模仿,上字不作,庶免议论。第诸君来此,不可终辞。我为作一词以寿之何如?”八仙曰:“更妙,更妙。”老君援笔书之,乃《千秋岁》一调。词曰:

昆仑日暖,阆苑风光好。玉楼醉,玄女傅朱颜,顿觉乌云晓,增纤巧;

人在也,荣华南极祥光绕。位比东王老,历万劫而不朽,瑶池台上司阴教。

钧天诸品,就赞乾坤自悠久;今朝海鹤添筹,莫惜金樽倒。

八仙读之,称赞不止,于是辞别。老君送至云端。八仙驾云而返。乃求天孙之绵为轴,编星为字,剪霞为彩,且度王母宅宇之宽广而为之。即日完备,乃令仙重持轴,并仙桃仙酒前行。八仙盛服乘云,望王母庆寿而去。

八仙蟠桃大会

却说王母者,即龙堂金母也。以西华至妙之气,化大生于伊川,姓猴氏之乡;名回,字婉于,一字太虚。位于西方,与东王公者理二气,调成天地,陶钧高品。凡上天下地,女子之登仙得道者,咸所属焉。居昆仑之山,闻风之易玉枝,王台九属,左带瑶池,右环翠水。有女五人,名华林、媚娴、青娥、瑶姬、王扈。周厉王骑八骏西巡,乃执白圭玄璧谒见西王母,觞母于瑶池之上。王母为之诗曰:

白云在天,山陵自出。万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迨至后汉元封元年,降武帝殿,进蟠桃七枚于帝,帝食其二,欲留其核。母曰:“此桃非世间所有,三千年一结实耳。”偶值东方朔在其间窥之,母指而言曰:“吾桃三熟,此儿已二窃之矣。”至是又其寿诞,诸佛、玉皇、诸神、诸仙,皆致礼来贺,宾客满庭,大开筵宴。但有送礼物旗帐之类,皆未有可意者。忽仙童报道:“八洞神仙来贺。”母命接入。八仙把盏、礼毕,送上云轴。母命张挂,展之云霞灿烂,光辉满堂,诵其词句琳琅,有味隽永。且其制合堂之宽广,尺寸不逾。王母大喜,命开阆苑同游。但见其中奇花交发,异卉丛生,珍禽逐客飞鸣,灵兽迎入盘舞,蟠桃红熟,正垂方朔之涎;青鸟相鸣,欲集武帝之殿。处处有异香随拥,步步有仙乐相从。万异千奇,不能尽述。且又台殿回旋屈曲,不知东西,直抵九层,高增无算。上窥无极,下彻四方,仍见插青点黛,拖山曳练者。令人目不暇接。果如古诗所谓:

天上神仙府,人间宰相家;

有田俱种玉,无地不栽花。

又设官瑶池之上,以酌八仙,但见筵中摆列交梨火枣,玉液琼浆,胡麻紫芝。珍异之品,无不备陈;水陆所有,无不悉至。又见其女五人,仪容绝世,丰度飘扬,目湛盈盈秋水,眉开淡淡春山。飘飘次第前来,迎接八仙就席。八仙等众,谦让致恭。坐定,母命五女互相持觞酬劝。饮至半酣,母呼侍女董双成等与曰:“前武帝为吾命汝歌舞,今久不闻汝等之音,可歌今日之乐,吹弹一番,以快众仙之耳,不得有违!侍女领命,董双成乃吹云和之笛,王子弹八琅之璈,许飞琼鼓太虚之簧,安法其歌妙初之曲。四人更喝叠和,高卑互陈,陆续不绝,果是钧天广乐,余韵悠扬。八仙听之心旷神怡,不觉鼓舞。蓝采和持觞母前为寿。母曰:“久闻贤弟,善能踏歌,今日正当行乐之会,何不为我一试。”采和曰:“阳春白雪之后,恐难为和耳。”母曰:“各适其意,何必过谦。”采和乃出庭前,扣衣盘舞,俯仰纡徐,仍执云阳之板,颠狂跳跃。大踏步歌曰:景毕具。众大笑。母曰:“此吾戏臣之中所未及者。”乃以大觞连酌之。众仙又推湘子唱道情一曲,湘子离席鼓笛唱之,鼓音语句,并皆奇绝。母曰:“此曲逼真仙景。”因命安法其记而效之。忽仙童捧蟠桃至,母命众仙各食其二,又命五女持巨觞劝众仙饮。八仙乐极兴高。饮之不觉大醉。果老率众辞谢,王母命五女送出云端。正在辞别,忽望见东海白浪滔天,风涛拍岸,浩浩荡荡,并无涯际。洞宾曰:“久闻东洋广阔,其中蜃气楼台时出,不如今日乘兴东游,以观其景何如?”铁拐曰:“可。”果老曰:“今日醉矣,还待另日再行。”钟离曰:“人不易齐,兴不易起,况龙华会在近,便从此游之,即赴龙华会而返,岂不一举两得?”众皆曰:“然。”乃辞别五女,八仙飘飘东游而去。

八仙东游过海

却说八仙来至东海,停云观望。只见潮头汹涌,巨浪惊人。洞宾言曰:“今日乘云而过,不见各家本事。试以一物投之水面,各显神通而过如何?”众曰:“可。”铁拐即以铁拐投水中,自立其上,乘风逐浪而渡。钟离以拂尘投水中而渡。果老以纸驴投水中而渡。洞宾以萧管投水中而渡。湘子以花篮投水中而渡。仙姑以竹罩投水中而渡。采和以拍板投水中而渡。国舅以玉版投水中而渡。

却说龙王在宫议事,忽见水面一派白光,照耀水晶诸宫,透明天地。龙王不知何故,急令太子摩揭巡视。太子得令,即带兵将,绕海巡视,只见采和脚踏玉板,浮海而过。太子曰:“我在龙宫,万宝俱备,未见如此物之奇妙可爱者,求之决不可得,不如使人夺之。”乃命手下向前夺其玉板,连采和皆没于海中。太子将采和囚在幽室,持宝归宫。一时宫殿光明,如添日月,龙王大喜,设宴庆贺。

且说众仙登岸,不见采和,等待多时,杳无踪迹,众仙惊讶。铁拐曰:“此必龙王作怪,不当寻之。”果老曰:“吾谓酒后不必逞兴,不意果有此祸。”钟离谓洞宾曰:“此事系汝创议,今采和之失,须当汝往寻之,我等先往会上专听消息。”洞宾应声,前往海滨遍寻不得,乃高声叫曰:“龙王好好送人还我,如其不然,举火烧干汝海。”有夜叉闻得,报知太子曰:“有人在岸叫骂,若不还人与他,便将此海烧干。”太子听罢大怒,即出海上问曰:“何人大胆,在此放肆出言?”洞宾曰:“吾乃上仙吕纯阳也。因道友蓝采和没汝海中,故来寻回,可报龙王,急送还我。”太子曰:“不还汝将如何?”洞宾曰:“举火烧干汝海。”太子曰:“休得狂言,可速回去,不然连汝擒下。”洞宾大怒,拔剑赶去。太子复入水中去了。洞宾乃把火葫芦投入海中,须臾变出千百葫芦,烧得水面皆红,海中鼎沸。龙王问曰:“外面如何喧嚷?”左右禀道:“前者太子夺得玉板,并擒其人,囚于幽室,今吕纯阳在外要人,太子不还,彼将葫芦烧红水面,大众惊恐,所以喧嚷。”龙王曰:“既夺其物,不当更囚其人,传令即放还之。”左右送采和上岸,正遇洞宾,略言被擒之故。洞宾收了葫芦,与采和同见仙友商议去了。

洞宾二败太子

却说仙友见采和、洞宾皆至,欣喜无限。惟采和涕泪潜然。众问曰:“汝何故被擒?”采和曰:“适因玉板光焰,照耀龙王宫殿,被太子摩揭逞强,率众从下夺之,擒我囚于幽室,无路可脱。今幸吕兄烧海,龙王惊觉,如今放还。玉板留在龙宫,不能得出。自采忝在仙班,只道逍遥自在,不意今日无故被擒,受尽耻辱,伏望众友为我复仇!”言讫大哭。众仙皆怒。铁拐曰:“水族小妖,何得如此无礼?众友不必用力,只凭我这葫芦,烧干其海取之,不愁不得玉板也。”果老曰:“目待洞宾再往索取一遍。如其不还,烧之未迟。”洞宾乃同仙姑再往,大声索取。夜叉又报之太子。太子曰:“此子又来,前者出言无状,且烧吾海。父王不合放还其人。今复来此取宝,如此大胆,我便点兵擒之。”即令蝦兵蟹将十员,一齐上岸,来擒洞宾。

洞宾与战数合,太子败走海中。仙姑把竹罩放海中罩住,太子走不能脱。复鼓勇向前来战。洞宾大喝一声,将剑望空一掷,正中太子头额而死。蝦兵蟹将逃奔,又被仙姑罩住,斩首无数。败兵报知龙王,言太子被杀。龙王大惊,急令二太子点兵点将鸣鼓来战。仙姑、洞宾向前挺身力斗。忽太子把枪一招,海中兵将四面围裹将来,把洞宾、仙姑皆围在垓心,一时冲突不出,洞宾着急,忙取飞剑望空掷去,化作千百万把,从上飞落,杀得四面围兵,鲜血淋漓,死者无数。二人冲出阵前,正遇二太子挺枪纵马来到,洞宾拔剑一挥,断其左臂,太于负痛逃入海中,余兵俱皆逃命。洞宾、仙姑亦自退去。彼时龙王正在探听消息,忽见太子断去其臂,奔回大叫一声,昏绝于地。左右扶起,半晌言曰:“可恨洞宾损吾二子,今吾切齿痛心,若不报复此仇,枉居王位!”乃即传令,尽起海中十万精兵,亲自督战,扫除仙党,以报二子之仇。令出,乃自披挂点兵去了。

八仙火烧东洋

却说洞宾、仙姑回见众仙,备言龙王不还玉板,反令其子统兵来战,被吾杀其长子,又断其二子一臂,败兵逃入海中。采和闻言大喜。独果老怒曰:“彼虽逞强,汝只当以言语化之。今杀其二子,龙王岂肯灰心?不久大兵至矣!”钟离已“事既如此,亦当准备以待之,莫使噬脐无及。”铁拐曰:“汝本善战,试以此战当用何策以胜之?”钟离曰:“以我愚见,汝等须当听吾调度,则可一当百,百当千,敌兵虽众,管教片甲不回。”铁拐曰:“当战斗之时,安危所系,敢不唯命是听。”钟离曰:“今日不必他处借兵,贝我八人,分作四路,各人变化些少军马,以故迷人耳目。但设军中令旗一面,摇动之时,四面齐出,足以破敌人矣。”众仙曰:“此计大妙。”

言犹未了,只见尘头蔽日,喊杀连天,龙王引兵来到,列成阵势。龙王出阵,大骂洞宾,欲报二子之仇。钟离即令洞宾、湘子居左,采和、仙姑居右,铁拐、国舅殿后,果老管旗,但见我斗他不胜,便可摇旗,招动四面之兵。分遣已毕,钟离自作先锋,舞剑出到阵前。龙王见了,更不打话,提枪直取钟离。钟离挥剑骤马迎敌。二人战至五十余合,不分胜负。龙王阵上兵将,见战不下钟离,乱出助战。果老见了,摇动号旗,忽四面喊声大起,左有洞宾、湘子之兵杀到,右有采和、仙姑之兵杀到,后有铁拐、国舅之兵杀到,龙王正不知四面之兵多少,其兵不战而乱,自相践踏,死者无数。钟离督战愈急,龙王见势不利,落荒而走。钟离四处急追,龙王奔入海中。铁拐、洞宾放出葫芦之火,烧干海水,烟焰腾天。钟离又以拂尘蘸水洒之四方,仙姑又以竹罩盛水灌于葫芦之内,须臾之间,东洋火炽,竟成一片白地。龙王挈其妻子逃于南海,其他鱼龙等类皆为煨烬。八仙收兵,奏凯,皆入龙王水晶宫殿驻扎去了。

龙王奔投南海

却说南海龙王敖闰升殿,问左右曰:“东海何故烟腾尘起?”有巡海水官奏曰:“东海龙王与八仙交战,所以如此。”龙王曰:“彼既有事,何不通知?”急令点兵看守南洋,又令哨军打探东海消息。言来了,忽殿门外鼎沸,左右报道:“东海龙王带妻子来投。”敖闰大惊,急令接入殿中问故。东海龙王大哭曰:“近因八仙过海,有蓝采和脚踏玉板,光照宫殿,长子摩揭不合夺彼玉板,致令吕纯阳统兵来取,长子与死战焉。次子率兵往救,又被断其一臂而死。吾心恨极,亲自往战,又被四路埋伏战败。急忙退回龙宫,又被将水激运,放火烧干,据住龙宫。人亡国破,无处可依,挈家特投贤弟,伏望垂念同气,容留孤穷,振兵报复,以雪大耻,万幸万幸。”敖闰听罢,大怒曰:“大多既夺玉板,亦当理讨,何得如此纵横,杀人放火!大王勿忧,吾当统兵与汝报仇。”且问:“八仙兵有多少?”龙王曰:“兵不多,但精勇耳。”又问:“见屯何处?”对曰:“据住我龙宫。”敖闰喜曰:“彼既屯此,是自送死矣。”龙王曰:“与以何计破之?”敖闰曰:“彼居高旱之处,必须提兵遣将,列阵与战,破之颇难。今既龙宫被占,是失其地利,吾决四方之水以灌之,彼即有百万雄兵,通天本领,亦无所用其武矣。”东海龙王曰:“此计大妙,但事在即行。”敖闰急令写告急文书二纸,以达西、北两龙王,约以来日五更,准听连珠号炮,决水助战。差亲信二人持书往西海北海去了。

二王接得文书,开看一遍,令来使回报,来日灌水伺候,惟听号炮进发。敖闰得了二处回音,仍令河海水官四十员,各带领兵去,一齐接应四面之水,务宜张威,须各用心。各官领命去了。又点精兵十万,以助厮杀。又令东海龙王提督各处军务,催军造饭饱食,乃自披挂,坐待五更进发,且看胜负如何?

龙王水灌八仙

却说八仙烧干东海,夺得龙宫,见其中富贵非常,珍宝满地。入后宫观看,只见所失玉板亦在,众仙得之大喜。各相谓曰:“此畜富贵如此,何不知足,夺此玉板何用?今日国破人亡,果是自作孽,不可活也。”言论之间,不觉天晚。众仙战斗困倦,皆曰:“便在此处一宿。明日早赴龙华。”言罢众仙皆睡。

果老终是春秋高大,更兼有事在心,夜卧不寐,醒至四更,听得外面轰轰有炮响,谓众仙曰:“外面人声大作,想有敌兵复来,可作准备。”众曰:“彼已大败,安敢再来?”铁拐曰:“兵法有虚有实;善战者敌不其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又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数者皆兵家之所不可忽者也。况彼素善于水,而吾侪又居海下,倘决水一灌,不其皆为鱼鳖乎?”钟离猛省曰:“此言极是。”急令洞宾出视,未及回报,只见一声炮响,喊杀震天,四面潮头,如山似练,滚滚而来。八仙急欲登岸,并无去路,举火烧海,水气从上逼下,火皆无光,水溺至身,无计可脱。正在惊慌,只见国舅一人不溺,行即水开,往即水止。众视之,其腰间宝带,乃辟水犀为的。众仙大喜曰:“执此可复此仇矣。”乃各取其犀带一片在乎,水即分开一路,众仙登岸逃出。

四海龙王督兵决水,专待八仙溺水擒获报仇。但见水溺东洋,并无八仙动静,皆以为溺死海中。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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