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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野史

19 万字 · 约 9 小时 4 分钟 · 17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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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家之民泣而诉童子也。商侯流涕,言曰:“是寡人之罪,残汝骨肉。

”命有司为葬之,而给五家之粟帛慰之归。五家之民流涕而不能受也。固遣之。即日,商侯命庆辅、湟里且,召国中耆老,泣而言曰:“以寡人保汝民于此乱世,谓将自全,不知其不能全也。葛氏无道久矣!而近于吾寡人,谓将以德化之,不惜吾民力也。乃至杀害吾民。寡人将与葛氏不并生矣!”

众人老不待辞毕,而已号呼曰:“愿报君王往杀之。”

百声若一。商侯慰耆老。使自往齐车马,具器粮。问伊尹曰:“尽起七军往乎?

”尹曰:“不烦多也,只须西境三军足矣!”

遂命起西境三军。

庆辅将左,湟里且将右,商侯自将中军,伊尹为副,太康延、葛从顺为御。

二日,西行征葛,军入葛境。葛之童子有望师而走归舍者,谓其父母曰:“何处兵来也?”

其父母愕然曰:“岂又葛氏出猎乎?将奈何?”

随有从田来者,从容曰:“邻国商侯师也。

”其童子之父母曰:“也如吾葛氏之田猎否?若如吾葛氏,则当走矣!”

有曰:“商侯仁人也,是必来救我者,何走之有?

”及商师至,则阵齐车正,兵肃马静,旌旗整,戈戟齐,如林如堵而行,无一卒乱走一步者。葛之民初见此象,于是远近来从,环而观之。皆牵手加额,仰天谢曰:“吾幸安矣!不须惊矣!”

及观之既习,则田者自田,行者自行,市者自市。但师过之时,各停手足之务,共仰而视之。及至葛城之东关,并不见葛兵动静。但见葛民无数,携壶挈畚,盛汤饭来饷商师,请商师进城。葛从顺谓葛民曰:“汝先回城,告城中臣民曰:‘吾国葛从顺,御商侯求救吾民。商侯只欲获葛垠,不害一民也。

’中大夫勾殊、削被二子,叫他伐图谋。”

葛民欢噪回城,喊布满城。商侯按兵阵于城外。

葛氏垠尚在太和堂中喧饮。闻商师至,乃惊惶亟令闭城。召城外民,民无一人应者。点城中兵,兵诳哄不来。身边只有三千护卫人,又不肯出战。皆平素相从放纵淫酗,即前日杀童子者也。商侯命叩木、高标,声葛氏蔑祀、杀无辜之罪。葛氏乃曰:“何人为我出国起诸侯之兵。”

顾左右同饮宠臣狎客,皆不应。乃命中大夫勾殊往起诸侯兵,削被点城中兵。勾殊曰:“君侯何不更进以酒,则无忧矣!诸侯平日未有得于君,他岂肯来?”

削被谓城中兵曰:“商侯仁者,伊尹圣人,皆不可敌。

今其来,原非罪吾等。尔辈愿为葛死,则出战。如不愿,则散”。三千护卫人散去一半。

勾殊往城上谓国人曰:“尔辈知商侯之所以不进城乎?非惧吾也,乃恐杀吾等善人也。何不早戴以为君?”

满城中合呼曰:“此言是也。可缚酗主而出归商侯。”

勾殊曰:“有勇者,前缚之。”

于是数千人勇者,争前入太和堂。勾殊、削被遂同率国人先将葛氏护人千余杀其半,擒其半。遂尽缚葛氏及狎客宠臣,共五十三人妻子,皆系以出迎商侯。商侯在城外,但闻城中喊声。以问伊尹,伊尹曰:“城中鼓噪,必擒葛氏也。”

命阵中击鼓应之。

声未止,而葛人勾殊、削被率国中民擒葛氏等至。商侯命三军直举旗枪,如阵而进城。一人不出伍,一戈不斜拟。葛民满市呼拜商侯。乃进葛伯堂。问伊尹曰:“何以厝处?”

尹曰:“不杀葛伯,何以快葛民之心?不赦其左右,无以辑天下乱人之志。”

乃命枭葛伯于市。究前日夺食、杀童子等之人于护卫兵中,杀三十人以祭童子之墓。其余宠臣、狎客、卫士,重罪者,劓、刖、髡、黔、腐五刑刑之:罪轻者,流之。妇女老幼尽赦之。乃以金帛赏勾殊、削被。二人者,平日无宠之臣,与从顺稍合意者也。仍使从于从顺。又发葛氏之金珠币帛,求葛国之良士予之。而尽发酒米肴物,来赏葛国之民。遂封葛从顺仍守葛国,用其士安其民。封太康延仍于阳夏。商师但归,于葛国两日而已,出师止四日而归亳。葛之民送之,泣下淋淋然。

自后,四百里中,朝庆讼狱讴歌,民俱自归于亳也。于是中国之诸侯闻之大悦,愿共尊商侯为天子。不复往朝桀,皆来朝商侯矣!

且说商侯既归亳,仍劝课农桑。而东方之人,鬲君与支机子辈,求师征豕韦氏,商侯不许。曰:“寡人初无征伐之权。

为葛近我,如矢注于弦,不得不发。今葛已征之,兵更敢他出哉?”

伊尹曰:“女娲、黄帝岂有人主使之掌征伐之权乎?且使人主命之征伐,岂有命其即征人主也哉?且仁人征伐之权,天命之也。君既受天命矣!又何疑焉?且君救民为心,岂但救中原一掌之民哉?将在天下,且君即不行,今已如骑虎之身,不得下矣!明岁庚寅,去甲申大朝六年矣!诸侯即不尽至,而霸国必朝夏。君将朝,是自以肉投虎也。不朝将会师而攻我,君何以应之。”

商侯愕然曰:“当复奈何?”

伊尹曰:“兵有先实而后声者,前日之征葛是也。兵有先声而后实者,他日之征豕韦是也。请先遣庆辅往结东方诸侯,次遣湟里且往近方诸侯结好,道君侯之心,诸方必来。待农事毕,而东征。先除巨霸,夏失其一臂矣!”

商侯蹙然曰:“奈何谋至此?”

尹曰:“非此则不能救生民,奈何?”

商侯乃悉从议行。

至八月,中国诸侯,有男氏、杞氏、缯氏、冥氏、有莘氏、房伯氏、弦子氏七君领二十余小国之君及新封大康氏、葛氏皆来朝于商。商侯与言豕韦之罪,诸国俱愿从征。商侯命九君等各归本国,选精锐之士各千人,车各百乘,仲秋之望来会。厚待三十国之君,遣归。人人退去,颂商侯之圣德如天矣!

九月,庆辅以豕韦之族中贤士彭祖、彭宾来归,报东方斟鄩氏、斟灌氏、陶山氏等十余国频苦系韦侵陵,皆愿密部兵车以应。惟薄姑氏党豕韦,而莱子远,有施氏以妹喜之族不可结,九夷亦远,未往。月望,九国之师来会。商侯自发国中五军,命支机子将前,鬲君将后,庆辅将左,湟里且将右,自与伊尹将中,彭宾为御。九军别为九阵。

廿七日,军于彭山。斟鄩等三军前导,九军随后,商师中列。时豕韦冀方夺民妻,而取其夫杀之。闻师至,大骇。急遣大夫往召淮夷,淮夷不至。自点国中九万之众,一夫不至。皆知其为商侯,尽箪食壶浆来迎劳了。冀盛怒曰:“吾且先杀子履,后杀吾国叛民。”

遂自率亲军一万二千,阵于彭山东。系韦之民闻冀言,遂各率车马戈甲来助商师。支机子先率豕韦之民入其国,系其妻子亲戚,杀其恶党。而商师未动。东国及九国之师,拥攻豕韦冀,冀之师望风而溃,半降半走,冀见事势已危,单车走至城下,见城上皆商师旗鼓。鬲君追冀,获之。

商师乃入豕韦国。柱卿豕韦冀于城门。时诸侯之入桀豕韦冀尸为碎糜。释其妻子,流之。察其亲戚,罪重者刑之,轻者赦之。

尽出其士民子女还家。发其谷粟,赈其民。发其币帛金珠,犒赏诸侯之人。复封东方失国之君,如鬲君等者二十余人。封彭宾于大彭,其后盛于商世。支机子,实豕韦仁也,封承豕韦之后。商侯居韦国,仅六日而班师,往返二旬余耳。薄姑氏远遁,商侯亦不穷兵。自是东方诸侯不朝桀而朝商矣!

商侯归毫,谕东、中诸侯各息其民,练其甲乘。而自息民于国。商侯问伊尹曰:“南北之伯不悛,伐当何先?”

伊尹曰:“先伐昆吾。王者之师,不畏强凌弱,南弱北强,故先昆吾。

”侯曰:“吾力不敌,奈何?”

尹曰:“吾力亦岂能敌豕韦乎哉?但君常存此不敌之心,则无敌于天下矣!”

胙伯、良仁献策曰:“昆吾氏协于夏王,明年必入朝。愿乘其国空虚而袭之,无有不克。”

商侯曰:“乘人之虚,掩人之国,如盗贼之行,瞰人之亡而取之也。吾不为也。”

伊尹曰:“夫伐人国者,非伐其国也。伐其人也,亦非伐其人,讨人之罪也。如是则天下为公。若乘虚袭之,是利其土地货财。其人且不在,将问谁之罪哉?故莫若暂息民养威,以待其变。先遣谍以间其心腹。盖中东既合,可以少待而自存。他方之罪人,待满而后发可也。

”乃使旬范先往昆吾,庆辅次往息国,以观之。

却说那昆吾国巳牟卢,正驰聘田猎。擒击鼓告事之人,杀之而食其肝。闻报豕韦氏兵败国亡,大怒曰:“商子履何人,有此肝胆乎?吾当踏平中原,为夏王讨不庭。”

乃会集北方诸侯,共议将伐商。不知北方闻商侯封亡国,全善人,诛暴恶,保民生,已无人不愿商侯之来。但聊且当面唯唯如命。

明年庚寅,夏桀四十六年元月,中东二方诸侯尽朝商。独巳牟卢朝夏,以商侯之举告于桀。桀一向在宫中取乐,昏昏梦梦,向无人敢言。听牟卢说知,乃大怒。即命牟卢征之。赐其黄金、斧钺、白玉、鞶带,许以伐商侯,即以商地赐之。牟卢承命归。又会集诸侯,诸侯一无应者,牟卢怒。自率兵先伐安国,杀其君祈氏容。其子倚任,率兵奔黎国。牟卢又攻黎国。

黎侯大陵冥,老成人,向不得已而从昆吾氏。今知天下有商侯,久欲归商,隔于昆吾。是时,旬范在北阴结诸侯。黎侯与安侯、沙侯等十余国,已约待商师。牟卢攻急,一面各国之众死力坚守,一面遣子弟从旬范朝商请师。商侯欲待农事毕。尹曰:“数十万生灵,岂待农事毕耶?”

乃以六月一日具师北征。

商侯发国中六军。以巳牟卢之弟已离将前军为导,旬范将左,湟里将右,虞生衡将后军。商侯自将中左,鄘男宁为御。

伊尹将中右,无终子、尤庭为御。诸侯之师以有莘氏为前左,有鬲氏为前右,太康氏为后左,葛氏为后右。其众诸侯,皆四外为游兵。八之日,次于鲧堤,此鲧治水时所筑也。那巳牟卢一向集诸侯不得,遂伐诸侯。诸侯死守,不能下。牟卢率民力攻,农事尽废。从征者缕缕逃归,守国者摇摇欲乱。牟卢兵正在北攻黎国,而商师已至其南国中。士民望商师来久,欢呼踊跃,来劳商师,力请入国。百姓引导,商师从之,兵不血刃,遂入昆吾。擒其恶党,甚罪者殛之,不甚者五刑治之,妻子流之,货财散之。使人声牟卢之罪,以北向。牟卢闻之,乃大惊曰:“吾国伯于北方百余年,未尝见天下有如是兵也。”

愤怒引亲兵三万人,解黎国之围,而南行至于洛水之阴。莘、鬲、康、葛四国之师伐之,战于洛原。黎侯等十余国之师,乘牟卢之后夹攻牟卢,昆吾之兵大败。死于洛水者半,奔散者半,降伏者半。

安侯之子倚任竟擒牟卢。牟卢俯首乞怜,商侯不许。命磔之,以祭安侯,报怨也。遂复封倚任、鄘男、无终子等为诸侯,守旧业,息北方之民,而恤其善老,举其贤士。商侯又悯然于洛水之战,命收其尸而共祭之,封已离于卫地,后遂谓之九国,纣时九侯其子孙也。余国从化者,皆抚绥如旧。尤厚赉于安黎等国,嘉其首从正也。乃大劳诸侯之众。

初,豕韦之平,北方人望曰:“如何不来征我国。”

及大师至北,北方秋禾在野,人皆匿禾中,以视商师。及见大师安行于路,不旁揉一禾,民人乃尽出。从而观曰:“真商侯来救我也。”

入国时,市不易肆。居其国十余日,民不知有兵,交易饮食于市,如相亲友也。廿四日班师。北人如父母去,索路悲啼而送。商侯使大夫士慰谕之,三四十里而后还。商侯散诸侯之师各归,而自归毫。往返一月耳。盛署暴行,侯不张盖,臣大夫不高幕,而士民欢歌去来,不以为苦。归毫后,收谷息民。

明年辛卯,北方诸侯皆来朝。南国之豪士临天道等,又以南方息国之暴乱告请南征。商侯不欲劳民,共请于伊尹。尹曰:“彼民诚可恤,吾民亦不可烦也。少待也。”

遂至于秋八月,庆辅归。已重订其臣士,约其民人。常猱之黩货日甚,而民财尽人于常氏。士民日夜号天,望商侯往救之也。伊尹乃请会师。

商侯自发国中三军分之为六,庆辅将前,湟里且将后,昌允将左,高离将右。已将中左,常驺为御。伊尹将中右为副。

诸侯来从者:房伯为鸟,安侯为蛇,有男氏为风,杞氏为地,弦子为龙,太康为虎,有鬲为云,有莘为天,为八阵于外。而商侯在中。

十月四日出师。九日入息境。息民忭跃来迎,携老挈幼,拜赞遮道。十日阵于鲷阳之冈。而南国诸侯拍子、蓼侯、六侯等军七国之师来会。

惟麋子国尚助猱。猱方堆积金玉,修库藏。闻师至,急点起兵,五万之众已散其大半,问则皆迎商侯去矣,止点得亲卒数千人,附城万余人,使大夫将以出战。南国七军,假称助息。

实近而来持之,八阵之众大薄之。息师大败。溃者半,死者半。

商侯曰:“嗟乎!其民何罪?乃无知从乱以求死乎?”

命瘗其尸。大兵薄城,使庆辅等呼招城中。城中息大夫有劝常猱者曰:“何不发金玉,赏死士以战?”

猱曰:“宁可吾死,金宝在则心安。若金宝去,吾虽在,亦无益也。金宝不可舍。”

其臣子隆自者曰:“君既不舍金宝,请即舍身。”

遂率众缚猱以迎商师。商候入息,焚常猱而救其母,殛陶思嘉、柴经。访贤善。

尽发其金宝,赏有功贤士善人。其谷帛,赏将士,赈穷民。流其妻子,殛其聚敛之徒,刑其亲党。赏子自隆而封常驺,后改姓吕,是为吕侯之国。

其麋子引蛮兵自来救息,至于杏山。商侯命弦子伐之,大败之而去。商侯乃抚绥各君及民,举事赏功大劳而班师。往返四旬,散诸侯归毫安民。

明年壬辰,南方诸侯俱会,中东诸侯来朝商,北方诸侯亦来朝。而是时,桀又具兵击近地近年之不朝而来朝商者。中、东、南、北诸侯,大者七十余国,小者数百国之君俱推戴商侯为天子,商侯惶恐自罪。又俱请伐夏王。商侯问伊尹,伊尹曰:“费昌之来,则夏王绝命之期也。今费昌未来,且待之。”

侯遂缓缓诸侯,使各自固守。

至七月,西方有洛氏来归,即夏桀元妃之家也。为顾氏所凌,而来乞师伐顾。金冥、湟里且、正宝等俱劝之。而十月后,绵氏、殳氏之族又皆来,恳出师。伊尹乃请命湟里且先往要结诸侯,并谍约其腹心,以癸巳元月趁诸侯来朝,即会师。商侯自发国中四军。以二军分为四,为前后左右,以二军居中。

正宝将前为导,庆辅将后,临天道将左,虞生衡将右。侯自将中左,殳氏为御。伊尹将中右,绵氏为御。有洛氏为虎,息侯常驺为地,有莘氏为天,蓼侯为鸟,葛伯从顺为蛇,有鬲氏为风,九伯巳离为云,大康氏为龙。共八阵,周于四外。各旅之师从行。

元月七日西行,十四日至有洛之国。商侯使大夫旬范,往朝夏之旧元妃焉。元妃泣告旬范曰:“妾闻商侯仁者,当有天下。贱妾有罪,其亦已矣!惟此孤子,虽夏王之委然,生来三岁即不见夏王矣!若以救天下之心,怜其无罪,在所恤存,愿遂以为托。”

商侯闻之恻然。使旬范拜受命,献之布帛。不受。

师西行二十日,次于商南,夏阳之太康氏、褒氏,与西莘之姒氏等十三国来朝商侯于师。湟里且率有缗民之遗民来会。

顾金冥怒点国中师,四万之众大半溃乱。盖西方亦久想商侯之仁,尽怨其不早来。才望见商师,举手加额,谢天地,箪食筐篚以来迎矣!金冥点城中城外不满万五千人,连这万五千人也都心在归顺商侯,只因去商师远,不知果如何?近在里面,不得不从命。迟迟缩缩,不肯向前。金冥还狠戾叫有司,将迟缩百姓一连杀了百余人。又将迟缩有司,用极刑煅炼,炙其肝而食犬。城中大乱。其臣该众谓顾国人曰:“商侯来,乃是生我民,何不早生?一顷刻杀此残贼,献之商侯。”

国人应声万数,千人从该众围厅,将顾金冥炼为碎泥,人人嚼食之荆乃尽杀其家妻子党类。遂出迎商师。商师整队而进,萧然雍然,未尝试一戈、弃一矢也。商侯乃命瘗死尸。赏该众以金帛,赈穷民以谷粟。访善人贤者,分之以顾氏之财宝,悉赦回狱官正宝。而复封绵氏、殳氏等诸侯。大康氏、有洛氏远来有功者,俱金币犒劳之。

时犹是元月二十五日,燕诸侯于复阳。豳侯姬公刘闻之,大悦曰:“天下定矣!”

远引十乘来朝商侯于夏阳,劝商侯伐夏救民,即就天位。商侯逊让不遑,劳豳侯去。乃遣诸侯各班师。自与中、东诸侯一路归。往返不四旬耳!”

诸侯各归国,商侯自归亳。休兵息民。命各诸侯俱行善政,仁民礼士,用贤。

自选举于东方之士,得贤者九人。选于北方之士,得贤者十人,选于西方之士,得贤者七人。选于南方之士,得贤者八人。选于中原,得三十人。用之以行各国,赈老恤穷,奖善访贤。盖已行帝王之道于天下矣!一年之间,陶唐氏、有虞氏、有仍氏等附夏之旁者数十国,俱来诉于商侯,请师伐夏。至十二月,夏秩宗费昌来归,力请伐夏。不识何如吊伐?且看下回分说。

第十九回汤王誓师征履癸桀败三嵕终南巢

却说夏桀自乙酉以后,看得天变也不相干,地变也不相干,人离去的也不相干。只说他有财有力,有位有势,何不可横行天下?只管在长夜宫中,把一月为一日,安心乐意,淫欢酗泼,妇女裸戏。一日一出朝,或二日一出朝,实是三月作三旬。宠臣赵良、曹触龙、于辛、侯知性、武能言等中外恣恶,欺士害民,桀亦不闻。即闻之,以为常然的。既役民开河,三年不成,遂杀多民。民益怨恨,辄指日曰:“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

”命赵良等伐诸侯,诸侯益离。惟有狠夫媚徒,狡童淫女,于记小幸,或偶值收进者,以为好过日子。佞幸于是益多。括搜既尽天下,财货丰裕。又生巧计,于顷官之上置宝盖,以象天盖,上嵌珠以象日月星辰。置绝色美女三十三人主之,谓之三十三天妃。群集歌舞女子以数百计。又于长夜宫中铸金柱、琢玉梁为地府,铸铁为奇山怪石,铸锡为池渠。置绝色美女七十二人主之,谓之七十二洞主。其歌舞女子以千计矣!桀与妹喜并称天帝天后,以游于天地上下,随处为乐。出则天宫,入则地府。于是群幸臣宠姬又为新声,为六乐:天宫之乐,凉台之乐,洞宫之乐,地宫之乐,洞神之乐,夜台之乐。各有歌。每随地张宴而歌之。拟其天宫之乐歌曰:世外呵天宫,长栏呵螮蝀,虚风呵鼓韵,仙部呵玲珑。

凉台之乐歌曰:

天极也何清凉!玉殿也何飞翔!

乐莫乐兮永日,悲莫悲兮皑霜。

行乐呵及此时,奈何兮辞玉卮?

温宫之乐歌曰:

万国兮霏雾,此地兮长春。

肉圆兮帝女,耳热兮天宫。

暖玉兮合怀,稠笑兮酰醺。

媚香肩兮摇馥裙。

地宫之乐歌曰:

蕊珠兮芙蓉,嫏嬛兮宝宫。

地中兮天地,人世兮仙踪。

玉梁兮歌绕,金柱兮欢丛。

乐酰兮谁御?何知兮夏冬?

洞神之乐歌曰:

洞灵兮氤氲,洞神兮郁云。

幽馆令潜扃,异狡兮婵娟。

身绕兮悠柔,颈交令笑言。

膳蛰龙兮醴温泉,入海藏兮通丸元。

冥帝兮入来,佑赓兮管弦。

夜台之乐歌曰:

入彼长夜兮登彼台,迷蒙四望兮阴郁霉。天地混蒙兮日月归,山河隐晦兮风雨回。殷舞蠕动兮歌雷豗,鬼帝环听令声欲哀。长夜眙霾兮何时开?穷乐兮极情,世事兮何哉?

桀自是乐极生悲了。乐此数年,至庚寅年,乃四十六年。

诸侯该大朝,但见昆吾氏来,顾氏来,其余皆不来。桀大怒,问究。牟卢乃上言:“豫方诸侯,商国子履,狂悖称兵。先灭葛伯,次灭豕韦氏。因此夺去中原及东方诸侯,并隔绝南方诸侯不得来朝。请君王亲征之。”

桀谓:“此小畜悖,何劳朕驾亲征?卿往征之便了。”

牟卢承命去。夏秋闻说昆吾灭,桀才慌张问赵良曰:“何不早擒此贼?仍囚之夏台。”

良曰:“如今擒他不得了。”

桀曰:“如擒不来,朕乃自征。”

乃传命龙、虎二将领车百乘,甲士千人。曰:“汝可速往,擒商侯来。”

龙、虎二将领命。行至路上,闻天下归商,遂不敢行。龙将谓虎将曰:“天下归他,我汝千人干得甚事?不如脱身远遁。”

两人弃众逃人终南山去了。连众人都四散了。桀闻龙、虎二将路上脱逃,遂无策可施,道:“我且仍乐天宫乐。”

长夜日饮千钟,夜度数女,以尽性命便了。却又不死。

辛卯,常氏灭,桀遂不知。盖中原之路已隔绝矣!癸巳,闻顾氏灭,桀乃大慌。叫集诸侯师,言欲亲征。诸侯皆不来,桀遂自点国中师众。原二十万,今只得十万。十万中又有一半不应命。桀遂率平日所厚养的猛士二万,先去伐近国之不用命者。遂灭陶唐氏、有虞氏等十余国。既处胜,归而察臣士之不用命者,又自杀百余人。甚怒者,皆全家杀之。日日寻杀不已。

于是地大震,倾宫崩,长夜宫陷,压死千余人。桀又欲役民夫修造,民闻之四散逃走。

十二月,桀令群臣率力修长春楼,修容台,相与共乐,更选补女子。于是费昌来归商。夏王之士民闻之,奔走来商。赴诉请师者,前后共有数万人。桀乃散金帛,招猛士,拣择北国凶人、毕渝者为将。那些近方贪顽愚力之民、久不闻正道者,既图免穷困,又贪其财者,有三万。带本有的猛士,共五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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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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