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夏商野史

19 万字 · 约 9 小时 4 分钟 · 19 / 25

会员可开白话

作一处团圆。

那些鬻卖子女的穷民好不快活。于是汤王以民间穷困至卖子女,多因无生息所致,乃以各处生物尽民生所用的物,令百姓把来相通作交易,使那贩来卖的得些小利息,尽可度日。民有生意便不死,吃那现饭而民无困窘的了。却如何先时天旱而民不至饿死,乃反至于卖子女者?盖缘天旱已久,蓄积之粟已吃尽故也。于是汤王此政一行,天下大治,乃作大濩之乐。如何名作濩?濩者?护也,言成汤之仁德能救护生民也。当春秋祭祀时,宗庙之内也须用几个禽兽以奉祖考。他初作个囿,张那三面的网于内,以取禽兽。好笑,三面的网如何取得禽兽?

却也古怪,自有不用命的自来钻入网里。汤王只择毛色堪用的拣了几个,那余剩的又尽情放去。在位三十年崩,寿一百岁。太甲嗣位。太甲,太丁子,汤王嫡孙也。后人钟伯敬诗曰:太丁早丧命难延,外丙仲壬天其年。

太甲应当膺玉历,能为贤主盖前愆。

戊申元祀,太甲即商王位。他初登天位,不知天位乃艰难的物,看作好放肆的事。毋量汤王为天子,兢兢业业,好生不自在,常常惊恐,一似陨坠深渊一般。他所设立典刑,生怕苦虐下民。岂知下民是我管压得的?弄得反成怕他,却不枉做天子?于是把汤王所立的典刑尽情换过。时伊尹在相位,乃是顾命大臣。见太甲惩般作为,大惊道:“似此嗣王,却不将国家败坏了?先王执中立贤之意,他全不顾,而夏桀暴戾荒淫之行,他反近似。若要他成个贤王,必须晓得先王自新明德之旨。不若放他于桐宫,此是先王坟墓所在,又有大训载在坟庙,看他能改过,然后迎他还国,复为天子,岂不为美?”

次日,乃陈于朝曰:“嗣王自作聪明,颠覆先王典刑。夫天下非一家之有也,惟有道者理之。今元首矣,天下非所宜,理合放之。”

仲虺曰:“放之何如?”

伊尹曰:“放往桐宫,使他日夕在坟墓之旁,思先王所以得天下之故,料必能启过也。”

仲虺曰:“善。”

即令与马,促太甲起行,只得带皇妃及女嫔十数人同往。

太甲仓皇无措,只得求道曰:“我去,天下将谁理?”

伊尹曰:“君能改过,则天下任君理也。一应政事,予当暂摄之。”

太甲乃与元妃、侍妾含泪登车。正是:万乘尊贵才快乐,一朝卸权实堪悲。

太甲来到桐宫,同皇妃安顿了行李。见只是十数间空阔房屋,哪里还像宫内艳闹的所在,觉得甚是冷淡。出门闲游不数步,便是汤王坟。但见禽鸟悲呼,林木萧疏,哪里还像宫苑里红绿笙歌的去处,愈添凄凉起来。耐烦住了周年半载,心上只是怀恨那伊尹。一日,散步在汤王坟前,行来走去,猛然间想起:“我先王为天子,真也谨慎。他有拯生民于涂炭,取天下若反掌。得了天下如何不要?为天子且再三推让,不得已乃践天位。若似我惩不守法度,漫道众诸侯推让他为天子,且个个像伊尹一般把我放逐了。这还是我从前所作的事不是,所以将我谪来桐宫,不过要我取法先王,他依旧把我当先王辅佐了。

然先王不过言的是仁言,行的是仁政。我今须处仁迁义,再莫如前不循仁义了。”

自怨自艾一番,回至桐宫,将伊尹所作《伊训》、《肆命》、《徂后》等编当为者,为之法度惟谨。

桐宫的人见太甲如此翻然改悟,乃相告曰:“嗣王近日大不如前。”

却来报知伊尹。伊尹道:“还看年把,使他磨挫得惯熟,方成大用。”

将近三年,太甲只存圣贤心,行仁义事。

伊尹闻知,乃会聚百官,陈于朝曰:“嗣王能迁善改过,增修厥德,可迎归朝,摄理政事。”

仲虺曰:“善。”

乃排驾往桐宫迎太甲回。太甲复践天子位,伊尹相之。诸侯闻太甲贤,莫不归心。

太甲今番作了天子,一心保惠庶民,赈恤鳏寡。在位三十三年崩,号为太宗。子沃立,是为沃叮辛已,沃丁嗣立,委任个贤臣名咎单。咎单有事,必去请问伊尹,皆顺伊尹所行,一毫不敢自专自为。八年戊子,伊尹卒,百有余岁。时天作大雾三日,沃丁亲为之临丧,葬于亳,尊以天子之礼,祀以太牢,曰:“聊以报大德也。”

墓去汤冢七里。沃丁在位二十九年崩。

弟太庚立,享国二十五年崩。小甲立,享国二十七年崩。弟雍巳立,是时,商道浸衰,诸侯多有不来朝贡者。雍巳享国十三年崩。弟太戊立,是为甲申元祀。太戊承雍巳衰微之后,若非奋发一番,国家便振作不起,天道也自然不顺他。所以到他践了天位,亳都必然有祥。桑谷二木合生于朝,且七日便大如拱。

太戊也不晓得这是灾还是瑞,问于伊尹之子伊陟,伊陟曰:“这是妖不是瑞。然妖不胜德,君之德政不修,所以朝生不祥之木。”

太戊大惊曰:“然则奈何?”

伊陟曰:“雍巳王之世,政教废弛,诸侯离心。今王能修先王之政,明养老之礼,则天眷在王,一木之灾,何足介意?”

太戊于是勤修德政,养老求贤,早朝晏退,问疾吊丧。三日那样桑自然枯槁死了。三年,远方诸侯重译而朝毫都者七十六国。又有贤臣一名巫咸,一名臣扈者,共辅佐之。太戊见四夷归心,大修汤王之政,商道复兴。在位七十五年崩,号为中宗。子仲丁立,乙未元祀。亳都河央水势汹涌,荡去民房甚多,毫宫亦被浸坏,仲丁乃谋迁都于嚣。这嚣地与蓝夷地近,其时蓝夷打听得仲丁迁都于嚣,城池尚未完就,有好多金银财币、宫妃彩女,要来抢夺。乃点起五千夷兵,寂然而来。当日仲丁迁都于嚣,伊陟、巫咸二人早对仲丁说道:“今王迁都,人见王搬动仓廪府库,兼且城郭未完,须防不测。”

仲丁闻说,便道:“卿等须为此严密提防。”

伊陟、巫咸领命,早已备了甲兵,四面屯扎了。

且说蓝夷率众来寇,将到嚣地三十里外,蓝夷命众偃旗息鼓,悄悄而行,曰:“看暮夜三更时候,便杀人嚣城,使他不知提防,夺得些财物马匹、彩女,也便是一场造化。”

众夷领命,将旗鼓偃息,寂然而行。是日,仲丁正与伊陟、巫咸、臣扈等,共议国事,也道城池尚未完缉,楼橹尚未竖造,且暮须防奸细。正言之间,忽一阵旋风吹入朝来。伊陟曰:“今日乙日,有此风作,主夷狄侵迁邑,是必有变。”

巫咸曰:“旋风入朝,为狂贼来,严备之则吉。我若不备,则此风为助彼攻城之风,我反不利矣。”

仲丁曰:“然则奈何?”

伊陟曰:“可于四门设伏候之,看他从何方来。一方伏发炮声响,则四面应之,擒之必矣。”

于是传令四门埋伏已定,仲丁道:“卿等既言当有兵变,今夜且莫退朝,同卿等在此以观事势,何如?”

伊陟等俱言:“臣当保驾,以聆佳音。”

仲丁命宫中设小宴,与伊陟、巫咸、臣扈三人共饮于殿上。巫咸见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仰观天象,见一道黄云犯郎位星,咸贺曰:“若有寇贼,必落吾计中。”

仲丁曰:“何以知之?”

咸曰:“郎位十五星在帝座东北,主卫守之职。赤气入,当有兵起。今色黄白,大吉兆也。”

却说蓝夷二更静来到东门城下,见城内全无提防,四门并无门户,城垣尚只丈来多高。蓝夷大喜,道:“真来得凑巧,必大有所获。”

遂令张起旗号,擂起画鼓,大喊攻城。正欲攀上城去,忽听得一声炮响,城下一支游兵从东杀来,城内一支游兵从左杀来。蓝夷见有提防,急急抽兵走回。但听得东南一声炮响,一支兵起,西北一声炮响,一支兵起。蓝夷见四面兵起,惊得魂飞魄散,乱窜逃走。伊陟、巫咸在朝中闻蓝夷来侵,大喊道:“蠢物你来送死!”

传令各门合兵击杀。那四面逃窜的,被斩首数百人,生擒数百人,直喊杀到天明,追赶三十里而回。巫咸曰:“蓝夷无礼,侵犯中华。今幸彼军败衄,我师得胜,当乘势往征,以正不义之罪。庶四夷惊畏,不敢窥伺我中原也。”

伊陟曰:“巫咸之言是也。”

于是,仲丁遂命巫咸亲自率兵万人,直薄蓝夷地面。

蓝夷大败奔归,前后丧了千众,被伤者大半。闻得商王大兵又来压境,惊惶无措,不敢出敌。其国有大臣名巴里刺者,谓蓝主曰:“闻商朝君臣皆仁人,都因我国无礼,彼方征讨以责我不义之罪。今我王自认不是,遣人到贡,彼必休兵,不劳对敌也。”

蓝主道:“尔便代我退他。”

巴里刺乃单身奔出关来,到巫咸军前,口称要见主帅。巫咸闻报,道他孤身一人,谅无叵测,遂唤进巴里刺。巴里刺俯伏宣言:“蓝主今已悔过,并愿朝贡纳罪。”

巫咸曰:“既知罪矣,杀之何益!但作速遣人来伏罪,吾君当宥汝。”

巴里刺叩谢,上马去了。巫咸班师回朝。及咸回,巴里刺也赍币至嚣矣。巫咸奏知仲丁,发落蓝使客馆居祝次日,厚赐之而去。这正是:仁人能好亦能恶,大义先声胜檄书。

无敌不如初盛世,威名亦得遍穹庐。

自后四夷拱手臣服矣。仲丁在位十三年崩,弟外王立,十有五年而崩。弟河宜甲立,丁亥元祀。嚣都常有河决之害,遂自嚣迁都于相。凡在位七年崩,子祖乙立,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公刘太王两迁国武丁求相伐鬼方

话说祖乙丙申元祀,相都又有河决之害。祖之曰:“先王不幸两遭河决之害,两迁故都。今朕又遇此横流,不知何地可以避此水灾?”

群臣奏道:“耿地稍于河道远,且地稍高,或可建都,享国长久。”

祖乙依其言,迁都于耿,今浦州城东北河泮县是也。不数年,耿宫室又被水所圮,特不似相都之泛滥为甚。祖乙大惧,又欲别迁都。时巫贤进曰:“水火灾,皆天灾也。莫若修德,则天灾可禳。”

祖乙从之。遂以巫贤为相,修德行仁,天下大悦,诸侯宾服,商道复兴。十有九年崩,子祖辛立,享国十六祀。弟沃甲立,享国三十五祀。祖辛之子祖丁立,享国三十二祀。沃甲之子南庚立,享国二十五祀。祖乙之子阳甲立。

初,阳甲未立时,商诸弟子子弟皆攘臂相争道:“天子也,人人做得。我祖自仲丁王以来,皆废嫡更立,今也须定个正统。

”争论不决。满朝文武道:“河亶,甲王以上,其子弟已无,只有孙存。祖乙王子祖辛,父子已得嗣天位,沃甲为君,又有子南庚膺玉历。今看起来论长论裔,还当让祖乙之予践位,况且当年祖乙又是中兴贤主。”

群臣同声道是。于是阳甲乃得立。

元祀,各国诸侯闻商争立,曰:“自家骨肉成仇,况他人乎?

”俱不来朝。阳甲在位七祀,弟盘庚立。时商道浸衰,耿都又遇河决,盘庚曰:“似此水灾不断,岂帝王居?不如复归旧亳都。”

臣民皆安于耿都已久,不欲再迁,曰:“昔先王亦以亳水迁嚣,今复归毫,是以水就水也,”盘庚乃作书以告谕臣民曰:尔谓朕曷震动万民以迁?今我民用荡析离居,罔有定极。

汝万民乃不生生。予迓续乃命于天,予岂汝威,用奉畜汝众。

蔼然温厚之意可爱,百姓浮言顿息,乃决意迁都。涉河南至毫,改商国号曰殷。于是,一遵先王德政,而行于天下。各国之诸侯曰:“商之贤王复出矣。”

莫不来朝觐,商道复兴。

在位二十八祀,弟小辛立。殷道又衰,在位二十一祀。子小乙立。小乙为太子时,早已晓得民事艰难,于是劝民农桑,道在忠厚。然小辛之世,积弊难复矣。

话分两头,当时后稷别姓姬氏,后稷发迹时,在唐尧、虞舜、夏禹之世。后稷薨,后子名不窋。等到末年来,夏国浸衰,不务稼穑,遂把不窋的官勾了。不窋失了官,思付起来:“既不务农桑,忘本逐末,我在中国也没用得,不如奔往别处去。

纵他黜陟不知,理乱不闻,却更乐得一个清闲自在。”

于是,走在戎狄之间居祝殷时西夷叫作戎,北夷叫作狄。今庆阳府安化县尚有不窋城,是其古安化县迹。传到孙子公刘之世,这公刘虽则在西戎北狄间,却能复修后稷之旧,教民要务,耕种行地宜在凹地,潦水沮水上,渡过渭水,取财用民。既务耕种,过了几年,便衣食丰足,行的住的俱有资粮。百姓欢喜,乃迁邑于邠。邠,古西戎地,即今陕西邠州。当时莫说百姓充裕,公刘自己也富足极了。他迁国时,民居住的有了积仓,行路的有了里粮,车仗服从,好不光彩。百姓有半恋着故土的,有半舍不得公刘去的,道:“我衣食不缺,也是仁主教养来的。我跟他去,何怕没有衣食?恋着这些须田地作甚?”

那不去的道:“虽则仁义难舍,只我等先人坟墓在此,如何去得?”

那去的各携妻挈子,皆向邠州而行。当日便有那些诗人思公刘之德,而赋笃公刘之诗。数传至商。小乙王之世,乃是太王古公亶父承祖宗基业为诸侯。古公在邠州,修后稷、公刘之业,劝民农桑不必说,且积德行义,国人戴之第。

第邠州这个地面逼近戎狄,所以北狄薰鬻贪着邠州富裕,常常起一支兵来侵犯。此时古公兵粮足,却也战得他了,只是怕伤害百姓,所以再不宜与他厮杀。薰鬻只道是怕他,侵犯不休。古公与群臣议曰:“我看狄人喜的是牛马之皮、所铸之钱币,不如把些送他,免得他再来烦扰。”

于是,装了几十车皮革,几车铜钱,献与狄主。狄主收了,果然收兵去。不半载,又起一支兵来。古公道:“狄人不止是爱币、皮,想是爱的在犬马。”

又赍千万的犬马贡献狄主。狄主果然收了犬马,又抽兵回了。狄人见他如此,却似骗得好要一般。殆及周年半载,又来了。古公道:“狄人又不止是爱犬马,想是爱珠玉。我闻虞舜治天下,贵德尚齿,藏金巉岩之山,捐珠五湖之渊。曰:‘便下服度,杜人淫邪,绝人觊觎’。我想狄人爱的是珠玉,我不如多把珠玉与他。”

于是,献以满车珠玉。狄主一发欢喜得极,又抽兵去了。谁知狄人狼贪不足,过周年半载又来了,说:“今番更有什么物件献我?”

分人见北狄又来,不胜愤怒,曰:“狄狗恁地欺人,贪心不足,不识我主以仁德之心含容他,难道惧他不成?”

个个摩拳擦掌,来见古公道:“我们愿出城杀此狄狗,擒彼狄主,以报屡次侵犯之仇。”

古公道:“有民立君,君将有以利民。况尔等以为我之故,不免杀人,予所不忍。狄人欲的只是这邠州,我今把邠州让他,免得与他争战,我欲搬往岐山。”

百姓垂泪曰:“君弃我们而去,我将安归?

”古公曰:“尔民在我与在彼何异?”

百姓曰:“不愿也。”

古公只再三将好言慰谕,百姓去了。叫人城上对狄人曰:“尔军暂退三舍,我明日把那地一发让你吧。”

狄人大喜,果退三舍。古公遂收拾行囊、马匹,同厥妃姜女,黎明启行。逾梁山,从西路水浒,直抵岐山之下。邠人举国扶老挈幼,同来岐地,如归市一般,挨擦而行。其他旁国闻古公如此得民心,亦多来归。三月,城郭完备,一年成邑,二年成都,民五倍邠地。

且说当日狄人见古公果把邠州让他,入了邠城,却是一个空城。百姓也没有一个,牛羊犬马也尽情赶去。狄人大怒,要赶来抢夺。狄主道:“他如此得民心,我们赶去,他们齐心来杀我,却不更吃他亏?”

乃于城中搜索些带不尽的物件及些小粮糗而去。古公在歧修德行仁,劝课农桑,人民富庶,乃贬戎狄之裕,营筑城郭宫室而居。立五官有司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寇、司士,民皆歌诵古公之德。改国号曰周。

话分两头,却说殷小乙王在位二十八祀而崩,子武丁立。

元祀,以井盘为相。小乙之崩也,武丁居丧三年,不言政事,一应任之冢宰。既免丧,亦未尝言及政事,惟恭默思道,欲复兴殷。心上尝欲得一贤相以辅治,观满朝百宫,真无一当意者。

一日夜,梦上帝携一人至,谓武丁曰:“此良弼也,名说,以赉汝为辅佐。”

武丁顿首拜谢,熟视其人。醒而命画工图写梦,中所见形像。画就,着实厮像。如是把来遍视群臣百吏,并无一人肖似。武丁知此人不在朝中,乃命将那丹青的图像多画了几张,令人遍处寻找,乃至旁求于天下。

话分两头,当时傅说住在傅岩,傅岩在北海之州,虞、虢二国之界。这所在通道所经有涧水冲荡衢路,官府着人筑堤护那涧水。凡囚系在官者,皆令出服役,名唤胥靡,言两人相系佣作也。傅说隐在傅岩,贫不能自给。那胥靡内有多少富民,为犯法在狱,未脱罪囚,也在服役,他便要雇人顶替。傅说也替一胥靡筑,以供食。是时那按图访傅说的人见胥靡纷纷在那里筑垣堤,一个道:“前面人众也,同你去看看。”

一个道:“那版筑的尽是罪囚,有甚好人在内?”

又一个道:“不是为什么天赉?良弼,只那涧水坏道,也去看看,回去好对人讲谈。

”如是十数人俱来到版筑边内。一个眼光好的望见傅说在筑内,道:“那个胥靡好像画图中的模样。”

那些人未免也觑了几觑,有说半像的,有说略像的。大家道不要闲讲,且把图展开一看。不看图便罢,看了图便像到十分了。于是,十数人不分皂白,一齐嚷到傅说身旁,问声:“老兄,你名叫作说么?

”傅说自思我因贫窘代役,不是胥靡正身,这众人如何叫着我名头?事有尴尬,莫管他,一边筑垣不顾。十数人都道:“好像,好像,如何名却不是?只管请去面君王。”

傅说闻说这面君王话头,想必有缘故,开口答道:“你们唤傅说作么?在下名叫傅说。”

十数人劈头一齐跪下道:“君王梦上帝赐他一个贤相,名说,满朝文武并没个面像的,并没一个名叫作说的。

却才望见大人与这图里丹青有一无二,因此唤大人一声,今果然名同像同。快去了桩杵,我去票官司,讨夫马来送大人赴京面圣。”

十数人一齐去将一个傅说拥护到有司衙门里来,大声小声,呼有司官快出来迎接贤相,君王有旨。吓得个有司官闻说君王有旨,迎接贤相,仓忙着了纱帽员领,出来迎接。何曾见有什么贤相?只拥护着一个村汉。心想这伙人好不见鬼,贤相在哪里?正待问时,这十数人走向前,你一句,我一句,把梦兆求贤事说完了,有司也听不迭,急唤库吏取过衣服巾帽与傅说更换,一面设酒款待傅说与王使诸人。有司求图对傅说一照,吃了大惊,曰:“真像!真像!上帝有灵,君王有幸,百姓有庆也。”

席中轻轻问道:“大人何以至胥靡版筑之故?”

傅说道:“某以贫窘,代管靡役耳。”

有司道:“有贤如此,非上帝命,终厄在草野,其谁知之?”

酒罢。次日,护送傅说上京。后人钟伯敬有诗曰:道济天下难济贫,穷通得失招其身。

满腔经纶埋版筑,运不当兴命不辰。

傅说至京,武丁闻访得了这人,即时延见。与说论天下之深嘉之,遂拜以为相。武丁作《说命》,命之曰:朝夕纳诲,以辅台德。若金,用汝作砺;若济川,用汝作舟楫;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启乃心,沃朕心。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若跣弗视地,厥足用伤。惟暨乃僚,罔不同心,以匡乃辟。俾率先王,迪我高后,以康兆民。呜呼!钦予时命其惟有终。

傅说闻王命,复于王曰:

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诛则圣。后克圣,臣不命其承,畴敢不只若王之休命?

自是君臣道合,政事修举。于是祭成汤。至肜日又祭。肜日者祭祀之。第二日也,祭未毕,有野雉一只飞来,升于宗庙之鼎耳上而锥。武丁见他鸣雒,音声愁惨,大惧曰:“雉野鸟,鼎重器,升鼎耳而雊,必为不祥之兆。”

有臣名祖己者进曰:“王勿忧,国家重务莫如政事,雉升鼎耳而雊,意者大政有不修,大事有未举者乎?王先修政事而已。”

武丁听祖己之言,嘉纳之。由是勤修德政,励精图治,天下咸悦,四方蛮夷重译而来朝者七国。

戊子三十二祀,鬼方无道。这鬼方是北胡之号,周曰“玁狁”,汉称“匈奴”,唐曰“突厥”,宋曰“契丹”,今之鞑靼是也。鬼方地广人众百,恃兵强马壮,四夷皆至,他独不至。

反常常起了精锐之众,侵犯中原。你看他:宣宝帐高皮,雕盔斜挂。

吹角鸣茄,牧马边城下。

那边塞上百姓见鬼方至,忙把关门闭了。关外牛羊马匹一时未及收拾的,都被他掳去。武丁初,亦不甚计较,及至多次,边上不得安静,檄书每每告急。今戊子年又来,那鬼方性狼恶,凡遇村堡,便掳掠财物,烧毁民房。男子壮者拿去当军,女子美者送往帐下。其余老幼,尽行杀戮。这正是:长驱很精锐,杀掠尽无余。

武丁闻知今番又来,乃与傅说、祖己商议讨伐之策。祖己曰:“鬼方无道,难以德化。臣愿督兵剿灭之。”

武丁大喜,曰:“朕非黩武,将以救民也。”

遂命祖己率师五万,直捣边城。果然:旷野尘迷,鬼方千队随。

长驱精锐,贺兰山已离。

祖己大兵到边城,果然兵威风厉。乃便屯兵于关前,与鬼方对面而阵。边民大讲呼。鬼方打听得祖己大兵至,便也安住阵脚。次日,祖己吩咐众军道:“此处乃平原旷野,且战且行,宜于地阵,地阵利进,可胜人阵。人阵备其首尾,虚在两旁,阵势不坚。地阵四备强弩,善冲乱敌。”

地阵排完,鬼方王出马见排了阵,他恃众勇猛,但望阵中冲杀人来也,只常抢掳民财一般。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夏商野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