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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游江南

8.7 万字 · 约 4 小时 8 分钟 · 4 / 11

会员可开白话

遂唤人将龙驹放出,即命李自强上前擒伏。自强领旨,见那龙驹一出铁笼,恰如猛虎,发喊一声,就向自强扑来;自强奋起英威,与他争斗!不想龙驹势大,难以抵当,竟把自强踢番,昂首扑上,直欲伤人,幸自强走脱得快。

夺鳌大怒,赶上前来,用扮牛势,把龙驹后足扯住,那龙驹两边挣扑,不能得脱。夺鳌使尽平生之力,一手向他打下,那兽登时跌倒。夺鳌取出钢鞭,那兽复跳起来,被夺鳌举起双鞭,连打数十,那兽倒地不动。夺鳌只道死了,正欲回身奏闻圣上,不想那龙驹又跳起来。夺鳌舞动钢鞭,正欲打下,只见那兽双厉跪下,俯首畏伏。夺鳌喝道:“你既是皈伏某家,可随我到金銮前参拜圣主。”那龙驹跟随上前,一同跪下。圣主大喜。就封夺鳌为伏兽大将军,御赐花红,并调泉宝帕,即命平身。夺鳖谢恩起立,那兽就伏在他身旁不动。圣主就命使臣上前骂曰:“你这班番奴,好生大胆,藐视天朝,理当将你斩首,惟是非关你二人之罪,姑赦不杀!你可回对狼主说知,叫他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倘若生端。就将你国中芟为平地。”于是二人抱头鼠窜,带领番兵回邦去了。

少主回宫,于是大宴群臣。酒至数巡,焦芳离席奏曰:“臣有小女,名唤杏容,年已及笄,未谐伉俪。今见伏兽大将军,年少英雄,欲招为婿,愿万岁为微臣作主。”天子闻言,遂唤夺鳌问曰:“焦卿欲以其女相从,在卿家主意若何?”夺鳌听罢,暗自忖道:“恩公将女配我,一场美意,若不允从,他必怀恨于我;况他现掌重权。兼与刘瑾相善,且是圣主为媒,不若暂且应承,先图富贵,后再商量。”算汁已定,遂出席奏曰:“臣虽未偶,但恐鸠凤非伦,有辱太傅。”焦芳曰:“将军不必过谦。”少主遂命夺鳌拜见岳丈,就在城内建造府第,择日成亲。当下将佩云帕赐与刘瑾,各大臣俱有赏赐,于是众臣谢恩,退出宫门,各回衙中去了。焦芳回到府内,把此事对夫人邓氏说知,邓氏不胜之喜。翌日,刘瑾请夺鳌并焦芳到来庆贺。二人来到刘瑾私第,接入中堂,夺鳌近前参拜。刘瑾慌忙挽住道:“贤契何故行此大礼?”夺鳌答曰:“小子初进京畿,每事多蒙指教,今叉复蒙见召,未晓有何教诲?”瑾曰:“非为别事,见足下大名闻夷薄,薄具芹觞,为君贺喜。”

于是入席畅饮,美嫔姣饶,排班侍立。瑾曰:“老夫年过半百,阅历多人,未尝系念,惟是自逢足下,常怀于心。”焦芳道:“公公既然心爱于他,何妨纳为义子,得以囚时随伴。”瑾连忙答曰:“固所愿也,诚恐令婿见弃,故欲言向未敢耳!”夺鳌曰:“但得大人如此作爱,正是前生有幸!”即便离席上前,高声叫道:“谊父大人在上,容男夺鳌叩拜。”瑾呵呵大笑道:“我儿少礼!”举手扶他起来,再倒金樽,大醉而罢。刘瑾邀命人赶成府第,卜定吉日为夺鳌完娶。圣上为媒,不胜显耀;文武官员,齐来贺喜,惟有梁储与李东阳不来赴席。

刘瑾与焦芳自得夺鳌,胜获宝珍,如添羽翼,就把同党之人,不在眼内。

于是众人各怀温憾之意。夺鳌出入宫帏,肆无忌惮。古人所谓:与恶人交,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夺鳌为着利禄董心,不觉渐渐变成一个好佞之臣,常在刘瑾私第,与他酌量者,无非欺君罔民,残害忠良之事!那刘瑾得此螟蛉,恰如猛虎生翼,恃着夺鳌如此英雄,又有龙驹为辅身之物,不怕旁人议论,兵权日盛,将有不臣之心;义私置甲胄蟒袍刀枪,宝物珍奇,皆藏内库;又收纳少年无赖,着夺鳌教习弓马,以为后日应用。正是:“快乐怎知贫贱苦,身荣忘记昔时人!”夺鳌正在得意,不料妻子寻来:却说王氏寻至私第,门公问他何干?王氏说道:“烦你与我通传,有丰润县蔼霞岭王氏求见。”门公听罢,即便答道:“既然如此,你暂等候,待我进去禀知。”

王氏只得在外等候。正是:“宠移新爱夺,泪付故情留!”欲知夺鳌许他相见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杀糟糠贼徒负义  救主母烈婢行仁

却说门公领了王氏的言语,少不免要进里面报知主人,人到中堂,即便跪下禀道:“门外有一妇人,衣衫褴褛,他说系丰润县霭霞岭人王氏,要见将军,特此禀知,请谕回复。”夺鳌一听此说,吓得心中无主,即令门公出去。夺鳌暗自付度,口共心言,倘若接他入来,小姐一知,定难容隐;若不唤他入来,又恐王氏生嗔,发起气来,大失脸面,自觉进退两难,孰料事有凑巧,刘瑾见夺鳌初进朝堂,恐大小事情内多不晓,素知门客贾先,足智多谋,遂命随从夺鳌左右,吩咐夺鳌:凡有疑难事情,不妨与他商酌,故贾先在夺鳌府中。是日见夺鳌报闻大惊,知有蹊跷在内,遂上前问道:“将军为何如此抱闷?”夺鳌举目一看,见无左右,遂低声说道:“我有一事,意欲与你相商;恐你泄漏机关,遗祸不浅。”贾先答曰。“小人蒙刘公推荐,义蒙将军厚炙之恩,纵有天大事情,安敢泄漏。”夺鳌见他如此忠肝义胆,遂对他言曰:“先间所云王氏,乃是俺结发之妻,前日焦恩公把女儿许配于我,主上为媒,我见难却,一时未暇思量,即使应承。今王氏到来,意欲接他入来,又恐小姐一知,不能容忍。况且在圣上面前,说过未有家室,若不收纳,又恐王氏闯将进来,岂不进退两难,未知可有妙计否?”贾先曰:“将军迎接于他,不为打紧,但恐令岳一闻,奏知主上,便有欺君之罪,以小人愚见,不若勿使入知,接他到闲房相会,将军与他叙及阔别之情,将他劝醉,引到私室,待至二更时候,将他性命结果,然后对小姐说知,谓是小嫂到来,已赠银两,使他回家去了!此是万全之策,未知将军以为何如?”夺鳌道:“果然妙计,就令依法行事。”贸先领命,即使出门前迎接,见了王氏说道:“将军请夫人闲房相会,随我进来。”王氏即移莲步走进闲房。贾先道:“夫人暂且坐下,待我请将军到此。”说罢,回身去了。不一时间,夺鳌入见,笑容可掬,近前见礼。王氏离坐相迎,说道:“幸喜良人官高爵显,妾身不胜雀跃,惟是杳无音信,使妾奔驰至此。”夺鳌假意说道:“非但贤妻盼望,我亦久要回家,只为朝内事务纷纷,未能得暇,遂使蹉跎至今,今幸你到此,正是来得却好。”即命贾先出去买鲜洁绸缎衣服回来,与他换好;义命人备办筵宴,与王氏欢叙,夺鳌以好言相劝。王氏不知是计,又见丈夫身荣安乐,不觉畅饮至醉,吐将起来。夺鳌就命贾先,带他到私室打睡,并吩咐小心行事:他亦颇地武艺,万不可疏虞。贾光一一领命,夺鳌退入内楼去了。

却说是日王氏来到,门公入内传报之时,适值丫环小莲出外有事,见一妇人不是京都装束,便问这位妇人、是何人来的?王氏见问,从头至末,直说与小莲知之。小莲道:“待我入内禀主人,冉来接你。”于是入到中堂,见将军与人低头谈比,遂住了脚,立于屏后静听,方知夺鳌立起亏心,欲将前妻谋害。小莲毛发悚然,意俗入内将此事直对小姐说知,又未知小姐心下如何?欲置之于脑外,岂有见死不救之理?故此坐卧不安,闷闷不乐,徘徊打听,知他在私室打睡。想了一番:只有放他逃走,方能救他的性命,又怕将军知觉,我亦自身难保,不若同行为高。趁此各人睡熟,潜入内楼,盗些细软,以为路费,与他逃走投生,岂不是好。立意己定,遂入内楼窃了东西,藏于身上,走到私房即使把门推开,桌上残灯,将来剔起,把王氏一观,见他沉沉未醒,乃低声唤道:“夫人起来,奴有话讲。”王氏睁目一看,见是丫环,转身去又复睡了。小莲恐遭陷害,慌忙推他道:“夫人速起,祸将至矣!还敢在此贪睡么?”王氏一听此语,登时跳将起来,小莲对他说道:“将军负义,另配他人,设下计谋,要害夫人性命,特此报知,速速起来,奴家与你一齐走罢。”玉氏闻言,怒从心起,恼骂夺鳖:这等忘恩负义,待我寻着冤家,与他见个生死,方息心头之忿。”小莲拦阻道:“不可,府中人马甚多,夫人寡难敌众,孰若及早奔逃,方为上策。”话犹未了,只见贾先走来,突遇小莲与王氏在此说话,定知事泄,急欲走脱,早被王氏见了。贾先便把刀藏在背后,上前说道:“将军问夫人可爱茶否?”王氏冷笑道:“多蒙将军盛心。”贾先见势头不好,反身欲走,被王氏上前一手扯倒在地,见背后露出小刀,王氏拔下骂道:“好生大胆,欲害奴家,待我先取你的心肝。”

贾先道:“非关我事,皆将军所为,望夫人饶命。”王氏不由分说,向他胸臆间刺下,挖出肝肠,抛置地下,就命小莲引路,走入后花园中,私开横门,两入逃出去了。

却说夺鳖有事在心,不能安枕,一闻三鼓,即忙起来,步出中堂,命人唤贾先问话。左右高叫数声,并不闻贾先答应,回身禀道:“未知贾先何在?”

夺鳖闻报,闷闷不乐,即便亲到私室,观其憎形若何?突见房门大开,有一人覆在地上,提灯细看,即是贾先,方知他被杀了。四面一看,王氏亦不见,方知事情败露,未晓谁人走漏消息?直至天色徽明,唤聚蝉仆衙役,齐到中堂,听候点名,一一点过,独不见了小莲。登时大怒,厉声道:“想必这个丫头,串同我嫂嫂盗了金银,贾先看见,上前捉获,被他杀死在地,二人遂逃走去了。”即命四名猛勇家将,统着衙役八人,就一路寻踪追捕,务必要王氏与小莲二人首级回来复命。众仆领命,各执刀枪,奋勇追去,按下不题。

且说小莲与王氏,自三更时候在后花园逃出,恰好月镜光明,王氏认得来路,即使向前奔走,不顾高低,走了十余里,天已黎明。小莲道:“今我二人逃难出来,不知走往何方,乃能安身躲避?”王氏道:“我有一契母,在丰润具前居住,所生一子,姓何名唤振邦,娶妻吕氏,夫妻二人,有万夫不当之勇,终日作打猎生涯,倘投到他家,定必收留。惟是身上分毫未有,全靠于人,亦难过活。”小莲道:“我方欲救夫人之前,早已算定,故先窃他金银首饰、得了许多,将来典当,足以度活。”王氏听罢赞叹:“难得贤妹如此忠肝义胆,又复慧性灵心,今日偶得相逢,真乃三生有幸!愿与贤妹结为同胞,以志大德。”小莲曰:“贱婢下流,怎敢越礼,遽忘主婢之称!”

王氏曰:“论起理来,贤妹是我恩人,应居吾上,患难之际,贤妹何必过执。”

小莲见他说到此言,只得强为从顺。二人急忙赶路,不觉金乌西坠,赶上前途,相投旅店,辗转难眠,捱到天明起来梳洗,又同赶路。再说那些追捕之人,找寻一日,不见踪迹,又见天色晚了,就投客寓歇宿,查问店家,亦云不见;天明复追,行有三四里之许,又见有店一间,遂上前问道:“你家可见有两个女子经过否?”店主曰:“咋夜曾在此歇宿,今早去了。”众人闻言,急忙加鞭赶上。王氏与小莲二人,正在奔走之间,忽闻后面人马迫来,吓得小莲面如土色,王氏道:“贤妹不必惊慌,只管直路向前先走!”小莲于是飞跑先奔,王氏随后而走。追捕之人,远远望见二人在前途奔走,奋勇争先,并力向前追赶。欲知王氏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路途中红颜遇救  荒郊上薄幸伤兵

却说夺鳌的家将跨马加鞭,急先赶上;王氏见兵马追近,遂立着等候。

一人赶上,手起银枪,即使刺去。王氏闪过,用手拴住,尽力一扯,那人出其不意,滚下马来。王氏夺了银枪,奋起英雄,杀得那四人身麻骨软,于是兵役上前助战。王氏见人多了,又恐小莲去远,无心恋斗,且战且走,退将下来。且说周勇自从夺鳌去后,杳无音信,盼望至今,未知他怎样下落。企望无聊,遂常周行山畔,一则砍柴度活,二则打听夺鳌。适在万峰山下采樵,只见一个少年女子,慌忙走来,高叫救命!周勇急忙跑下山来,上前拦住,问他情由?小莲道:“英雄救得我们性命,方可拦住于我,若不能相救,放我逃生去罢!”周勇曰:“请道其详?纵有天大事情,系我担带。”小莲泣曰:“奴系丫环,名唤小莲,只为夺鳌金将军,身荣负义,另结良缘,发妻王氏夫人,千辛万昔,寻到京师,不意夺鳌贪娶吏部尚书焦芳之女,遂起亏心,将他行刺。奴因一时仗义,搭救夫人,与他逃出;不意将军又来追捕,幸得夫人有些武艺,现在后面与他厮杀,命奴先逃到此。”周勇听罢,怒气冲冠说道:“结发夫妻,尚且如此,身荣负义,何况于我,再不想此人这等薄幸;我今将嫂嫂打救,待他到来,将好言劝他,倘若不仁,与他割断义气。”

话犹未了。只见那些人将王氏追退下来。周勇向山边拔株小树,削去枝干,上前拦住众人,高声喝道:“谁敢逞强?”众人齐声说道:“他二人是金将军之重犯,特来捉拿,你是何人?胆敢为此。”周勇大笑道:“你们欲存性命,速到夫人面前请罪,饶你回去:你去对金夺鳌说知,道有江南周勇,搭救干他,倘将军定要二人,我今带他回去,叫将军亲自到来,我便任他带去;如若不然,周勇在此,谁敢动手?”众人闻言大怒,上前厮杀,那个是周勇敌手,被他打得各负重伤,奔逃回去。王氏遂与小莲叩谢,周勇施礼道:“小叔来迟,遂使嫂嫂受惊,伏惟见谅。”王氏听他说话,问道:“叔叔莫非霭霞岭周勇叔叔乎?”周勇点头曰:“是。”王氏遂将前后事情,细说一番,周勇曰:“既是哥哥不仁,请到寒舍,另图酌议。”王氏曰:“不可,倘若他复到此,如之奈何?”周勇曰:“有小叔在此,何用惊慌?”于是三人同到周勇家中。

再说夺鳌家丁,回到府中禀知,夺鳌听罢,愁锁双眉。众人被周勇打坏、怀恨在心,见夺鳌不甚气怒,遂上前激他道:“此人是谁,将军这等畏惧?”

夺鳌曰:“吾非畏惧,只为此人是我联盟兄弟,今日之事、叫我如何与他争斗?”众人道:“将军念他手足之情,他却欲来把将军杀却;我们败走之时,他复扬声说道:“你可回去对夺鳌狗子说知。说我有眼无珠,错识于人,二人我已带去,若有本事,叫他亲自到来;与我见个高下;倘若不来,非大丈夫。’”夺鳌一听此语,拍案大怒,扬声骂曰:“山野匹夫,恩将仇报,藐视某家。”就令点三百人马,入内披挂,命先前众人引路:登时起程,直望丰润县而去。

且说王氏小莲,在周勇家下,过了一宵。周勇在门前看守,恐防更深夜半,前来捉拿,到了次日,王氏见男女同居不便,遂对周勇说道:“幸蒙叔叔仗义,理宜在此停居,但恐冤家一闻,定必带兵到此,有累叔叔耽忧,我今往契母家下安身。”周勇亦恐人谈论,不敢强留,即对王氏说道:“嫂嫂去到那里,勿以此事常挂心头,待我寻着金大哥,将你的心迹,对他道明,或者他亦回心转意。”二人正欲出门,忽听前山炮响,一彪军马,飞奔前来,为首一员大将,似像夺鳖。周勇便唤二人,且回我家,不用慌忙,为叔自有主意。二人从命退入。夺鳌赶到面前,骂曰:“你这匹夫,我恩不报,反把我作仇人,我嫂子串同侍婢,盗银遽走,我命家丁追拿,你救了回家,又叫我到来,与你见个高下,今我到此,你只管前来。”说罢,举银枪向前刺去。

周勇急忙躲避道:“哥哥,我念你当日结拜之情,有嫂嫂被人截杀,岂有不救之理;王氏嫂嫂,乃是贤良之妇,听弟之言,回心转意,将嫂嫂收回,乃万全之策也!”夺鳌听罢大怒:“你将二人带回,家中定必私情苟合。”周勇一闻此言,烈火烧心。登时大怒骂曰:“错认你是个大丈夫,与你结拜,谁想你做出此事,说出此言,真乃人面兽心。我想王氏嫂嫂是你结发之妻,捱尽多少凄凉!谁料你得身荣,另行别配,这还罢了;他既寻到京帅。你该从中调处,新旧同居。固为两美!纵使万万不能,也应赠些银两,叫他回家,他是个贤良之妇,未必不从;迨后你每岁回家数天,他亦未必怪你,何必诈称嫂嫂,瞒骗旁人,将他劝醉,使人行刺于他;幸遇救出,你就使人追杀,复又遇我搭救,我念前时恩义,不杀你的来人,叫他们对你说知,叫你亲来,亦不过将他的心事,对你言明,望你回心转意;谁想你不分皂白,将吾辱骂,你试手按良心,从头细想,勿失手足之情。”夺鳌听了怒道:“我有我们的事,与你何涉?快快将二人献出,待我带回京中,如若不然,先取你的狗命、决不容情。”周勇闻言,火燎肝胆,高声叫道:“二人现在我家,你有本事,只管拿去。”

遂扬声唤道:“嫂嫂出来,看他怎样拿你回去。”要知夺鳌如何拿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焚茅舍狠心消毒气  回蜗庐豪杰各安身

却说王氏闻周勇呼唤,遂与小莲出来,王氏指住夺鳌骂曰:“薄幸冤家,有何面目,复见我乎?”夺鳌并不答话,即举银枪上前便刺。周勇急忙拴住道:“你真如此薄幸,莫怪小弟得罪了。”二人斗有十余个回合,不分胜负,众人一齐上前助战。王氏亦向前接住,与众乓厮杀。谁知兵马众多,王氏抵敌不住,退后而走,众人便把周勇困在垓心,周勇奋起英雄,杀开一条大路,向前望着王氏而走。夺鳌大怒,喝令兵丁,一齐追捕。众人领令,奋勇争先。

且说何振邦是日见天色晴和,闲暇无事,遂与妻房吕氏,携了兵器,游山打猎,一路而来。见前面尘头高卷,喊杀连天,遂与吕氏登高而望,见一位少年女子,疾趋而来,四面张顾,甚是慌忙;随后又有一妇人赶到,听见他高声说道:“直往一箭之路,就是何振邦家中,快些前去躲避。”振邦擦目一看,认得是契妹王氏,遂唤同妻子跑下山来。振邦上前问道:“贤妹因何到此?这等惊慌,请道其详?”王氏遂将此事细说一番。振邦与吕氏听罢人怒,王氏曰:“还有小叔与他厮杀,未知何如、恳哥嫂前去搭救。”振邦道:“贤妹可先到愚兄家下,待我们前去打救。”王氏与小莲飞走而去。振邦夫妻各执器械,赶至前途,正遇周勇败到,遂举刀枪上前截杀。周勇见有人来帮助,亦回身杀来。三个英雄,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夺鳌之兵,走了两日一夜,又兼战了几番,已是人马困乏,焉能抵敌得住。被振邦夫妻二人,杀得无处奔走。可怜这三百兵,前被王氏周勇杀了一阵,今又遇振邦夫妻二人,杀得尸横遍野,血染尘沙,只剩数十余骑。夺鳌身上亦受重伤,只得抽转马头,大败而走。周勇高声骂道:“若不念你前日之义,定不容你回去。”

振邦夫妻二人,意欲追赶,被周勇扯住道:“留些情义与他,免被旁人讥诮,不知二位英雄,高姓大名?肯来打救。”振邦曰:“小弟姓何名振邦,他是拙荆吕氏,未知足下高姓尊衔?”周勇便将还金结拜之情,从头至尾,对他说知。正讲话之间,忽见霭霞岭后火光冲天,周勇四顾跌足曰:“想必夺鳌贼子,将自己房屋与吾茅庐,尽焚化了,不如去与他决个死主。”振邦上前挽住道:“足下不必忧心,寒舍暂可栖身,不若同到家中,然后慢慢商量。”

周勇听言,便随他回去。入到堂中,见王氏与小莲亦在,众人相见,不胜欢喜。周勇上前拜见振邦之母,然后一同坐下。王氏启口问道:“那冤家可曾杀否?”周勇答曰:“饶他性命败走去了!惟是他今将嫂嫂的房屋,与我茅庐,尽烧化了,如之奈何?”王氏闻言骂曰:“真乃人面兽心,苍天断难容你,惟今之计,如何是好?”振邦曰:“二位姐姐与周兄如果不弃,权在此处栖身,何必另作良图。”小莲曰:“今既老安人与叔叔如此仗义,大家亦权在此躲避一时,然后慢馒商量,奴家带金银首饰在此,浼哥哥兑与他人,变换银子,起些房子居住,其余处置经营,以为生活,岂不是好。”众人闻言,不胜喜悦。周勇遂与振邦欲结为手足,振邦笑曰:“我二人结拜后,千万莫学夺鳌。”周勇曰:“若有如此,神明鉴之。”说罢二人当天而拜。自此谊若同胞,情如手足。王氏遂与吕氏尿契母三人,商议欲将小莲许配周勇为妻,待择了良时吉日,然后洞房花烛。自此一家大小,宛如骨肉一般。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详解。

第十六回  逢总兵英雄得志  陈妙论豪杰归降

却说陕西贼首王寘鐇,自从得了紫阳、白可二县,屡次攻击兴安、延安二府。于七年二月,大集诸将,起兵十万,攻打延安。杨一清闻报,添兵守堵,见前者拜本京师,并无发落,命人打听,方知奸党弄权,意欲回京诛奸,又值王寘鐇作乱,只得再拜本回京,直到梁太师处投递。梁储一闻边报,即时入宫奏闻圣主。天子问道:“朕欲命伏兽大将军挂帅前往,老太师意下如何?”梁储奏曰:“不可,我想夺鳌初入朝堂,于军机事情未诸,恐误国家大事!”少主又曰:“以卿意见,保举何人?”梁储奏曰:“以臣愚见,惟有李东阳文武全才,足堪挂帅。李自强深通武略,可作先锋;兵部主事孙建中,足智多谋,堪作运粮司马。望我主起兵十万,协同杨一清征剿蟊贼,可保无虞。”少主大悦,就命老太师草诏,封李东阳为大元帅,点兵十万,协同李自强、孙建中就日兴师。梁储即将主上钦命夺鳌挂帅之事,对东阳说知,又云:“老夫保举大人提兵而去,倘大人一到陕西,把朝中奸党事情,对杨一清告说,叫他奏凯回朝,诛灭奸党,朝中事情,有老夫料理,大人不用挂心。”李东阳遂命人报知孙建中、李自强,点兵十万,直望陕西而来。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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