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姑妄言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1 分钟 · 60 /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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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说要打,却不甚怒。这丫头当日被小主人弄了无数,偶有小过,尚不免捶楚,只有威而无恩。爱奴更弄得多,要一根糖吃还不肯。今蒙老主一聿之爱,就与银子,又许衣服簪棒,感恩不尽。想起老主相托的话,暗道:我顾不得,竟实说了,看他怎样?遂道:『老爷问我,奶奶可想人弄,我答应不知道。』就把阮大铖的话细细说上。郏氏道:『我就不信老爷有这话,定是你诌说的,你去请了老爷来对,若真就罢。若是说谎,我了不得。』那丫头道:『我去请老爷,奶奶只管对。』忙忙又走上来。阮大铖同丫头弄了一度,乏了,正然睡着。那丫头见没人,掀开帐子,椎醒了,道:『你害我奶奶要打我呢,叫,我来请老爷去对话。千万不要害我打。』阮大铖满心欢喜,穿裤着衣,悄悄的刚吖头到郏氏房中来。郏氏迎着让了坐下,他笑着道:【这一个笑字,谓谲计已遂,心中暗喜,不觉形于外也。真写得好。】『方纔这丫头说了许多的话,果是老爷叫,他说的么?要是说谎,我要打他。』阮大铖道:『与他不相千,是我说的,不要难为他。』望着门,向那吖头把嘴一努。那丫头也懂局,徉徜出去,把门带上,阮大铖搂着郏氏,亲了个嘴,道:『你好妙计。』【不劳过奖,此计郏氏行之熟矣】两人相携同到床上,脱得精光,放了心痛乐。相搂相抱,睡到日薯方散。次日阮大铖果然悄悄赏了那丫头几件绸绢衣服,井数根簪棒,嘱道:『人若问你,只说奶奶赏你的。』那丫头欢喜得了不得。阮大铖又搂住问他道:『我弄的比你大相公当日如何?』 那丫头笑嘻嘻不答。阮大铖再三问他,他道:『老爷这东西虽同相公差不多,却没有他的硬实。』阮大铖听了这话,怕郏氏嫌其罢软,各处寻觅好春方,欲供他之淫乐。那丫头得了衣饰,拿与郏氏看。郏氏叫,他收起留着穿,从此后也分外待他亲厚。那丫头感恩不尽,巴得他二人时常大弄,以做报恩的一件事。或无人处见了阮大铖,便道:『我奶奶在屋里头着呢,老爷何不顽顽去?』 或见了郏氏闲坐,便道:『奶奶闷得慌,我去请老爷来罢。如此者多次,那阮大铖到了郏氏房中恐太走动了,被人看破。也还常约了郏氏到马氏房中作乐,却叫丫头随着,以免人疑。
一日,中伏天气,郏氏午间洗了个澡,上床去睡。丫头也接着水洗了,正在堂屋坐着磕睡。【坐着磕睡,写丫头真是个丫头】这日,大铖正得了些好春方,要来同郏氏试验,悄悄的进来,见那丫头打呼,把他鼻子一捏。他惊醒来,见是老主人,忙站起身,笑道:『我倒是没有骂呢。』阮大铖搂过来亲个嘴,道:『小油嘴。』低声道:『你奶奶呢?』丫头道:『纔洗了澡睡觉呢。』阮大才转身,那丫头道:『老爷请回来,我有话对老爷说。』阮大铖笑着回过来,道:『你说甚么?』 丫头嘻嘻的道:『不说甚么。』阮大铖道:『小奴才也哄我,我知道你是急了,耍弄弄的意思。也罢了,我救救你。』遂同他在椅子上略略见意,要留精神去对付郏氏。【写这丫头一段何故?见人持身不可不正。阮大铖若无禽兽之行,淫儿妇至及此婢,此婢焉敢戏弄老主?又见小人女子近之则不逊之意。】走到房中,揭开纱帐,见郏氏上下一丝也无,面朝里卧,如一个玉人。怀中抱着个竹夫人,一条腿跨在上边,睡得正浓。不觉淫心骤起,把衫裤脱了,低头向下细看,阴户之妙,不可形容。微张一隙,略吐花心。那肛门通红的皱折密簇,想道:『这件美物,我虽阅历甚多,但美人之物,却未曾尝。大约又自不同,向日娇娇我多次要弄,他定然不肯。【娇娇之淫滥可谓至极,无以复加矣,其后庭肯与阮最、阮优面不肯与阮大铖弄者,亦犹李夫人监终不肯见汉武帝,留个有众不尽之意耳】今趁他睡着,这机会不可错过。且试他一试。』吐出许多唾液,将郏氏粪门轻轻润了,又向里挖挖,紧紧的有趣,将自已阳物搽得湿透,然后摸着关窍,往里一顶,竟进了一个龟头。那郏氏一惊醒来,回头见是他,【回头,妙,是在后弄也。见是他,更妙,或疑是爱奴】说道:『这是甚么顽法,弄得我生疼的,还不拿出来呢。』【阮大铖当云,当日阮最那奴才把娇娇的屁股不知弄过多少,我今日替娇娇报仇】阮大铖紧紧抱住,道:『我的亲亲,我活老人,从不曾弄过美人的这件妙物。我方纔细看,你比别人的更妙。你容多弄一下,我就死也甘心了。』说着,又往里送了送。那郏氏也不觉十分艰难,想要买公公的欢心,且他本也是个淫物,也图尝尝这味比前面如何,倒把屁股往外就了就,笑道:『舍你这老花子弄罢。』阮大铖如获至宝,双手扳着,狠命弄了一番,精泄之后还不肯拔出来。越那滑滑的势儿,又紧抽一阵。郏氏也觉大有妙处,极力迎进,将屁股往他怀中乱拱,多时方歇,拽出那话。郏氏在褥子底下掏出块陈妈妈来,同拭净了,对面搂着睡下。【亏他不怕热,纔洗了澡,又是一身汗】阮大铖道:『亲亲,你原来有这么个好宝贝,比前面的更妙。』连亲了几个嘴,道:『这是我老运亨通,享用你这两件妙物。』郏氏笑道:『你这老没廉耻的,一个媳妇的前后门都被你钻起来。【你这小没廉耻的,一个媳妇的前后门都给公公钻起来】还说甚珍珠宝贝的。』阮大铖笑道:『我同你还是甚么公公媳妇,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相遇一处,只好除死方休。』【孰不知是同令郎死】阮大铖说上兴来,又道:『先在背后弄得不得力,不大受用,我舍老命同你弄个快活的。』那郏氏也更乐从。阮大铖叫他仰卧,将股垫高,两足大分,叫他用手扳住,合上肚皮,对准后门,就着先泄的余津,两送到根,极力抽提,响声不绝。郏氏觉得比先次更加快活,叫,道:『你狠狠快快的,哎哟,我过不得了。』将股乱迭。阮大铖也竭力大弄了一场,纔兴足而歇。自此以后,那郏氏是个淫荡之物,觉得后面也各得其妙。但与阮大铖交合,定叫,他留一半工夫在后路顽耍。阮大铖也正投所好,竭力以博他的欢喜。
古语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来往多次,也就有人知道。但阮大铖系一家之主,谁敢多管?微有风声吹到阮优耳内,故此也就想下手。他这日郏氏因去孝敬公公,故此房中无人。阮优在床后等了好一会,郏氏同丫头月光下回来了。此时房中月色映得大亮,也不点灯。时日夜静,就脱衣面寝。阮优听得他在床上翻翻覆覆了一会,不见动静,微有鼾声,知是睡热。他轻轻走出来,到了床前,脱光了上床来。掀开帐子,一见月光映得明明白白,郏氏捡向床里睡着。【同一月也。阮优今日偷他时在此月下,异日爱奴动手行凶时也是此月下。今日月下何其太乐,异日月下何其太苦】慢慢揭开被一摸,一个光屁股朝外。阮优轻轻伸手去摸他的妙物,稀稀几根毛,竟是合了相书的,这是依稀见肉始为奇。阴中尚有些余精流出,就知虽纔同他令尊领教了来的。淫兴大发,阳物直竖,侧倒身子,捏着正对了牝尸,趁着那湿意往时一顶,不知不觉进了进去。
郏氏同公公大干了一回,身子乏倦了,睡着全然不觉。及至惊醒时,已被他送到尽根。阮优见他醒了,恐他挣动掉出,忙把右手从肩下伸过去,【右手妙极,是在床外卧者,此等闲话,亦不稍错。】搂着脖子,左手将他胯骨扳紧,用力抽捣。郏氏爽快不过,把屁股也便乱就。阮优见他如此,知他得了乐趣,料无别话,纔放心大弄。那郏氏起先还疑是公公,但纔高兴过了,五旬外的人那里又有这样兴致,且上边人多,他如何下得来。又疑是爱奴,觉得这个阳物比他两人都粗大些,干法也甚是在行。被他抽得气都回不过来,那里还说得话出?口中只问得:『你,你,你,你是,是……』个谁字再吐不出。心中也猜了十八分是小叔。直等弄完了,方要问时,听得说道:『我的亲亲心肝,我想你久了,今日纔得遂了心愿。』郏氏听了声音,果然是他,忙翻过身来,笑嘻嘻拧了一下,道:『我就疑惑是你这贼短命,【写出喜之至,却又骚浪之至】你多昝进来的,门关着,怎么得开了进来?』 阮优道:『我先来里屋里时一个人也没有,我在床背后躲着来。』郏氏笑道:『那知你这样个小伙子原来会作贼。』阮优也笑着连亲了两个嘴,道:『我是个偷花贼。』爬起来,叫他睡平了,手插入搂着,亲嘴咂舌,顽笑了一会。阮优笑道:『我久要想弄弄你的,心想怕你心肠不定,譬如老早要下手,你可肯么?』郏氏也笑道:『自已叔嫂,又不是外人,怕些甚么?【叔嫂便不妨如此,真淫妇语】你哥哥在日,我就爱上了你,你若早要,我也依你。你不动手,难道我好先拦你的?你自已耽误了怨谁?』 阮优搂着道:『我的亲亲,就从今日起,也还不迟。你我都正青年,后来的日子多着呢。』正是:
人心虽是如此,天理但恐未然。
他两个痛痛的弄的半夜,以偿数年相思之债。自此夜间常来同他相伴,情同伉俪。阮大铖只日间来,同他做白昼生活。【当日阮最同娇娇做白昼生活,夜间阮大铖还得同臣,今郏氏同阮大铖做白昼生活,夜间阮优同卧,阮最竟不得一相旁矣。岂不便输一筹,坏人其鉴之】夜间不得下来。郏氏所有放胆同阮优通宵行乐。
一夜,阮优同郏氏事毕之后,说道:『实不瞒你,妇人的东西我也见过许多,外边的娼妓不算,如当日宝妹子虽然生得好,但他的年纪小,一点风情不知道,你婶子也不为丑,我虽心爱他,不知因甚缘故,但同他弄的时候,一毫毫高兴也没有。当日娇嫡虽好,一来年纪太大,二来他的此道也宽得没影。我同哥哥两个人的一齐进去刚好,亲亲你模样既标致,这东西又生得紧紧暖暖,实在有趣,真是个妙物。大约妇人中像你这等紧的也就少了。』
那郏氏近来日把那后庭弄惯了,次次要前后俱来,方得畅快。同阮优弄了多次,想他的阳物比公公的又粗大些,弄在后庭中自然更有一番妙境,虽然想弄,怎好自已举荐,今借他这话,便随机应道:『你说我这个紧么,还有紧的呢。』阮优道:『我不信还有妙似他的,况且别人的紧不紧你怎么知道?这是你过谦的话。』郏氏笑着道:『不是别人,就是我身上还有个紧的。』因拉着他的指头向粪门一塞,道:『这不更紧些?』阮优道:『这件美物,我只弄过娇娇的,果然有趣。好嫂子,你只当积阴骘,赏我尝尝。』就将他扶来,那郏氏并不椎辞,就爬伏着,如道士伏章一般,屁股高瞬。阮优将阳物先塞阴中,先借他所泄之精,将后庭与厥物都润湿了,然后一顶面入,大弄了一场。那郏氏淫声艳语,股扭身摇,较淫娼浪妓犹胜。阮优喜爱至极,狂了多时方歇。
你道这郏氏他也是个宦家闺秀,比不得娇娇出身微贱,怎么就淫贱无耻到这样地位?凡事有个来历,必须叙明始末,方知道内中的缘故。他的祖父在嘉靖时系严嵩的门下,阿谀他父子,深得其欢心,官直做到尸部侍郎。严嵩事坏,世蕃伏法之后,他见倒了泰山,方纔告老归家,却也弄了许多宦囊。
郏氏的父亲叫,做郏钲,是荫生出身。他做刑部员外时,因父亲老病,便告了终养回家。他母亲早故,他父亲跟前有一个少年美妾,姓姬。纔得二十多岁,十分宠爱。常对郏钲说:『我今年老多病,全得这女子早晚扶持,着实殷勤。我若死后,可择一个好人家将他嫁去。』屡屡嘱咐。到了临终时,忽然变了舌头,又向郏钲道:『此女随我将及十年,我心甚是不舍。我死后可留着替我守灵,切不可遣嫁。』原来郏钲素常爱这姬氏,背了父亲的眼,常同他调情勾引。两下都有私意,却不敢大胆宣淫。郏钲听了老子临终的话,心中暗喜。竟弃了常时的治命,从了临危的乱命,将姬氏留下。
他父亲柩尚在家,众人都在棺材左右伴灵,他二人眉来眼去。一日,偷得有空,两个到他父亲房中榻上,便成了苟合的事。【继述先志,真孝子。】姬氏伴了这老儿多年,有夫名面无夫实。经的是面筋般阳物,今尝着郏钲这有骨头似的硬具,始知人道之乐,其喜可知。
他父亲死后不上一年,这姬氏便生了一女,就是郏氏了。郏钲虽瞒了众人,假说是他妻子所生。外人也就有些知道,但系闺房秘密,各人家务,谁人管他闲事,去声扬露他?后来满服起补,他拜在魏进门下。仗魏挡之力,骤升显职,官至大理少卿。虽不曾如阮大铖诸人依附作恶,免不得也是个阉门鹰犬。他与阮大铖都是同类,故当年结了亲家,图彼此扶持。后来魏挡伏诛,他罪在三等,革职而已。
这姬氏名虽是他亡父之宠,暗地竟做了他的小里。你想一个做官的人,受朝廷恩典,不能为皇家出力,父子皆在权相逆挡门下阿谀以图富贵,就该万死了。且蒸淫父妾,又在袁(自至)之中生女。天道好远,此女焉得有不淫贱辱及在家门姓氏者耶?不必多需叙。
且说郏氏当日偷那爱奴,刚那阮最冲淡他,是无可奈何,将小厮来解馋。后来守了寡,小厮是故交了,自然撇他不得。不想这小厮渐渐胆大,以为说主人已死,主母除我之外,尚还有何人敢为彼之小夫?便不是当日小心。每同郏氏睡时,就拿出那小丈夫的样子来,凡事耍凭他的心性。郏氏心中甚怒,却说不出口。久欲擞他,无奈除他之外,再无他人应急,只得强留备用。今遇了阮优,不但是小亲小扭,且阳物与千法具胜他几分,情爱甚笃。况又有公公时常来点缀,如何还稀罕那小厮?况恐或有泄露,岂不为公公小叔所轻贱?怎肯弃了这两个甜桃,倒去寻他那一技苦李?遂将他撇在脑后,有多半年总不叫,他进来陪睡。即白日相见亦不理他,反做出主母身分,有凛然不可犯之色,面上一点笑容俱无。那小厮猜测不出,暗想道:偷了十多年汉子的妇人,从新又守起贞节来,决无此理。同我恩爱了这些年,何一旦薄情至此?今日晚间我硬走了去,看他怎样待我?到了掌灯后,他悄悄走到郏氏门口,轻轻将门一椎。原来不曾拴,是开着等阮优的。他便挨身面入,走了进去。郏氏氏经睡下,听得脚步响,只道是阮优来了,笑道:『短命的,你今日来的早。』小厮只当是说他,也笑嘻嘻的道:『我怕奶奶自已一个孤凄,故此来早些作伴。』郏氏听得是他的声音,忙将帐子掀开。见他正脱衣服,怒说道:『你来做甚么?』 那小厮不看势头,还笑道:『我来服事奶奶,还有谁呢?』郏氏恐阮优来撞见,忙裹着被坐起,怒道:『我当日一时失错,同你做那不正经的事,如今悔已无极。你快快出去,再迟一会,我便吆喝起来,你就了不成。』爱奴见他发怒,恐怕他当真一时喊叫起来怎处?懂忙抱着衣服,含恨抱愧面去。
过了数日,小厮偶然张见郏氏往上席去了。他忙忙走到房中,见那丫头正脱了裤子坐在床上捉虱子。他看见了,跑上前抱着,亲了个嘴,伸手摸了摸牝尸,就将他桉倒。那丫头是熟主顾,也不推辞,便两足高晓,小厮取出肉具,弄了一阵。两人恐郏氏回来,忙忙完事,穿了衣服。小厮搂住他,问道:『我同奶奶相好了这些年,也不知弄过几千百遍,你是知道的,为甚么近来待我这样情薄?当日有相公在,他倒偷我。今日相公殁了,他反从新要做节妇。定没这样的事,内中定有缘故,你定然知道,可告诉我。』这丫头与他是久契的了,因念老主再辛之恩,厚赐之德,见郏氏既私公公又偷小叔,他心中也忿恨不平,常想道:老爷这样疼爱他,他还瞒着做这样没廉耻的事。几次要告诉老主,因见老主与郏氏相爱至极,不敢开口。且阮优只同郏氏作乐,不但毫无恩波相及,连青目也不能够,含恨怨已久。今见爱奴问他,他不说出老主,但道:『你还坐在鼓里呢,奶奶同二相公相好了这几个月,七八连底子都好捣通了,你还问甚么绵布丝布呢?』 那恶奴听了这话,含恨道:『他放着自已有老婆,又去占嫂子,反把我的好事打脱了,其情可恨。』【自已偷主母便罢了,小主偷嫂子便气不忿,真是恶奴心肠。然而又有说焉。昔众目击一事,一儿子殴打老父,其孙在傍大怒道:『没天理的,这样个老父亲,你也忍心打他。』便挥拳将父痛打。彼怒乃父之殴父,他便不想已所殴者亦父也。此正是人心天理处】寻思半晌,怒从心起,道:『罢,【这一个罢字已见其切骨之恨。今之奸花氏,异日之弒主,皆从此字出】我几时去偷上他的老婆,纔出得这口怨气。』他每夜留心看着。
那一晚正在暗处张看,只见阮优开了房门出来,往郏氏房中去,那郏氏的门是虚掩着等他的。阮优推开进去,又掩上。他等了一会,悄悄到阮优房中来。微有月亮,到床前,脱了衣服爬上来。那阮优的妻子花氏,见丈夫常撇了他偷嫂子,正一肚子忿气,睡不着。忽见有人上来,只当是丈夫不去了,问道:『你同那淫妇由捣去,怎又回来了?』那小厮见他认错,满心暗喜,不敢出声、只将他的腿扳开,要上身去弄。花氏还推推搡搡的不肯,道:我不稀罕你,你同那心爱的人弄去。那淫妇等得不知怎样大急大发呢,看急坏了他。』那小厮挺着个硬东西向缝中乱戳,花氏被他戳得痒痒酸酸的,也兴动了,略放松了些,已被他撬了进去。弄了一下,花氏觉得与丈夫不同。浑身细细一摸,全然不是,大惊大诧,道:『你是谁?』那小厮弄也弄了,料道不怕他反悔,便道:『我是爱奴。』花氏惊道:『你好大胆?怎敢半夜三更走来奸我?』他道:『有个缘故。大奶奶从大相公在日,同我相厚了十几年,今日被二相公占了去,把我撇开。我见奶奶年小小的,相公丢了你,倒同别人去作乐,我怪气得慌,【他这气奇得很,】特来替奶奶作伴。相公既偷得嫂子,奶奶就偷不得我么?【不想这恶奴竟会讲因果】不但你出出气,我也出了这口气。』花氏已被他弄了,说不出来。心中也恨丈夫丢了他去偷嫂子,有了这小于也可相伴寂寞,便不做声。爱奴要得他的欢心,为长久之计,又同他尽力盘桓,弄了一度还舍不得下来。一面抽抽扯扯的说道:『蒙奶奶恩典不弃,可容小的常来服事么?』 花氏道:『那淫妇偷了我的汉子,倒望了我做嘴做脸的,我也气他不过。你相公如今一心只扑着他,待我比当日淡了许多,我便同你好了也不为过。你每夜悄悄打听,但是他过去你便进来。』笑道:『你要留神,不要给那没良心的撞见纔好呢。』爱奴道:『我知道,自然留心。』见天色将明,还紧抽了一阵,纔起身穿衣出去。
顶头遇见阮优也从郏氏处回来,撞了个满怀。阮优大疑,问道:『你大清早起来做甚么?』他无言可答,,慌慌忙忙走出。阮优也疑了几分,忙进房中,到床前就去掀被。花氏不曾提防,被他掀开,就伸手将他阴尸一摸,花氏忙用手护时,已被他摸着。花氏还夹着块细帕在档中,黏济济湿漉漉的,弄了一手,是方纔弄开了一阵未曾流净之故。阮优大怒,将他光屁股上打了几掌,骂道:『没廉耻的淫妇,你背着我同这小厮,我我同你了不得!』花氏老羞变怒,也大哭大嚷道:『捉奸拿双,你拿住了么?你同你嫂子偷弄得不值了,倒反敕我养汉,我同你到公公婆婆面前去讲。』那阮优欲待声张,因自已现偷着嫂子,怕花氏在父母跟前说出。咬牙切齿,恨了几声,只得忍住。【阮最见郏氏偷爱奴,因自已私娇娇不敢做声。阮优见花氏偷爱奴,因自已私偷郏氏不敢做声。前后遥遥一对,却无一语相同】次日寻了那小厮一件风流罪过,几乎打死。吊在一间空屋内,思量要取他的命。
阮大铖夫妻知道,反责儿子酷虐,吩咐饶放了。此时阮优若将缘故向父母说明,暗暗处死了,倒也无后患。无奈贼人胆虚,自已也有毛病,只得叫,人解放,饶恕了他。此后再不与花氏同床,连日间也不同他说话,只在郏氏房中说笑。花氏也是好此道的,又在青年。见丈夫总不理他,因有这一番暖味的事,没奈何,说不出口,只好暗恨在心。
那阮优夜夜到郏氏房中去睡,不觉过了月余。那爱奴小厮强盗一般的人。棒疮已好。他是死里逃生,心中恨怒至极,暗道:你偷嫂子就行得,我偷你的老婆就行不得?罢了,我送你的命,长远受用你的老婆,出出我这口暗气。又当替那大相公报仇。他去买了一把杀牛的牛耳尖刀,磨得风快。藏在身边回来。晚间又来等候。
那阮优不但不知他棒疮已好,就是知道,那里疑他敢来动手行凶,并不提防,兴兴头头走人郏氏房中去了。爱奴看真,到一更天气,见门不曾上栓,轻轻推开,蹑足去了。进去到房门口听听,听得郏氏道:『这些时你夜夜过来,想是婶子恼我,他见了我气恨恨的那个样子,好不难看。』阮懮道:『你理那淫妇做甚么?我还不曾告诉你,我那夜在你这里,谁知爱奴那奴才同他偷上了,我撞了个满怀。我因为同你有这件事,不好说得,有个把月不曾与他同床了,所以纔把爱奴寻事处了个半死。我本要治死他的,老爹奶奶不知就里,又叫,放了他。我又不好说出他们的事,恐怕他们也说出你我来,只得认着罢了。』郏氏触动心事,便道:『爱奴的胆子大多着呢,你也要留心防着他。』阮优道:『那奴才再要胆大,我也顾不得老爹说了,定能治死了他。』那爱奴听得怒气直腾,就想要下手。恐他们惊觉喊叫只得耐着性儿等。又听得阮优笑着说道:『你方纔说爱奴的胆子大,我听得人说他同你还有私账,是旧情人呢,可是真么?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