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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媚史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5 分钟 · 31 / 37

会员可开白话

下,扶墙扪壁,引嵇西化同入卧房,暗中将手指道:“那雕床锦帐之中便是我家夫人。你可款款行事,切莫任性妄行以激其怒。”嵇西化点头受教,从黑影里一步步捱进房来踅近榻前。只见遍室薰香,银明灭,帐里微有鼾声。嵇和尚轻轻揭开锦帐,劳夫人兀自未醒。嵇和尚不敢惊动,轻轻地溜入床上盘膝儿坐于帐角,仔细觑劳夫人睡容,十分堪爱。但见:

双眸含睇,澄澄碧海平波;两鬓撒肩,阵阵乌云披枕。玉腕斜舒如嫩藕,朱唇微合似樱桃。睡思朦胧,应赴阳台之会;香魂缥缈,拟追月府之游。

且说嵇和尚坐于劳我惜身旁屏息伺候,侧听樵楼二鼓,窗楼月影频移。劳我惜醒来,忽见一和尚坐于身畔,那一吓也非同小可,失惊跳起来喊道:“有贼,有贼!小兰快来!”嵇西化款款相扶,笑道:“小僧是姓嵇的和尚,辱承夫人垂念,故冲锋冒险而来,何必如此骇躁?”劳氏不理,连声呼唤小兰,并无人应。劳夫人不胜焦躁。嵇西化两手环抱道:“夫人独宿无卿,小僧特来伴寝。只索解衣俯就,共成鱼水之欢。”劳氏挥拳乱打,嵇西化笑脸迎受。劳氏嗔目道:“世间有此大胆和尚!夜深擅入卧榻,侮弄三品夫人,当得何罪?”嵇西化道:“夜深无故入人家,非奸即盗,送入官厅,不过一死。然小僧今夜之来,将这一条性命已置于度外。夫人肯垂怜孤苦,得逐欢娱,和尚岂无报效?倘执意坚拒不纳,予即用强。生则同生,死亦同死,便到九泉之下,也不放夫人空过!”劳氏笑道:“世上佳人才子目成心遂,桑间濮上之约,容或有之。岂似你出家人,未有半面识,辄自用强妄进,立逼求欢?那有这等容易的事!”嵇西化笑道:“昨晚乘夫人中堂窥觑见之时,岂无半面?况烦躁思茶,梦残索睡,彼此心领神会,亦系宿缘。夫人兀自作难,何心迹之不相应也?”劳氏听此一片言语,毛骨竦然,手软足舒,先自睡倒。和尚就势按住,举起双足,□□□□□□□,大展神威。战至千百余合,方才下马停戈,疲倦而睡。

且说王玉仙见嵇和尚去久不回,暗忖此事决然入手。唤毓秀掌灯,从后轩踅至劳我惜房前,悄悄捱门而入,揭开锦帐,只见二人搂鼾睡。玉仙以草心插入和尚鼻孔中,嵇西化撺醒将身躯摇动,劳氏也惊觉来。王玉仙笑道:“二新人好睡里,我特来此作贺!”劳氏慌忙坐起,满脸含羞,无处藏避。嵇西化抱住道:“二位夫人俱系小僧知己,彼此一家,有何嫌忌?”□□□□□□□□□□□□□,□□□□□□□□□□□劳我惜回脸看了,笑道:“王夫人如此豪兴,何不开陈进兵,令我旁观胜败。”玉仙道:“不可,精神有限人欲无涯,暂且扎阵屯营,以俟后战。”嵇西化道:“老将骄兵之计,予亦不惧。”三人大笑,不复疑忌。劳氏道:“我等打成一家,自是美事,可以久处不渝。但有这二妮子碍目,未免漏泄风声。”嵇西化道:“夫人不必忧心,我已一网打尽,管取地久天长,风声不露。”劳我惜欢喜,互相谈笑,又早晓钟初动,四野鸡鸣。嵇西化忙披衣作别,出了卧房,依旧跳墙回书室中打坐。忽然一阵风来,头颅觉得寒冷,急举两手扪摸,原来不曾戴得头搭出来。暗想深园静悄,又无外人出入,下次来取罢了。王玉仙就于劳氏榻中同睡,直至辰牌时分踅回房去。次日,嵇和尚吃罢早斋,辞别解夫人,要回庙去。解夫人道:“廿三乃六庚下弦之日,我这里不及差人奉请,乞师父飞锡早降,足见盛雅。”嵇西化道:“不必奶奶费心,小僧依期自至。”解夫人取出白布二匹,细二条作为谢礼,嵇西化袖物回庙去了。

且说劳氏当夜与和尚交欢,挺身接战只贪快乐,不顾深浅,弄的一身香汗,将锦被掀开,赤条条云雨,不觉冒了风寒。将及已牌前后,一时间发起颤来。少顷,颤定热生,头疼心胀,况兼小腹被和尚戳伤,痛不可忍,睡倒呻吟,汤水不进。小兰急与王玉仙说知,王玉仙令毓秀报知解氏。解氏亲到西园探望,即请医生诊视,奈病真药假,一卧三日不起。东园内二夫人田氏、三夫人沈氏都来看觑。原来这田宝珠与劳我惜平素极相亲爱,见他病体沉重不忍离侧,禀过大夫人,愿留西园陪伴。解氏允许。傍晚,沈氏先回,大夫人将园门锁上,也进内室去了。自古说“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当夜,田氏一面代劳氏摩抚身臂,说说笑笑,不觉病势顿瘥,微微睡去。田氏也觉疲倦,解了下衣,与劳氏并头而卧。正伸足欲睡,只见席下有一物平高寸余衬于腰下。田氏复坐起,掀开席子看时,恰是一顶丝头搭。田氏惊疑道:“此物从何而来?”又沉思一会,估度道:“莫非嵇和尚有甚情节?”又想:“花园扃固,无路可通,两下怎能到手?”将头搭藏于袖内,且自睡了。

次日吃罢早膳,田氏道:“贤妹且喜病痊,暂尔告别,另日作贺。”劳氏道:“妾身病恙虽觉稍可,心事仍为恍惚,屈姐姐闲谈消遣则个。”田氏笑道:“恁自有心上人排遣,我怎好在此混扰?”劳氏变色道:“姐姐这话从何处起的?”田氏道:“从席下起的。”劳氏愈加猜疑,不知何故,低头垂手,闭目凝思。田氏笑道:“贤妹病中,不必恁地劳神。”袖中取出和尚头搭,道:“这是何物?”劳氏见了,才省得嵇西化遗下的,一霎时青了面皮无言可答。田氏道:“妾身与贤妹虽则二躯,视同一体。有事可对我直言,不得疑忌。天下事再没那瞒得到底的!”劳氏暗忖形迹已露,谅难遮掩,一手搀住田氏臂膊坐于椅上,把王玉仙勾搭和尚的根脚并自己梦兆,及两下交媾的事迹,一一从直告禀。田氏侧耳细听,不觉津津有味,秋波斜视,玉腕低垂,欲念顿生,频吞津唾。劳氏瞧这光景,暗暗欢喜。田氏复问道:“贤妹既与彼偷会,这是久旱遇甘霖,万分乐事,何故反致腹中疼痛?”劳氏道:“姐姐你只道那话儿与我家老子鳖叮当弯弓样、笔管细的东西相似么?”田氏道:“男子汉物件大率不过如此。”劳氏笑道:“差远哩!我讲与姐姐听。那夜秃厮拢身之际,我也只道平常戏具,谁想那条物件雄伟的利害。初进门时,万般涩滞,被他生刺刺钻将入来,那会子十分难忍,恰似一条火炙热的铁硬之鳅不住在腹中乱搅,弄的人骨软筋酥,遍身麻木,被他揉弄了三个更次,兀自不肯住手。”田氏痴笑道:“胡讲,世上那有此事?这物件乃皮肉生就,岂是那生铁铸成恁般坚固?”劳氏道:“铁犹小可,此物更奇。姐姐不信时,试摸我小腹便知手段。”田氏果然将右手来摸小腹时,火杂杂皮热如焚,实癖癖肚胀似鼓。田氏失惊道:“真煞作怪!有此异闻?我只是不信。”劳氏道:“姐姐不信,请面试之。”田氏笑道:“痴妇人,这事只可耳闻,岂宜目见?还讲什么面试丑话?可不羞呢!”劳氏道:“羞者不做,做者不羞。彼时浑身畅快,遍腹作痒,性命也不要了,兀顾什么羞耻?”田氏道:“尔言‘面试’两字,甚觉轻狂,外人闻之,岂不笑话!”劳氏道:“人生一世,草生一春,不行这样风流事,空作阳间一妇人。”田氏道:“贤妹之言虽为合理,然奸淫失节,风化攸关,我与你乌可行得?”劳氏道:“俗言说得好,‘若依佛法,便当饿杀;若依官法,便行打杀’,比如我和老来果系结发之情,一夫一妇,若做这般勾当,人心上怎么去得?请瞧一个不滥的老子,占下几座肉屏风?你想大旱之天,洒这数点雨,滋扶的几茎禾稻?若非车水接应,立见枯槁成灰。正如‘遇饮酒时须饮酒,好风流处且风流’,若徒胶柱鼓瑟,转眼白骨黄沙。只是那千度灵犀,胜似官居一品。”不知田氏听了这一片话,欲念动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 田宝珠捱身入户 沈三妹借港行舟

诗曰:被底欢娱兴正浓,岂应窥觑觅情踪。菩提施展攀花手,笑抚柔枝入锦丛。

话说田氏宝珠因探劳氏病体,闲话间因说起打和尚的妙趣,不觉耸动了念头,嘻笑道:“我不信有恁样千百度恋长的手段。尔等甚时作耍,可暗通我于黑处瞧看。果若尔言,方信真实。”劳氏道:“姐姐岂不知眼见是实,耳闻是虚。姐姐跟前,奴家荷苦调谎。”掐指头算计道:“十七日甲子,明日廿三值干庚午,又当忏悔之期,姐姐可暂留一日便见佳景。”田氏道:“明日嵇果来时,切不可讲我在此。”劳氏道:“自然,况奴身子狼狈,权让王家妹妹受用,我令小兰陪姐姐同去窥觑便了。”田氏道:“如此甚妙。”少顷,大夫人解氏令丫鬟来探视。劳氏复道:“病体稍可,但昏晕无力,故留田夫人调摄。拜上奶奶,不必悬念!”丫鬟领命去了。劳氏令小兰往见王玉仙通了消息。王氏暗笑道:“田宝珠恁般光景易于上钩者,单便宜了嵇和尚,一网打尽。若非如此,难免不泄风声。”当下暗装圈套,以待猢狲。有诗为证:

怨女深居欲似然,抱衾长恨夜如年。倚屏慢觑通宵乐,俯首含颦只自怜。

再说嵇西化从十八日回庙,屈指算定日期。至廿三日傍午,依旧拄着拐杖取路入城,往来衙忏悔。解夫人大喜至诚长老不接而来。嵇西化故意慢腾腾地念诵经卷,捱至近暮方毕其事,忙忙地作谢便行。解夫人唤家僮款留过夜,嵇西化一腔之喜,当晚,巴不得吃了斋供,打发家僮进去,反闭上两扇角门,跳过墙来,踅进王玉仙房中。王氏一面令毓秀烹茶,将和尚拖到床边坐下。□□□□□□□□□□,□□□□□□王氏将劳夫人染病初痊,田氏又欲窥行事,细微曲折地告诉西化。西化笑道:“全仗夫人抬举。”王氏骂道:“贼秃,瞧你这副嘴脸,有恁样福气!乐则乐矣,只恐折了寿算。”嵇西化道:“小僧荷奶奶台爱,吹嘘荐拔,得遂欢娱。这会子死也闭目,怎讲‘夭折’二字?”王氏笑道:“恁讲这知足心平的言语,兀可延三五日之寿。”二人搂抱说笑,忽听得侧轩门响,王氏慌忙将灯光打灭,放下纱帐,扯和尚上床,一堆儿蹲着窥觑。原来离床丈余便是南窗。那一带窗子都是柳条直棂,月光从窗棂中射将入来,恰也明亮。只见个女人从侧门里踅进黑影里,一道烟溜到床后。王氏将西化肩上捻了一把,两个干起事来。和尚分外用力敲排,玉仙故意极声娇颤。两下鏖战,足有五七百度。田夫人窃听不久,不觉欲心顿发,火炽如焚,小腹中热攒攒难过,急切里无法可解,一把将小兰搂紧,□□□□□□□□,用的力猛,不觉将床后桌子上一个粉盒儿震下地来,“当”地响了一声。嵇西化乘势跳落卧榻,念诵道:“床后声响,莫非有贼?”赤条条走到床后来。田氏慌忙放了小兰望后倒退数步,站于黑暗处躲闪。小兰迎将出来,被西化抓住。小兰把臂膊一扯,悄悄道:“是我,是我。”西化听的声音弃下小兰,赶进一步,从黑影中双手拉将拢去,直逼到屋角尽头。田氏无处可走,被和尚两手搂定,直抱出靠窗一条长登上放倒。左手搂定插入肩臂,右手即解下衣,田氏紧紧将衣带两手攥定不放,西化以手从裤裆中抄进,揪着腰,只一退,剌地一声响,裙之带,尽皆扯断,顺手往外一拖,裙裤齐齐褪下,□□□□□□□□□□。□□□□□□□□□,不费分毫之力,直捣佳境。这妇人初时万般扭捏,被和尚用摩荡之法,极力奉承,行至百余度光景,耍到乐处,长伸双臂,直举两足,把身躯向上叠起任其抽送,不觉口内也哼哼地叫起妙来。小兰蹲倒地上冷笑。王氏乘二人热闹处跨下床来,拨开薰炉,猝地点起亮光,田氏耍到极乐之际,正闭着两目叫死,忽见眼见了烛光,急抽身要起,嵇西化举下身紧紧柱定,两手抱住腰肢,只从尽情抵触,王玉仙执烛向前,笑道:“佛爷,佛爷,这会子也亏你了!怎不放宛转些,尽老力在此行事,天呀,什么要紧。”田氏应声道:“好奶奶,说的方便,饶我罢!”嵇西化口里一面说便罢,□□□□□□□,□□□□□□□,□□□□□,□□□□□,田氏连声道:“死也,死也。”渐渐四肢垂冷,舌卷气缩,喘吁吁不能声唤。王玉仙将田氏款款扶起,田氏不觉满脸羞惭,措身无地。王氏代他穿了下衣,陪笑道:“这秃杀材倚着有些本领,将姐姐恁样摩弄,实为可恼!”田氏气板着面颊,只不做声。王氏以手搀扶,取笑道:“老作家亦如此害羞!”田氏勉强站起,奈何腰胯酸疼不能俯仰,对王氏道:“这事幸二位贤妹提挈,但弄到这个模样,怎生转动?”王氏道:“有心相好,复何猜忌?姐姐权于小榻将息罢。”田氏道:“甚妙。”此时垂头颈丧气,和衣卧倒榻上。小兰执灯独自回房觅睡。王氏自与和尚展其未完之兴。次早,晨钟初动,嵇西化与王、田二夫人温存一会,踅身跳墙回书室中跏跌于蒲团之上,默坐宁神,运气反本,直待搬出午斋,方举箸吃罢,作谢而去。

再说二夫人田氏身子耍得困倦,一忽睡去。正在朦胧之际,被腹中绞痛而醒;捱至天晓,弯着腰,令小兰扶住劳夫人房中将息。数日后才能举足行动。别了劳、王二氏,径往东园养病。

却说来金吾第三位夫人沈氏生得身材五短,面色妖娆,通文善写,狡猾多谋。当下见田氏从到西园回房,脸皮黄瘦,懊恨嗟吁,心下猜疑,不知何故。闲话中询问得病之由,田氏暗思六耳不同谋,那夜行事,西园主婢等谁不知道?谅来难以藏隐,即将劳我惜、王玉仙与嵇和尚通奸,并自己落套失节根源说了,又道:“一时失志,被劳氏用计勾连。这也罢了。叵耐那秃囚极力戏侮,又复诡言轻薄,弄的人险些送下性命,因此心绪不乐,病势迁延。”沈氏道:“姐姐不须着恼,自古道‘不秃不毒”,那游僧们多有采战之法吸阴谋阳,伤人性命。姐姐,你怎傍的秃狗们崖岸?”田氏道:“贤妹深居闺阁,怎知什么采战之说?”沈氏道:“小妹子昔年未出嫁之时,寒家邻居有一贾道姑,知书识字,专靠卖符药度日,善能采阳补阴。每逢闲暇时,与我悉言其事。故采战之术,小妹颇知一二。”田氏道:“那鬼话都是婆子们胡谈,贤妹岂可轻信?”沈氏道:“大凡男子采女人真阴极易,女子采男子真阳最难。当初那贾道姑初讲时我也不听,及后向试,方信其真。”田氏笑道:“又有一个面试的,与我成对哩。”沈氏也笑道:“这个面试不似姐姐受苦。那贾道姑年及五旬,面皮儿兀自指弹的破,绝有五七分颜色,虽知采战之术,恰也清静自守并没有什么闲说。忽一日在街坊上行过,见一个走方的全真,羽扇上写着八个大字,采阴补阳,世无敌手。贾道姑看了,哈哈地笑了一声,全真暗瞧道姑,举止似乎在行者,四目相视一回,各自散讫。那全真技痒,就于街口,询问道姑履历,说:‘那女菩萨既有采阳补阴的力量,若肯与方士试较一战,以见优劣,事毕时,但看谁的面皮失色,便是输了。’借了土地庙中一间空楼,那全真卸了大衣,道姑仰身睡于褥上,待彼行事。全真□□□□□,□□□□□。初时尚逡巡,进退不甚猛烈,□□□□□□,□□□□□□□□□,□□□□,□□□□□贾道姑宁神屏息,闭目咬齿,一似死木槁灰,任其施设,然后放出那真本事,接杀后陈。□□□□□□□□□□□,□□□□□□□□,□□□□□□□,□□□□□□□□□,□□□□□□□□。只见那全真浑身发颤,气喘吁吁,鼻孔中喷出一阵火来,全真连声道:“罢了,罢了!’急待把灵柯提出时,被道姑挟定,往上只一挺,那全真收束不住,一股元阳直冲将出来,地流个不住。贾道姑兀自抱紧摩荡,全真再四哀求饶命,道姑方才放手。全真头重脚轻一堆儿锉倒榻边,□□□□□□□,□□□□□□□□□,□□□□,见者无不骇然。害的这全真三五个月行走不得。后来贾道姑因往五台山进香,已经年久,并没有回音了。田氏听罢,跌足道:“可惜那道姑不在眼前,若在此,则杀那秃厮代我泄忿!”沈氏笑道:“割鸡焉用牛刀?姐姐若诱的这和尚来时,管教他学会真样子。”田氏道:“若得如此,尽出了我一口怨气。但西园与书房止有一墙之隔,便于来往;我这东园与彼远,怎能够诱其入来?”沈氏道:“不难,姐姐可仍然去见劳、王二妹,讲我思慕小嵇之切,要与彼私会。两下约定日期,然后行事。”田氏依言。

次日,令家僮买下几色果品,唤侍儿凤侣提了盒儿,同往西园探问劳氏,就将沈夫人私慕嵇西化,托我转求二妹为彼周全其事。王玉仙道:“沈家姐姐从未曾与小嵇觌面,为何慕彼风情,辄行自荐?”田氏道:“我一时失口与彼说知,彼即手舞足蹈,便行歆羡,渴欲一会。求二位贤妹吹嘘!”劳氏道:“和尚瞧了女色,便如苍蝇见血,招之则来,何用吹嘘之力?”王氏道:“这是我四姐妹打成一家,信是美事。廿七日又值六甲之辰,小嵇决来忏悔。令沈姐姐早些过来,待晚间相逢便了。”田氏拽步回园,暗传信息,有诗为证:一段幽情两下通,等闲奇会此宵中。群姬不是心无妒,为结花营免露风。且说这沈氏三姝自来金吾出门之后,那源头久已干涸。忽闻嵇和尚恁般本领,便觉垂涎,怎好对田氏说出心事?因计就计,以泄忿为由,且自取乐一番。又想:“做官的不日将到,倘露泄风声,姐妹们非死即辱,不如用那玄牝杀龟手段打发蛮子上路,便是了结!”当下又早是廿七甲戌之日,沈氏唤侍儿阿东见解夫人说了。吃罢早膳,径往西园来。三位夫人见了,各各心领神会,说说笑笑,比日前更加亲热,将夜来事体互相计议已定,不题。且说嵇和尚最一老实,言不失信,巴巴地到了二十七日,扶了拐杖踅到来衙忏悔,那旧规烦琐不必说得。捱至傍暮,仍然宿于书室。初更时分,跳过粉墙,此时,三位夫人预先合计等候。嵇西化闪入王氏卧房,询问劳夫人病体。王氏道:“腹中作痛不止。”嵇西化听了,跳起身便走。王氏止住道:“不可去。”不知为什么阻定嵇和尚去路?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四回 嵇西化纵欲伤人 瞿道者登桥援难

诗曰:蹂花践玉恣淫心,玉碎花飞国色倾。乘夜逋逃谁敢逆,欣然谈笑入丛林。

话说王玉仙因嵇西化要往劳夫人房中去,当下止定道:“大奶奶着老姆姆陪伴,怎么去得?权于我房中睡罢。”嵇西化搂抱就欲上床,王氏道:“那老姆姆不时到我这里谈耍,这时候倘闯入来时,祸事怎解?恁且熄灯先睡,待我往彼房内候其就寝,方可放胆奉陪。”嵇西化点头道“是”,径自脱衣先睡。王氏唤毓秀执灯反闭上门儿去了。这和尚黑卧于床上磨枪待战,等至二鼓左侧,只听得“呀”地一声,房门响处,一人冉冉而进走近床前。嵇西化悄悄道:“夫人来了?”那人也不答应,径解衣跨上床来面向里壁睡倒。嵇西化道:“好奶奶,等的小僧好苦!那厢老姆姆可睡么?为何不掌灯亮,乘黑归房?”那人只不做声,嵇西化道:“奇,奇,奶奶可嗔怪么?怎不理着小僧?”一面说着,两手来拨转妇人径自干事。原来这间架虽一,门户不同。和尚心疑,忙举手摸其面庞玉体,细腻柔润,大与王玉仙不同。和尚暗忖这肌肤体格,决非婢属,此际加意送迎,缓款进退,行至五百余度,那妇人蓦然开口道:“且住着,没甚趣哩!”嵇西化欢喜道:“惭愧,我的奶奶,幸降玉音,怎地才为有趣?”妇人道:“要如打墙极样行事方妙。”嵇西化忙抱起妇人,放于膝上,仰身卧倒。妇人合扑罩于和尚身上,□□□□□□□,□□□□□把身躯如磨盘样旋转,足有一二百度;复撺起插入,又至一二百度。和尚暗想:“瞧这奶奶不出,却有恁样本领,委实乐死人也。”两手拜着妇人背脊,任他磨荡耸撬一回,和尚浑不在意。妇人思想:“这秃厮恁地坚固之极,非用那夹刃杀龟之法不能了事。一壁厢筹计,急举两手,按定和尚□□□□□□,□□□□□□□□□,□□□□□□□,弄得嵇西化神魂摇漾,遍体酥麻,那话儿渐渐流动。和尚慌了手脚,急举右手,将下部紧紧抱住,不容耸动;左手于衣带内取出一粒丸药丢于口内,那妇人见和尚□□□□□,热津津一股火气搅动,已知是元阳将泄,正待着力磨撬,不期被和尚用力抱住,两物捱实凑定,怎能转动?但见和尚左手摸索,不知何意。少顷,和尚仗着药力,真阳依旧归原,放开右手,任其做作。那妇人展开旗鼓,复行大战,垫了千余下,和尚暗运坎离,端然不动。妇人喝采道:“好和尚,饶你罢!”嵇西化笑道:“奶奶饶的和尚,和尚放不的奶奶。再请万余下何如?”妇人道:“彼此已见大概,苦苦恋战何益?”嵇西化道:“奶奶不欲鏖战,只索罢手。但未审奶奶是来公什么宅眷?恳乞明示。以便交往。”妇人道:“奴奴系二夫人侍儿,小名凤侣者。”嵇西化道:“奶奶莫要瞒我,小僧是杂货店中试金石,手里磨弄的珍宝也不少呢。奶奶这样身材形境,决非已下之人。身已属于小僧,岂应晦匿姓氏?”妇人道:“奴奴实是凤侣,焉可认作他人?”嵇西化道:“恁若不吐真情,我必要弄到天明,看恁嘴脸才得了事?”妇人跳起身便走,被和尚一手攥住,拎□□□,□□□□□□,□□□□。□□□□□□□,□□□□□□□,□□□□□,□□□□。妇人待欲挣扎,奈何嵇和尚药气初发,按捺不住,两手把妇人柱定,□□□□。这妇人腹内似枪戮一般疼不可忍,厉声喊叫“救命”,被和尚夹嘴唇咬定,愈猛力抵触。此际,妇人大痛难伸,任其蹂躏,几遍汗流昏晕,兀自抵死不放。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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