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守宫砂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8 分钟 · 26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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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面马上大叫:“番奴何必猜疑,快撒马过来,决一死战。” 合奇萨里西一看,果见张珏依然坐在马上。只急得番将三尸冒火,七孔生烟,大吼一声:“好大胆的妖人,竟敢戏弄本将军吗?” 遂恶狠狠拧枪来刺,张珏并不招架,曰:“待本将军让你。” 又不知去向。不由番将着急,大骂妖人。忽见张珏在左首喝道:“ 番奴你不骂了,待本将军取你狗头。” 合奇萨里西急转马,见张珏在左边手执双尖刀,作那欲下不下之势。番将便拧枪向张珏分心刺来,又不知张珏何处去了。正在气忿填胸,忽听右首喊道:“我在这里。” 番将闻言,急忙转身来看,果见张珏在右首望他招手。合奇萨里西向张珏怒刺一枪,刺空,又不知张珏去向。如此忽隐忽现,或左或右,将合奇萨里西急得汗如雨下。两国兵丁均皆诧异。萨牙叉心中更惊异,遂令合奇萨里东出阵助战。合奇萨里东遵令,手舞钢叉,飞马至战场,大喝:“小南蛮,休用幻术欺人。”端叉来刺张珏。
忽闻官军队中一声喝道:“番奴休要逞强,俺来会你。”合奇萨里东忽闻娇柔的声音,遂停叉望对面观瞧来将。见迎面马上一将,头戴一顶八宝银盔,珠抹额光明射目,身披堆云锁子鱼鳞银甲,内衬湖色绉花战袍,银盔上一朵朱缨,顶门高耸,柳眉杏眼,粉面桃腮,足登一双镔铁镀银的战靴,手擎银枪,跨下银*马。暗想:“ 这员敌将好像美貌婵娟,那掠阵的好似俊俏书生。天朝竟出天姿国色,令人可羡。”遂喝道:“呔!南朝美貌将军,快通名姓,待本将军带你回吾国,作一个俏美的娈童。” 楚云闻言,又羞又恼,大喝:“番奴你瞎了眼,你未看大纛旗上之字,尔何必又问?” 合奇萨里东闻言,遂望纛旗上之字,上写一个斗大“ 楚” 字,边上有一行小字,写的是“ 平番副元 帅 忠 勇 侯”。遂 曰:“你既是副元帅,你腰肢一捻,怎能上阵交锋?” 楚云大怒,并不答话,遂一抖银枪,直向番将刺来。合奇萨里东急忙举叉相迎。二人一来一往,约战了十数个回合。合奇萨里东渐渐的力乏,汗出如浆,吁吁气喘,抵挡不住,遂虚刺一叉,将马一夹,往西而逃。楚云不舍,拍马追赶,大喝:“番奴往那里走?本帅来也。”
正赶之际,忽见番营队中闯出一员将官,阻住去路,口呼:“颦卿别来无恙。” 楚云闻言,举目观看,原来是刘彪贼子,登时不觉满面飞红。只听刘彪曰:“ 前者自卿走后,无日不系念于怀;何以你当年那种无情,今日幸又相逢,真是三生有幸。年华虽隔,丰韵犹存,可羡可羡。” 楚云不等他说完,不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烂银枪一摆,直刺过去。刘彪本非敌手,免强用兵器招架,不到三合,早被楚云战得力疲筋酥,难以相抵,只得拍马而逃。
那边张珏戏战番将,也不结果他的性命。那番将合奇萨里西以枪刺张珏,枪枪刺空。无计可施,只是测摸不定,急的火高万丈。那掠阵番将萨牙叉,用鞭梢一指,喝令合营番将番兵,全行杀出。番帅遂舞狼牙棒,催马上阵。这边元帅李广一见,也飞马上阵助战。两家兵卒杀作一团,只杀得尘沙飞天,人尸倒地。
李元帅见番兵番将空营出战,番营内已经空壁,便将鞭梢向后一指,这是暗中号令,是令放信炮。立刻连珠炮响,此时番帅萨牙叉闻炮声心中惊疑,心知不好。忽闻一片喊杀之声,犹如山崩地裂一般。只见洪锦、傅璧芳、左龙、左虎从寨左杀到,甘宁、郑九州、喻昆、木林从寨右杀到,桑黛、徐文亮从寨后杀到。十员猛将一万雄兵,分三路夹攻,大刀、阔斧、画戟、长枪纷纷乱砍乱挑,只杀得番兵番将个个争先逃命。番帅萨牙叉见势不好,只得夺路而走。竟将史洪基、刘瑾、花球三个人险些吓杀。幸有带来十数名同难的家将,保护着三人而逃命。这边李广率领众英雄猛将皆奋勇当先,追杀番奴。追至数十里外,李广方鸣金收兵回城,番帅萨牙叉及众番将,见李广已收兵回城。大众番奴方惊魂稍定。遂收聚残兵查点兵马,已折伤大半。萨牙叉仰天长叹:“俺用兵以来,未有如此大败。今李南蛮诡计多端,令人莫测,杀得我如此大败之光景,怎教我回见狼主?” 毫无主意,欲拔剑自刎。不知番帅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三回 萨牙叉败走飞雁谷 朱花青援救东海边
闲暇灯下诵黄庭,百衲斑衣破又缝。今日不愁明日事,生涯只在水云中。话表萨牙叉被四路伏兵杀得大败,溃输落荒而逃,兵将折伤大半。直逃至二十里外飞雁谷地方,见敌兵退回,方甫定惊魂,便痛定思痛,仰天长叹:“如此大败,怎见狼主?”欲拔剑自刎,当有合奇萨里西等近前相劝,口呼:“元帅切勿如此,胜负乃兵家常事。可急写告急文书求救,与他决战,以报今日之仇。大约狼主必然允准。” 萨牙叉见诸将苦苦相劝,只得允从。遂命败兵残卒,暂且安营。
天已二更时,忽闻连珠炮响,只见飞雁谷内烟尘陡起,火把齐明,又杀出一彪军兵,为首两员大将乃是骆照、蒋豹。当先大喊:“我等奉俺元帅将令,在此等候多时,尔等番奴快快下马受缚。” 萨牙叉一见明兵杀来,正是魂飞于天,魄降于地,几乎跌下马来。众番兵不知谷内有多少人马,惊慌失色,个个抛戈弃甲,将帅不敢对敌,皆是舍死逃命。骆照、蒋豹不去追赶,只获得马匹器械不计其数。萨牙叉率领众兵将逃出五里之外,在马上仰面长叹:“天呀!又遇这一场截杀,不晓兵将又伤了几多?” 遂查点人马,所幸将员尚未伤折,只是兵卒又伤折了一半。无奈何,率领残兵败将,连夜径奔东海岸,寻觅船只,渡海回国,亲求救兵,以报今日之仇。
遂奔到东海岸,萨牙叉顾左右曰:“今已至海边,当可无虞矣。” 众番将皆言:“请主帅放心,再亦无有蛮兵追赶到此。”话犹未完,忽闻连珠炮响,鼓角齐鸣,喊杀之声,震动天地,一派灯光火把,照耀如同白昼。为首三员大将,率领一队官军,从刺斜里阻路,并不答话,便举兵刃杀过来。可怜那些番卒,已是惊弓之鸟,到了此时,那敢厮杀,只有哭声震地,皆想逃命。萨牙叉并众番将见此处又有埋伏杀出,只得舍命夺路想逃,已被云璧人、广明、胡逵三人率领大兵,将番众团团围住杀戮,只杀的萨牙叉胆落魂消,入地无门,上天无路。那刘瑾、史洪基、花球并所带来众人,皆心惊胆裂,浑身乱抖。萨牙叉见他等如此情形,怒喝道:“尔等太也胆小,现出这样丑态,贻笑我邦,还不随我等冲杀出去。”萨牙叉在前舍命冲杀,左冲右突,冲杀不出一条血路。
正在危急之际,忽听海边连声炮响,不一刻,只见官兵纷纷向两边一闪。萨牙叉暗说:“ 不好,这一枝兵尚未解围,已杀得残骨碎尸,若再添这一枝兵前来助战,任我是天神,大约我的性命必丧亡在此处。” 猛抬头,隐隐见灯光下对面杀进一枝兵来。仔细一看,方认得是本国兵马,心中大喜。原来红毛国狼主咪花青,自那日发兵去犯中朝疆界,又恐难取胜中朝,正在坐卧不安,只见军师非非道人出班奏曰:“狼主何必忧愁,贫道只须聊施小术,立刻将中华所有的兵马,全行杀他片甲不留。虽然如此,还须御驾亲征,方可平服。”这非非道人善知六丁六甲左道奇门之术,咪花青闻奏,深信不疑。因此倾动全国兵马,又带女儿飞云公主、驸马仇里红。这飞云公主生得千娇百媚,善用两柄铜锤,真有万夫不当之勇。仇里红也是英勇无敌。咪花青命仇里红为催粮官,备了千号战船,带领全国番兵,向中华进发。这日才到东海岸,忽见本国之番兵是败阵情形,急令船靠岸。只见败逃的番兵登船报明一切。非非道人闻言大怒,一声令下,阖船兵马一齐上岸,奋力攻杀,所以才将云璧人、广明、胡逵三人之兵,杀得纷纷向两边退闪。胡逵、广明见番兵有兵救应,便去迎敌,被云璧人拦阻,曰:“不知敌兵虚实,万不可轻而无谋,此是求败之道。不若权且退兵回城交令,禀明一切,再作道理。” 广明、胡逵只得依言,立刻鸣金收兵。所有官兵皆已退净,回行营去了。
番帅萨牙叉整顿残兵,去见狼主,既将致败之由,细奏一切,自己请罪。咪花青尚未开口,非非道人曰:“此非元帅与诸位将军之失,乃误中南蛮之诡计。今贫道既已到此,那怕他诡计多端,只须贫道聊施小术,管杀他片甲不留。元帅不必忧虑,歇兵数日,再与他决战,报复此仇恨。” 咪花青无话可说,便向非非道人曰:“孤今丧师折将,此仇恨若不报复,有何面目回国?望求军师助孤一臂之力。” 非非道人口呼:“千岁放心,贫道当竭力报效,以报此仇。” 咪花青大悦,遂命合营兵卒,前进十里,安营下寨。这且不表。
再表李广追杀番兵,大获全胜;回城之后,查点兵卒,折伤了千余名,所幸各将无一伤损。李广暗喜,就为各将分别记了功劳。次日早晨,骆照、蒋豹回营交令,献上所获器械旗帜。李广暗喜,遂上了功劳薄。便向楚云、萧子世言曰:“专候云璧人三人捷音。若能大获全胜,擒缚番帅,大功已告成了。”萧子世曰:“那杀戮难免,劫数未终,何能如此爽快?云 贤 弟 等 能 不 损 伤 兵 马,安 然 回 城,就 是 万幸。”李广曰:“军师之言,毋乃太谬。番帅经某等大杀一阵,杀伤番兵亦不计其数。据此,番帅部下所余兵马亦甚寥寥,何能抵敌?军师反言云贤弟等恐不能大获全胜,不伤兵马,全军回来就是万幸,然则番将能变出雄兵来?军师所言,指示一二,以释愚兄之疑。” 萧子世曰:“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岂可预料。但是小弟逆料番将到兵穷路绝之时,自有人来救应。此时不可预决,且待云贤弟等回来,便知分晓。”李广向来佩服他的妙算无差,也不下问。惟有楚云在旁,不甚信,却也绝不开口。
大家正在谈论,见小卒进来报道:“ 云将军三位回来了。”李广即命进见。云璧人、胡逵、广明三人一齐进来,参见已毕。李广忙问:“ 三位贤弟可得大胜,番将曾否擒获?”云璧人曰:“小弟等深自惭愧,小弟等正将番帅众围困,并力厮杀,指望一战成功,把番帅擒来。正战之际,忽从海中来了无数战船,全是红毛国救应之兵。彼等弃船登岸,杀上前来。小弟等黑夜不知彼军虚实,深恐轻入险地,致有损兵折将之虞。故此退兵,未把番帅擒来。” 李广闻言,竟佩服萧子世有预料之明,且喜云璧人有见机而作之智。即命璧人等去歇息,再作良图。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四回 咪飞云力擒四将 萧子世预伏先机
耿耿疏星几点明,银河时有片云行。
凭栏坐听樵楼鼓,数到连敲第五声。
话表李广闻云璧人之言,知红毛国来了救兵,只可明日议论,一宿无话。
次晨,正拟人去探虚实,忽见探子来报:“ 启禀元帅,探得红毛国续到之兵已在城外二十里,逼近飞雁谷下寨。”李广闻报,正欲与军师商议攻营之策,忽又一名探子来报:“启元帅,现有番营出来一女将,带领一千女兵,在城下讨战,请元帅定夺。” 李广闻报,暗想:“ 番营内有了女将。凡女将必多邪术,须要小心御敌。” 遂向左右问曰:“ 那位将军出阵?”胡逵一声答应:“末将愿往。” 李广曰:“ 此去须要小心。”胡逵答应,手提板斧,跨马率领兵卒,一声炮响,冲出城来。至战场,兵卒列成阵式。此时李广立在城头掠阵。这胡逵见迎面番邦女将,生得千娇百媚,手执两柄铜锤,担在马鞍之上。胡逵看毕,大喝道:“ 对面番女听真,尔是闺中弱女,该谨守闺门方是道理。怎么不知羞耻,竟敢带兵前来厮杀?快通名来,好待俺用斧劈你两半。” 飞云女闻言大怒:“呔!南蛮听了,俺乃大红毛国狼主之女飞云公主是也。尔是何人?快通名来,锤下不砸无名小卒。” 胡逵曰:“ 俺乃天朝都招讨大元帅麾下,大将军烟葫芦胡逵是也。尔既称能,看胡老爷的利斧取你。” 遂舞板斧,向咪飞云砍来。飞云女使锤相迎,彼此一来一往,正是斧如鹏鸟双翅飞舞,锤似流星光明闪闪。二人战有十数回合,胡逵自觉两膀酸麻,筋酥力疲。暗想:“好一番邦女子,真利害。当初遇着史家女子,被他缚获,幸亏李大哥讲情,不然我吃了大苦。今日遇着这番女,也是美貌无比,英勇绝伦。我不如趁早败下为妙。”正欲败阵,忽见飞云女的双锤向胡逵当顶砸下,胡逵用尽平生之力,用双斧招架。咪飞云双锤向两边一分,只听“ !啷啷” 之声,胡逵的双斧被锤打落在地。胡逵说声“不好”,正要逃走,飞云女右手锤并在左手,一伸右手把胡逵抓过马来,横担在马鞍桥上。胡逵大声喝道:“俺老爷向来不喜女色,你把我捉去,你想要与我成亲,那是不成。”只羞得咪飞云面红过耳,欲要把他打死,又一心要捉活的。遂将胡逵向地上一摔,喝令:“ 番兵把黑贼绑了。”众番兵把胡逵四马倒攒蹄,已捆结实,抬进番营。李广等在城上看的真切,怒恼。广明大吼一声,忙提牛耳拨风刀,也不请令,跨马飞下城头。开城飞奔至战场,抡拨风刀,向飞云女当头就剁。咪飞云用锤急架相迎,来往交锋不及十合,广明有些抵敌不住,正在暗想:“番女利害,不如败下阵去,不要被他所害。” 二马一挫镫,咪飞云大喊一声:“贼秃驴,给我过来罢。” 一探背膀,把广明擒过马来。广明被擒,大骂不止说:“俺是出家之人,最戒女色,你将我捉获,难与你成亲。你虽爱我,我可不能遵命。” 咪飞云暗想:“中华的人皆是这样的油嘴,煞是可恶。” 遂将广明摔落在地,番兵近前,把广明捆了。李广在城上见广明又为所擒,不由大怒,急要自己出马,只见喻昆、郑九州二人一齐说道:“不须元帅出城,且待末将二人把番女擒来。” 李广口呼:“二位贤弟须要小心。” 郑、喻二人答应,遂下城跨马,手提兵刃,冲出城来。咪飞云见城内出来两名将官,仔细一看,觉得比前两个好得多了。只见喻、郑二人同声喝道:“好不知耻的贱婢,擒了我两员大将军,作女婿不成?”咪飞云闻言,不由面上一红,喝声:“ 油嘴贼,休要说口,看本公主的锤罢。” 双锤飞舞打来。喻昆、郑九州齐举兵刃,双战飞云女。这咪飞云本领出众超群,膂力过人,不上数合,喻昆被咪飞云捉去。郑九州一慌,又被咪飞云擒了去,遂传令:“鸣金收兵,回营歇息,明日再捉他国主将。”遂回营而去。
元帅李广见番女擒去四将,鸣金回营去了,也只得下城奔帅府厅内,便向萧子世议论:“番女如此骁勇,力擒我四将,只恐四将到番营凶多吉少,这便如何是好?” 萧子世口呼:“元帅不必过虑,某已预算及此。四将虽然被擒,不致有性命之虞。明日出战,自有人可以解之。但内中奇情不可预泄,事后自然知晓。” 李广曰:“但愿先生神算,本帅也可放心了。”言罢,各人退归本帐不提。
且表咪飞云回营交令,红毛国王咪花青见女儿力擒四将,大获全胜,心中大悦,哈哈大笑曰:“吾儿真不愧女中豪杰,阃内英雄了。”遂令番兵把捉来四将推至帐下,胡逵等立而不跪,反大骂不止。咪花青不由大怒,拍案喝令推出营门斩首号令。胡逵四人闻言,大笑曰:“好,我等有了恤典了。俺四人赤胆忠心,力图报国,今日死于王事,必然千古留名,岂不大悦。明日我家大元帅必亲自出兵,你这些番奴不免有碎尸万段之祸。番奴你快将我老爷们痛痛快快,才不骂你们。”咪花青大怒,吩咐小番快推出去斩了。咪飞云口尊:“ 父王且请息怒,谅这四名败将有何能为?毁骂父王,本应该斩,但是他等既说出他家元帅必亲自出战,且把这四人打入囚车,俟孩儿明日捉了他国元帅,一同斩首。令他等看是咱国强,是他国强?” 咪青花闻言允准,命番兵把胡逵、广明、喻昆、郑九州四人打入囚车,严守休误。小番答应,把四个人推下帐去。萨牙叉并众番将皆与公主道贺,立刻大排筵宴,与公主庆功。至晚席散。咪飞云回归后帐,众番将也就退出大帐,各归本营,一宿无话。
次日,咪飞云至中军帐请了令,带领众番女兵出了番营,向城上讨战。列成阵式,小番望城中喊道:“呔!尔等听真,急速报你家元帅得知,可急速令那能征惯战之将出城迎敌,不要像那昨日无用的小军出战,竟来献丑。” 城上军兵闻言,飞报去了。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五回 咪公主有意属情人 左先锋无心恋番女
江湖傲游散客多,秋枫叶落洞庭波。
酒醉夜别山林去,月照小楼一曲歌。
话说李广闻报咪飞云又来讨战,遂问萧子世:“昨日先生所言,今日上阵必有解救四将之策,但 不 晓 怎 样 解 救法?”萧子世曰:“非桑将军临阵方可解救。因他早时精细威仪,内中有一段良缘,可退番营女将。” 李广闻言大悦,便令桑黛出阵,桑黛遵令。萧子世口呼:“ 桑将军此去上阵,如番营女将向将军你说什么话,将军尽只应允,休要推辞。大功告成,皆将军一人身上,切切不可有误。” 桑黛遵命。心中狐疑,只得唯唯退下,提戟乘马,带领一千兵卒,冲出城来。两阵对圆,桑黛见番营女将生得千娇百媚。但见他头戴金冠,脑后飘摇两支雉尾,身披锁子连环甲,内衬水绿战袍,云鬓微松,耳环低挂,眉如柳叶,面似桃花,樱桃口,柳蛮腰,玉指尖尖,执着两柄铜锤,坐跨桃花马,体态轻盈妖娆。看罢,暗想:“如此美貌,比我三位妻更艳丽的多,真是闭月羞花之貌,竟能力擒四将。” 那边咪飞云一见桑黛,不由真魂出窍,暗道:“ 好一位美貌将军。头戴银盔,身披银铠,内衬素罗战袍,手执方天画戟,真是千般娇态,万种风流。无限风情,生于两眼。数重春色,偏在眉稍,令人可爱。恨我咪飞云生长番邦,不能匹配这样风流男子,无端配了一个性情厉暴,面貌粗陋的驸马。不晓被底温柔,枕边良辰,辜负春光,何趣之有?今见这位美男子,令我万种愁肠,一腔幽愤,全聚在一处。我若能与这美貌将军成其眷属,稍占风流,虽死无恨。皇天为何将奴家生在番地,不生在南朝呢?据我想来,这位美将军在天朝必有娇妻美妾,倚翠偎红之乐,惜玉怜香之心。我怎能将他带进营中,明为侍妾添香,暗作鸾交凤友?” 想到此处,不觉神魂飘荡,玉臂酸麻,险些将一对铜锤跌落在地。一男一女在战场,四只眼睛对面呆呆出神凝视,脉脉相思。忽闻两边战鼓咚咚,如爆豆所响。桑黛如梦方觉,脸上不由一红,拍马向前轻摇画戟,一声喝问:“ 来的女将,你可是咪飞云否?”咪飞云正在目荡神摇,凝思之际,忽闻一声问其名姓,这才惊悟,不由面泛桃花,一声应道:“ 然也,将军何名?” 桑黛曰:“我乃南朝都招讨大元帅武英伯麾下,左先锋桑黛是也。”飞云曰:“原来是桑将军,奴家久闻其名。但是将军曾伤我国数员大将,今遇奴家作何战法?尚望将军一言,以便奴家遵依。” 桑黛曰:“勿要多言,看戟罢!” 摇戟刺去,却只用了三分之力。咪飞云见画戟分心刺来,暗想:“他原来不知我的用意,一些怜惜之情都没有。” 一面暗想,一面急速举锤招架。双锤方靠在戟上,桑黛已把画戟撤回。咪飞云暗想:“他原来是假战,有些用意。” 于是也就把铜锤还击过去,也只用了三分之力。桑黛见铜锤砸来,急用戟招架,二人皆是暗暗不用力量,外面战斗虚虚假假,来回战有十数回合。咪飞云将杏眼一飘,眼望桑黛喝道:“你这小南蛮,果然利害,本公主战你不过,休得追赶。” 言罢,虚砸一锤,拨马败走。桑黛见咪飞云败走,暗想:“他的锤法并未散漫,何以遽尔败走?其中必然有诈,不可追赶。” 遂勒马不追。咪飞云见桑黛并不追赶,颇深疑惑:“我诱他,他不来追赶,难道他真是无情之汉?也罢,我何不再转去激怒他,必然来追。”想罢,复又兜转马头,向桑黛说道:“ 好一个胆怯先锋,竟不敢追赶,足见南朝营内,并无能征惯战之人,皆是酒囊饭袋,畏刀避剑之辈。” 话未说完,只气得桑黛怒目圆睁,大喝:“贱丫头,你量本先锋真个怯敌?是见你柔弱身躯,经不起本先锋一戟,为的是留你之命,多活一时。你既如此说,是你自寻死路,休怪本先锋忍心了。”遂将马一催,直追下来。咪飞云见他追来,也就催动征驹,如旋风一般,在前疾走。桑黛在后追赶。约有十里之外,咪飞云回头一看,见后面并无兵卒赶来,遂将战马一勒,掉转头来,娇滴滴的声音口称:“桑将军且住,奴家有话问你。”桑黛闻言,遂勒马口呼:“公主有何话讲?即请言明当面。”咪飞云曰:“ 奴家无他话言,惟见将军英勇无匹,才貌双全,实深羡慕。请问将军青春几许?在南朝官职何品?椿萱可否?在堂 有 否 妻 室?尚 望 将 军 明 言,奴 家 另 有 一 事 相商。”桑黛闻言,心中已明白八九,暗想:“ 这番女真是无羞无耻,虽然我生就的风流,我断不能惹此邪魔入彀。我何不作耍他一番,令他病害相思,早归地府。” 想罢,带笑曰:“既蒙汝问,本先锋年方十九,官封一品大将军之职,堂上椿萱早已去世,室乏中馈。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