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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三下南唐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23 分钟 · 13 / 20

会员可开白话

他来,各子好生大悦。业对高玉曰:“前汝父情同骨肉,即与诸昆弟不异同胞友爱,后汝伯怀德知弟在此,太祖几次相邀,只得割爱,命之同事宋君。不料汝父死于北辽,老父屡欲兴兵报仇。未得如愿,今见孙儿如见汝父一般,令吾好不伤感也。今贤孙到来,未知何因?”杨衮闻子言起,也下泪起来。君佩起位禀上太祖:“祖考大人,不须伤感,吾父去世已久,喜得孙儿,一脉香烟未泯,王伯功劳浩大,一门显贵,足见光大门闻,曾孙儿与太祖大人各居异地,不能待父少报昊天之恩,□□莫大于此,为至恨也。今困圣上被困寿州,命孙儿到来,求请雄兵五万,招助以□南唐。只因回□□□遥远不及,今有些王礼上送公祖大人,请收纳。”杨衮曰:“前汝父已仕宋,今孙儿又仍官于未,今南唐不奉召,反拒王师,余妖阻兵,不得早日平服,正当兴兵助战,况孙儿亲来此地,岂有不发兵之理。今未建功何当赐礼?”君佩又代主致意一番,衮方受纳。当日君佩要求见祖母叔婶等辈,杨业引入相见,祖母诸叔甚欣然的。须臾排上酒筵,公祖父子叔侄一堂庆叙。君佩是夜宿于寨中,然杨衮年高九十一,不亲往命,杨业同媳佘赛花,长孙延平统壮兵五万,炮响登程。

君佩拜辞太祖,洒泪而别,又进内辞过诸叔婶等,各各安慰而去。

军马离却山后,一路威威武武,已到寿州。太祖闻报,命军师及众文武尽出城迎接,杨家军马纷纷入城。杨业朝见太祖,要行君臣礼,太祖御手挽扶赐座曰:“蒙君侯闻旨即出师亲临帮助,朕何其幸也。倘成功之日,自当列士酬功也。”杨业领谢圣主,又言:“臣久欲归身汴京以代主劳,但因世居山后,父亲已经年迈。”太祖闻衮尚在,即曰:“令尊公交乃五代,当初马上见尽多少英雄,今犹尚在,是九旬外之□□□福祉齐天的老将军。”杨业言,老父今□□□□□也,虽及不得少年,但精力尚少足十之六七,未为全安弱也。”太祖听了,不胜羡慕之至。是夕少不免设御晏与杨家父子接下马洗尘,九王八侯六节度使一品大员皆陪杨业父子执盏交酬。是夕君臣庆叙,不须多表。

当时寿州城此日旧之战将一班尽归,用法的有刘金锭、郑印、冯茂,今复添了萧、郁、艾三女英雄,及杨家助战军马,太诅见羽翼已丰,料此日平却南唐不难,凑此军容振盛,是日金锭亦强健平安如昔,统领全师男女将士出城挑战。唐人见宋城挂着免战牌十天之久,今反来讨战,即日军师领兵而来。两阵排开,余鸿一拍脚力当先,见刘金锭复出,想来要预备此丫头,果及赛斗法宝种种,皆为金锭破解。复见冯茂,更觉倍惊,前用风火扇除矮仔,只道他转轮去了,不料仍在此,想必风火扇用来又属无功。越看矮人,越觉愤怒,大喝:“矮贼,乃偷盗穿窬之卒,汝宋主不用堂堂正士,反倚着一班狗盗妖妇之流,不窃取,即来疆场卖俏,岂不知耻不知辱者。矮贼,须急速送还剑书则干休,若少隐匿,山人回岛请老祖到来,恐忧祸及满城。”冯茂冷笑曰:“余鸿,汝要求还剑书不难,且回说知唐主,刻日投降,即还汝剑书,如若不依好言,并将汝妖道首领砍下来,岂止区区邪书钝剑,何足道哉。”

当时激得余鸿火星直冲斗牛,大骂矮贼,恶狠狠茶杖打来。奈冯茂此日步战,或前或后,打刺不住,余鸿在骑上不便转折,茶杖架得左尺,右足上打中尺锋尖,喊声痛杀也,犹如童子拜观音撞下地来,疼痛不已,不即借得土遁,故宋军拿定捆绑了。刘金锭仍忧他遁去,取出灵符一道,令冯茂贴他道冠上。

当日擒了南唐主首恶,金锭不去追杀后兵,只待他纷纷走散回城,只有宋将人人喜得拿了妖道,同押入城,奏闻圣上。有高王父子、曹彬等众王侯被他所擒害者一见之他入城中,正仇人相见,怒目圆睁,冯茂已知众将忿恨,急于太祖驾前密奏曰:“原余鸿向擒我将十余人,并不伤害,且小臣下山之日,师尊也曾叮嘱多言,许败他,待彼心服自去,断不可伤其性命。若今杀害了,惹彼赤眉仙师出山,不独臣等有不便,即宇宙立变扰攘,孰不若我主卖个人情,将他纵去,俾其醒悟悔意不及,或劝唐主出降亦未可知。如仍硬拒不服,是死耐无悔。臣领担下次擒回断不姑饶□□求陛下勿依众将所请伤他性命,如何?”但不知太祖允从冯茂奏请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再鏖兵生擒复纵屡败阵谗献成仇

诗曰:

目来胜负是无常,兵用输赢只有伤。

妖法妄兴邪士阵,难称旗鼓两相当。

当日宋太祖闻冯茂奏上要放纵余鸿,然太祖亦素闻赤眉老祖上洞大罗元仙,神通广大,岂可杀其徒以启端衅,平得南唐又起此风波,实于邦国有损也。况今我将兵已足,法力之士已备,谅余鸿一人之力,纵他回亦不能为我之害。升御座,将士推上余鸿,高、曹、史、石、罗、张众王侯皆请诛戮妖道以除大害。当时太祖拍案指着余鸿骂曰:“逆天妖道,日前恃着妖法,助唆伪主,伤兵害将,今日被擒即该诛戮,念体赤眉老师情面暂开一网,顿寄头颅,速回城教李景投降献土,两相罢兵,称臣归附。如若硬拒,仍强唆摆多端,下次擒拿,定斩不饶。”语毕,喝令值殿军松绑纵之使去。有国舅曹彬、张光远、石守信、史圭等齐奏曰:“李景不臣,专恃妖道,拒阻我军,今既一鼓擒之,国患已除,正当将妖道千刀万段,竟能服平南唐,今放纵他回,岂不放虎归山,异日恐有噬脐莫及之悔,求我主立命冯茂追还,方免后患,休听他放纵之误也。”太祖曰:“妖道虽助李景抗拒大兵,然自擒去朕股肱之臣,并未加害一人,亦念修行中慈悲。今一擒而斩之,可惜其修炼有年工夫。今纵他去,使之回头是岸,劝谏李景归投,免动干戈为上也。”众武臣见太祖不允从,只叹恨而止,君命无奈之何。

当日南唐败兵回城,报知南唐主,当李景闻知军师被擒,定然杀害,料得今番准归降的。正在惊惶,忽见余军师又回城中,又惊又喜,慰劳请询之被拿入城,怎生脱身得回。余鸿见问,面红耳赤,不欲说出己之丑,将太祖放纵他瞒过不说,又谎言被押至帅堂,自以法遁回,以来之君臣断不能为山人之害。此是余鸿虽入仙班,仍不免好胜之心,嗔痴挂碍,故后来不能免于杀身之祸。

当日唐主原知他是个术士,初时实实相信,以至宋太祖宽量之旨毫不得闻。见放纵了余鸿,数天仍不见李景投降之音到来,少不免又命冯茂出师声罪致讨,一统兵出城。余鸿推委不得,只羞愧觍颜①,见冯茂冷笑曰:“不须小爷半玉尺,已屈膝尘埃,被捉拿,刀寄项中。得我主大度开恩,饶汝狗命,即当劝李景归降。不料偷生数日,仍不见降音,仍敢抗拒,今番拿捉,断不姑宽。”当日骂得余鸿羞惭不已,不敢答言,又禁不得辱没,放马来战。冯茂双尺要照前擒他,岂余鸿是惊弓之鸟,见来势不同先,借土遁逃走了。宋兵乘他军中无主,掩杀一阵,所获军器马匹甚多。此回又是宋人得胜,唐兵损伤万余,来不伤数人,原来余鸿自料一切法宝俱被宋将盗坏尽,别法术胜不得矮贼丫头,故遁去不顾唐兵。但思独剩得一柄风火扇,乃是护身之宝,不敢轻用,恐被他们一体败却,岂不是赤手空空,怎好回山见师一面。且前扇这矮贼不得,今天出阵,被他将前数天被擒之事叱白,三军马上皆闻,倘回城泄知唐主,及众将一闻,再有何颜面复立唐地。长叹曰:“早知有今日挫败,不如静坐山中,只强违师命等候炉火纯青,何苦为着俗事争名偏出,以至自生烦恼,但事已至此,仇恨已深,不能取回七宝神书,如何回山复命,实乃进退无门也,今悔恨无及矣。”

①觍(tiǎn

,音舔)颜——形容惭愧。

正一心忧闷,又想起还有一师弟最相契好,同道修炼的,他乃鸦精修炼成形,名余兆,亦有八百年道行,与余鸿法力不相上下。他一想起要请他下山帮助以便与己复仇。主意已定,咒念有词,大袖一振,天降一朵五色祥云,跨上九霄而去,即望火龙洞而来,顷刻千万里,到却山门外落下云头,将山门呼扣。仙童应声而出,一见余鸿,知是师伯,急入内传达师尊,余兆闻报,出山来迎接,两仙相见,携手同进内洞下坐。余兆知他向凡心,恋富贵,颇不合道教,故先讥诮他曰:“近闻道兄辅佐唐主,料必成却大功,灭却大宋也。故回山相见乎?”余鸿即将屡败被挫辱原由长短说明,余兆曰:“赵宋既有了一班法士,自当速回,如何定必在此俗土生端,至失却许多法物宝贝。

这仍是道兄贪恋俗凡爵禄以至堕落魔幛之愆,又大开杀戒复乱乾坤,即汝不言,弟亦知之。现今师尊日前有法牒交来,着弟下山来拘汝回山治罪,但弟念着同道手足之情,几番代恳,是以师父暂为允准停拘,正想,日间师父又有法旨来催促弟了。”余鸿曰:“此事师也糊涂的,是前后心性两端。命吾下山之时,原欲屈宋由唐金陵一隅,以存偏安之祀便尔成功告退,不料梨山圣母遣来刘金锭,华山差来郑印,黄花山差来冯茂,以及金花金光二圣母命着女徒一众,但他众我寡,断难对手,即脚力梅花鹿、落魂锣、七宝神书、斩仙剑皆已失毁,以至进退两难,求宋矮贼,不许交还。此事原非我自闯,乃师命吾下山至有此端衅耳。”余鸿复说谎曰:“今冯茂诸人有不堪言者今听者发眉直竖。他们言,彼师尊不日要将我等师弟兄一门教类尽灭除,免得左道逞强惑世云云。如此教吾怎下得此气。今师父不知自强,纵由他教毁辱,反将徒执罪,目击他教有师弟,我独无?如此回山领罪,待此教日后灭尽我们。”言毕,即起位。当此并非有赤眉祖来拘押余鸿,此是余兆要一时激着他试真明白,初犹辩及冯茂诸人未必将吾合教一概藐视,是师兄言过其实是真。余鸿闻说,愈装着假激烈以恼他,大言曰:“师父既由人欺侮我辈,自当甘死无辞,弟是首祸之魁,说不得了。但城门失火,弟岂忍祸及一众师叔伯弟等,以弟是吾同道中至交,须早作准备,倘一体聩聩罹①此辣手,后来悔弟之言,祸至已迟也。吾今回山去罢。”余兆闻言带怒曰:“此言是当真的么?”余鸿曰:“各当各事,如弟不信,勿怨吾言之不早,以至祸临迅雷不及掩耳,幸甚也。”余兆听此谗言,不觉拍案大怒曰:“果尔如此,诸人真是吾师兄弟之合对仇者。兄且不必回山去,可引弟往见唐主,先下一毒手,兔受后之陷害。”当时余鸿知余兆下山之意已决,犹要再激以坚其心,不至于中止。又曰:“山人因唐主待吾过厚,是以不妨替他屈膝为恼,又是奉师命下山,若云师弟大丹将成,不久证归大道,岂可再履尘寰,顿生魔劫。况冯茂诸人法力不浅,吾已领教,师弟决意去,恐为敌人所轻,反为不美,须当思之而行。”余兆曰:“仙凡一理,道无两途,他是横逆猖狂,浅浅之愆固不烦与较,但过面相欺已极,不由不较耳。今师弟但求胜负少分,显我教非弱弱可欺藐者,消一念之忿,即不为仙道,亦不反悔也。”余鸿闻言暗喜,余兆收拾要用的宝贝各物,吩咐门徒看守清净山洞,即日两仙高驾祥云,金光冉冉而去。一刻到得南唐地,余鸿乃先进殿中来奏享唐主,言聘得一位同师道友到助,法力倍胜于山人,祈我主令众恭迎,方见我主为国求贤之诚也。

唐主大悦,尽差文臣武将数十百员皆出接迎进。当时唐主只道是个什么谋士高人,原来就是一出家道人。但见此道者,生得面如点血,发比朱红,五绺①聩罹(kuìl í,音愧离)——遭遇灾祸。

长髭,生来状貌异凡,一见令人骇惧,迥非善良道貌也。但唐主为国计,存亡所关,不得不敬信而周旋之。只见道人曰:“山人稽首,愿吾王千千岁。”

唐主起位曰:“上仙休得拘礼,请坐下。”是日少不免君臣共同议敌开兵。

余兆下山助阵,扰得赵宋如何,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余妖仙施威伤将刘佳人抱病出师

诗曰:

由来妖道不明天,已见摧残复向前。

李景终然臣服宋,伤生只为信邪言。

再说余兆到得唐城,唐主景不知他初到有何奇能,正要道他督兵与宋法力之士见对一阵。然余兆初来亦要立个得胜战功,好待唐主敬信,文武悦服。

不一刻,统领三军杀来寿州城外喊战,指名刘冯二人出敌,报入城中。当日悉遇刘金锭又罹小疾,在床不起,当时只有冯茂请旨出阵。宋太祖想来,唐兵不出对敌七八天,今又复来讨战,必有强来的,抑或妖道另有奇谋来赴敌,不可冯茂一人独出。有银屏见丈夫独出马,请旨愿同附阵,太祖允准,当时夫妻并马押兵出城。唐之余兆早排队伍以待,一见城中大队来兵冲出一员女将,甲服鲜亮,丽艳丰姿,意是刘金锭出阵,正要与余师兄雪屡败之辱,大喝:“来的丫头可是刘金锭否?”艾银屏未答,后面冯茂见不是余鸿,又是别的一红脸道人,遂冲近接言曰:“不必定要刘金锭收除汝野道之命,吾今夫妻难道不足取汝首级乎?”余兆一望后阵只见黑鸦上坐着一孩童出此言,即冷笑曰:“汝言是一对夫妻,真乃俗言瓦鬼伴观音也。但目睹汝宋朝不能成大事者,来的手下将官是什么七手八臂的巡天神帅,降世哪叱,原不过用的非粉面油头,定是侏儒矮眇①,此来形■者,只好与吾唐邦将士数阴毛,敌豚稚之秽事,何得在阵中驰聘耶?”冯茂怒而喝曰:“好野道,难独认不得汝祖宗爷,黄石公高徒,今要将汝这变未完的畜生定诛不赦。”言毕,双玉尺打去,兆亦双剑相迎,一连混杀,将兵相对,胜负未分。银屏运兵直冲,唐阵散乱。余兆一见,将宝剑向南一指,一团连天烈火向宋阵上吹来,烧得宋兵大败而走,烧伤太多,胜中反败,唐兵追杀。当时火势腾腾,又向冯茂夫妻烧来。妖道剑指之处,火即飞来,冯茂看来不好,即驾上火鸦高飞而去,银屏一惊,只道丈夫被火烧伤奔走了,又见火冲面吹来,只取出捆仙索系起来擒妖道,不料仙索反被烈火烧断。银屏只得急收兵,败走入城,奏知圣上,又忧丈夫逃去,未知被火所烧害否?不一刻,冯茂驾火鸦从空落下,方知妻身败回,伤兵四千人。当时冯茂又见银屏妻已被邪火烧伤些花容,又闻仙索被烧断了,实不胜忿怒,复请出战,太祖不许,只命高曹张石紧守四城,预备御敌,且待金锭疾痊,协同开兵。旨意下来,冯茂夫妻只着回寓调理火伤,按下不表。

再说余兆见宋师败阵,冯茂驾云走脱,得胜带兵而回。唐主见余道人一胜宋师,败了矮将,想此人是宋之法士,屡与余军师作对,且被他将法物毁的毁坏,盗的盗去,今实喜得败他。惟有余鸿倍加喜幸,败此矮贼,大感师弟雄才法力,正乃少雪山人之恨也。

住语唐人喜胜贺功,到次日,余鸿见有助佐之人,便领兵丁日日来宋城营中骂战,恨不能一刻灭却赵宋,争奈他只是闭关免战。二妖道屡日来城攻击,四城亦力守不出一卒。一天,有郑印在城楼守御,闻道人骂战猖狂,忍不住大怒,急跑大殿请高王发帅令出敌,太祖止之曰:“冯茂夫妻法力亦不在御侄之下,又已败回,御侄断不可恃勇出马,此妖用的邪火伤人利害。”

有引凤曰:“妖道所用南方丙丁真火,闻污秽可破解,可取犬马血令军兵向①矮眇(miào ,音秒)——矮小。

火漂射洒去,必可扑灭了。”太祖闻说,姑且准行,高元帅发令,又戒他夫妻须要小心,见机应变,不可恋战云云。夫妻领令出城,两军相遇,余兆方知来将是郑印。余兆曰:“郑印,汝为人,不分德怨的木偶人也。吾师弟兄只因汝父被不情君妄杀,是至托足于南唐,不惜辛劳,置身杀戒戎马之地,与汝父雪恨,不料仇将恩报,恩将仇报,岂非有目无珠者。况汝非山人对手,可令刘冯出马,早除灭他,好待南唐成功,山人复归修行净土。”郑印曰:“吾父虽然被杀,惟臣子无复仇君父之理,安容汝等借事生端,伤害生民涂炭,罪非轻,敢来弄唇播舌,煽惑强词,强为他人俗事,果何益哉?且汝数百年苦炼,几登仙藉,岂可再坠杀戒以弃前功,败于将成,深为可惜。即速回山修炼以补日前妄行之愆,可以免堕落深坑魔转。”余兆闻印一番透根澈底之言,大怒,双剑挥来,郑印大刀架开。少刻,余兆将宝剑祭起,一指南方,又是烈火连天,飞炮一般烧来,引凤令众军士齐射犬马秽血,高空洒去,登时烈火熄灭,郑印一见破他烈火,即抽出打仙鞭一掷,当空打下来,打在道人左膊肩,喊声痛杀,已打落蟾蜍兽。郑印赶上,大刀正在砍下,余兆一惊,负痛将蟾蜍一拍,已穿入地土中去了。不一刻,在地复出大骂:“可恼小贼,打了山人一鞭,誓不饶汝。”在腹中运气,吐出内炼成真火一团,对宋阵卷去。此回不是犬马秽血所能破灭他,五内炼成三味真火毒以成。当时郑印夫妻见秽血不能消熄烈火,恐被烧伤,即带兵逃走入城,五千兵伤却二千,宋太祖越不敢开兵,命将倍加紧守四城门。

当日出师已将三载,有随军文武,内中有文臣年纪高迈者,厌日久羁于军旅中,不觉屈屈不畅,有诗恨之曰:沧溟东望郁烟埋,盼捷空将老眼揩。

讨贼自惭张叔夜,治军谁似李临淮。

渔盐海岛惊风鹤,卒伍山村御虎豺。

何日尽教烽燧息,早纾宸虑慰民怀。

此诗是内中文臣伤乱所作,行军日久,不能如古之名王者之师,一出而天下平服,今擒捉放纵一妖道,一道又来,正忧虑着胜败无常,他日未知鹿死谁手。惟刘佳人疾病数天,有君保见妻疾未痊,余道人连日频来骂战,连败两阵,又有一妖道助唐,触起心情不安,不觉长叹一声。当时金锭病略起,病中初醒,耳边闻丈夫嗟叹长声,即徐言曰:“丈夫勿因妾一时微恙,日见耽愁,此小小患疾,谁能概免,且放宽怀,只恐忧来有伤贵体,反虑妾不安也。”当时又见公子皱眉不语,未晓因由。金锭乃多心女娘,再三细诘,当时君保本不说出,诚恐刘妻勉力出阵,后被金锭再三追诘,不得已,遂将余兆先用邪火杀败冯茂夫妻,后用真火打退郑印夫妇,两次伤兵七八千,今天天讨战,要贤妻出敌,比拼高低,一一说知。金锭听了大恼推枕瞿然而起,即要出阵。君保阻止不住,悔恨失言莫挽,眼看妻身披挂,上奔帅堂,请公公高王发令,太祖亦以甥妇疾方未痊,不宜轻出。金锭曰:“臣甥媳承陛下圣恩,又奉主上公公命,生擒讨逆,已将微躯置之度外,今敌人城外辱骂,君忧臣辱,臣甥媳岂惜此微疾之躯,受敌所辱,断不耐烦也。”太祖也止不住,只得下令协同各女将同出掠阵,当时余、陶、罗、郁、艾、萧众女英雄尽随而出。余兆此回各通姓名,方知金锭出阵。战斗一刻,余兆想来,用南方五行火未必烧得金锭,运气吹出三昧真火吹来。金锭口念有词,对北方王发真水,以法致雨淋漓,将烈火洒灭。余兆想来,利害丫头,连吾真火也消熄了,怪不得师兄法力精奇,也难敌他。大喝:“贱丫头,敢破山人真火,看宝剑取尔。”手一抛,飞出一口宝剑,起在空中,一刻间化作千千万万,满天叮当响振,灿灿光辉,向金锭纷纷落下。众人皆惊,金锭取出神鞭一抛,当空挡住,不知二人斗法何人胜负,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斗法术大败余兆破唐营进取徽州

诗曰:

修行日久忽更弦,善恶只争一念迁。

伸开毒手伤残忍,止得垂垂获罪天。

当时刘金锭见余兆发出宝剑,化作满天交加,影日响振,向他斩将下来。

金锭也祭起金鞭,化作万万千干,鞭剑两宝旋转飞舞于空。半刻,金鞭将宝剑数千张纷纷打下地中,兆一见惊怒,只将原剑收回,又金鞭满天向他顶上落将下来,余兆想来,此丫头果然利害,不若暂回城中,以免辱败,即将蟾蜍向地中钻下去了。唐兵四散逃回城,金锭不赶,收兵而回,太祖大喜羡其带病出师,为国忘身,今天一出,又退却妖道,古今名将之魁首,又加进军功,爵封王妃正一品夫人,金锭谢恩。高王爷对太祖曰:“敌不可纵,寇不可长,今宜乘胜,大破唐营,徽州一带可下矣。”太祖亦觉被困日久,恨不能刻日成功,早日旗旋转换,奏凯旋师,兔太后汴京盼怅。遂将旨命遍传,大小三军文武尽起偕行。

再说余兆被金锭斗败失利,借脚力遁回,唐主当日未知胜败,即诘问,余兆不说出斗法败了,只是含糊答应过。唐主一时捉摸不定,方欲穷诸胜败缘由,天色已晚。

先说宋邦君臣此夜偃旗息鼓,大队军马出得城来,已是酉刻。忖度此时唐人正在埋锅晚膳之时,正好军马杀进,果然唐军营中正齐用晚膳,不虞意外未备之事,一时被宋兵大队突然冲入,透满大营,大刀阔斧纷纷砍杀,四下喊杀,宣哗大振。走不及者,皆作无头之鬼,五营八哨,大小三军,三十万之众有等,方拿得刀枪,又上不得马匹,四下残踏,死者无数。杀入中军帐,李景正与二位妖道共桌酒阑肉饱,一时闻报,不觉醉意全消,杯箸堕地。

二妖道早已遁土而奔,唐主危惧发振,只闻远远喧哗,大喊敌兵将士杀入,大呼救驾,幸得黄甫晖挺身背负了唐主冲围而出,薛吕大戟抵挡宋兵将,秦凤、罗英断后。宋兵纷纷杀寻两妖道,搜不见。大宋合着杨家兵,非比寻常,大军直抵徽州,唐兵死者尸首堆衢,残伤十余万,众将身带重伤,偏将一众死者无数,所遗弃刀枪马匹甚多。当时唐之将只顾保了唐主直奔至清流关外,守关主帅连时闻报,以兵接应,迎请唐主入关。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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