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希夷梦海国春秋

48 万字 · 约 23 小时 5 分钟 · 36 / 62

会员可开白话

道:“愿随将军!”何方楼提刀砍断金链,以绝众望,再为直往前进,并无阻挡。捉住土人问路,答道:“原先各处皆派巡守,嗣因调遣,故无人知。今惟紫绶墩并关口有兵,亦属无几。”

何方楼带着同走,黄昏时候望见紫绶墩,众欲止住,待天晓进战,何方楼令食干粮,歇息片刻,与众将士道:“乘黑前往,出其意外,所谓从天而下。大好机会,不可缓失。”众将奋勇,衔枚赶奔,半夜抵紫绶墩,拥入营内。守将彭悦措手不及,只得投降。

何方楼令将海鳅等家眷俱监守好,天明到关放下悬梯,禀请子邮上天印。子邮看山川形势,边高中下,自边到底约有二里,低处都系垄亩。行过百里,地形渐高,居民稠密,愈行愈高,平地涌起高坪,即系乘紫绶墩,周围约有百里。子邮上墩进府,抚慰彭悦等将士,令何方楼领兵五百守紫绶墩,于教场北造浮屠以望海洋;方双领兵二百管北关门;白中领兵三百,周流巡察;使八百兵掺搭百姓,分守要缺。再取天印衣甲一千

二百副,带彭悦上船,令将士换穿,使彭悦引着,假作天印军将败逃,以赚沙虎等。入营时,哼声为暗号。功成有赏;败露,妻妾子女并诛。彭悦不敢不遵。

顺风开行,第三日昼抵双梁港,起岸绕到光焰谷,歇息加餐,直奔丹鼎。天印巡军看系本岛兵,又见彭悦,哪里还起疑心,报与沙虎。其时已系黄昏。

再说沙虎同子直领兵近浮石境,舍舟登陆,夺得乌金岭蒲葵寨,杀到丹鼎城。何舟闭门紧守。沙虎令军士辱骂,终不回答。一连数日,正在愤懑,忽闻守将彭悦等来,大惊无措。彭悦进营,未及开言,后面将士便齐动手,刀剁斧砍。天印将士先闻岛遭袭失,心已慌乱,忽又变生仓卒,黑夜难辨是彼是己,标弩俱莫能施,惟有争奔蹂践。官兵闻得暗哼,即以声答,无号便砍。闹至天亮,沙虎身体遭众踏得糜烂,三万五千军士死却二万有零,余俱重伤。单单走了子直。

何舟出城迎接,子邮道:“沙虎之死乃系自取,这三万兵众实属可悯。死者埋之,未死者医之。将军再率兵五百,驻扎双龙西口调度粮草。”何舟得令。子邮又查将士内疮痍者,俱优给俸粮,于丹鼎养息,挑选一千无疾者,带往双龙。行不多时,忽见报道:“逃犯子直于厕内擒获。”子邮令带验看。原来子直闻得变起,便由寨后走避,通宵至午,力竭神疲,忽闻马嘶,回见追赶甚近,便登厕藏匿。官兵寻到,情急无策,跳沉粪内。枪手勾起解来,已是眼闭口张。子邮见系真死,令枭示海边。乃渡洋由东口上。

再说金墉等将士在鸳鸯城别金汤后,赶夺冠军不及,屯扎于菱盘谷。探得芰头城老将娄嘏病重,便陆续暗进芰头。三更放火惊死娄嘏,聚粮练士,以访冠军。及见汤开传令,众人大喜,立刻整齐出城。于白苹洲雇船过洋,趱近双龙,挨靠岛麓,

越进东口。天亮登岸,守兵方觉,抵敌不及,投械拜降。乘势诱得骊领关,夺得柏木关,招降玉尺关,进攻双爪岭。及子邮到岸时,众将闻知取得天印,诛了沙虎、子直回来,各加奋勇争先,半日得岭,铁雕为秦吉所斩。便至双毫濠边约齐,扎寨候令。

子邮车到,金汤等迎接禀道:“双毫巍峻非常,双龙粮草咸储于斯。元都虽系省会,却人稠蓄寡。若得此城,进取元都如拾芥耳!”子邮道:“山冈陡削,筑踞于中,两边相去里许,峭壁之上各有营寨,攻打殊难。”乃出营观看,见左边冈外有峰端耸,问系何名,小校禀道:“名紫气峰。”因同将士齐陟极巅,见城治东西有两石峰,平地卓立,较紫气而更高。四旁草料广贮,仓廒密排,城外崭然阔涧迅围。伫有片刻下峰,只见山麓许多樵采军士追雉逐兔,绊鹿围糜。子邮问道:“这系何地?”金汤道:“乃双龙之囿。童体仁得着禽兽都送于此蓄养,以备射猎。”子邮道:“贪逞肆其凶残,以重禽兽而荒田亩,是诚何心?”还到帐内,令军士三百名追取活雉,两个时辰捉得百余。乃令汤开、秦吉各带副将二员、岛兵五百伺候。

火起,汤开往南,秦吉往北,抢夺壁寨。令金墉带着雉笼同缓香药登紫气峰,系于雉项,对着双毫放去。随即击鼓鸣金,齐声发喊。并付一函,事完拆看。

却说双毫守将乃童体仁之弟童深仁,生来勇力非常,学成武艺过众。加之地险城高,草多粮足,看得敌兵如同儿戏。初见筑寨,笑道:“此等凝垒,我靴尖踢之莫不倒矣!”左右道:“胡弗先灭之,以挫其气?”深仁道:“若将现军诛绝,他时敌人莫敢来矣。今筑壁垒是知我粮足,惧我锋锐也。当养之以壮其胆。待彼后军大集,岛主自将上口五云门挖开,下口回鳞湾堵断,无须用力,敌军百万俱成鱼鳖耳!”左右欢呼,舞蹈

称贺。

深仁曾于廉能等妾婢女内选得数十有姿色的,畅饮纵乐,日以为常。当夜酒正酣时,巡军报道:“草堆火起。”深仁道:“城内并无奸细,此火非关紧要,传令作速扑救!”片刻,数处报粮仓俱着,深仁仰望满天通红,鼓声大震,始惊道:“不好了!定有里应外合。仓卒难于抵敌,且退元都再作商量。”

慌带美女,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往城外跑。众将士视主将走脱,哪个敢留?哄然争逃。

再说汤开、秦吉见果然烟焰满空,各暗引兵上到壁边。这两寨内军士家眷俱在城中,遥望房毁,众人惊慌失措。忽闻大声喊杀,心胆俱裂。回顾为首将官,勇不可当,都拼命乱窜。

汤开得了南寨,知深仁等俱逸,与副将裴通道:“空城正好袭取,以纳大兵。汝领三百兵守住勿动,我带二百军前往如何?”裴通道:“遵令!”

汤开率众下壁向西门来,方到吊桥,忽闻一声鼓响,女墙上旗帜齐竖,汤开急叫:“中计!”正是:潜行只道机谋密,鼓震方知见识迟。

未知汤开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定河为界大将军封侯指石喻心老庶长制佞

却说汤开骇慌叫道:“中计!中计!”转头夺路奔逃,闻得高处呼道:“汤开不必恐惧!”急仰看时,正是冠军,又惊又喜,率众进城参见。金墉等随到,火俱扑灭。乃召秦吉,将三百兵交与卢昌守寨余者掣回听令。诸将齐集,汤开问道:“老爷在大营,如何入内放火?”子邮道:“不佞何尝入来,火乃雉所放耳。”秦吉道:“雉安能为此?”子邮道:“雉性直,行急则藏头露尾。因见深仁堆积粮草甚多,故令金墉系缓线火药于雉身,紧对双毫释放,鼓噪而逐之,自然投匿草间,火药燃及,无不焚烧。凡百余雉,所着之处势必广多,是以周围并发,使敌难测也。又令金墉归后领兵士于东门外攻打喊杀,敌将心疑定有里应,必致仓惶。带兵挨城潜行,欲砍西门,恰好童深仁全家奔去,故未费力而得耳。此时童体仁已经胆寒,且养息士卒,明日前进。”诸将拜服。

再说童深仁奔到元都,宿酒已醒,告诉内应放火,失了双毫。童体仁大惊道:“双毫被夺,屏障辎重尽失,君命休矣!”童深仁道:“彼得双毫,必取元都,待臣竭力御之。”童体仁道:“弟可备办破敌,于死中求生。切莫再饮!”童深仁领命。

次日,子邮令金墉守双毫,自率将士抵元都。童深仁领兵

排阵,戴雉尾束发冠,穿龙须金钮甲,背插五口飞刀,手提三尖利刃,睁着铜铃两眼,竖起铁刷胡须。左右拥护三千精兵,贴身排列十员女将。当下,秦吉举斧,奋勇加鞭,女将春燕使枪迎战。二十余合,秦吉故露破绽,春燕挺枪串扎,秦吉左斧拦开,右斧飞砍,春燕交架无措,慌往旁闪,不禁自离雕鞍,仰露尘埃,马已跑归。秦吉连忙下地抓取粉首,春燕旋身早已跃起,腾于秦吉骑上,挺枪直刺,秦吉挥斧步战。九员女将先见春燕失机,齐奔救应,金汤亦领众将截杀。童深仁用将刃前指,左右精兵飞速抢阵,赖有驻弩射住。童深仁抡动银刃,镟括纷纷断坠,单刀独入寇军,乘势冲突,数次俱为弩箭射回。

子邮见深仁凶狠,恐其多伤将士,乃持如意戈在旗门首,举腕金刃发去,正中深仁右拇指,深仁急用左手抡刃退走。子邮使戈一挥,两边将士纷驰向前,众寇便拥深仁奔回。金汤等随紧追逐,双龙将士不能相顾,大半受伤。

童体仁领军拦住,同退进城。童深仁用还形复气宝丹敷治,立刻痊愈。携刃跨马,引兵复出,喊道:“英雄须于阵前定个高下,今在暗里伤人,岂是好汉?请主将答话!”子邮使汤开道:“主将运筹取岛,岂与小丑角力!”深仁大怒,举刃狠砍,汤开挥抓相还。十余合外,渐渐难敌。秦吉、洪青飞骑迎上,深仁并不惧怯。斗过五十余合,拨马便走。三将哪里肯舍,一齐赶去。深仁暗掣飞刀,旋即击到,正中汤开,二将保归。深仁尾着随至,秦吉连忙抵挡,气力不加,及金汤等出救时,已为深仁所斩。金汤拚命夺回尸首,士卒亦多着伤。子邮命用箍毒大黄灵丹与汤开服,泄除毒气再行医药。令将秦吉殡殓。

只见童体仁又领雄兵临阵助战,同深仁齐杀过来。子邮见折了秦吉,又损汤开,深仁、体仁俱骁勇非常,必须亲战,方免将士吃亏,乃持戈策马,接住童深仁。斗过二十余合,深仁

败走,子邮追下。深仁取刀击来,子邮俱用金戈打落。童体仁赶到,咬牙切齿,双战子邮。有四十余合,金戈架住利斧,深仁使刃怒劈,子邮闪开,就势抓得刀柄,顺戈向体仁咽喉,童体仁慌举斧拦隔,金戈却中在深仁腕上,深仁急避,已中左肋,跌落尘埃。童体仁连忙拯救,不防回戈击着,断下右臂,伏鞍跑脱。擒住深仁,寇目女将齐出抢夺,子邮挥戈,纷纷坠地,犹有三将拨马奔去,这阵断伤体仁,擒获深仁并女将七员。子邮还营,令将深仁枭首,七员女将释放。

再说童体仁大败逃归,紧闭城门,闻深仁首级揭于竿上,肝胆痛裂。又见女将俱道:“韩爷猛勇莫比!”体仁料生途已绝,齐集亲人于殿内,积薪焚起,烈焰冲天,然后跳入火中,合家烧死。百姓无主,开门迎接。

子邮令将士扑灭了火,赈恤难民,延访耆老,凡禁令之不便于民者除之。复遣四出,传谕远近城邑,尽赍印绶归降,俱使仍还旧职。令何舟权领双龙军民事务,再向诸将,愿留者在此,愿去者随回。金墉等军咸愿留居,金汤等愿回。子邮令将城内外未受聘及无夫家之女子,并年未三十愿嫁之寡妇,分查汇造花名清册。各处遵令查造,两天呈上,共有一万五千余名。

子邮命翌日尽到教场中择配。次早,带愿留诸将士往教场,女妇亦陆续齐至。子邮按册先点女子,后点幼妇,别为三等:每校各赏女子一名为妻,幼妇四名为妾;军士各赏女子一名为妻,幼妇一名为妾,分班守营归宿。半天配定,夫妇丁率叩谢,欢声如万壑松风、海门潮涌。又檄天印,何方楼亦照样施行,以安客身。然后命金汤等军士登舟出口,扬帆向南,昼夜前进,直取品字城路途。

两伏时已抵埠头。金汤问道:“冠军何不返国?”子邮道:“须见西、顾二公,将事交代,相与议之。”上岸使校持金箭

先行,自同金汤等过品字城,经百结关,不胜感慨。到葫芦卡束腰镇,金汤问当日受劫的事,子邮将白额虎故违国太医调治致危的话,始末说知,将士人人发指。子邮笑道:“今彼死我存,你们却恨甚的?”众校乃止。

济独锁渡,又近鸳鸯,金汤请道:“小将意欲仍驻扎于此,以候将令。”子邮道:“好。可同盛坚等仍居城中。”乃单骑到云平岭上。西庶长迎笑道:“先生一出,败南北强敌,取二岛疆境,而未匝三旬,亘古以来建奇功者,未有若斯之盛且疾也。”子邮牵骏马,接令箭缴还道:“奉差偶不辱命,皆主上、庶长之洪福也。”西庶长道:“主上命议先生勋劳,史馆奏定‘广望’徽号,现命工曹铸印造府矣。待亚公旋日,再同授上。”子邮谢道:“另有鄙衷,上号俱不敢受,亚公亦是同情。愿庶长代为辞谢。”西庶长道:“这是酬功,乃国之大典,焉得而辞!或有隐衷,彼时再议可也。闻金将军汤随先生归,今在何所?”子邮道:“仍暂屯于鸳鸯。”西庶长道:“老夫今欲回都,因浮金求和,使者昨日过去,彼即具本驰奏,兹请先生偕行何如?”子邮道:“愿随鞍镫。”

乃同起程。四日到车桥地方,离黄云城只得十里,见有大小官员都立路旁迎接。子邮连忙下来趋近为礼。顾庶长扶着童子肩膊,迎笑道:“先生摧寇取岛,奇功已非可拟议,且又兼灭天印,诚出望外。主上欲排驾为先生洗尘,老夫再三代辞而止,缘命储君举行在前篷内。”子邮谦辞。西庶长到来与顾庶长相见,同子邮并进。二位世子出篷迎上,子邮瞻仰,即便俯伏,储君大步拉住。西庶长请过君安,内监送上果酒,储君亲手取敬。子邮欲跪捧接,储君哪里依。子邮躬身承饮三杯,受三果。谢恩毕,同入都上朝。岛主降陛,子邮舞蹈嵩呼。岛主扶起道:“寡人只欲解围,何期并得版图!敌匪受诛,百岛慑

伏矣。”携手上殿赐坐,并赐西、顾二庶长坐。再问诸处行军攻战,子邮略表始便奏请与浮金息兵养民。岛主道:“现有浮金使臣未回。”子邮道:“系何名姓?”岛主命侍卫召至,子邮见系康珊,迎下问询浮金君相安好,康珊俱道其详。子邮转奏,请差往营前与客卿邀烛相共议和好事宜,仍将表件交康珊带还。岛主依从,命合朝文武陪宴庆功。享毕,命大小官员随广望君,并捧印绶入新第。子邮辞之至再,岛主不准,方才谢恩,同诸大夫进府拜酬送出。门官呈上册籍,率领众男妇僮婢叩见。广望君拨开册籍,挥去诸人,令先领旗牌,再上朝奏。

知岛主赐三百护卫,广望君道:“兵结农荒,两国久受累矣。

兹往公干,人多则行缓,非所以解患安民也。臣仅单骑偕康使臣起程。”

岛主允奏,路无停滞,到天井关,客卿接着,一齐拜倒,痛哭不休。满营将士莫解其故,都看呆了。还是客卿收泪,扶广望君起来,步进营道:“事已至此,幸而皇天怜念,使得相聚。不知可访得归之谋否?”广望君道:“国仇家仇,寤寐切齿,深愁无法溯硬水瀑,出漩涡围,惟闻逢百八十载元会,则尾阃盈,土地涌腾,旋涡溢而硬水瀑返。”客卿道:“怎奈只得十二时过后,依然复旧,且计其期尚有百余载,如何能待?

当另求良法。”广望君道:“两国山川奇秀,定多岩穴逸人,躬便访求,或有所得。”客卿道:“贤弟明见极是。”广望君道:“今浮金请和,兄意可否?”客卿道:“彼疾已去,而我病方殷,弗和奚恃?”广望君道:“弟与浮金周旋,君恩虽断,而臣义难绝,须竭力以报之。”客卿道:“礼义最当。”广望君道:“康将军到都,主上原先定要不夜湖为界,弟请差来与兄斟酌。窃谓浮石、浮金素无嫌隙,因小人构衅,以致弃好成仇。今群凶尽灭,弟只欲浮金谢过,浮石撤兵,各守旧疆。今

浮金既许以温良河木兰渡为界,弟亦不便更改。请将表字搁结,仍然用书,两国之君或不克会盟,请西、烛二相代行,永远和好。未知兄意若何?”客卿道:“所议在情在理,但表已到都中。”广望君道:“已奏交康将军带回矣。”客卿道:“如此更免费事。可着康将军先归复命。”康珊告别去后,煮茗谈论达旦。次早,客卿命薄倜御广望君进天井。

且说康珊行到关外,谯楼上巡守慎重道:“康将军听着:奉将令禁将军入城。”康珊道:“现有冠军在浮石营内,使我先归奏知。烦禀杨将军,末将奉冠军命将表带回,另议易书。”慎重道:“既奉冠军命,且住听候!”说毕转身,片刻传令进见。杨善看过表章,审问清白,方许上殿。浮金主问道:“不另作难乎?”康珊礼毕道:“初至浮石,国主必要不夜湖为界,嗣后俱须用表,使臣返国易图。”浮金主失措道:“这么怎好?”康珊道:“哪期冠军受彼国所托,平定天印、双龙,适值还朝,见臣在廷,询知缘故,奏浮石主请以温凉河木兰渡为界,无庸用表,仍旧用书。浮石岛主一概依允。今冠军现在浮石营内与客卿议和,令臣先归复命,冠军迟一二日亦当至也。”浮金主叹息道:“有臣忠勇如此而不能容,将何颜以见之?

今晚矣,明晨卿可往相国处细细达知,并如此如此与相国商量。”康珊领命。

却说广望君别了客卿,同蒲倜上天井关,杨善等迎着,欢呼涕泣。广望君大略抚慰,同杨善入宫朝见。浮金主降阶垂泪,道:“寡人昏愦,卿大苦矣!”广望君俯伏道:“臣无涵养,性急气勃,自取危殆,几负圣恩!”浮金主道:“闻浮石主与客卿必须不夜湖为界,必须用表,赖卿之力依以木兰渡为界而仍用书,国家受益多矣!寡人仍有后话,待相国到斟酌之。”

广望君道:“臣久违相国慈颜,亦欲往谒,主上有何所谕,臣

便同相国筹之。”浮金主道:“昨已与康珊言矣,相国可来,则共谋之;不可来,则请决之。”广望君遵命退出,杨善随从,问金汤屯扎鸳鸯并取双龙、天印情形,广望君细将枭沙虎、焚体仁、获福厚、子直避匿厕内擒得戮尸,及招金墉、汤开同往立功始末说知,杨善等人人欢悦。

浮金主差国太医召宴,广望君连忙拜谢,太医逊辞,携手同行,上殿领宴。浮金主持杯叹息,欲言又止。广望君饮过三爵,浮金主命加,广望君辞而复领三爵,浮金主亦不再留,命国太医相陪,同进帅府。杨善迎入小酌,说些近事。直至天亮,乃齐早朝。广望君奏明往龟息谒烛相,浮金主命太医偕行。二人同到木兰渡,黄广多先已奉将令放过康珊回国,今见薄倜御广望君来,俱趋参叩。广望君下车慰劳,然后过渡。沿路两国军将迎谒自无庸说。

次日午刻方进龟息城,烛相欣然带康珊趋立阶前,广望君垂泪拜伏于地,烛相国亦慌还礼,扶起上堂,问道:“闻浮石客卿与阁下有旧,信乎?”广望君答道:“素未识面,速昔在汴梁忿怒诛奸,陷于囹圄。几经磨难,而仲兄救之,志同道合,义如胶漆。前日受谗莫伸,剖腹呈心于独锁,遭邪党白额虎故违太医制限,几至于死,仲兄又救之,并受西庶长爱护,安太医救治,国主亲调汤药。种种恩德,捐躯莫报!”相国目视康珊叹息。康珊道:“昔日怨散之将校,俱已陆续还归,今知冠军回国,定然传告齐集,主上由兹鱼水。又有金汤等在鸳鸯,万人同心,玉砂冈可必得也。冠军意下如何?”广望君只作不闻。

烛相国问道:“康将军所云中听否?”广望君道:“岂但速仕难言,即客卿亦非委贽浮石,惟愿两国休兵息民而周旋于其间。康将军不识速心也。”相国道:“老夫固知阁下有以处

之。苟得休兵启民,永远和好,何必定在本国?康将军俱闻之,照直回奏可也。”康珊道:“谨遵钧命!其和议,未知冠军能保浮石无更变否?”广望君道:“只有从中调处,此事两岛主主之,两相国参之。‘保’字,实不敢任也。”烛相道:“康将军失言。韩先生非有先见,岂轻关说者?老夫心意犹不愿以温凉为界,先生其为熟筹之?”广望君道:“事体非细,实莫敢当,须请二相国共议。”烛相道:“先生有所未知。温凉河发源于氤氲山,氤氲山与尾闾峰相对峙立,中枝落脉如潮铺浪涌,起伏七百余里,始结悬岩城。山北有泉,四时俱如沸水,故名汤泉。渐远热势渐减。绕过悬岩,复经西南六百八十里,到汾水涯汇凉水,凉水返出氤氲山之南。初出此水尤冷,及渐得各处溪河水合,其冷渐减。至汾水涯,温水行西,凉水行东,由锦倚冈下三百里回螺壑,水之温凉阿始旋转浑合无殊。今议以温凉为界,若要自汾水涯起,殊为不便。先生意见如何?”

广望君道:“向未悉其详,只闻浮石岛主坚执所议温凉河木兰渡为界。”烛相取图指示道:“木兰渡无防,下游俱可依议。

其上如舆图量去,当于转杷潭入坞。坞之东山属浮金,西岭属浮石。到战龙湖,湖之东,城名磊珠,属浮金;西城名媚川,属浮石。其南俱以河之东西为界,直过竞羊关,入赤兔谷、羽霄岭,俱以路为界。至大黄沙川,则又以水为界,直到紫英河海边,俱有七百余里。先生以为如何?若温凉河,则于东南仍要入内数百里,此事安能听从?”广望君点头道:“余竭力周旋,以答恩相钧命。”将图交蒲倜,谦逊入席。烛相询问西、顾、客卿并以下贤材,广望君次第回答。二人比前更觉眷恋。

次早,别烛相,同康珊返天井关。康珊将细话奏明,浮金主垂泪无言。又次日,辞浮金主,同康珊到营,客卿出迎,蒲倜将舆图呈上,广望君展开,逐细指告。客卿乃修表作函送黄

云城,请岛主、西顾主庶长定夺。数日后,西庶长到营,充主盟使,传命客卿为副使,一切便宜行事。复书于烛相,交康珊带回。烛相亦进天井,奏请以广望君为通盟使。浮金主允奏,即以烛相为正使,杞大夫为副,于木兰渡之东筑一城,浮石亦于西边筑二垒。相约吉辰,于舟中聚会。

涂期客卿仍令将士分班防备,再同西庶长登车,过天井关上船。二相向来虽神交敬仰,鱼雁往学,却未谋面。今日相会,各道渴衷,客卿、杞大夫俱一见如故。订立章程,每岁增玉砂二十万篓,再泛舟往,随流直临海口和合岛,始返棹溯上转柁潭,联辔入坞,过战龙湖,又驾船泛赤兔谷,易骑到大黄沙川,乘舟下紫英河,沿途议定地名疆界:沥青、见春、沸波、乌白、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希夷梦海国春秋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