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平金川
9.6 万字 · 约 4 小时 35 分钟 · 3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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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的碉楼上;明月子拿着白剑攻上无忧子的碉楼上;清风子拿着青剑,攻上百城子的碉楼上;赛癞残拿着黄剑,攻上百喜子的碉楼上;赛佛印拿着黑剑,攻上逍遥子的碉楼上。万衲仙等五人,见何必正等攻上碉楼,万衲仙用白旗一招,口内吐出白气,无忧仙用青旗一招,口内吐出青气;百喜仙用黑旗一招,口内吐出黑气;逍遥仙用红旗一招,口内吐出红气;百城仙用黄旗一招,日内吐出黄气,五色气都氤氤氲氲的,遮住碉楼,好不利害。忽见何必正等仗剑上去,把剑一挥,那五色气都散了。清兵看见,鸟枪大炮一时打上,所有碉楼五座一齐拆毁。金川碉楼所靠的都是妖法,今见破了,自然要走了,万衲仙见破了他的法术,碉楼断断难守,想邀齐道友逃往山中。忽见清营那边排下太极阵,心想:太极是生五行的,其中却有破绽,不如且打进去,定可转败为胜。便带领无忧仙、百喜仙、逍遥仙、百城仙,一齐杀进太极阵来。南国泰看见,忙退进阵里。万衲仙不知是计,闯进了机车,方知上当。但进去有路,出来无门,一声炮响,恍如天崩地裂的一样,可怜四个仙子都死于非命。只有百城子是炼中央土气,火能生土,所以借法遁了。
再说岳将军、余元庆听见一声响亮,知清兵得胜,便杀入金川大营。葛尔丹见五行阵破了,五座碉楼也毁了,刚想移营,不料岳将军已经带兵打进,葛尔丹那敢迎敌,只得与策妄阿拉布坦、宰桑等退往巴里坤去,一面报知金川壬,请兵求救不表。当日年大将军得了这一场大胜,又克复了乌里阿苏台,大赏三军,所有投降的金川兵,传令一概杀了。岳将军谏道:“杀降是兵家所忌,大将军总要三思。”大将军不听,众人叹息而罢。云谷子道:“我看太极阵内虽能烧死万衲仙等,但有一个百城仙是炼土的,必定遁去,况他的师父是安庆子,虽与吾同门,却与我不和的,谅他必来报仇。”年大将军道:“然则如何是好?”云谷子道:“不要怕。有我在此,保你高枕无忧。”
再说金川王罗卜藏丹津,自恃兵强来侵中国,以为必能得胜,不料连接葛尔丹败信,失了两处要地,十分愁闷。狼军师道:“我金川能人甚多,大王何不广延三教,招募贤能,与清兵见个高下。”金川王便从他的计,挂出榜文,广聘三教。看官,你知是那三教?中国三教是儒、释、道,他那里三教是回、释、道,因西方回回教最多,儒教是没有的,所以也叫做三教。当日金川王出榜聘请三教,早有葛尔丹的浑家赛梨花阿奴哈藤来见金川王,道:“大王既要聘请三教贤人,臣妾师父现居昆仑,何不请他下来,定能退去清兵。”金川王道:“你师父何人?”赛梨花道:“妾师名唤雪山老祖,是回教的祖师,他有徒弟十二人,妾是他第十二的徒弟。十一个师兄都是法术无边,那老祖更不消说了。”金川王道:“如此甚好,烦你去请来。”正是:
能中还有能,强中更有强。
不知雪山老祖竟是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安庆子计设强水阵 南国泰秘造升天球
却说这雪山老祖是回教的祖师,广有神通法术,手下有十二个徒弟,六男六女,都是有擎山举岳的才能,倒海翻江的本领,且都炼有随身法宝。一个叫云里飞,炼就一个宇宙杯;一个叫雾里飞,炼就一个日月镜;一个叫遮天鹏,炼就一把风雨扇;一个叫遮山鹰,炼就一个阴阳盆;--个叫过海龙,炼就一个乾坤瓶;一个叫搅海龙,炼就一个山河网。这六个是男徒弟。又有六个女徒弟,一个叫十丈红,炼就一条捆绳索;十丈青,炼就一块迷魂魄;李仙姑,炼就一条伏神带;陈仙姑,炼就一条胭脂巾;赛王母,炼就一双鸳鸯练;赛梨花,炼就一双蟠天凤,这六位是女徒弟。赛梨花是葛尔丹的浑家,本名叫阿奴哈藤。
当时赛梨花来到雪山,见了老祖,说起金川王的旨意。老祖道:“我们西方三教同尊,况我久知云谷子也是得道的人,原该和好,方为合理,何必大家相残。”赛梨花再三恳请,雪山老祖没法,只得派五个女徒弟与他一同前去,又吩咐道:“总要见机,不可造次。”当日十丈红等六人,辞师下山,一直来到金川。金川王看见大喜。正要拨兵交他,忽黄门官报道:“外面有两道人,自称安庆子与他的徒弟叫百城仙子来见驾。”金川王立命传他来见。只见安庆子进来,施礼罢,说道:“闻得大王与清朝相敌,特行广聘三教,那清营内有一军师,名唤云谷子,他与贫道有仇,是以特来相助。”金川王连忙叫他见了六位女将,令他们一齐起身,望巴里坤进发。
不日到了,赛梨花见了葛尔丹,夫妻相会,自然欢喜,又将聘请三教的事情,及同来的众人一一告诉了。百城仙是见过的,不容说了,余外诸人都见过礼。安庆子道:“贫道小徒五人,今被他害了四个,此仇如何不报?”葛尔丹道:“清兵自得了乌里阿苏台,便移兵扎营在此。本帅因怕他法术,目下尚未见仗,求众仙指教。”安庆子道:“贫道在山中炼成一物,名曰强水。此水性质利害,虽大罗金仙遇着,也要丧命。我明天摆一个阵图,名唤天一阵,战时,将清营的将卒卷进阵来,然后用强水淋他,必可得胜。”
再说年大将军得胜之后,那日进兵在巴里坤地方驻扎。一日,忽见金川营里一声炮响,两个道人,六个女将,带了数千兵一齐出来,年大将军诧甚。云谷子走到阵前,见了安庆子道:“师弟何来?”安庆子道:“你害我四个徒弟,特来报仇,你敢与我斗法么?”云谷子刚要出阵,赛癞残道:“师叔且慢,待我出去罢。”来到阵前。安庆子道:“你是何人?”赛癞残道:“我是癞头和尚的徒弟,名唤赛癞残。你也是我的师叔,本是同门,何必相残。”安庆子道:“你是无名下将,去叫云谷子来。”赛癞残大怒,用手帕往上一丢,只见一块绝大的东西,向安庆子包下来。安庆子不慌不忙,用玻璃瓶往上一洒,那手帕已经无影无踪了。再向癞残一泼,癞残打一个寒噤,逃回阵来,身上已去了一块肉。赛佛印看见大怒,解下身上草绳来战安庆子,祭起草绳,恍如一条青龙来缠一样。安庆子仍用强水一泼,那青龙也不见了。赛佛印知道不妙,刚刚想走,已被安庆子用药水洒着。忙跑回阵,呼痛不已,原来头上中伤,将头颅已癞去小半了。金川兵卷将过来,药水到处,无不丧命,清兵大败。云谷子忙鸣金收军。回到营中看两个和尚时,已是伤重,只得派兵送他回山调理。便与年、岳二公商量道:“安庆子所用的水不知何物,癞残、佛印都已受伤,看来也不是等闲的了。为今之计如何是好?”大家踌躇无计。
再说安庆子得胜回来,葛尔丹大喜,与他贺功,便道:“老师的药水果是利害,但能多用些向空射去,更为上策。”安庆子道:“此水只有玻璃磁器可装,别样东西坚如五金,见了他都要消化,如何可以向空射击?”葛尔丹想了—回道:“有了。”叫营中工匠造了数十筒磁器筒,外面都用白铜包了。这筒分做两截,一大一小,将小的放在大的里头,往上一抽,药水都在里面,往下一按,药水便可打出数十丈之外。造好了先将水来试过,果然里头的水打得好远。安庆子大喜,即选一百个精壮兵丁,拿着水筒如法将药水打向清营里去。那清营内只叫得苦,沾着一点,便要丧命,况且营盘也隔他不住。数日之间,弄得清营内人人丧魄,个个亡胆。
南国泰道:“我现今想着一个法子,可破他的。但得将营盘移在山顶,使他这水打不上来,然后可以设法。”大将军道:“你用何法破他?”南国泰道:“我想水虽利害,只能横射。不能上射;就使略能上射,其力也是有限。我现想做升天球,又名气球,将兵丁、枪炮升到半天来打他,如此他虽有水,也不能射我了。”年大将军听见,依他移营在山顶。果然金川营不能将药水打上来。过了几日,南国泰巳造好了升天球数十个,每个可坐百人,并安放火炮。如法试演,升到半天,用枪炮向金川营盘打下,这枪炮是比药水更利害的。可怜金川营中折了无数人马,想用药水打上去,又打不着如此之高,葛尔丹忧闷异常。安庆子道:“元帅勿忧,贫道与众仙姑上去,看看是何物,再作道理。”众人称是。
于是六仙姑及百城子,俱跟了安庆子上来。只见数十个气球在空中来往,安庆子便带众仙杀上去,可怜这些凡人如何是他们的对手,都被安庆子等杀尽,反用火炮向清营内打去。南国泰看见,知道不妙,忙对云谷子道:“气球上的都是凡人,定被敌人用计杀了,反将此物来害我们。我又不能腾云,众位快上去将气球盛气的袋用针刺一小孔,便可跌下。”云谷子忙与何必正、清风子、明月子上去,用隐身法使他不见,然后用针刺去,果然那气球往下跌了。安庆子虽有仙术,却不识机器,见气球跌下,忙与众仙姑遁去。当时云谷子将气球取到,便与南国泰商量。南国泰道:“气球上必须众仙都在上面,方保无虞。”云谷子依言,与众仙一齐保护着气球,又来攻打那边。安庆子看见,想上来厮杀,争奈云谷子在上敌住,依旧枪炮往下打去,弄得金川兵苦不可言。
一日,葛尔丹想着一个法子,叫做罗网营。是将细铁丝做成一个网,张在营盘之上,枪炮打下击都可盛住。如法做好,果然枪炮打不下来。安庆子道:“此网虽好,但我的药水也用不着了,凡铁一见此水,即封消化,我若用药水打去,岂不坏了此网?如今只好别想方法破他了。但我昨日腾云时,看见离此数十里外,有一个山叫莺管岭,甚是险峻,却在清营的后面。莫若悄悄引兵去占了此山,前后夹攻,清兵自败矣!”葛尔丹大喜,问:“那位肯去?”策妄阿拉布坦及宰桑都说愿去,当下便拨精兵二万与他去了。正是:
前门驱得斑斓虎,后户偏来狠毒狼。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第八回 余元庆阵斩宰桑 岳钟琪路遇仙童
却说清营内见升天球无用,方拟别寻法术,忽见探子报道:“离此五六十里地,在吾们营盘后面,有一个山,名叫莺管岭,已被金川兵占住了。”年大将军听见,忙与岳公商量,岳公道:“如此前后受敌,如何是好?不若待某前去迎敌,只要余将军与我同去,便可得了。”年大将军听了,便叫余元庆跟着岳公,分兵一万,一同往莺管岭去。来到岭下,已是黄昏,仰见营盘尚未扎定,岳公吩咐不要扎营,趁此锐气先行攻上。一声呐喊,清兵犹如潮水涌上去。宰桑看见,忙带兵杀下来,枪炮齐施,好不利害。争奈清兵毫不畏惧,前阵死了,后阵又进,余元庆当先,一枝枪如蟠龙一样,冲上去刚刚遇着宰桑。宰桑骑着马,抡一把大斧,撇面打来。余元庆把枪一迎,觉着这斧沉重,知道宰桑有力,心生一计,把马口一兜,向山下就走。宰桑不知是计,刚想追来,不想那枪已从下面直刺上来。当时宰桑在上,余元庆在下,这枪刺不着宰桑,恰好刺着他所骑的马,把宰桑掀了下来。那莺管岭是高个山,宰桑从山旗跌到山下,你想这人活不活呢?岳公见余元庆得胜,便挥兵杀上。黑面金刚策妄阿拉布坦见来势不佳,又伤了名将,只得舞动大刀,自己杀下来,方能敌住。岳公见急切难以成功,况已挫他锐气,便鸣金收军,在山腰择一平阳,扎营过夜,再作道理。
到了明日,传令将金川营团团围住,俾他水泄不通。策妄阿拉布坦知不能抵敌,只好弃了营盘,冲杀下山去了。岳公见他走了,忙赶下去,足足赶了半天,走了百余里地,仍赶不上,只得回来。岳公回来之时,叫兵丁先走,自己按辔徐行。只见青山绿水,草色茸茸,心想:塞外竟有如此好去处,就是中国江浙,也不过如此。来时因忙于追贼,是以不曾留心,不料竟有如此好所在,一路把玩不已。忽见路边一个童子,年纪十三、四岁,容貌清秀,挽着双髻,骑着一只牛,缓缓而行,口内作歌道:
“天地清明兮日月光,何物小丑兮偏跳梁。小丑跳粱兮法术强,法术强兮惟我能降。”
岳公听见,心想道:这孩子年纪小小,偏能说大话。又转一念道:“古来能人不论年纪很多哩,且待我盘问盘问他再说。”便向童子拱一拱手道:“请问小哥,这歌儿是谁编的?”童子笑道:“惭愧,是我自编的。”岳公道:“既是小哥编的,请问歌语中是何意思?”童子道:“现在清朝来征金川,路遇能人,不能前进,小可有些小法术,可以降伏他。”岳公道:“小哥,请问你有何妙术降伏他?”小童道:“不瞒长官说,俺曾遍游五大洲,所有名山均也到过。曾访得名师,炼得法宝,不论大罗金仙,见我也要害怕,长官如不信,可以带我去见见阵,试试我的法宝,便知详细。”岳公听见,忙下马施礼道:“请问尊姓大名?”童子道:“俺是更生童子是也。将军不要因我年纪而少觑了我,我包你马到成功。”岳公道:“然则请仙童一同回营罢。”更生童子依允。先来到莺管岭收拾了人马,然后回大营去。
看官,你道这童子竟是何人,就是葛尔丹害死的老僧,名叫定禅的。他死去之后,英灵不昧,投生在甘肃兰州地方。一生下来便能讲话,家人以为不祥,弃他在荒野。有一位无上祖师,是知他有一段因缘,便养了他。替他起了一个名字,叫更生童子。又教他许多法术,不上八九岁,已能腾云驾雾。祖师便教他遍游天下,广求法术。到欧罗巴洲,遇着一位瑞典国的奇人,传他一件法宝,名曰电气鞭,祭炼起来,迅如雷,捷如电,遇着些小使能丧命,就是铁汉金剐、菩萨罗汉见着这电气鞭,也无有不坏的。这日祖师忽对他道:“更生,你可下山去了,但不可着了尘魔,迷了本性。将来成功,速回来修自己的功行要紧。”更生道:“祖师吩咐,自当从命,但我下去何人用我?”祖师道:“你从此向西去,在巴里坤左右自有机会,你自己见景生情便了。”更生闻命,便依言前来。正值看见岳公追赶金川兵,他就躲在一边,及岳公回来,他藉高歌引他。果然岳公闻歌问他来由,带他回营,这就是葛尔丹的对头了。言归本传。
再说岳公与更生来到大营,见了年大将军及一班道友,云谷子晓得其中因果,便对年大将军道:“这孩子虽是年幼,却有法术,大将军不妨重用。”年大将军允诺,择日兴战,便叫更生出阵。更生领命,前来金川营搦战,高叫:“有人敢来与我一战否?”葛尔丹看见是一个孩子,心想道:这些小年纪便敢临阵,我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便问:“何人敢去?”十丈青道:“奴家愿去。”飞马来到阵前,看见一个孩子,便道:“乖乖,你娘来收拾你哩!”祭起迷魂帕来要害他,不料被更生将电气鞭一晃,那帕子不知往那里去了。十丈青大惊,刚要回马,那电气鞭已到,在他身上一亮,十丈青已香消玉殒了。十丈红看见大怒,飞马赶来,祭起捆神索来捆他,更生眼快,把鞭又是一晃,十丈红当场倒下,那索子也不见了。李、陈二仙姑看见大怒道:“伤我两个道伴,此仇安得不报!”一同出阵。一个祭起缚神索,一个祭起胭脂巾。更生不慌不忙,一鞭晃去,已把李姑打倒,只有陈仙姑的胭脂巾罩在空中,欲下不下。陈仙姑知道难取胜,又怕伤了自己的宝器,只得收巾逃回。清兵乘势杀上,杀得金川兵只恨爹娘不多生两只脚。葛尔丹看见立脚不住,弃了巴里坤,速忙退后,飞逃葫芦关去了。年大将军得了巴里坤,重谢更生童子,再商量取关之法。
看官,你知道六位道姑的法宝是何物事?那捆神索是髻上头绳炼的,迷魂帕是金诃子炼的,缚神带是裤子带炼的,胭脂巾是秽布炼的,鸳鸯练是脚带炼的,蟠天凤是绣鞋炼的。别位遇着他是受不起的,独是更生童子是个童男,又是前世高僧,况他电气鞭又是无情,所以不怕。独遇着胭脂巾,因是秽物,所以不去伤他。那胭脂巾是邪术,见了正术自然也不敢来伤他了,是以陈仙姑独得无事。言归本传。
再说葛尔丹败后,访知清营内添了一个更生童子,更加利害,越加忧闷。到了葫芦关,紧守关门,想要请救,安庆子道:“胜败兵家常事,元帅何必忧虑?我看陈仙姑的法术,那童子也不敢伤他,定然利害。不如今夜去劫营,再作道理。”葛尔丹道:“军师计将安出?”安庆子道:“我想分兵四队,策先锋与赛王母仙姑为一队,打他前营;元帅自己打他左营;元帅的夫人打他右营;贫道与陈仙姑两人,在空中打下。除我两人不用带兵外,其余三队,每队带五千,一半用鸟枪,一半仍用强水水筒打去。叫百城子守住大营。如此虽不全胜,也可得些便宜。”葛尔丹大喜,依计施行。
再说清兵刚扎好营盘,已是傍晚。忽见一阵风来,云谷子道:“不好了,今晚敌人必来劫营,须要准备。”叫各人戎装预备,马不离鞍,弓不离弦,足足等到四更天。见无动静,将士未免倦怠,各人正想略略睡下,忽听一声炮响,四下里不知多少人马冲杀来,正是:
蜂虿能教人中毒,弹丸小国出能人。
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葫芦关年赓尧败北 金川营安庆子归天
却说金川兵打进清营,清营内兵卒慌乱异常。大将军吩咐不许乱动,一面下令余元庆与明月子敌住策妄阿拉布坦与赛王母一路,清风子敌住赛梨花一路,岳将军敌住葛尔丹一路;更生四路接应。一面分派,金川兵将已经用强永直射进来,清兵沾着,当时身死,况且黑夜里,对面不见,正不知敌人多少。
更生童子忙将电气鞭祭起,即时如同白昼。大家望上一看,又叫起苦来,原来上面还有两人在上施展神通。大将军忙叫南国寨升起气球,球上兵卒叫云谷子、何必正统带,与安庆子、陈仙姑对敌。这一场大战,杀得天昏地黑。当下余元庆敌住策妄阿拉布坦,刚战得数合,策妄阿拉布坦祭起飞标,打中余元庆背项,余元庆负痛逃去。清风子与赛王母交战,一个舞动雨伞,飕飕风生,一个祭起鸳鸯练,左右缠绕;清风子正在支持,忽被金川兵将强水打来,刚刚打在手上,知难取胜,只得退去。赛王母在后追来,更生童子服快,用电气鞭在他身上一晃,立刻倒下。策妄阿拉布坦知这鞭利害,只得收兵不赶,只单用强水打去。那边清风子敌住赛梨花,把葫芦内的剑抽出,那股白气绕住赛梨花,那赛梨花慌忙祭起蟠天凤打来,清风子一不留心,刚刚打在鼻上,负痛逃下。那边岳公敌住葛尔丹,十分酣战,正是棋逢敌手。忽听四面乱嚷,都说清兵败了,心里暗暗吃惊,只得退下。年大将军看见三处人马都抵敌不住,传令弃营退后,叫更生童子断后,更生将电气鞭化一条白气,拦住金川兵,金川兵方不追赶。
再说云谷子等在上面战退安庆子与陈仙姑,想用枪炮打下,又恐伤了自家兵马,只得停在空中防备。及见清兵退净,金川兵离得远些,然后将枪炮施放。葛尔丹看见,慌忙退兵回营。检点人马,虽有折损,却也有限,只可怜坏了赛王母。但今夜得此全胜,真是出兵以来未有的奇功,便将情形申报金川王去了。
清营兵见金川兵退去,其时天已大亮,忙检看人马,阵亡总兵二名,参将三名,游击五名,都司以下三十八名,兵卒阵亡者八千名,伤者三千余名,马亡三千匹,犹幸机械、粮食未曾丢得。清风子、明月子受伤甚重,意欲回山,余元庆亦卧病在床。更生童子道:“两位道友及余将军既受伤,何不待俺来医治?这电气鞭能生人,能死人,虽十分沉重之症,将电气运在他身上,立刻可愈。”说罢,将电气在他们身上运动一面,果然好了。清风、明月、元庆忙称谢不已。年大将军道:“我出师以来,从未有如此败北,今将如何设法,众位明以告我。”
云谷子道:“我料金川营内最利害者安庆子,若除了他,便可无忧矣。他六个女将之中,已坏了四个,余存二个也不必忧。我看除安庆子,还是令师癞头和尚,贫道是没有这等本领。令师有追魂夺魄的符,他若来时,定可取胜。”大将军甚喜,问:“谁去请?且不知家师现在何处?”清风子道:“贫道知得师父在王屋山中,就待贫道去请罢。”大将军依允。清风子去不两日,便回来道:“贫道已见过师父,将上项事情说与他听了。他说现在不能抽身前来,说有师叔在此,亦可设法除安庆子,要用那符可先取去,将来有要紧时候,他当自来。”说罢将追魂夺魄符,呈与云谷子。云谷子道:“既有符来,就师兄不来,也是一样。”便命在营后筑一高坛,上面装一草人,写了安庆子八字在上,自己步罡念咒。到了七日,对更生童子道:“这场功劳要你干的了。”更生道:“师兄吩咐,自当从命,但不知何事?”云谷子道:“安庆子被我作法,定然神魂不安,他是有道的人,晚间定然坐禅,他的神明一定,我就不成事了。你去搅乱他的精神,使他恍恍忽忽,然后用这追魂夺魄符来粘在他背后,我这里便可设法了。”更生童子依言,袖了电气鞭。原来他的鞭能长能短,能光能暗,所以当下更生童子敛了电光,用隐身法来到金川营里。
那时已是更余天气,营中习斗森严,巡绰异常紧密。幸而无人知觉,一直来到安庆子帐内。见安庆子蹯着腿在那里坐禅,忽然高声叫道:“有奸细!快捉,快捉!”各营兵卒听见,都来讯问。更生童子听了,忙飞腾空中,见一面乱嘈嘈了一回,仍旧肃静。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