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杨乃武与小白菜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35 分钟 · 14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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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若是真的急病,岂非糟,忙点头道好,即高叫三姑道:“妹妹,快跟了钱先生去取药。”
三姑听得,却摇头道:“不去,不高兴。”宝生见了,暗想三姑这人虽是傻子,对于赚钱,却不傻的,只要有钱可赚,立即愿意,便向子和道:“大少爷,你快些交些钱给三姑,有一味药,却得到外面去卖,我店中可没有的。”子和忙取了三块钱,交给三姑,三姑见有洋钱去购东西,知道用不了三块,内中定有钱可赚,不由得笑颜逐开。宝生知道三姑已肯走了,即立起身来,叫三姑道:“三姑,快随我去取药吧。”说着先自走出了客堂,三姑已跟了宝生同行。宝生带了三姑,出了大门。
小白菜见二人已去,一望子和,己不是方才一般的愁眉不展,忍不住问道:“刘少爷,腹痛怎样了呢?”子和道:“闻了些药,好一些了。嫂嫂,可有热茶饮一杯,那便好了。”小白菜即斟了一杯,授给子和。子和接了,一面饮茶,一面瞧着小白菜面上。却见小白菜的一双翦水秋瞳,水汪汪地的明媚非常,面上已微微的飞起了两朵桃花,分外的娇艳可人。知道药性已渐渐的发作起来,有意挑着道:“嫂嫂,真是抱歉得很,如今却不痛了。方才嫂嫂取下来的活计呢?”小白菜忙授给子和,子和不住的称好,笑道:“这般的针线,别说是镇上没有第二,便是城内省垣,怕也不见比得上的吧。”小白菜这时已被春药迷住了本心,听子和如此称赞自己,觉得子和人既漂亮,说话又中听,又有钱财,比了小大,真是天远地隔,这人究是何等样的人物,自己只知道他姓刘,定这许多的活计,是否是娶媳妇所用?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刘少爷府上那里?定活汁可是娶亲用吗?”子和见小白菜这时满面春风,远不如方才的正言厉色,知道这药有些功用,只是怕药性未到,不敢造次,便笑着道:“我住在馀杭城内,籍贯是维扬,因随父亲上任,到馀杭县。”小白菜听得子和说是随任到来。暗想馀杭知县姓刘,难道他即是知县的儿子吗?便又问道:“刘少爷的老太爷,官居何职呢?”子和笑道:“馀杭七品县令,便是家严。
"小白菜暗道:“怪不得钱宝生唤他做大少爷,原来是知县的儿子。”笑着道:“啊呀,不知大少爷是一位公子,多多有慢,这一回怎地定了许多的活计,可是要大喜了吗?”子和忙点头道:“再也不要说起,我被父母作主,娶过亲了,却是个母夜叉,所以我未曾一夜回到家中住宿。母亲见了这般情形,便许我外面自己找上一个,这一回的活计,却不是娶亲所用,小白菜听得子和娶妻不和,不禁感动了自己身世,暗想如子和般的人物,偏娶一个母夜叉般的妻子,似自己这般花样的容貌,却嫁一个短命丁的丈夫,真算得天道不公,选化美人,不觉长吁了一口。子和见了,知道小白菜已感动身世,暗想不如把她的丈夫提上一提。可以使她越发的感动起来,便容易成就好事。
想罢笑道:“嫂嫂,尚没有请教尊姓?”小白菜道:“母家姓毕,夫家姓葛。”子和道:“我来了两次。怎么不见嫂嫂的先生呢?”小白菜听得问起小大,忍不住又长长的叹了一口道:"他不在家中。”子和笑道:“似嫂嫂般的相貌,先生定必也是个风流少年,不然,如何配得过嫂嫂呢?”小白菜忙摇头道:"不要说起,真可算得同少爷同病相怜。他的相貌,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镇上谁不知道葛小大是个三尺短命丁呀。”说着双目之中,微微流下泪来。
这时小白菜服下的藏春散药性已是发作,把个小白菜闹得坐立不宁,双目如火,心痒难熬。子和见了,知道已是时候,即笑道:“嫂嫂,可有茶再赐我一杯。”小白菜斟了一杯茶,授给子和,子和借着接茶,伸手把小白菜的一支柔笺握住,小白菜这时,方寸已乱,绝不动怒,反微微一笑,把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睃了子和一下。子和见了,早把一颗心怦怦跳起,一刹那间,欲火上升。趁势把小白菜一扯,小白菜的三寸金莲,怎立得定,早倒向子和怀中。子和一把搂住,把茶杯放在桌上,柔声道:“好嫂嫂,救我一救。”也不待小白菜回答,只听得喷喷两声,小白菜只格格的娇笑,依在子和怀中,把眼珠儿注定子和,杏靥飞露,樱口含春,这一股迷人光景,险些儿把子和的魂灵儿勾掉,躯壳儿化烊。子和一手抱定了小白菜的娇躯,一手却在下面四面乱摩,只摩得小白菜娇满微微,星眼惺松。
两支似水红般的小金莲;在地上伸缩不祝一支玉笋般的纤手,勾定了子和头颈,把一个桃腮,在子和面上摩擦个不停。子和那里坐得定身躯,忍不住把小白菜颊上啮了一口。小白菜又格格的一笑,子和再也忍耐不住,把小白菜抱起,立下椅来。走到床边,把小白菜放在床上,一个身躯,直扑下去。小白菜呵唷一声,一个螓首,在床上滚了几滚,口中只是娇喘。子和连喘带笑,把小白菜闹得钗横鬓乱,目闭口张,好一段腻人光景,是有半点钟之久。一对秋水似的明目,渐渐地的闭将下来。子和这时,早忍不住喘声大作。小白菜又是喔唷一响,子和便接着长长的吁了一口,登时寂静无声。又停了一回,子和方结束起身。正待向小白菜温存几句,谁知小白菜方才被藏春散乱了真性,如渴马奔泉,口枯饮浆,任子和躁躏个爽快。这时渴意都解,百骸俱酥,已是药性全消,春意皆失,猛的醒悟转来。暗想,啊呀,我怎地这般的失魂丧魄,迷了意志,竟干起这般事来,如何对得住小大?便是乃武劝自己的一番好意,都付诸流水。我平时怎样的尚气节,自乃武相劝之后,一心一意,做一个贞节妇女,从未起过一次邪心,动过一次欲念,不要说干这丧耻寡廉的真实羞事,连淫邪言行,都未曾有过。仓前镇上,谁不知道,今天怎样这般的动起邪心来了,竟犯下这等羞耻之事,是什么缘故?小白菜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子,暗暗想到方才形状,自己的心志模糊,好似一刻不能等捱的光景,平时决不是这般情景,定是受了宝生同子和的鬼计,服下了什么动心的春药,因此不能自主,被子和欺侮,使自己见不得人。想到这里,不禁把子和恨得牙痒痒地,恨不得将子和一刀两断,也不能出自己这段冤气。子和又俯身下来,想来温存,早咬紧牙关,嗳的一声,把子和双手一推,子和正是魂飞魄散、乐极情浓之时,那里防到小白菜醒悟过来,这般的冤恨,狠命的一推,早立不住脚,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出了五六步远处,脚下一软,跌下地去,闹了个后坐儿,一个臀光,碰的一响,同泥地碰一个着,只跌得子和疼痛非凡,眼前金星乱冒,忍不住也叫起喔唷来。
这一声喔唷,与方才小白菜叫的不大相同。子和跌得爬不起来,坐在地上,一壁叫痛,一壁不觉呆呆地望着小白菜。只见小白菜一面哭泣,一面把衣服束好,坐起娇躯,指着子和连哭带骂道:“好,你这淫棍,串通了钱宝生,趁着我丈夫不在家中,欺侮我一个女子,坏人名节,你该当何罪?我与你到外面去,向镇上众人讲上一讲,我拼着性命不要,同你这淫棍拼掉了吧。”说着,哭泣不止,浑如一枝带雨梨花,着水海棠,越发的娇媚可爱。子和又是怜爱,又是惊慌。正欲求小白菜饶恕,想法平这风波,却听得外面一声门响,三姑早在天井内叫道:“吃力为一块洋钱不要赚的。”子和听得,恐三姑进来,瞧破玄虚,不便稳当,忙向小白菜双手乱摇,自己也忍住着痛,慌忙立起身来,仍坐在方才坐的椅上,呆呆的望着小白菜,一言不发。小白菜听是三姑回来,怕她知道,弄得声名狼藉,忙停住悲声,抹去眼泪,坐在床沿之上,满面怒容,也不言语。
三姑却已走进客堂,手中托着一碗汤药,举得四平八稳,口中不住叫道:“肚里痛的人吃药。”原来三姑随了钱宝生到爱仁堂药店,宝生命三姑坐在店内,吩咐她安心等候自己配药,把三姑手中的三块钱取了两块,作为药资,一块钱却算作三姑的赚头。三姑知道有一块钱赚,心中很是欢喜,便静心坐在店内等候。过了约有三刻钟光景,方见宝生捧出一碗药来,命三姑托在手中,取回家去,路上不能洒翻。三姑信以为真,托在手中回来,路上战战兢兢的,恐怕泼出,因此越发的走得慢了。
直到这时候方走到家中,踏进客堂,却不听得子和唤腹痛,一看子和坐在椅上,已变了样式,又露着惊慌颜色。小白菜坐在床上,满面怒容,心中狐疑起来。即把药放在桌上,向子和道:"对不起呀。”子和听得这一句不对,好似焦雷轰顶,以为三姑或是瞧见,忙双手乱摇道:“不要声张。”小白菜见了,早羞得满面飞红。三姑越发知道二人定做下了不端之事。
可是三姑人虽傻呆,最是贪钱,暗想子和是个有钱的人,如今同小白菜勾搭上手,自己必能得些好处,倒也不甚动怒,笑嘻嘻地的向子和道:“好的,我出去了你就不规矩,立起来,跪了听审。”子和见三姑并不动怒,先心上放下了一块石头,如今听得要他跪了听审,不禁既诧且笑,忙摇头道:“你如今能审事情呢,除非是我爹爹可以问官司咧。”三姑道:“你的爷是谁呢?可以审官司。”子和笑道:“馀杭县知县,自然能审问人家。”三姑笑道:“呸,那是官衙,这里是私衙,你是馀杭县的少爷吗?”子和点头道:“正是。”三姑道:“是知县官的少爷,越发要跪了,别人跪你的爷,如今你跪我,我做大老爷。”子和听得,忍不住卟哧一笑,暗想这傻子的主意倒不差。三姑见子和不跪,叫道:“跪不跪?不跪我叫起来了。
"子和吓得一跳,暗道:不要这傻子竟叫了起来,不便当的。
忙笑道:“就跪,向谁跪呢?”三姑道:“向嫂嫂跪。”子和便向小白菜跪下。小白菜见了这般式样,倒也爱将起来。三姑道:“我且问你,你要官休,还是私休?”子和道:“怎样讲呢?”三姑道:“官休,扯你去见官。私休,叫我一声。”子和忙道:“私休私休,叫你什么呢?”三姑道:“好听些的。
"子和想了一想道:“三小姐。”三姑道:“呸,不要你拍马屁。”子和忙道:“三姑娘如何?”三姑笑道:“要亲热点。
"子和想道:“要亲热,除非是三妹妹了。”三姑哈哈大笑道:"对了,好阿哥,你同嫂嫂睡觉,自然是阿哥了。”原来三姑一则知道子和有钱,二则又听得是馀杭县的儿子,觉得有这么一个阿哥,总比了小大好些。小白菜见三姑做出这一大套滑稽把戏,心中很是奇怪,只呆呆地望着二人。只见三姑把子和一推道:“嫂嫂在那里动气,快去苏气。”子和巴不得这一声,忙立了起来,走到小白菜面前,双膝跪下,先陈述了一番相思之苦,又誓了个血淋淋的重誓,永不变心。小大的生活,同了小白菜、三姑等的吃用需要,都在自己身上。说着取出了四条金条,一百块洋钱,双手呈给小白菜。三姑见了,早一把接将过去。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卖风流黄金买美 受贿赂白镪结交
话说刘子和用了钱宝生的计划,以春药迷住了小白菜,被三姑看穿,却并不动怒,反认了哥哥。子和又跪在小白菜面前,甘言蜜语的哄小白菜息怒,又取了金条、洋钱,三姑见了,一把接将过去,笑道:“嫂嫂,收了吧,认了这位阿哥吧。”即将金条、洋钱放在小白菜身上。小白菜起初一腔怒气,恨不得立即把子和一刀两段。及至三姑回来;一场鬼闹,又见子和这般小心哀求,取出了许多金银,不觉渐渐的把心活了起来。暗想子和是个知县儿子,家中又如此富豪,比了小大真要强过万倍,人也俏俊,倘是没人知道,生米己煮熟饭,便是声扬出去,反不好听。告到官府,知县是子和的父亲,决不能办子和的罪。
而且这些金银,自己辛苦一世,也赚不来。如今只一刹那间,已到了自己手中,只要不待亏小大,自己心上,也说得过去了。
这般一想,面色便缓和了许多。子和一见,知道不妨事了,方站起身来,数了十块钱给三姑道:“好妹妹,你不能声张出去,这十块钱是送你的,以后如果有人知道,我来的时候,便给你钱卖东西。”三姑笑道:“我又不是傻子,决不说出去的,阿哥放心。”小白菜见三姑叫得阿哥十分亲热,不禁叹了一口气,暗想这真是前世冤孽,这个傻子,同子和亲热起来。眼中不觉又滚下泪来。子和忙又叠起万斛温存,劝慰小白菜,又取出了一只打簧表,给小白菜作为纪念。这时的打簧表,要售三百余元,市上不常得见,小白菜那里懂得,顺手收过,三姑见了,却诧为奇事。听得里面有唧唧表声,以为是件活的东西。
当下子和问小白菜,今晚小大可要回来?三姑早摇头道:"不回来了,阿哥住在这里吧。”小白菜不禁把面一红,低头不语。子和大喜,便取了钱,命三姑去卖酒菜,同小白菜饮酒。
三姑接了钱欢天喜地的去了,子和又勾住了小白菜粉头,着实温存了一番。不一刻,三姑已把酒菜卖来,子和拉了小白菜,同坐饮酒,三姑也在旁饮谈。子和心中怕三姑傻头呆脑,在一旁不识趣,阻止了自己同小白菜的欢娱,有心欲将三姑灌醉,便连斟了几杯给三姑。三姑那知就里,只知道今天赚到了钱,又吃到了酒菜,欢喜非凡。也不待子和劝饮,酒到杯干,饮了四五杯酒,已是舌僵眼涩,先去睡了。子和见三姑已醉了睡去,不由得笑颜逐开,一壁斟酒,一壁移了座位,同小白菜坐在一个椅上,把小白菜一把抱起,放在膝上,举了酒杯,凑在小白菜口边。小白菜饮了一口,子和即一饮而荆有道酒为色之媒,何况小白菜这般花一似的容貌,一双勾魂落魄的媚眼,只在子和面上一转,已将子和的灵魂勾掉了一半。又加着并肩叠股,这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肉香,黛人欲醉。子和那里忍耐得往,一把将小白菜搂得死紧,一手只在下面乱摸。小白菜这时,也入了迷魂阵中,引得阵阵红云,自耳边满起,一个吹弹得破的俏面庞儿,在子和腮上,研擦个不祝子和越发的忍不得了,也不待赴榻,便在椅上,骚动起来。真是乐极情浓,享尽人间艳福,子和的心愿已是如愿以偿,可是乐不可极。乐为祸之根苗。子和淫人妻女,以春药为蛊,偿了心愿,今天快活得百骸皆融,将来报应之时,后悔莫及。
闲话少说。却说子和同小白菜二人,在椅上且敛且乐,闹得小白菜花困柳焦,春意撩乱,不住的呻吟低呼。这一段旖旎风光,把刘子和引得兴发如狂。小白菜已是娇颜失色,花枝柔弱,倚在子和怀中,一双秋水,时睁时闭,说不尽的腻人勾魂光景。子和忙把小白菜扶起,走到床边,抱在床上睡下,自己也匆匆睡下。休息片刻,再振旗鼓。这一夜来,险些儿不把子和乐煞。好梦易短,不觉到了明天,早上小白菜怕小大回来,忙忙的催着子和回去,子和没法,只得结束下床,梳洗了一回,悄俏回去。三姑这时,已是起身,仍同子和很是亲热,方才进来,小白菜却因昨夜被子和蹂躏了一夜,觉得腰酸体软,不能起身,忍不住又想到乃武相好的时候是怎等光景,乃武如何劝勉自己,不想如今受了人家春药迷住本性,污了身躯,是鲢鲤不分,有口难辩,便是跳在黄河之中,也说不清了。没奈何,只得忍辱偷安,究意不是自己心愿,将来万一被小大知道,自己如何分辨呢?想到这里。又不禁饮泣起来。三姑那里知道小白菜的心思,以为是子和去了,所以哭泣,即笑道:“小白菜,哭什么呀,晚上就要来的。”小白菜听了,越发的悲泣不已。
三姑莫名其妙,只劝着小白菜,又拿出子和送的打簧表来,看了一回道:“如何是活的呢?小白菜,你听里面不是活的呀。
"小白菜见三姑连表也不识,倒不觉笑了一笑,望到枕边,却是子和留下的金子、银钱,正放出了黄澄澄白亮亮的光华,直照入小白菜的眼中。不觉呆了一呆,想到子和这般阔绰,已送了这许多的金银给自己,小大一世也赚不到这些,这般一想,便把悲哀减去了几分。暗想只要事情不破露出来,今己是木已成舟的事情,也只得将就下去。究属这么多的金银滚了进来,一个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回,困倦起来,便朦胧睡去。直到醒来,已是差不多午时光景。一看打簧表上,已十一点半了,忙起身梳洗,知道这些金子银洋,若是被小大看见,定要查根究底,反为不美,不如藏了起来,暗中贴着家用,只说是做活计赚的,也好使小大轻些负担。自己既干着这种不端之事,自应体恤些丈夫了。即将金银金表,都悄悄藏好。又怕三姑不知轻重,说了出来,唤了三姑过来,关照了一回。谁知三姑别的虽傻,这件事情都一些不傻,明白子和是个知县的儿子,家中有钱,若同小白菜常常往来,自己好处甚多。说穿之后,子和若不能来,自己却没处赚钱了,因此一口应诺,决不说向外面。
小白菜知道三姑最贪的是钱,又取了十块钱给三姑,三姑欢天喜地的答应不向小大说知。小白菜见诸事妥当,仍安心照常作事。
却说子和一夜宿在小白荣家中,享尽了人间艳福,夜间淫乐无度。到了明天早上,怕被人撞见,绝早起身回去。到了爱仁堂药店,走到楼上,觉得身躯疲倦异常,忙向床上一横。又睡了一回,到了正午,方才醒来。起身之后,宝生听得,忙忙上楼,见了子和,先双手作揖道:“恭贺大喜,我老钱的本领如何?大少爷怎样谢我?昨夜快活得怎样?”子和只是笑,宝生便细细问子和昨天自己走后的光景,子和也不相瞒,把如何勾搭上手,如何小白菜发怒,如何三姑看破,到小白菜息怒,宿了一夜,一一向宝生悄悄说了。宝生听得事情妥当,方才放心。又说了些凑趣的言语,同子和一同吃了午饭。到了晚上,子和独自一人,又悄悄的到小白菜家中,公然奸宿。自此之后,除了小大回家的日期,子和不到,其余的日子,子和竟做了小大的替身。
不觉过了十余天工夫,这时天气已渐渐秋凉,小白菜把床搬上楼去,三姑却住在楼下客堂后面。子和因好久没有回去,手头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欲回去一次,隔夜又回到小白菜家中,宿了一夜,百般淫戏,自不必说。可是小白菜的心中,对于这事,总有些不乐意。只因事已至此,也只得且度目前。子和到了明天,即回转了馀杭县衙门,这位林氏太太见了,顿时似天上掉下一件宝贝仿佛,问长问短的亲热不了。子和妻子李氏,也来相见。子和已有了小白菜般的标致人物,颠凤倒鸾,把李氏越发看得如眼中之钉,一不如意,非打即骂。李氏却很贤淑,并不口出怨言,只暗中饮泣,自觉命苦罢咧。
过了两天,子和向刘太太取了些钱,兑了些手饰,又忙忙的到仓前镇来。打探得小大并不在家中,即到小白菜家中,把手饰送给小白菜。三姑也得些东西,把个三姑喜得无可无不可的,只赶着子和叫阿哥。这晚子和自然是不再回去,住在小白菜家中。一夜之间,何尝好生眠熟,沉侵在风流阵里。到了明天早上,子和依旧到钱宝生家中,这般的又过了两天,小大也曾回到家中,瞧见小白菜白日思睡,精神有些异样。又见小白菜手头却不似以前一般苦楚。问起小白菜时,却说是做活计得来。暗中留意小白菜日间夜中,都没有瞧见在那里手不停针的做什么东西,心中不觉起了疑心。暗想看小白菜的情景,白日思睡,精神疲倦,好似晚上不睡的一般,不要自己不在家中,又同杨乃武往来起来,那就糟了。自己一顶绿头巾,稳稳戴定。
乃武这人,怎地如此可恶?起初住在他的家中,因瞧透了同小白菜鬼鬼祟祟,有了奸情,自己息事忍耐,怕他刀笔厉害,便搬了出来,把乃武同小白菜拆开,并不追究此事,也就是了。
如今他竟又来胡缠,自己好好一家人家,被他闹得不亦乐乎,自己同乃武,真如七世冤家,何以只缠着我胡闹呢?不由得把乃武恨得牙痒痒地,那里知道此时的奸夫,不是杨乃武,乃是刘子和呢。小大对于小白菜,因小白菜的面貌实是标致非凡,世间少有,似小大般的贫苦,相貌又是不堪,别说是娶小白菜般的人才困难,就是娶一个无盐嫫母般的黄面婆子,也得瞧缘分如何?娶到这般美貌子妇,真是心满意足,喜出望外,那里敢开罪小白菜,弄巧成拙,失掉了一个天仙般的妻子,虽是心上有了狐疑,口中也不敢言明,只暗中留意。
这一天,正是八月二十四的一天。子和又到小白菜家中来续欢梦,天色尚未黑暗,三姑见了,忙把门闭紧,一同到了楼上房中,向子和笑道:“阿哥,今天送些什么东西给我?不然,我坐在小白菜床上,不放你们写意。”子和笑道:“别恶作剧,今天没有什么东西送你,再给你五块洋钱如何?”三姑忙把手一伸道:“好好,快些拿来,我立刻下楼去了。”子和即取出了五个银圆,给了三姑,三姑欢欢喜喜的接了,一壁在手中敲得叮叮当当的怪响,一壁走下楼去了。小白菜见三姑只知要钱,傻虽是傻,却也会索诈,不觉微微一笑。子和见小白菜坐在临窗的一个竹榻之上,只这一笑,真是百媚横生,倾城倾国,子和的魂灵儿早飞入九霄云外,忙在小白菜肩下,坐在竹榻上面,一把将小白菜的香肩一勾,着实实的亲了一口,笑道:“我年纪虽轻,遇见的女子也有四,五十人,从未有瞧见如你一般的标致,见了你之后,别的女子给你拾鞋也觉得不配,好人,你如何生得这样的迷人荡魄呀?”小白菜听了又是微微一笑,把一双媚眼,向子和面上斜住了一眼,子和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险些儿不酥掉了半身,越发搂住了小白菜,亲热起来。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