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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水浒后传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57 分钟 · 26 / 32

会员可开白话

。当在丹霞山建一座永福寺,请圣僧安禅理性。此药几时可服?”萨头陀道:“此药纯阳炼就,服饵亦须阳日、阳时。今日端阳。”看着日色道:“恰好午时,正当服下。”取下玉碗,斟满琥珀酒,把牙箸调匀呈上。可怜马赛真思量延年种子,轻信狂言,把药酒一口吞下。说道:“怎的这药味戟着咽喉?”萨头陀道:“岂不闻良药苦口利于病。”不消半刻,国主叫肚疼不止。那药性发作起来,翻天覆地的难过,霎时九窍流血而死。稗将急掣宝剑来砍头陀,那头陀卸去袈沙,藏有两把戒刀,就在筵前拼命。无一二合,两员稗将都被杀死。内相到门外叫羽林军进来,萨头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无数鬼兵从空而下,羽林军见了心惊胆颤,各自逃命。

内监赶着人乱走出,到宫报知国主身亡,国母、公主哭倒在地,死而复苏。花恭人、秦恭人都来哭做一团,花恭人道:“这奸贼弑了国主,必来乱宫,如之奈何?”国母道:“我拼一死,从国主于地下!”公主道:“速着人到金鳌岛报知驸马与李大将军领兵报仇!”国母就遣内监去了。

不说宫中之事。再话共涛见国主鸩死,大喜道:“国主已亡,事可大定。”将尸体拖在郊外藁葬了,出榜晓谕:“国主暴薨,有遗令传位丞相,权主国政。文武百官,明日都要早朝。如违令者,全家诛戮。”又同萨头陀领了心腹家将入宫,心内想道:“一不做,二不休,就去抢那玉芝来受用,拼得与花逢春做对头。”又想道:“闻花逢春有一姑娘,年少寡居,姿容绝世,与玉芝公主立为东西两宫,平生之愿足矣!”萨头陀也暗想道:“我与共涛干了这桩大事,要他女儿配我,料想不敢违拗,待革家兄弟到了,把兵威压他,怕道权柄不尽归于我?他若不识时务,也只费我一丸药。”两人各怀歹意,到了宫前,见宫门紧闭,正要唤武士打开,只见天昏地暗,一股赤气罩住,共涛与萨头陀尽皆晕倒,进去不得。那文武官僚,合城百姓尽皆不伏,口出怨言,要与国主复仇,汹汹不已。共涛道:“蒙吾师法力,国主已亡,只是民心不伏,李俊、花逢春必起兵来争,如之奈何?”萨头陀道:“不妨。革家的兵即刻到了,必要大加杀戮,使人害怕。明日且正了大位,然后去征金鳌岛,剿绝了李俊、花逢春,其馀不足虑了!”共涛拜谢道:“全恃吾师始终其事,富贵共享。”萨头陀道:“富贵我也不放在心上,待事定之后,我亦有一桩心事,要你了愿。”共涛道:“吾师有甚心愿?无有不依。”头陀大喜。

忽有报来,革家兵到了。萨头陀自去迎进。那革鹏、革雕、革鹍都是膀阔身长,碧眼黄须,力敌万人。带二百个战船,五千苗兵,腕挂长刀,身穿藤甲,披发跣足,如天魔一般。那革鹏弟兄与共涛相见,萨头陀叫苗兵去捉为头的臣僚,有一百多人,先断手足,后枭首级,悬拴通衢。百姓都要归顺,一家不伏,九家同斩。那些百姓有多少力量?只得顺从。海口各门尽是革家把守,敢有一人交头接耳,就拿来杀了,人人害怕,不敢开口。

次日五更,鸣钟伐鼓,共涛戴了冲天冠,服了赭黄袍,升金銮殿宝座。刚把屁股放下,又是一晕,内侍慌忙扶住。文武百官为着性命,尽来朝贺。共涛封萨头陀为护世大国师,兼行丞相事。革鹏三人俱为大将军,执掌兵权,其馀官僚俱复旧职。立夫人为正宫,儿子为世子,女为公主。坐朝已毕,大设筵宴,一同畅饮。共涛道:“寡人蒙国师、大将军扶助,得登大位,真是满心意足。只是宫中进去不得,如之奈何?”萨头陀道:“不要性急,待破了金鳌岛再处。”饮至夜分,送歌儿舞女与萨头陀、革鹏等取乐。那些苗兵奸淫抢掳,肆行无忌。可怜万民涂毒,敢怨而不敢言,含泪吞声而已。

却说国母、公主、花恭人在宫中,恐怕共涛来犯,却不见到。有内相奏道:“共涛与萨头陀昨日来到宫中,忽然天昏地黑,赤气罩住,两个逆贼立时晕倒,故不敢进来。有黄茅岛革鹏兄弟领苗兵五千,在城中扰乱,杀了臣民百数,号令通衢,今早升殿自立了。”国母大恸道:“不料祖宗遗业,一旦付与别人,此恨怎消?”玉芝公主道:“驸马自然即时就到,且安立父王灵座,朝夕设奠,赤气罩住,想有天神护佑,此贼不久灭亡,母亲请自节哀。”国母只得收泪,安立灵座,日夜哭临,实是惨伤。

是夜三更,国母哭得昏倦,朦胧睡去,只见国主改了道妆,说道:“我不听良言,误遭毒手,今随丹霞师父出了家,倒也逍遥自在。李大将军、花逢春决能殄灭贼党,宫中有金甲神人守住,贼臣不敢进来,你母子且自宽心。我去也!”国母一把扯住,被国主一推,忽然惊醒。唤起公主,诉说梦中之事,公主道:“既是父王托梦,母亲宽心。”自此闭上宫门,耐心守候不题。

再说花逢春到金鳌岛贺寿,同高青、倪云回来,到暹罗城,还隔三十里,见海面上一只小船飞也似来。舱内坐一太监,见了花驸马的船就傍拢来。过了船,对花驸马大哭道:“国主端阳那日,幸共涛府中,被一萨头陀毒死,共涛自立为王。国母、公主差我请驸马回去!”花逢春听知,哭得昏晕。高青道:“事已至此,哭之何益?商量怎地去复仇!”花逢春道:“且到国中去一看,不知国母、母亲、公主何如?”倪云道:“不可。那厮篡了位,必有心腹把住城门,我等贺寿而来,又不带兵,此去恐遭毒手。不如重到金鳌岛,与李大哥商议,然后进兵。”内监道:“萨头陀招引黄茅岛革鹏兄弟三人,领苗兵五千,处处平定,哪里去得?况萨头陀善行妖法,差遣鬼兵,十分了得。共涛那日要进宫门,被亦气罩住,即时晕倒,宫中幸得无事。不如听倪将军之言,回到金鳌岛再处。”花逢春无奈,只得回船。偏生遇了斗风,白浪滔天,扯不得篷,只好泊在沙洲上。花逢春心中焦躁,两泪交流,高青、倪云劝慰道:“革鹏有五千苗兵,萨头陀又会妖法,须算个万全,方好破得。如今正要尽心竭力平定祸乱,岂可先哭坏身子?”花逢春道:“前日万寿山展墓,偏偏的火烧了国主龙袍,已是不祥。又丹霞山那个道士说出四句偈子,分明是运绝的话,我已晓得不好了。那共涛久蓄异心。乐叔叔一向说要提防他,不料果然下此毒手!前日不到金鳌岛庆寿,他还忌惮,不敢动手,我若在哪里,也决不放国主云赴宴了。”高青道:“他约同了黄茅岛苗兵,羽翼已成,我们只有五百兵,哪里敌得过?幸喜到金鳌岛留着身子,可以报仇雪恨。若在国中,也被他所算了。”天色已晚,风势愈狂,花逢春一夜不曾合眼。到天明,风息开船。

到金鳌岛,李俊、乐和见花逢春等重复来到,吃了一惊,忙问来意,花逢春哭诉:“国主被共涛所弑,篡了王位。萨头陀勾引黄茅岛革鹏兄弟三人,有苗兵五千守住,进城不得,故来与伯叔商议进兵复仇。”乐和道:“我刻刻防这贼子,几番要开除他,恐怕国主起疑,故此容忍。岂知果然有此变乱,如今不消说了。大将军即点兵进剿。”高青道:“他有苗兵五千,萨头陀善使妖法,我这里现兵不满三千,又要留下守岛,万一失手,如何结局?”李俊道:“那马国主将赤心相待,今日被害,必要与他报仇!况花公子为他驸马,恩养备至,就如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哪里论得强弱!”当下点一千兵,三十号战船,都是白旗白号。留高青、倪云守金鳌岛,自与乐和、费保、童威、童猛、花逢春杀奔暹罗城来。

到得半路,忽然一声响亮,把中军帅字旗吹折,军士尽皆骇异。李俊道:“帅字旗折,不是好兆,将士俱宜小心。”乐和道:“那苗兵慓悍,萨头陀又多妖术,革鹏兄弟闻得勇猛,我们不可轻敌。把兵分作三队,每队十号战船;大哥与我为中军,费保、花逢春为前队,童威、童猛为后队。且去看他虚实,切不可轻易交锋。必要首尾相应,庶无败局。”分拨已定,将近暹罗,见两只巡哨的船,每船各三十苗兵,飞也赶来。花逢春在前队看见了,取出铁胎弓,搭上狼牙箭,正中苗兵心窝,翻筋斗跌下海去,就拨船头回去。这里三队一齐追去,只见海上有一百多船结个水寨,刀枪如雪的插满。李俊叫不可上前,在山脚下停泊,乐和道:“看那水寨结得如式,苗兵雄悍,只宜智取,不可力敌。且摇旗擂鼓,诱那萨头陀并革鹏等来,委实强弱何如。”叫放号炮,呐喊摇旗,声张威势。

却说共涛闻金鳌岛兵到,请萨头陀商议:“李俊、花逢春到来,何以御之?”萨头陀道:“有革家兄弟三人在海口,怕他则甚!他们自来送死,省得去攻金鳌。我有一个奇计,教他个个身亡,不留片甲。”正是:恶魔巧布弥天计,义士几倾一炬中。不知萨头陀用甚计策来,且听下回分解。

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马赛真之交败运,自不必言。共涛不肯安享富贵,妄念一生,遂至全家受戮,一败涂地。人也,非天也。

第三十三回 萨头陀役鬼烧海船 混江龙誓志守孤城

却说共涛问萨头陀退兵之计,萨头陀道:“大王休忧。李俊、花逢春必要斩草除根,然后可享宝位。我正要去攻金鳌岛,他既自来,岂可放他回去?我到水寨中,自有妙计。”遂辞了共涛,到水寨与革鹏说道:“只消如此如此。”革鹏依计,紧闭水寨,再不出战。

却说李俊到暹罗城下,见革鹏的水寨布得严整,城外并无一只船影,静悄悄的不见动静,心中焦急,要去攻打,乐和道:“我只道苗兵轻佻,必来挑战,谁知他紧闭寨栅,偃旗息鼓,必有计策,切不可躁急。”花逢春道:“国主被弑,城池已失,宫中不知怎的。若旷日持久,此仇何时可报?待小侄拼命杀去,倘破水寨,实为天幸。若然不济,以身殉之,也尽了一点的心。”乐和道:“事有经权,必须谋定而后战,知已知彼,方得万全。若一磋跌,我等孤军亦难撑立。你说尽一一点孤忠,上有寡母,下有娇妻,倚托何人?不可使匹夫之勇,懊悔无及。”花逢春只得停住了。一连守了五六日,只不出战。乐和猛省着,道:“不好了!中了他反客为主之计。”李俊道:“何为反客为主?”乐和道:“他的兵多我几倍,不是怕我不出战,羁绊住了,必然使一枝去破金鳌岛。巢穴一失,不战自乱,快些收兵回去。”李俊道:“不可不防!”急令起航。

行不得一百里海程,到了明珠峡口。怎地叫做明珠峡?这是暹罗国的水口,茫茫大洋之中,生起两个山来,婉蜒如龙,两头相接,只隔一里水面。中流有一小山,圆净如珠,草木不生。水势驶急,往往这个所在要坏船只。那山顶上,左边建一一座龙王庙,右边有七层小石塔,镇压水怪,关锁水门,所以退罗国人物富庶。李俊三队的船行至峡口,见有二三十个战船,苗兵把住峡口。船头上立一员苗将,却是革鹍。喝道:“中了俺国师之计,你那金鳌岛早已打破,还要思量到哪里去?快快投降,饶你一死!”李俊大怒,挺枪便刺,革鹍把大斧架接,在船头上交锋。花逢春正要挺戟助战,只见舱中走出萨头陀来,曰中念念有词。忽然烟雾漫空,见千百个鬼兵,也有天上落来的,也有海底潜出来的,飞蝗般攒拢来。费保、童威、童猛各执器械相持。又有一个鬼王,身长数丈,头上生一个独角,浑身精赤,单系一条虎皮裙子,双手拿两个人葫芦,焰腾腾火星飞在篷桅上。一霎时烧起,三队的船,风逼做一块,连排烧去。黑烟布满,开不得眼。李俊大叫道:“天亡我也!”正在万分危急之际,巽地上一声霹雳,大雨如注,把火浇灭,鬼王、鬼兵都不见了。李俊、费保,等拼命杀出峡口,已烧坏了二十多个船,兵丁杀死的、跳下海的,约有三四百多人,幸喜各将领无伤。

连夜赶到金鳌岛,果然栅口战船密布,尽是苗兵。革鹏正与高青、倪云交战,胜败未分。李俊、费保飞跳上岸助战,革鹏抵不住。四员勇将跳下了船,花逢春弯弓搭箭射去,正中革鹏左臂,弃了手中刀跌去。不防革鹍、萨头陀随后追来。童威、童猛、乐和丢了船,领兵到隘口寨中。李俊对高、倪二将道:“几乎不能相见!在明珠峡被萨头陀使鬼兵烧了海舶,幸得雷雨大作,救了性命。他的兵几时到的?”高青道:“到了两日。我与倪兄弟商量,恐隘口有失,结寨在此。战了两日,不见输赢。”李俊道:“乐兄弟原料是反客为主之计,不道果然。如今怎地好?不要说去攻暹罗城报仇雪恨,只这金鳌岛,恐难保全。若是兵对兵将对将,还好支持,只那萨头陀的妖法,怎么了得?前日宋公明打高唐州,被高濂妖法损兵折将,败了两阵,亏公孙胜来方才破得。如今隔着大洋,哪里去请得?”乐和道:“妖法只可使一时,若全用此术就不灵验了。况邪不胜正,我等为报暹罗国王之仇,诛戮奸党,难道上天不佑?那明珠峡的火尽勾烧死,忽得雷雨来救,就可见天意了。须要立定主意,协力固守,慢慢寻出计较来,再不可性急。闻得妖术怕的狗血污秽之物,须准备着,待他再来,破他便是。”李俊遂唤军士取狗血、人屎、蒜汁做了喷筒,交战之时乱泼过去,自然可破。算计定了,坚守寨栅不题。

却说萨头陀果然十分狡猾,他定下的妙计,使革雕守住暹罗水寨,革鹍把住明珠峡口,演妖法使独火鬼王烧死他;革鹏领兵攻打金鳌岛,真是算无遗策。谁知雷雨救灭,不能成功,便随后赶来,与草鹏、革鹍一同围住。说道:“那金鳌岛进了隘口,又有三个湾,才到得城边。那李俊害怕,不敢出战,必要诱他出来,方好夺那隘口。”日日在船上与苗将饮酒,队伍不整,兵无纪律。又去澳里抢掳良家妇女,不论姿色,单取少年气血满足的,青天白日就在船上采战,并不忌人眼目。自己厌了,赏与苗兵。那些妇女出于无奈,经不得蹂躏,多有致死的,就抛在海中。李俊见了,怒气填胸,叫道:“贼秃这般无礼!恶毒已极!岂可使平民受害,快去剪除!”乐和道:“此是诱敌之计,不宜妄动。”李俊道:“大丈夫生在天地之间,兴废自有定数,哪里当面忍得!”便要领兵出战。乐和道:“既是耐不得,也待夜间。他被酒色所迷,必然酣睡。可遣童威、童猛、高青、倪云四将分领十个船,带五百兵,埋伏在荻苇之中,大将军可同花公子竟去劫寨。若使妖法,可将喷筒洒去。我与费保守寨,庶几可以成功。”

部署已定,到三更时分,童威等先去埋伏了。李俊、花逢春结束停当,领了一千兵,十个大船,奋勇杀去。那萨头陀虽然贪酒恋色,夜里再不睡的。听得声响,不慌不忙,让李俊杀人,作起妖法。星月满天,忽然暗如墨漆,李俊、花逢春并不见一只船,一个苗兵,喷筒也无放处。童威等听见喊杀之声,只道与苗兵相杀,围合拢来;李俊又认做苗兵,自相攻击。海面起一阵飓风,李俊忙叫收舵到岸。那革鹏、革鹍已先到隘口,放火烧了寨栅。费保、乐和抵敌不住,退到城边。李俊、花逢春上得岸时,革鹏、革鹍挡住厮杀,混战到天明。萨头陀遣一队兽兵,却是虎、豹、豺狼,张牙舞爪而来,跳搏伤人。李俊慌了,叫放喷筒,那兵士大半已竟上岸,喷筒都在船内。李俊、花逢春也只得退到城边,兵士折了大半,隘口被他夺去,童威等四将不知下落。李俊大哭道:“不听贤弟良言,致有此败!如今兵微将寡,怎生是好?”乐和道:“胜败兵家之常,不可挫了锐气。幸这石城坚固,决然攻打不进。且誓死守定,再作区处。”李俊依言,和花逢春、费保、乐和日夜在城楼,搬运擂木石块灰瓶铁汁等物,并力守定。

萨头陀、革鹏、革鹍在城下耀武扬威。幸得这石城光荡荡地爬不上,实坯坯掘不进。只当不起妖法,或一阵火,腾天撒地的烧来;或起霹雳,捶山震岳的打来;夜间鬼哭神嚎,百般作怪,胆也吓破了。乐和道:“这些妖法不过如此,不要怕他。这里决然攻不进,只是山后有一处,稍觉平坦,恐怕爬进,须要守备。我领一队兵去看,花公子可到白云峰上了望,海面上可有四将踪迹。”原来这金鳌岛只有前面这座城门,四围俱是高山峻岭,古木修篁,无路可上。居民都在里面耕佃,东西南北俱是大洋,内有一座白云峰,高插云汉,登眺远见三百里。天气清明,暹罗城也就在面前。那后山为因当年起了一条蛟,洪水冲坏了,有二三丈缺陷之处,可以爬得上。

正唤兵士抬石头填塞,只听得山岭下隐隐有人话响。乐和同兵士伏在树丛里,取一门大炮摆好,点着火绳伺候。果有二三百苗兵,腰边跨了长刀,扳藤附葛的爬上来,将到半岭。乐和觑得分明,将炮门药线点上,轰天一响,苗兵打为齑纷,打不着的都跌死岭下。又唤兵卒将石块雨点般打下,苗兵剩不得几个回去。乐和就叫这队兵,装上大火炮把守。回来说道:“惭愧,若迟去一刻,被他爬上了!大炮打死三百苗兵,叫兵守定,再无内顾之忧了。”李俊道:“贤弟真有先见之明,料事多中。不然,就失事了。”花公子也回来说道:“到白云峰四远了望,海面上并无迹影。”李俊道:“这四个弟兄多分不好了。”乐和道:“哪有四个俱坏之理?当夜兵败,想到清水澳去了。”李俊等四人依旧坚守不题。

却说童威等四将被萨头陀等妖法冲散,一时进隘口不得,到天明会合,已折了一百名兵,两个战船。倪云道:“岸口都是苗兵,回去不得,不知他们何如?”童猛道:“隘口被苗兵所夺,李大哥等必然固守石城。”高青道:“我等飘泊无依,且到清水澳。狄成那边有三百名兵,带了来和他厮杀。”童威道:“不怕将勇兵强,唯这萨头陀妖法,虽有千兵万马,也抵当不住。我想起来,革鹏、革鹍和萨头陀都在这里,那暹罗国内只有革雕一人,必然空虚,我们去袭破了,他这里必然解围。”众人齐道:“此计甚妙!”就扬帆而去。

不消一日,到了暹罗城下,只有十来个战船,一二百苗兵看守,革雕也不在船上。童威等将船贴近,一齐跳过去,奋勇砍杀,剩不上三五十个上岸逃命,童威等大喊追去。抢到城门边,革雕领一枝苗兵冲杀出来,四将抵住,战不上十馀合,革雕力怯,拨转马头便走。高青赶上,一枪刺着左臂,几乎坠下,苗兵救护进城去了,童威率兵攻打。共涛见有兵到,革雕败阵进城,心内慌张,说道:“国师去攻金鳌岛不见回音,反有兵攻城,此是何故?”革雕道:“那来的兵不是李俊、花逢春,另是四员将官。这里兵留不多,方才又伤二百多名,可传令拨民夫上城。待我差人到金鳌岛打听,掣兵来保护城池。”共涛依言,令兵马司拨百姓上城守垛,革雕自引苗兵巡察。那些百姓都恨入骨髓,巴不得立时打破,只是畏惧革雕号令,勉强上城。

童威等带不上三四百兵,城大兵少,围困不得,只好四门守住,急切难破。高青道:“百姓上城,可见城内无兵,若得里应外合,方可破得。待我到半夜里爬进去。”日间周遭一看,见西北角守城的百姓是驸马府前住的,叫做和合儿,是个闲汉,平日厮熟,四目相视,打个暗号。到夜间与童威商议道:“那西北角上守城百姓是驸马府前和合儿,方才打个暗号了,我便爬上去。若可动手,复放起火来,你们奋力杀入,成败利钝在此一举!”三个说道:“若得如此,万分之美!只是要小心。”

高青卸了盔甲,换了紧身衣服,身边藏了暗器,一齐到西北角城上。灯火明亮,和合儿先悄悄对守垛的百姓说道:“共涛弑逆无道,萨头陀苗兵奸淫抢掳,百姓受其荼毒。今高将军来打城,我已约定了,少时放上,杀了奸臣恶秃,与万民伸冤。不可泄漏,只要防革雕巡察过来。”通甲的人尽是怀恨的,大家点头会意。高青在下面咳嗽一声,和合儿抛下索子。高青缚在身上,两手扯定索子,和合儿同百姓用力吊上去。刚跨上垛口,解下索子,巧巧革雕、共涛巡察到来,高青装做百姓,朝外立着。革雕见这甲里神情有异,望到下面有一簇人马,说道:“必有奸细!国主可去巡视各门,待我扎在此间。”高青动也不敢动,直到天明换班,同和合儿下城,说道:“你有这片忠心,事成之后,必然重赏。可可那革雕到来,一时动手不得。我已换了衣服,黑早里无人认得,且和你到宫中朝见国母,再作商量。”遂同到宫门。

有两个太监在宫门首,认得高青的,惊问道:“高将军怎地进得城来?”高青道:“烦引我见国母方说。”太监叫开宫门,高青、和合儿同进宫中拜见。国母道:“共涛弑逆,神人共愤。我日夜望李大将军、花驸马来报仇。闻得兵败,我要自尽,公主劝住,再看消息。高将军,你几时进城的?金鳌岛胜负若何?”高青道:“臣与驸马贺寿回来,闻知国主被弑,只缘不带得兵。重到金鳌岛,同李大将军领兵到来,中了他反客为主之计。明珠峡被萨头陀遣鬼放火,篷樯尽焚,幸得天降大雨,救了性命。到金鳌岛又为妖法所败,现今围住,未知如何。臣与倪云、童威、童猛是夜冲散了,思量暹罗必然空虚,故引兵来,奈因兵少破不得城。这和合儿是驸马府前百姓,有一片忠心,将绳索吊臣上城。正要鱼贯而上,谁想共涛、革雕亲自巡察,觉道有异,就屯住到天明,动不得手,故来朝见国母,以慰悬望。”国母泣道:“萨头陀如今强横,李大将军屡遭败衄,眼见得报仇无日了!”高青道:“臣已入城,令内监传谕旧臣,和合儿纠结义民,此城不日可破。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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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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