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汉代宫廷艳史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4 分钟 · 6 / 88

会员可开白话

玉玺,一面复将沛公驱散的那班妃嫔宫女全行寻回。除已早经逃脱,或是自缢的外,所余的命站东边。原定由他亲自一个个地挑选,拣出才貌双全的拟留己和。

嗣由范增献策,说道:“那班嫔妃,都是曾经服伺始皇、二世、子婴过的,内中难免没有忠烈之妇。若是身怀利器,拼死代秦室报仇,一时忽略,竟被她们乘隙行弑,那还了得。最好是褪去衣裳,裸身拣挑,方为稳妥。”项羽听了大喜,真的如此办理。当时选了十成之五,留入宫帐。其余五成,方始分赏有功的将士。从前被沛公幸过的赵妃吹鸾、冷妃梅枝她们两个,或为项羽所留,或为将士所得,或已逃亡,或已自缢,或为沛公私下携去,无从根究。惟日后汉宫嫔妃中,并无二人名字,未便冤枉沛公,只好作为疑案。

当日项羽办过此事,就此回营,对于所留妃嫔,毋庸细述。

独有他部下的那班文武将吏,个个自命有功,虽然项羽也将己所勿欲,使于他人。那班将吏,可是上行下效,哪肯安稳过去。

早在屠杀民间的当口,先拣美貌的妇女,各人留下不少。内中有一个名叫申侯的,他本是项羽的嬖臣,天生好色,无出其右。

他一入咸阳,先带了兵卒,按户搜查,后来查到一位姓秦的都尉有中。这位都尉也是二世的嬖人,年才弱冠,貌似美妇。家中妻妾,竟达三四十人之众,嫡妻赵姮,即赵高的侄女,貌似西施,淫如妲己。夫妻二人,都被二世幸过。这天躲在家中商议,正思拣些珍宝,孝敬项羽,还想做个楚臣。不料已被申侯查至,一见他夫妻二人,都是尤物,吩咐手下兵卒,先把他们二人看住,防他觅死。然后将他的府上所有珍宝,取个罄荆又见还有三四十个美丽的姬妾,便在当场污辱她们。内中无耻的,只想保全性命,也不管他们的丈夫嫡妻尚在面前,争妍献媚,无事不可依从。内中也有几个贞烈的,不肯受污,当场破口大骂,顿时惹动那位申侯之气,便把她们一个个地剥皮剖肚,送入阴曹。当时那位秦都尉眼见他的爱姬这般惨死,未免流下几点伤心之泪。谁知更是惹动申侯火上加火,立命一班兵卒,把他们夫妻姬妾,由大众污辱而死。临走的时候,还放上一把野火,非但房屋化为灰烬,连那些死体,也变作焦炭,惨无人道,算亘古未有之事。为什么这样说他呢?因为这位申侯,究是楚军中的将士,堂堂节制之师,哪可比于盗贼,当时一班将吏,与申侯行为类似的也不在少数,记不胜记,只好单写申侯一人,以例其余罢了。项羽手下有了这些人物,焉得不败?若拿沛公部下的张良、萧何、曹参、樊哙、夏侯婴那一班人比较起来,沛公这人,真好算得驭下有方的主帅了。矮子里面拣有长子,他得有天下,也不惭愧。项羽手下的人,如此凶狠,阅者听了,未免要疑不佞在此乱嚼舌头,形容过分。岂知项羽所做的事情,还要可怪呢!

项羽那天回营之后,不知怎的,一时心血来潮,竟将咸阳宫室,统统统诸一炬。不管什么信宫极庙,及三百余里的阿房宫,说也太残忍,全部做了一个火堆。今天烧这处,明天焚那处,烟焰蔽天,灰尘满地。一直烧了三个月,方才烧完,可怜把秦朝几十年的经营,数万人的构造,数千万的费用,都成了水中泡影,梦里空花。项羽还不甘休,又令二三十万兵士奔至骊山,掘毁始皇的坟墓,收取坑内的宝珍,输运入都,又足足地忙了一月,只留下一堆枯骨,听他抛露。本来咸阳四近,是个富庶地方。迭经秦祖秦宗尽情搜括,已是民不聊生。此次来了一位项羽,竟照顾到地底下去了。大好咸阳,倏成墟落!项羽一时意气,任性妄行,也弄得满目凄凉,没甚趣味起来。于是不愿久居,即欲引众东归。忽有一个韩生进见,力劝项羽留都关中。他的主张是关中阻山带河,四塞险要,地质肥饶,真是天府雄国,若就此定都,正好造成霸业。项羽听了摇头道:“富贵不归故乡,好似衣锦夜行,何人知道?我已决计东归,毋庸申说!”韩生趋出,顾语他人道:“我闻谚云,楚人沐猴而冠,今日果然有验,始知此话不虚。”不料有人将此语报知项羽,项羽即命人将韩生拿到,把他洗剥干净,就向一只油锅里“扑咚”地一声,丢了下去,用了烹燔的方法,把韩生炙成烧烤。项羽狞笑一声道:“教他认识沐猴而冠的人物。”

他既烹了韩生,便想起程。转思沛公尚在霸上,俺若一走,他必名正言顺地做起秦王,如何使得。不如报知怀王,逼他毁约,方好把沛公调往他处,杜绝后患。立刻派人东往,密告怀王,速毁前约。谁知去人回报,怀王不肯食言,仍将如约二字作了回书。项羽接了此书,顿时怒发冲冠地召集诸将与议道:“天下方乱,四方兵戈大起,俺项家世为楚将,因此权立楚后。

仗义伐秦,百战经营,一出在俺叔侄二人之手以及诸将的勋劳。

怀王不过一个牧牛小童,由俺叔父拥立,暂畀虚名。谁知他竟敢恩将仇报,擅自作主,妄封王侯。今俺不废怀王,乃是俺全始全终的大量。诸君披坚执锐,劳苦功高,怎好不论功行赏,裂土分封?鄙意如此,诸君以为如何?”诸将听得有封侯之望,自然众口一辞,各无异议。项羽又道:“怀王不过一王位,怎好封人家为王呢?俺思尊他为义帝,我等方可为王为侯。”众将又哄然称是。项羽遂尊怀王为义帝,另将有功将士,挨次加封。忽然想到沛公,难道真个封他为秦王不成!没有主意,只得仍请范增前来商议。范增自从鸿门一宴之后,负气不发一言,本想他去,又舍不得几年劳绩。若真是走了,恐怕项羽一旦得志,岂不白白地效劳一场么?连日正在踌躇,忽见项羽召他商议大事,自然欣然应命,也不敢再搭他的臭驾子了。当时见过项羽,项羽便与他密议道:“俺欲大封功臣,别人都有办法,惟有刘季,实难安插,请君为俺一决!”范增听了,掀须微笑道:“将军不听增言,鸿门宴上不杀刘季,大是错着。今日又要将他加封,真是后患。”项羽道:“刘季无罪,冒然杀他,天下必要说俺不义。况且怀王力主前约,俺有种种为难,君应谅我!”范增一听项羽说得如此委婉,自己已有面子,只得替他出了一个坏主意道:“既是如此,不如封刘季为蜀王。蜀地甚险,易入难出。秦时罪人,往往遣发蜀中,封他在那里,也好出出心头恶气。况且蜀中本是关中科地,也算不负怀王之约。

”项羽听了,甚以为是。范增又道:“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皆秦降将,最好是封他们三人分王关中,堵住刘季出来之路,三人定感我公,尽力与刘季作对,我们就是东归,也好安心。”项羽大喜道:“此计更妙,应即照行。”项伯得了此信,忙派人密告沛公。沛公听了大怒道:“项羽无理,真敢毁约么,我必与之决一死战!”樊哙、周勃、灌婴等人,亦皆摩拳擦掌,想去厮杀。独有萧何进谏道:“如此一来,大事去矣!”沛公道:“其理何在?”萧何道:“目下项羽兵多将众,我非其敌,只有缓图。蜀中天险,最合我们养精蓄锐,进可攻,退可守。

何必着急,只图目前泄愤呢!”沛公听了,怒气渐平,因问张良,张良亦以萧何之言为是。但请沛公厚赂项伯,使他转达项羽,求得汉中地更妙。沛公依议,项伯既得厚赂,更加相助。

项羽因项伯之言,果然将汉中地加给沛公,封为汉王。以后书中,不称沛公,直称他为汉王了。正是:国号他年称汉字,王封今日亦关中。

不知汉王受封之后,何时入汉,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私烧栈道计听言从暗渡陈仓出奇制胜

却说项羽因见刘季自己请求汉中之地,既已如他之愿,或者不至于再有野心。又有章邯等三人阻止他的出路,略觉放心。

便自封自为西楚霸王,决计还都彭城。据有梁楚九郡,再图进取,乃遣将士,迫义帝迁往长沙,定都郴地。禁地僻近南岭,哪及彭城来得繁庶。项羽既要都这繁庶之地,义帝的名号,本是他尊的,怎敢不遵,只得眼泪簌落落的,仿佛充军一般,带着臣下,自往那儿去了。项羽复将应封诸将的王号,以及地点,书列一表,交付义帝照办。义帝接到此表一看,只见那表上是:刘邦封为汉王,得汉中地,都南郑。

章邯封为雍王,得咸阳以西地,都废邱。

司马欣封为塞王,得咸阳以东地,都栎阳。

董翳封为翟王,得上郡地,都高奴。

魏王豹徙封河东,改号西魏王,都平阳。

赵王歇徙封代地,仍号赵王,都代郡。

张耳封为常山王,得赵故地,都襄国。

司马邛封为殷王,得河内地,都朝歌。

申阳封为河南王,得河南地,都洛阳。

英布封为九江王,都六。

共敖徙封临江王,都江陵。

燕王韩广封为辽东,改号辽东王,都无终。

臧荼封为燕王,得燕故地,都蓟。

吴苪封为衔山王,都邾。

齐王田布徙封胶东,改号胶东王,都即墨。

田都封为齐王,得齐故地,都临淄。

田安封为济北王,都博阳。

韩王成封号如昔,仍都阳翟。

义帝看毕,怎了道个不字,只得命左右缮就,发了出去。

项羽又另拨三万人马,托辞护送汉王刘邦,西往就国。此外各国君臣,一律还镇。汉王一日奉到义帝所颁的敕旨,就从霸上起程,因念张良功劳,赐他黄金百镒,珍珠二斗。良拜受后,偏去转赆项伯,并与项伯、陈平作别之后,亲送汉王出关。就是各国将士,也慕汉王仁厚,竟有情愿跟随汉王西去,差不多有数万人之众。汉王并不拒绝,一同起程。及至到了关中,张良因欲归韩,即向汉王说知,汉王无法挽留,只得厚赠遣令东归。骊歌唱处,二人都是依依不舍。张良复请屏退左右,献一条密计,汉王方有喜色。张良拜辞去后,汉王仍然西进。不料后队人马,忽然喧嚷起来。汉王便命查明报知,即有军吏入报道:后路火起,闻说栈道都被烧断。汉王假作惊疑,但令部众速向前行,说道:“且到南郑,再作计议。”部众不解,只得遵令前进。旋闻栈道是被张良命人烧断的,免不得一个个地咒骂张良,怪他绝归路,使众不得回转家乡,此计未免太残忍。

谁知张良烧断栈道,却是寓着妙计,一是哄骗项羽,示不东归,让他放心,不作防备。二是备御各国,杜绝他们觊觎之心,免得入犯。张良拜别汉王时的几句密话,正是此条计策。汉王早知其事,当时不过防着部众鼓噪,所以只令飞速前进。到了南郑,众将见汉王并无其它计议,方知受绐,但也无法。旋见汉王拜萧何为丞相,将佐各授要职,便也安心。内中有一韩故襄王庶子,单名一个信字,曾从汉王入武关,辗转至南郑,充汉属将,因见人心思归,自己惹动乡情,便入见汉王道:“此次项王分封诸将,均畀近地,独令大王西徙居南闻,这与迁谪何异?况所部又为山东人居多,日夜思归,大王何不乘锋西向与争天下,若再因循,海内一定,那就只好老死此地了。”汉王不甚睬他,随便敷衍几句,即令退出。

过了几天,忽有军吏入报:“说是丞相萧何,忽然一人走出,不知去向,已三天了。”汉王大惊道:“丞相何故逃去?

莫非他有大志么?”说完,便命人四出追赶,仍无下落。汉王只急得如失左右手,坐立不安起来。正在着急之际,忽见一人踉跄趋入,向他行礼,一看此人,正是连日失踪的那位萧丞相。

一时心中又喜又怒,便佯骂道:“尔何故背我逃走?故人如此,其他的人,尚可托付么?”萧何道:“臣何敢逃,乃是亲去追还逃走的人。”汉王问:“所追为谁?”萧何道:“都尉韩信。

”汉王听了复骂道:“尔何糊涂至此,我自关中出发,逃走不知凡几,尔独去追一个韩信,这明明是在此地欺我了。”萧何道:“别人逃去一万人,也不及韩信一个。韩信乃是国士,举世无双,怎好让他逃去。大王若愿久居汉中,原无用他之处,若还想这个天下,除他之外,真可说一个人没有了。”汉王听了失惊道:“韩信真有这样大才么?君既如此看重韩信,我准用他为将。”萧何摇首道:“未足留他。”汉王道:“那么我便用他为大将。”萧何喜得鼓掌,一连地说了几个好字。汉王道:“如此,君可将韩信召来,他曾来劝我举兵西向,我因不知为何如人,故未与议。”萧何道:“那个是韩庶子信,并非我说的这位韩信。大王既想用这位韩信,岂可轻召,拜大将须要斋戒沐浴,筑坛授印,敬谨从事。”汉王听了大笑道:“我当依尔之言,尔去速办。”

不佞且趁萧何筑坛的时候,抽出空来先把这位韩信的历史叙一叙。原来韩信是淮阴人氏,少年丧母,家贫失业。虽然具有大才,平时求充小吏,尚且不得,因此万分拮据,往往就人寄食。家中一位老母,饿得愁病缠绵,旋即逝世。南昌亭长,常重视之,信因辄去打搅,致为亭长妻见恶,晨炊蓐食,不给他知。待他来时,坚不具餐。他既知其意,从此绝迹不至,独往淮阴城下,临水钓鱼。有时得鱼,大嚼一顿,若不得鱼,只索受饿。有一日,看见一位老妪,独在那儿濒水漂絮。他便问那位老妪,每日所得苦力之资,究有几何。老妪答道:“仅仅三五十钱。”他又说道:“汝得微资,尚可一饱,予虽以持竿为生,然尚不及汝之所入稳当可靠。”那位老妪,见其年少落魄,似甚怜悯,从此每将自己所携冷饭分与他去果腹。一连多日,他感愧交加,向这位漂母申谢道:“信承老母如此厚待,异日若能发迹,必报母恩。”漂母听了,竟含嗔相叱道:“大丈夫不能谋生,乃致坐困,我是看汝七尺须眉,好似一个王孙公子,所以不忍汝饥,给汝数餐,何尝望报。汝出此言,可休矣!”说完,携絮径去。他碰了一鼻子灰,只是呆呆望着,益觉惭愧。他便暗忖道:“她虽然不望我报,我却不可负她。”

无奈神星未临,命途多舛,仍是有一顿没一顿地这样过去。他家虽无长物,尚有一柄随身宝剑。因是祖传,天天挂在腰间。

一日无事,踯躅街头,碰着一个屠人子,见他走过,便揶揄他道:“韩信,汝平日出来,腰悬宝剑,究有何用?我想汝身体长大,胆量如何这般怯弱?”韩信绝口不答,市人在旁环视。

屠人子又对众嘲他道:“信能拼死,不妨刺我,否则只好钻我胯下。”边说边把他的两胯分开,作骑马式,立在街上。韩信端详一会,就将身子匍伏,向屠人子的胯下爬过。市人无不窃笑。韩信不以为辱,起身自去。嗣闻项梁渡淮,他便仗剑过从,投入麾下。梁亦不甚重视,仅给微秩。至项梁败死,又隶项羽。

项羽使为郎中,他也曾经献策,项羽并不采纳。复又弃楚归汉,汉王亦淡漠相遇,给他一个寻常官职,叫作连敖。连敖系楚官名,大约与军中司马相类。韩信仍不得志,薄有牢骚,偶与同僚十三人,聚酒谈心,酒后忘形,口出狂言,庞然自大。有人密报夏侯婴,夏侯婴又去告知汉王。汉王正在酒后,不问姓名,只命一并问斩。谁知将那十三人已经砍毕,正要再斩韩信,韩信始大喊道:“汉王想得天下,何为妄杀壮士?”夏侯婴奇之,力请汉王赦了韩信。他虽然被赦,心中仍是郁郁不乐。他一想在此也无出头之日,于是逃去。幸得萧何已知其才,一见他逃,自己亲去追回。

不佞叙至此地,萧何所筑之坛,大概已经告成,不佞便接着叙韩信登坛拜将的事情了。汉王这天见坛筑就,择了吉期,带领文武官吏,来至坛前,徐步而上。只见坛前悬着大旗,迎风飘荡,四面列着戈矛,肃静无哗。天公更是做美,一轮红日,光照全坛,万觉得旌旗耀武,甲杖生威,心中分外高兴。此时丞相萧何已将符印斧钺,呈与汉王。坛下一班金盔铁甲的将官,都在翘首伫望,不知这颗斗大金印,究竟属于何人。内中如樊哙、周勃、灌婴诸将,身经百战,功绩最多,更是眼巴巴望着,想来总要轮到自身。忽见丞相萧何代宣王命,高声喊道:“谨请大将登坛行礼。”当下陡然闪出一人,从容步上将坛。大众的目光,谁不注在此人身上。仔细一看,乃是淮阴人氏,治粟都尉姓韩名信的便是。不由得出人意外,一军皆惊。韩信上登将坛,向北肃立。就在响过行云一片悠扬受乐之中,只见执礼官朗声宣仪:“第一次授印,第二次授符,第三次授斧钺。”

都由汉王亲自交代,韩信一一拜受。汉王复面谕道:“阃外军事,均归将军节制。将军当善体我意,与士卒同甘苦,无胥戕,无胥虐,除暴安良,匡扶王业。如有违令者,准以军法从事,先斩后奏。”说到末句,喉咙更加提高,有意要使众将闻知。

众听见,果然失色。韩信当下拜谢道:“臣敢不竭尽努力仰报大王知遇之恩!”汉王听了,忙问韩信,究以何策,可成大业?韩信道:“现今上策,只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使他们不备。”汉王一听韩信所言,正与张良暗暗相合,自然大喜。乃择定汉王元年八月吉日,出师东征。诸将此时已知韩信确有大将之才,也无异辞,大家情愿随着韩信,替汉王夺取天下。

此时雍王章邯闻知汉王已拜韩信为大将,亲自同了韩信正在督修栈道,不日出兵。他便大笑道:“既想出兵,何以又烧栈道?现在修造,不知何年何月,方能修成。真笨贼也!”说完,又问韩信何人,左右忙将韩信的历史对他说明。他复大笑道:“胯下庸夫,有何将才?”于是毫不防备。一日,忽有陈仓的败兵,逃至废邱。报称汉王亲率大军夺了陈仓,杀死戍将,即日就要攻至此地来了。章邯至此,方始大大地着急起来。赶忙引兵迎战,哪里是汉兵的对手,一败二败,早已败到废邱,他的长子名平,本守好畦地方,也被汉兵擒去。章邯正待向翟塞二王处讨救,汉兵已是蜂拥而至,无法抵敌,自刎而死,雍地尽归汉有。汉王便乘胜移兵转攻司马欣、董翳二人。二人一听章邯败死,自知决非汉敌,只得投降。三秦地方,不到两月都归汉王。项王的第一着计策,已完全失败了。赵相张耳,西行入关,正值汉兵平定三秦,也既投顺汉王。汉王兵力,因此益强。项王前闻齐赵皆叛,已是忿恨。此时又知三秦失去,已成汉属,不由得大肆咆哮,急欲西向击汉。一面命故吴令郑昌为韩王牵制汉兵,一面使萧公角,率兵数千,往攻彭越。彭越击败萧公角,项王更为大怒,自思彭越小丑何能为力,必是仗着齐王。欲除彭越,不得不先除齐王。于是既欲攻汉,又欲攻齐。

可巧张良给他一信,说的是汉王失职,但已收复三秦,仍是为的前约,如约既止,决不东进。惟有齐梁蠢动,连同赵国,要想灭楚等语。这明明是帮助汉王,要使项王攻齐而不攻汉,好叫汉王乘隙东进的意思。谁知项王有勇无谋,竟被张良一激,真的先去攻齐。张良得信,忙亲自去告知汉王,且为汉王划策东行。汉王乃使从前误当他是萧何所追回的韩信那个韩庶子信领兵图韩,许他俟韩地平定后,即封他为韩王。那个韩庶子信,奉命去讫。张良又欲从韩庶子信东去,汉王坚留不放,始居幕中,并受封为成信侯。汉王复遣郦商等,往取上郡北地,俱皆得手。再使将军薛敺王吸,引兵前往南阳,会同王陵徒众,东入丰沛;迎取太公、吕雉全家之人入关。王陵亦是沛人,素与汉王相识,颇有胆略。汉王因他年纪较长,事以兄礼。及起兵西进,路过南阳,适值王陵亦集众数千,在南阳独树一帜,汉王因遣人招请王陵。王陵当时尚不甘居汉王下,托辞不往。此次薛、王二将复奉命去约王陵,王陵闻汉王已得三秦,其势非小,始决意归汉。且有老母在沛,正好乘此迎接,脱离危机,于是合兵东行。到了阳夏,却被楚兵拦住,不得前进,只得暂时停驻,派人报知汉王,那时已是汉王二年了。汉王得薛、王二将报告,本拟既日东略,又因项王兵威,尚未大挫,正是一个劲敌,未便轻举妄动。所以正在广为号召,思俟兵力十分充足的时候,方敢启行。

那时项王一面攻齐,一面密令英布,照计行事,不得有违。

英布接了这道密令,不禁大费踌躇。因为依了项王之命办理,必召恶名,不依项王之命办理,又是违命。想了半天,与其仗义违令,立撄项王之怒,自己王位便要不保,宁受身后骂名,到底图了眼前的安稳。这就是威力战胜天理,世人大都如此,也不好单责英布。那么究竟是一件什么大事呢?不佞要将它说得如此郑重,阅者细细看了下去,便知真的有些郑重。原来义帝自从被项王逼出彭城,要他迁都长沙郴地。可怜他手无寸铁,部无一兵,哪敢不依。无如手下的随从,皆恋故乡,不肯即行起程,挨了许久,方始乘舟前进。又因大家看他不起,今天行五里,明天行十里,走走停停,走了半年,刚刚起过九江。这个九江地方,乃是英布的封地。项王那时正在军事不甚顺手之际,复想弑了义帝,就此即这帝位。一听义帝行至九江地方,他便密令英布,叫他命人假装水盗,拥入帝舟将义帝戕害。诸君,你们想想这件事情,郑重不郑重呀?义帝既已被弑,于是放出谣言,说他死于水盗。岂知人口难瞒,当时的人,谁不知义帝死在一位目有重瞳,心无仁义的乱臣贼子手中。不过惧他威力,大家不敢声张就是了。正是:拼死来过皇帝瘾,谋生不及牧童多。

不知项王既命英布弑了义帝之后,何人前来讨他,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乱人伦陈平盗嫂遵父命戚女为姬

却说汉王整兵秣马,志在东略。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汉代宫廷艳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