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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12 / 90

会员可开白话

里。两个人要酒要菜,吃了个酒醉肴饱。王成蟹说:"我现在手底下没有一文,也没有一项进款,还要等上半天才能到手,今天你先去拉船纤。"高国泰说:"我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个拉纤?"王成壁说道:"先生,你不要这样子说,人得到那里是那里。你可记得古人有两句话:君子之身可大可小,丈夫之志能屈能伸,才能够行呢。今天你先去拉纤,等我的钱到手,我再给你些银两去接家眷,然后,我再托朋友,给你找一学馆,你看好不好?"高国泰想:"我今与你萍水相逢,如此劝我,我也不可过于固执。"想罢说:"兄台,既是这样厚爱小弟,我就去拉船纤。"王成壁说:"好。"站起身来,领着高国泰来至河沿,见有一只杂货船,早已装好,少时就开船。王成壁说:"管船的,我这有一位朋友,叫他同你们拉拉船纤,管船的多照看点,到了卸了货,千万仍把他带回来,可不必管他。"管船的道:"是了,有王大爷在里头,我们决不能错待了。"高国泰就在这里等候,工夫不大,管船的开船,众人都拿起纤板。大家皆是行家,高国泰也不懂。有人把纤板递给他。当时开船,别人拉纤都喊号子,高国泰想起念书来了,念的中庸有第十三章;"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平患难,君子无人而不自得焉。"他只念他的书,众拉纤人一阵大笑。那一日到了殷家渡,货船卸了,高国泰累的疲困不堪,就在船中睡了。次日船上又装上别的货往回走,高国泰又拉起来。这一日回至余杭县,正到了码头口,见王成璧在那里站着,国泰即赶过来。王成壁说:"先生,这一次多有辛苦了。我在此盼望你,合是你我弟兄有~殿前缘,今天我进了一笔款三十五吊,你先同我来吃碗茶,用点心,回头再进城换银子,明天你去接家眷。今天沽酒买肉,你我痫饮,以尽通宵之乐。"高国泰说;"很好,很好,我与王兄初会,兄长这般厚待,我多深感谢。"王成壁说:"你我好弟兄知己,不必客气。"国泰想;"这个朋友倒很诚实。"粮王成壁吃了些点心,天已不早了。王成壁把钱交付高国泰,进城换银子,拿了酒瓶,打酒买肉。高国泰拿了钱入城,换了五十两银,打酒买肉。买完了东西往回走,正要关城。国泰刚赶出了城,只见由对面来了一人儿也是直奔,仿佛有急事的一般,正与高国泰迎面相撞。那人连忙说:"先生不要见怪,我一时太急,因有要事,我给先生陪罪。"拱手作揖,说着话,竟自出城去了。高国泰本是文雅之人,虽被他碰了~下,自己一想:他也不是有心。这有何妨。国泰出城往前走,忽然一想:"方才不要把银子碰去了!"用手一摸,银子形影全无,把国泰吓得目瞪口呆!原来方才那个是个白日贼,早看见高国泰换银子。真是贼有贼智,故意撞高国泰,把银子搭了去了。高国泰越想这件事越不对:"回头我见了王成壁,无言可答,莫如我一死。昨日要死没死了,是还有两天罪未受完呢?这真是阎王注定三更死,哪敢留人到五更?"到了护城河岸,打算要投河。自己叫道:"高国泰,高国泰,你好命运不通!不想我今天死于此地。"正自怨恨,只听那旁有人说话:"莫非是恩兄高国泰吗?"来至切近,把高国泰一拉说:"恩兄可想死小弟了!我往各处去找,并无下落,不想今日在此相见。"说着话,就过来叩首。高国泰一看,并不认得。看来似面熟,~时想不起来,因说道;"老兄不要认错了人。"那人说;"兄长,你连我小弟李四明都不认识么?"高国泰一听,说:"哎呀,原来是你呀?"且说那李四明幼年家贫,寡母住在高国泰家和左右比邻而居。高国泰一家全好善,时常周济他家,后来李四明就在高国泰家念书。他母亲死了,也是高家花钱给他安葬。高国泰问李四明:"是要求功名,还是去作买卖?"李四明说:"要我找个铺子去学生意才好。我家又没钱,哪有这样花费去求功名?"国泰说:"也好,我给你找一个买卖罢。"便在本城天成米店去学生意。凡上工一切衣服被褥,全是高家代给。李四明也用心练习,并不荒误,专心做那生意。三年已满,东家到店算帐,见李四明各事勤俭,心甚爱悦,把他带到家中,另给他开个米店,在清江做买卖,甚为得利。东家没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把李四明招做养老的女婿,把一分家业全给他。后来他们老夫妻也死了,李四明一手成运,全是他经理。想起当年若不是恩兄,我那得有今日?就带着家眷,收拾细软物件,要回故土,去访恩兄高国泰。到了余杭探访,并无人知道高家移往何方,皆云穷跑了。李四明太息不已,就在西门外买了一所房子,又在南门外开了一个粮店。今天是要回家,遇见高国泰,二人相见,悲喜交加,各诉往事。高国泰说:"老弟,我今日要不丢银,你我也见不着。"李四明说:"你先跟我到家,咱二人有话再讲。"二人站起来,往前走了不远,高国泰脚下一拌,伸手拿起一宗物件来。有分教,小人怀仇技恨,误害良民,忠良尽公,判决奇案。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故友相逢知恩报德 小人挟仇以德报怨

话说高国泰捡起来伸手一看,原来是两匹缎子。借着皓月当空,打开一看,上面有兴隆缎店四字。李四明说:"那两匹缎子,还不是咱们本地余杭县的字号。我们余杭县有两家绸缎店,字号是天成永顺。这兴隆缎店不知在哪里?'滴国泰说:"咱们在这里站着,等等有人来找好给他。要是本人丢得起,还不要紧,倘如是家人替主人办事,一丢了,可就有性命之忧。"那二人在此等候多时,不见有人来找。李四明说:"天也不早了,你我回去罢。待明日有人找,说对了,就给他;没人找,我们四门贴起告白,也不算瞒昧这东西。"高国泰说:"我今天理该去见见王成奎。我拿钱出来买东西,并换银子,他还待我回去吃酒。我因为丢了银子,才要寻死。今我不回去,恐其他多疑。"李四明说;"兄长先同找回家,然后再派家人去给他送信,明天你我弟兄再回拜。"说着话,两个人向前走。来到西门李四明的住宅门首,大门虚掩,推门进去。高国泰见二门外有西房三间,屋中灯光闪灼。高国泰说:"今天天已晚了,明天我再至里面,我们就在这屋中坐"罢。"李四明说:"这三间房,被我租出去,我倒可不要房钱。因为我常不在家,再挖一家街坊,彼此皆有照应了。"高国泰点头,来至二门叫门,里面出来一个婆子,开了门一看:"大爷回来了。"李四明说:"你进去告诉你主母,就提我思兄高国泰来了。"老妈进去不多时,听里面说:"有请。"二人才来至里面上房,见屋中倒也干净。里面何氏出来,见了高国泰行完了礼。李四明告诉婆子:"给收拾几样菜,我们弟兄两个,到东配房去吃酒。"两个人来至东配房,在灯光之下,又把两匹缎子打开一看。李四明说:"两匹缎子倒是真真宝蓝的颜色,只不知这兴隆缎店的字号在哪里?明天咱们四门贴上告白条,要有人来找,说对了就把他。没人找,合该你我每人做一件袍子穿。"高国泰说:"是,明日贤弟你要带我去谢那王成壁大哥。若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已在九泉之下。那位朋友倒是一位忠正诚信之人,驾实仁厚,大有君子之风,同我一见如故,我心中甚为感念,良友颇不易得。"李四明说:"好,明日我同兄长去见见那个朋友。"二人吃完酒,安息,一夜无话。次日天明起来,二人净面吃茶,只听外面有人叫道:"李四明,你家住着一位高国泰吗?"连声叩门。二人站起来,到了外面,门开了一看,门口站两个头役①,带着四个伙计,头戴青布英翎帽,身穿青布衬衫,腰扣皮廷带,足下穿着窄腰快靴,个个手拿铁尺木棍。这两个头儿,一位叫金陵寿;一位叫董世昌。一见高国泰道:"朋友,你姓高叫国泰罢?"高国泰说:"不铝,二位怎样呢?"那头儿一抖铁锁,把高国泰锁上。李四明走来一拦,把李四明也锁上了,拉住说:"进院搜赃。"到里院各屋一找,由东属找出那两匹缎子来。李四明二人问:"头儿,你二人因什么事,把我二人锁上?"金头说:"这里有一张票子,是我们本县老爷派我们来急速拘锁,我二人无故也不敢误锁良民,诬良担不了。你二人作的事,自己也知道,尚来问我们吗?"那些头役说:"拉着走,休要多说。到了衙门,你们就知道7。"立刻拉着二人,抱了二匹缎子,到了县衙班房之中坐下。此时老爷迎宫接差未回,候至日色西斜之时,老爷方回衙署之内,立刻传伺候升堂。三班人役喊堂威,站班伺候。壮班,管的是护堂施威;皂班,管的是排简打点;快班,管的是行签叫票,捕盗捉贼。三班各有所司之事。老爷姓武名兆奎,乃是科甲出①头役:即公人。身,自到任以来,断事如神,两袖清风,爱民如子,真正治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今日升堂,吩咐:诛,带差事!"只听下面有人说:"殷家渡抢夺缎店,明火执仗,刀伤事主,抢缎子五十匹,银子一千两,贼首高国泰,窝主李四明拿到。""哦。"两旁一喊堂威,立刻带上高国泰、李四明。二人跪下,口称:"老爷在上,生员高国泰叩头。""小的李四明叩首。"老爷在上面一看,只见高国泰文质彬彬,品貌端正,五官清秀,面不带凶煞之气,途问道:"高国泰,汝等在殷家渡抢夺缎店,明火执仗,同伙共有多少人?抢去缎匹归于何处?讲!"高国泰说:"老父台在上,生员乃读书之人,不知殷家渡抢缎店之故。至于明火执仗,生员一切不知。"老爷把惊堂木一拍,说:"吹,妙手间事,万不肯应。来,拉下去,给我打!"高国泰说:"老父台且息怒,生员有下情上达。殷家渡明火执仗,刀伤事主,生员实不知情,要严刑拷打,就是叫我认谋反之事,生员也不认。"老爷说:"据我看来,你这厮必是久贯为贼之人。既是抢缎店你不知情,因何这两匹缎子在你手?"高国泰说:"生员昨日晚在城外抗的。我本打算今日四门贴帖,如有人来找,生员必还他。不料老父台把生员传来,这是一派真情实话。"老爷把那两匹缎子拿在手中一看,吩咐;"带兴隆缎店守铺王海。"不多时,只见由外面上来一人,年约五旬以外,五官丰满,面带忠厚,跪下给老爷叩首。老爷叫差人:"把二匹缎子拿下去,看是你铺中卖出的,是贼人抢了去的?事关重大,不可混含。"王海拿过去一看,说;"老爷,这两匹缎子,是贼人明明抢了去的。"老爷一听,问:"你怎么知道是被贼人抢了去的?有什么凭证?讲。"王海说:"回老爷,有凭证。在小的铺子内,架子上的货,就有兴隆缎店。没有我们铺中的图记兑印,要是有人上我们那里买的缎子,临买好之时,单有一个兑印,图记是篆字:生财有道。这缎子上没有兑印,故此知道是贼人抢去的。"老爷吩咐下去,高国泰跪在一旁听的明白。老爷说;"高国泰,你可曾听见了么?给我上换棍,挟起来再问。"高国泰说;"老父台的明见,生员这两匹缎子实是拾的。就是贼人抢了去,也许遗失,被生员抬着。老父台说生员明火执仗,有何凭证?可以考核。"老爷一听勃然大怒,把惊堂木一拍,说:"你这厮分明是老贼,竟敢在本县面前如此刁猾,你还说本县把你判屈了。"吩咐左右"把见证带上来"。高国泰一听有见证,吓的面上失色。只见从旁边带上一个来。高国泰一看,并不认得。只见此人有二十余岁,头戴青布头市,身被青布小夹袄,青中农,白袜青鞋,面皮徽白,白中带青,两道斗鸡眉,一双匝口眼,蒜头鼻子,薄片嘴,窄脑门,撇太阳,长脖子,大额落素。李四明一看认得,原来是同院的街房姓冷行二,外号叫冷不防,住李四明外头院三间房,平时与李四明借贷不遂,他怀恨在心。冷二就是人口两个过日子,他养不了他媳妇,他媳妇去给人家拥工做活,他一个人在家终日盘算,可恨李四明有钱不借给他。那天晚上,他正在屋中着烦,听李四明的家中请人。冷不防想:"李四明平时未在家内请过朋友,莫非有什么事?"他暗中偷听,请的是高国泰,李四明同了进去。冷二站在二门一听,听四明说拾这个两匹缎子,是兴隆店的,没人找,我们二人做两件袍子。冷二听的明白,心中想:"我听说兴隆缎店在殷家渡,前次闹明火执仗,此案尚未拿着。我明日到衙门去,给他贴一贴膏药,就说他是窝主。李四明真是可恨,发此大财,我去借几吊钱都不借,叫他知道我的厉害!假使我再借钱,他就不敢不借给我了。"因此他第二天一早,奔县公署来,问:"哪位头该班?"有人答话:"是金陵寿金头的该班。"冷二进来说:"金头,殷家渡明火执仗这案,你们办着没有?"金头说:"没办着。"冷二说:"我们院里房东李四明,他窝藏汪洋大盗,昨天有贼首高国泰住在他家,两个人商酌一夜,我听的明白,特地前来送个信息。"金头儿一听说:"好哇,我带你见见我们老爷罢。"叫人往里回话,老爷立刻升堂,带上冷二回话。冷二上来跪下说:"老爷,小的住的李四明的房子,常见有形迹可疑之人从他家出入。昨夜晚间,有贼首高国泰在他家里,诉说殷家渡的明火执仗,刀伤事主。我合房东并无冤仇,怕老爷访知,小的有知情不报,纵贼脱逃之罪。"老爷吩咐先把冷二带下去,派金陵寿、董世昌把高国泰、李四明一并锁拿到案,及二人一到,说带见证,便把冷二带上来。不知如何判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余杭县清官逢奇案 段家渡济公捉贼

话说冷二上堂来。老爷问道:"冷二,你说高国泰明火执仗,现在已把高国泰带来,你可认得?"冷。说:"认得。回上老爷,他与李四明在屋中谈心,小的听得明白。"高国泰在旁说道:"回老父台,我生员并不认得他。"李四明往前扒跪半步,说道:"老爷在上,这个冷二原来跟我同院,住我的房子,皆因他欠着小的的房租不给.时常同我借钱。借了几次不还,他还要借,我不借与他,因此借贷不遂,他记恨在心,诬赖好人,求老爷格外施恩。"老爷说:"好,我用刑拷你们。拷明了谁,我办谁。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招,把高国泰并李四明一同夹起来再问。"两旁衙役等答应。将要用刑,忽然间公堂之上起了一阵狂风,刮的真正好厉害,对面不见人。少时风住了,老爷再一看,见公案桌上有一张纸,上写"冤枉"二字。老爷也不知是谁写的,自己揣度:其中必有原因。吩咐:"来,暂把高国泰、李四明二人押下去,把冷二也押下去。"老爷退了堂。书中交代:这阵风乃是济公来到,把手一指,起了一阵怪风。迷住众人眼目,在公案之上写了"冤枉"二字,自己出了衙门,领了冯顺、苏禄二人到了西门外。他也并不说住房,仍是往西走了有二里之遥,说:"二位,你等看这是哪里来的银子?"苏禄、冯顾二人立刻收拾起来,一起往口袋里装。济公说:"这必是保镖的达官遇见贼,把银子抢了,这是剩下的,咱们拣个便宜。"三人说着,一直往西走,到一个镇市叫殷家渡,由北往南走了有一箭之地,只见路东有~段白墙,上写黑字是"孟家老店,草料俱全,安寓客商"。济公立于那座门外叫开门。里面问:"做什么的?"外面说:"住店,快开门。"里面说:"没房,都住满了。"济公说:"找一个独屋就行了。"里面说:"没有。"济公说:"我这里银子甚多,走不了,如何是好?"里面听的明白。书中交代,这座店乃是孟家老店。店东孟四雄、李虎。两个伙计,一个姓刘,一个姓李,久贯害人。要有孤行客,行李多,被套大,他们立刻用蒙汗药酒,把他治倒杀害。上房全有地道,因此这店不只做买卖,竟专门害人。伙计一听外面说有银子,连忙到门口往外一看,见三人扛着有无数银两。伙计连忙来至柜房说:"掌柜的,外面来了两个人,同着一个和尚,带着许多的银子要住店。"孟四雄说:"你何不把他们请进来。"伙计说:"我已经告诉他们说没房。"孟四雄说:"我教你几句话,你就说我们掌柜的说了,怕你们三位带着银两一路走,年岁饥荒,倘若遇见贼,轻者丢银两,重者伤性命。我们掌柜的最喜行好,给你们三位顺一间房,叫你们住罢。"伙计听明白,回身出来开门,见三个人还站在门口。伙计说:"三位没走呀?"济公说:"你们掌柜的听见了,顺一间房叫我们住,怕我们丢了银子是不是?"伙计说:"不错。"济公说:"好,前面引路。"伙计前头走,济公三人大步进了店门,见迎面是个照壁,东边是柜房,西边是厨房,里面东边一溜房,西边一溜房,正北是上房。和尚站在院里不走,说:"你这院内是什么味?"伙计说:"什么味呀?"和尚说:"有点贼味。"伙计说:"和尚别打哈哈,你们住上房罢。"和尚说:"好,上房凉快,八面全通的。"伙计说:"只是没有糊窗户,你进去罢。"和尚同苏禄、冯顺来至上房西里间一看,靠北墙是炕,地下靠窗户是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冯顺、苏禄也困乏了,坐下休息休息。伙计先打洗脸水,然后倒茶送来,说:"你们三位要吃什么?"和尚说:"你随便给煎炒蒸煮,配成四碟,外两壶酒。"苏禄、冯顺说:"我们两个人可不喝,已困乏要去睡了。"和尚说:"你们不喝我喝。"伙计下去喊了煎炒蒸烧四个菜,"白干两壶,海海的迷字。"和尚说:"伙计回来。"伙计问道:"要什么?"和尚说:"你代我要白于两壶,海海的迷字。"伙计一听,大吃一惊,心想:"这和尚可了不得,真是内行人。要不然,他怎能也说江湖黑话?"伙计回道:"和尚,什么叫海海迷字?"和尚说:"你说理不说理?你如不说理,我打你一个嘴巴。"伙计说:"我怎么不说理?"和尚说:"你才说海海的迷字,你倒问我,我还要问你什么叫做海海的迷字。"伙计一想:"这话对呀,方才可不是我说的吗,倒叫和尚问住我了。"伙计方才说:"我方说的海海的迷字,是给你打些好酒。"和尚说:"我也是说要点好酒,你去拿去罢。"伙计到外面把酒拿来,和尚便睁开一只眼直向酒壶内瞧。伙计说:"和尚你瞧什么?"和尚说;"我瞧瞧分量多少,贵姓刘伙计?"伙计说:"你知道我姓刘又问我。"和尚说:"我看你这个人倒很和气,咱们两个人一见就有缘,来罢,你可喝杯酒?"伙计说:"不行,我是一点酒不喝,一闻酒便醉了,人事不知。"和尚说:"你少喝点,一杯罢。"伙计说:"不行,要叫我们掌柜的知道,我跟客人喝酒,明天就把我散了。"和尚说:"你不喝我的酒,倒叫我好疑心,仿佛酒里放搁上什么东西是的,你不喝我也不喝了。'耿计说:"和尚,你喝你的。倒不是我不喝,如找们掌柜的知道,不是买卖规矩。"和尚说:"你喝一口酒,这也不要紧,一段小事。"伙计说:"我把酒给你温温去,也许凉了。"伙计拿住酒壶来至柜房说:"掌柜的,这个和尚真怪,拿了酒去,他叫我喝,我不喝,他也不喝。我先换一壶没麻药的,他叫我喝,我就喝。"掌柜的给了一壶好酒,伙计拿到上房来说。"和尚,小店本没有这个规矩,你既叫我喝,回头我喝。"和尚说:"你把酒温热了?"伙计说:"温热了。"给和尚,和尚一仰脖子,把一壶酒都喝了。和尚拿那壶有麻药的给伙计。和尚说:"你喝这壶罢。"伙计赌气往外就走。和尚说:"你不喝,我也不喝了,一个人喝酒没趣。"吃了些饭菜,撤去残桌,和尚闭上门睡了。伙计到前面柜房说:"掌柜的,这三个人可就是和尚扎手。回头动手的时候,可得留神和尚。"李虎说;"不要紧,回头叫李伙计拿刀去,你在此休息,不用你问了。"刘伙计点头答应。待天交三鼓后,李伙计拿了一把刀,就奔北上房。来至里面,把上头门插根桃开,再挑底下。把底下挑开,用手一推,门上头又插上。伙计一想:"怪呀。"又挑一头,把上头又拨开,一推门,底下又插上。伙计把窗户揭了一个小洞,往里面一看,见屋内三个人睡的是呼声振耳,沉睡如泥。伙计又拨门,拨了半天,依旧没拨开。他方才直奔上房西边,单有一个单间,有地道通到上房。李伙计把一轴画卷起来,桌子移开,由地道而入。方一低头向前走,走不动了,仿佛有什么阻住。掌柜的李虎在柜房等了半天,不见李伙计出来,叫刘伙计去瞧瞧。刘伙计拿了一把刀,来至上房,见那门也没开,也不知李伙计往哪去。刘伙计便直奔上房东边,也有一个单间通到上房,有地道。他到了那东间把桌子挪开,画条卷起。打算要由地道进去。及下地道向前走不过去。把李虎、孟四雄等了半天,不见李刘两伙计回来。二人等急了,各持钢刀一把,扑奔上房,见门闭了,也不知两个伙计往哪里去了。李虎用刀将门拨开,二人来至外间屋中,入神一听,西里间屋内鼻息如雷,方才把西里间帘子用刀一挑,往屋中一看,见和尚头向南,伸着脖子脑袋,将抗帝搭拉着,那两人睡的人事不知。李虎想:"合该你三个人该死。"放步向前,举刀方欲杀和尚,见和尚冲他支牙一乐,把李虎吓了一跳,回身便要走。见和尚又睡了,李虎想:"敢是和尚做梦呢?我怎么刚要杀他,他冲我一乐?"愣够多时,复又近前把刀举起来,往下一落,和尚用手一点指,用定神法把他给走在那里,李虎也不能动。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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