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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15 / 90

会员可开白话

酒,自己自斟自饮喝着酒。陈亮把伙计叫过来。伙计说:"大爷还添什么菜?"陈亮说:"不是添菜,我跟你打听一个地名,你可知道?"伙计说:"你说罢,大小地名,我都可以知道,"陈亮说:"这临安城有个床底下,你可知道?"伙计连连摇头说:"没有这个地名。"陈亮也不往下再问,心中暗想道:"济公老人家不能跟我撒谎,没有这个地名,我哪里间去?"正在心中发闷,只听下街上一阵大乱。陈亮往下一看,见有一乘小轿,跟着有许多人,各拿刀枪棍棒。听轿子内有人哭。仿佛这个样子,大概是抢人,由西来往东去。陈亮站起来,瞧够多时,又见由西来了一人,浑身的血迹,跟着许多看热闹的,奔到这酒馆,在这楼下争争吵吵乱嚷。陈亮也听不明白,把伙计叫过来说:"伙计,这楼下方才进来那受伤的人,是被何人打的?因为什么事?"堂官说:"老爷,你老人家不是我们这本地人,要问这件事,实实可恼,令人可恨。你可见那位受伤的人,他姓王,跟我们掌值的是磕头的弟兄,因为管闲事,路见不平,被人家打了。他们门外有一家邻居,姓韩名文成,开钱铺生理,只因把铺子荒闭了,欠下苏北山员外二百两银。今日苏宅管家,去要银子去。韩文成说,等卖了房再还。苏管家不依,带着人把韩文成的妹子金娘抢去作押,把韩文成也打了。那位王三爷多管闲事,要合人打架,被人家打了,来找我们掌柜的给他出气。这位苏北山,是我们临安城内绅士,又是头等财主,结交官长,谁惹的了?"陈亮一听,说:"这天子脚下,要是这样没王法,要到了外省,应该如何呢?这是恶棍,他在哪里住家?"跑堂的说:"在城内青竹巷四条胡同路北头一大房,门也高大,门外有四棵龙爪槐树。"陈亮听了,吃完了酒,会钱①下楼,进城在青竹巷左右,操了道路。各处一看,自己①会钱:作"结帐"解。找了一座茶社吃茶,心中说:"帝都之所,有这样恶棍。我今既见,就要多管闲事,今夜晚我到他家,把他一家人全皆杀死,也叫他知道天网恢恢,自有报应。"想罢候至天晚,吃了晚饭,找到无人之处,换好了夜行农,把白天所穿衣服包好,斜插式系在腰间,蹿房越脊,走了有几所院落。到了苏毛,往各处探听。到内宅,见是四合瓦房,前出廊后出厦的上房,西里间屋中灯影摇摇,听有人说话。就听见说:"秋香,把茶给我斟上。"陈亮到窗外~看,见那边有个小小窟窿,砍一目往里看,只见靠北墙是花梨俏头案上,摆上好古玩,顺前檐是一张大床,上放着小儿。桌西边坐着一个半老妇人,年约四旬以外,五官清秀,有两名丫环,两个仆妇,正伺候吃茶。听那个妇人说:"员外这时候也不回来,是往哪里去了?内宅又无男子,好叫我不放心。"那使女说:"太太,咱们员外不回来,也应该给送个信来。这内宅男子非呼唤是不能来的,太太你老人家破个闷儿①,我们猜猜谜。"太太说:"我说一个,你们猜去:花姐最贱是油头,送旧迎新一夜床,来往客传情不尽,谁将玉体育轻揉。"两个老妈请了半天,也没猜着。使女秋香、秋桂叫:"太太说了罢,别闷人了。"那太太说:"是芝麻楷。"秋香等全笑了,又说:"你老人家说个浅近的,我们猜猜。"那太太说:"哟,我可不说了,说了你们猜不着,又来搅我。"秋香说:"这回我们不问了,太太说罢。"那妇人说:"一条白蛇鸟在江,乌江岸上起红光,白蛇吸尽乌江水,乌江水尽白蛇亡。说完了,你们猜罢。"使女正是思想要猜,忽听那外边叭嗓一声响亮。众妇人往外一看,一片红光,只冲斗牛之间。有一宗岔事惊入!正见:眼见之事由然假,耳听之言未必真。不知陈亮在苏宅做出何等事来,且看下回分解。①破个闷儿:即"猜个谜语"。

第三十七回

听好言苏福生祸心 见济公皂白得分明

话说苏北山之妻赵氏夫人,正同使女仆妇屋中闲谈,只听外面一声响。大家回头一看,外面火光冲天,见陈中那些花盆架和挑拓槐树上俱有火光。仆妇丫环过去一看是火,用手一格就灭。书中交代,原来是圣手白狼陈亮使的调虎离山计。陈亮见众人出来,自己由房上下来,滴溜一转身,进到房中一看,见屋中极其幽雅,墙上名人字画,挑山对联,山水人物,工笔写意,花卉翎毛,顺前檐一张湘妃竹的床,挂着床株但帐。地下桌椅条凳,摆着古玩应用物件。陈亮正在屋中观看,听外面婆子丫环说:"这必是福儿、禄儿两个孩儿淘气,弄的这火。"说罢,众人往屋中直奔。陈亮正在屋中观看,听众人要进来,自己一想,叫人躲到屋中,可不像话。急中生巧,一撩床伸,钻在床底下隐藏。众人进来,也不知屋中藏着人。方才落座,只所外面有脚步声音。秋香赶紧问:"什么人?"外面有人答话,原来是家人得福。秋香说:"什么事?"得福说:"员外爷回来了,同着和尚。这位和尚,也不在书房坐着,也不在客厅坐,要到太太屋里来坐着。员外说,赶紧叫太太躲避躲避。"太太一听,赶紧叫丫环把屋中收拾收拾,心想:"员外太不对,外头有客厅,又有书房,为什么卧室里让和尚进来?"正在思想,外面得禄又进来说:"太太快走,员外已然同和尚进来。"太太赶紧躲出去,丫环尚未收拾停妥,只听外面员外说话:"师父请你老人家来到我家,就如同你老人家自己俗家一样,不可拘束,愿意哪屋里坐都可以。"陈亮在屋中床底下藏着,心中暗想:"恶霸地往家里让和尚,也没好和尚,必是花和尚。"外面济公哈哈大笑说:"没有好和尚?我怕你等急了,早来约会了。"苏北山一听:"好呀,和尚跑到我媳妇屋里,拿约会来了。"说:"师傅你老人家醉了。"和尚说:"没醉。"说着就往里走。陈亮一听,大吃一惊,来者非别,正是西湖灵隐寺济公长老。心想:"济公怎么会来到这里?"书中交代,济公自从打发陈亮走后,回到云兰镇梁员外家中。梁员外说:"圣惜来了,我这里甚不放心,自从夜内追贼出去,不见回来。我振家人各处寻你,你老人家上哪去了?"济公说:"我到五仙山祥云观瞧了瞧,那座庙烧了个冰消瓦解,片瓦无存,尺木未剩。"梁员外盼嘱摆酒。把酒摆上,梁员外陪着喝着酒说:"师父你从哪来?外面带着都是什么人?"济公就把被城隍山老尼姑清贞所请,到余杭县寻找高国泰,带着苏禄、冯顺找着高国泰,要回临安。从头至尾,已往从前的事,细说一番。梁员外说:"原来圣僧去找高国泰,是通家之好。他父在日,合我是金兰之好。不想他家中一穷如洗。"叫家人把高国泰请进来。不多时,高国泰进到里面。梁员外让高国泰落座。梁员外说:"高国泰,你家中从前的事情,你可知道?"高国泰说:"我略知一二。"梁员外说:"你父亲名叫高文华,乃是余杭县的孝廉,我等乃是金兰之好,那时你尚年幼,提起这话,有十数年的光景。后来你父亲去世,你也年幼,也没给我送信,因此就断绝往来。不想这几年不见你,落的一穷如洗。方才我听圣僧提起你的名字,我才知道是你。"高国泰一听,曾记得当初母亲也提过,赶紧才站起来行礼,说:"原来是老伯父,小使男有礼。当年我听我娘亲提过你老人家,只因家道寒难,不能应酬亲友,未能常常给伯父请安。"梁员外说:"现在你兄弟梁士元,正在用功读书,也少个人指教他。你也不必到余杭县去,我把你家眷们接来,你同你兄弟读书,一同用功。等大比之年,你二人一同下场。"高国泰点头答应。济公说:"梁员外,我和尚要化你的缘。"梁员外说:"圣僧有什么话,只管吩咐。"济公说:"你花几百两银,把祥云观烧的地基买回来,把刘妙通叫来,给他五百两银,叫他回古天山。你把祥云观仍然修盖起来,改为祥云庵,把城隍山老尼姑清贞连高国泰的家眷接来,叫他们住,这段事算我和尚化你的缘。要不然,老道张妙兴也得讹你几千银子。"梁员外说:"是了,谨遵师父之命,赶紧派家人去找刘妙通。"此时刘妙通烧的伤痕已好了,来到梁员外家中,梁员外给了他五百两银,刘妙通知患感德,拿银两告辞,自己回古天山凌霄观去了。梁员外把高国泰留在这里,把冯限也留下,派妥当家人直奔城隍山迎接老尼姑清贞等,并高国泰的家卷一同接来。把诸事办妥,济公禅师这才告辞。梁员外给拿出数百两银,叫济公换衣裳做盘费,和尚哈哈大笑说:"员外不必费心,我和尚常说:'一不积钱,二不积怨,睡也安然,走也方便。'我不要钱。"济公带领苏禄,告辞出了云兰镇,顺大路直奔临安。一路之上,见天气晴和,和尚信口歌曰:

参透炎凉,看破世态。散淡游灵径,迫遥无挂碍。了然无拘束,定性能展才,撒手辞凡世,信步登临界。抛开生死路,萧洒无静界。初一不烧香,十五不礼拜。前殿由他倒,后墙任他坏。客来无茶吃,宾朋无款待。谤的由他谤,怪的由他怪。是非临到耳,丢在清山外。也不逞刚强,不把雄心赛。学一无用汉,亏我有何害?济公带着苏禄往前走,顺道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日到了临安,见眼前坐西朝东一座酒馆,和尚说:"苏禄咱们这里吃杯酒再走。"苏禄点头答应,刚一进酒店,只见苏北山带着苏升,正在这里吃酒。一见济公进来,苏员外赶紧站起来说:"师父,你老人家回来了,一路之上多有辛苦!可曾将高国泰找来?冯顺哪里去了?"济公就把找高国泰的事,已往从前之事,述说一遍。苏北山说:"原来如此,师父多受苦了,请坐一同吃酒罢!"济公同苏员外刚才坐下,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位老者,苍头皓首,须发皆白,手执拐杖,慌慌张张进来,举拐杖照定苏员外楼头就打。苏员外赶紧往旁边一闪,吓得惊慌失色,说:"韩老丈你我素有相识,再者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见我用杖楼头就打,所因何故?"老丈说:"苏北山我今天给你一死相拼,我这条老命不要了。我儿已然上钱塘县去告你,我老汉上你门口上吊去,我这里有阴状!"苏禄、苏升赶紧把老丈拦住,见这位老丈气得直哆嗦。苏北山也不知所因何故,两个家人把老丈搀扶在板凳上坐,苏北山说:"韩老丈你不要着急,有什么事要跟我拼命?你说明白我听听。"韩老丈坐在那里,缓了半天,叹了一口气说:"苏北山,可是我儿欠你二百银子,把买卖关闭了,应着卖了房子还你钱?你不但不等,你竟敢派家人带着许多匪根,把我女儿抢了去,把我儿打了,将帐目折算人口。我韩氏门中,世代商贾传家。无故你把女儿抢去,这了得么?"苏北山一闻此言,说:"老史此言差矣!这件事我实不知道,这其中走有缘故,这不是我手下家人。你问问,我如何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之事!什么人去找你要钱?"韩老丈说:"明明是你的家人,当初给我儿送银子,就是他送的。"苏北山想了半天,想不起这个人来。济公哈哈大笑说:"苏北山,韩老文,都不用着急,我带你们去找这个人去。先叫人去把韩老丈的儿子韩文成找回来,不必叫他钱塘县告去。"打发苏升去不多时,把韩文成找回来,韩文成~见苏北山,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苏北山,我这条命不要了!"苏北山说:"贤弟你我知己相交,你欠我二百银子,我并没打算跟你要。什么人去抢人?把这件事遇在我身上。"韩文成说:"分说是你的家人,去把我妹妹抢了去,打了我一身伤。我正要去告你,你还不承认?"苏北山说:"这不是济公在这里,这件事求济公他老人家给办。"和尚说:"你们不便争论,少时你等自然知道,跟我去。"说罢,给了酒饭帐,带领苏北山、韩老丈父子出了酒馆,一直在南。进了一条胡同,来到一家门首,和尚就嚷:"苏管家,给你送银子来了。"只见由里面出来一人,苏北山、韩员外众人一看,说;"原是你!"和尚要捉拿行凶作恶之人,不知出来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苏北山酒馆逢韩老 济禅师床底会英雄

话说济公带着苏北山、韩文成来到一家门首叫门,只见由里面出来一位管家。韩文成一看,说:"不错,找我要银子,带人抢我妹妹就是他。"苏北山一看,原来是苏福,苏北山赶紧叫苏禄、苏升把他揪住。这个苏福当初他本是金华县人,他父亲带他逃难,把他卖给苏员外家五十两银子,充当书僮。自从来到苏员外家,老员外待他甚厚。苏福自己很积聚两个钱,就有一样不好,苏福最好喝酒,喝了酒,不是英雄仗酒雄,坐在门房不管是谁张嘴就骂。这天,同伴伙友就劝他,大众说:"苏福你自己不可这样胡闹,你常常骂人,倘若叫员外听见,你是自找无趣。"苏福借着酒性说:"我告诉你们众位,慢说是员外,我拼得一身刚,敢把皇帝打,就是打皇上一个嘴巴,也无非把我剐了。员外也是个人。叫他听见,他敢把我怎么样?"正说着话,正赶上苏北山由外面回来,听见苏福在门房里大嚷大叫。苏员外一想:"苏福这东西,真是无法无天。"本来累常苏福在外面胡作非为,声名就不好,苏员外就灌满了耳朵。今天听见苏福在门房里胡说,苏员外气往上冲,来到里面,吩咐把苏福叫进来。少时有人把苏福叫进来,苏北山说:"苏福,你这厮素常在外面指着我招摇撞骗,任性胡为,喝了酒胡闹,我早就要管你。现在如今你这样任性,实在难容!我本应当把你送到衙门办你,无奈我这家中乃是积善之家,我不肯做损事。只可你们不仁,我不能不义,你这卖身的五十两银子的字据,我也不要了。"当时就点火烧了,叫家人"把苏福给我赶出去,是他的东西,全叫他拿了走,永不准进我的门"。苏福自己有几只箱子的衣裳,还有二百多两银子,由苏宅出来,自己住店。手里有钱,年轻人无管束,自己也没事,遂终日游荡,结交一个朋友,姓余名通,外号人称金鳞甲,在二条胡同住家。家里就是夫妻两口度日,素常就指着女人过日子,在外面说媒拉纤,余通他也往家里引人她还装不知道,假充好人,见苏福年轻又有钱,余通就把苏福带了家去,跟苏福拜盟兄弟。苏福就在余通家住了一年多,把钱也都花完了。余通见苏福没了钱,就要往外赶,苏福常跟余通抬杠。口角相争、金鳞甲妻子暗中告诉苏福说:"你可想法弄钱、你要不想主意,余通说了不叫你在这里住着。说你没钱,在我们这里吃闲饭,养活不起你。"苏福一听急了,钱都花完了,没有主意。忽然想起开钱铺的韩文成,当初借过我们员外二百银子,是我给送了去,我找他要去。这天苏福去找韩文成,韩文成应着卖了房给银子,韩文成也不知道苏北山把苏福赶出去。这天金鳞甲说:"苏福你要真打算找韩文成要钱,我倒有个主意,现在净街罗大公子,要花二三百银子买一位姨奶奶,咱们带着人去找韩文成要钱,他给钱便罢,如不给钱,韩文成有一个妹子长的十分美貌,带人把她抢了来,卖给罗公子,可以卖三二百现银子。你想好不好?要等着韩文成卖了房给钱,知道几时能把房卖出去?"苏福一想也好,说:"你给约会人,明天就去。他如不给钱,款把他妹子抢来。"余通出去,就找了些地痞光棍,有二十多位,都是不法之徒。苏福带着余通,连余通之妻马氏,一同来找韩文成要钱。韩文成出来一看,说:"苏管家我已然着你说,叫你回禀你家员外,等我折变产业给银子,你怎么又来了?"苏福说:"我家员外说了,这么等不行,你不给钱,我们员外叫把你妹子带了去,就不跟你要钱了。"说着话,马氏带人进去,就把姑娘抢出来,搁在车上,拉起就走。韩文成一拦,这些人把韩文成打了;韩老丈一拦,把韩老头推了几个斤头。隔壁邻居出来,路见不平,要管闲事,这些人把邻居也打了。大众就把姑娘抢到余通家中,马氏又转了一个媒人,跟净街罗公子说要四百银子,罗公子说;"回头骑马到余通家看看,再还价。"余通、苏福众人在家中,静等候罗公子来瞧人。外面济公叫门,苏福只打算是罗公子那里有人来了,赶紧到外面一看,原来是苏员外同着韩老文、韩文成、济公众人。苏北山一看,勃然大怒,叫苏禄、苏升过去,先把苏福揪住。余通出来要拦,苏员外吩咐把他揪住,先叫本地面地保来,别放他二人走。苏北山此地人杰地灵,立刻地保来把苏福、余通二人揪住。一面韩文成到里面一看,韩姑娘倒捆二臂正捆着,要不捆,姑娘早就自己撞死。正在危急之际,韩文成进来把姑娘放开,带出来找了小轿,叫韩老丈把他女儿送到家去。此时天已掌灯,苏北山说:"师父,苏福这两个东西,是把他们交官厅,是送到钱塘县衙门去?"济公说:"不必,暂为把他二人带到你家去,我自有道理。再者,我还有事。"苏北山深信眼济公,就吩咐苏禄等押着他二人回家去。众人来到苏员外家中,天有起更以后,叫人看守着苏福、余通。苏北山让济公来到里面书房,济公说:"我今天不在这屋里坐着。"苏北山说:"师父,要上哪屋里坐?"济公说:"我要到你住的卧室里坐坐。"苏北山一听,说:"师父你老人家到我家,如同你自己俗家一样,愿意哪屋坐哪屋坐。"叫得福快给太太送信,把屋子腾出来,立刻太太躲避出去。和尚同着苏员外由外面进来,刚一到房门,和尚说:"来了么,约会?"苏北山说:"师父你跟谁定约会严济公说:"有约会,不见不散的准约会。"说着话,苏员外同着济公连韩文成一并让着来属中,陈亮一听是济公,隔着床筛一看,见济公进来。这属中地下一张八仙桌,两边有椅子,济公在上首椅子坐下,韩文成也坐下了。苏员外说:"师父,先喝酒先喝茶?"济公说:"先坐堂,先把苏福给我带来。"员外吩咐家人;"把苏福给我带来。"济公说:"苏福你今天给我说实话,是谁出的主意抢人?说了实话,我和尚饶了你。你不说实话,把你送当官治罪。"苏福一听这话,自己也知道济公为人,善晓过去未来之事,不敢撒谎,说:"圣僧要问,我是被主人逐出去,在店中住。金鳞甲余通把我让至家中去,我有衣服银钱,他就帮着使我的,嗓钱完了,他就往外逐我。他妻子告诉我说,因为我没钱,不叫我在他家住了。我是被穷所困,想出韩文成欠我主人二百两纹银,是我经手给送去的,我想要过来,我先使用。不想他当时没钱,余通听见,他给我出的主意,叫我抢他妹子,卖给净街罗公子,以帐目折算人口。不想被主人知道,把我拿来,这是已往之事,并无半点虚话。"和尚一听,说:"来人把他带到床前头,叫他冲床跪着。"陈亮在床底下听的明明白白,心中暗想,"哎呀,这件事我错了!敢情苏北山苏员外是好人,一概都是他这家人假传圣旨。这件事亏得济公他老人家前来,要不然,还许措杀了好人。"和尚在外面用手指点说:"我叫你认准了他,明天你要报应他,无故的想要拿刀杀人,你好大胆子!你自己知道是错了?"苏北山一听说:"师父,你老人家跟谁说话呢?"济公说:"你不知道,你不要多说。来人,把余通带进来!"家人把余通带到里面,跪到和尚面前,和尚用手指点说:"余通你这厮好生大胆,你打算你做的事,我不知道呢?趁此说了实话,我饶你不死。要不说实话,我把你呈送到当官治罪。"余通说;"众位,这件事实实不怨我,实是苏福他要找他主人家帐主要帐,与我无干。"和尚说:"虽然是苏福他要找他主人的帐主要帐,你就不该给他出主意。"余通自己一想,"这件事大概不说不行,莫如我实说了,央求央求和尚,倒许把我放了。"想罢,说:"圣僧,你老人家不必往下追问,这件事是我的错。一管因苏福他在我家住着,想起找韩文成要钱,去要不给,我们商量着,以帐目抢他的人卖钱。"和尚点了点头,说:"叫他冲床跪着去,你可听见了。"陈亮心中一动:"这是叫我听。"和尚在外面答话:"可不是叫你听。"陈亮一想,莫非济公他老人家知道我在这里?和尚哈哈一笑,说:"那是知道,要不知道呢,我还不来呢!我叫你认准了这两个人,明天你好报应他们。"苏北山道:"师父,你跟谁说话?"和尚说:"你不要管。"苏北山这才吩咐摆酒。酒摆上,苏北山说;"韩贤弟,你我虽系买卖交易,总算有交情。我素常为人,大概你也知道,我焉能做这伤天害理之事?"韩文成说:"也是借懂,我既往不咎。"苏北山说:"给圣僧斟酒。"和尚说:"斟酒倒是小事,我闻你这有味。"苏北山说:"什么味?"和尚说:"贼味。"苏北山说:"哪里有贼味?"和尚说;"床底下。"苏北山赶紧吩咐拿贼,大概陈亮要想逃走,势比登天还难。不知该当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

圣手猿初入灵隐寺 济长老被请上昆山

话说济公告诉苏北山床底下有贼味,苏北山立刻叫家人拿了绳,往床底下扎了数下,也没见动作,这时吓的陈亮惊魂千里。书中交代,怎么会没扎着陈亮?原来陈亮往上一崩,贴在床上,全仅提着一口气的工夫,家人连扎几下,并未扎着。陈亮以为是躲过去了,心中说:"师父,这可是跟我玩笑,这要是叫人把我拿住怎么好?"只听家人说:"员外,这里头没有喊。要有人,拿棍子还试不出来。"和尚说;"什么没有贼?你拿灯笼照照,或者你们四个人把床翻过来,瞧瞧有没有?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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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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