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22 / 90

会员可开白话

不对,你这个乱子惹大了。济公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法术无边,你要报应呢!"雷鸣说。"三弟,你别胡说了,我已然用蒙汗药把他迷住,抛在水内,还有什么法术?跟我走罢。"陈亮无奈,眼雷鸣往北走。走了有二里之遥,眼前是一道土岗,二人刚上土岗,就听得有人说:"我死的好冤屈,不叫我见阎罗天子,叫我见四海龙王。龙王爷没在家,巡江夜叉嫌我职,把我轰出来,大庙不收,小庙不留,我死的好苦!我静等害我的人来,我们是冤家对头,我把他格死!"雷鸣、陈亮抬头一看,正是济公,吓得二人魂不附体,拔头就往市跑,后面和尚圩于圩于就追二人跑的紧,和尚追的紧,二人跑的慢,和尚追的慢。雷鸣、陈亮脚底下一按劲,跑出五六里远,好容易听不见草鞋响了,二人累的浑身是汗。雷鸣说:"老三,我们前面树林子下歇歇罢!"二人刚一到树林,和尚说;"二位才来呀!"二人一看是济公,吓的拨头就跑,和尚就追。二人好容易跑脱了,刚来到土岗,和尚站在土岗之上说:"才来!"雷鸣、陈亮又往回跑,心中暗怪道:"怎么和尚又跑到头里去?"二人复又跑到树林,和尚又早到了,说:"才来!"一连来回跑了六趟。雷鸣说:"别这样跑了,你我往西南去。"二人往西南岔路来,好容易听不见草鞋响了。二人实跑乏了,见前面有树林子,雷鸣说:"老三,你我爬上树去歇歇,躲避躲避。"说着话,雷鸣往树上就爬,刚爬到半截,和尚在树上说话了:"我看你往哪里跑去?"用手一指,用定神法把雷鸣定住。和尚下树说:"好东西!我也不打你,也不骂你,我拘蝎来咬你。"和尚一念咒,就见地下来了无数的青大蝎子,和尚摘下帽子来说:"我找蝎子去。亮儿,你给我看着。"说了,竟自往东去了。书中交代,杨猛、陈孝二位班头同着傅有德在雅座等候多时,不见济公下楼,众人到楼上一看,没了人。柴元禄说:"伙计,我们那位和尚呢?"跑堂的说。"早已走了,那位雷爷连你们雅座的饭帐都给了。"柴元禄一听,说:"二位达官,帮我们到通顺店去办案去。"杨猛、陈孝点头答应,说:"可以。"同着傅有德五个人,出了酒馆,直奔通顺店。到了店门首,柴头到柜房说:"辛苦,你们这个店里住着一位姓华的么?"掌柜的说:"不错,昨天走的。"柴元禄一听,说:"了不得了,贼走了!"陈孝说:"不要紧,济公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法术无边,要拿这样贼,亦不费吹灰之力,易如反掌。二位表头,跟我们到天兴店去瞧瞧,回头再说。"二位班头无法,连傅有德一同来到天兴店。见客人王忠卧在床上,哼声不止,陈孝说:"客人大喜!"王忠说:"唉,世界上最难受,莫过生死离别,我要做他乡的冤鬼,异地的孤魂,喜从何来?"陈孝说:"我给你请了灵隐寺的济公和尚来给你治病,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手到病除,回头少时就来。"偏巧这话给店里伙计听见,这店里掌柜的生长一个腰痈,有碗口大,疼的要命。伙计就告诉掌柜的说:"你在门口去等着,回头你见了和尚就磕头,求他给你治病,那是济公活佛,手到病除。"这掌柜的果然到门口。投了凳等着。偏巧来了个和尚,掌柜的趴下地就磕头说:"圣僧救命!"磕过头一看,是隔壁三官庙的二和尚,掌柜的说:"为什么给你磕头?"二和尚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给我磕头?"掌柜的说:"我等济公和尚。"这位二和尚走了。工夫不大,那边来了一个穷和尚,来到近前说:"辛苦了!这店里有闲房么?我住店。"掌柜的一看,和尚褴楼不堪,说:"我们这里是大客店。"和尚说:"我在街口统了个弯看过了,就是你这个店小。"掌柜的一赌气,转过脸来不理穷和尚,焉想到和尚冷不防,照定掌柜的疮口就是一拳,打的脓血溅了一地,血流不止。店里伙计一看,各抄家伙,要打和尚,由里面杨猛、陈孝蹿出来,说:"千万别打,为什么?"就见掌柜躺在地下,"哎呀!哎呀!"直嚷,说:"和尚不好,和尚打死我了!二位达官别管,非打这和尚不可!"陈孝说:"先别打,你把情由说说。"掌柜就把方才之事一说,陈孝说:"这位和尚就是济公呀!"掌柜的一听,说:"既是济公,求你老人家给治治罢,这算白打了。"和尚说:"不白打,你好了。"说罢,由兜囊掏出一块药,放在嘴里嚼了嚼,给他敷在疮口之上,就见由疮口往外流出烂肉,和尚口念六字真言,"奄嘛呢叭咪哞!"用手一摸,立刻腰痈好了,复旧如初。大众这才给济公磕头,把和尚让到店内。见上房东里间屋中,卧着客人王忠,哼声不止,一见济公进来说:"圣憎,我这里病体沉重,不能给你老人家行礼,圣僧慈悲慈悲罢!"和尚说:"好办!"叫伙计拿半碗凉水,半碗开水,和尚掏了一块药,扔在水内化开,给客人王忠喝下去。工夫不大,就觉着肚子"咕噜噜"一响,气引血走,血引气行,出了一身透汗,五脏六腑,觉着清爽,身上如失泰山一般,立刻病体痊愈。和尚出来,到外面屋中坐下,傅有德坐在那里,净等和尚给找黄金下落。和尚一看说;"柴头杜头你们救了人,不教人家上吊,又没有六百两银子,这不是叫我和尚为难?"傅有德说:"师父,不必为难,你们三位办你们的公事,我自己就走了。"屋里王忠听见,叫陈孝出来问是怎么一段情节。柴头就把上回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客人王忠说:"把傅有德叫进来,我今日给他六百两,教他也不必寻死,就算我替济公济了他。"陈孝一听,心中甚为欢悦,一想:"这件事倒做的周全。"拿了六百两银子,递给博有德,傅有德道了谢,拿着银子出来说:"师父你老人家不必为难了,有王客人周济我六百两银子。"济公一看,照傅有德脸上"呸"阵了一口,说:"你真好没报由!我给你找不着十二锭黄金,你再要人家的银子,你认识人家么?"闹得博有德脸上一红一白,又把银子给送到屋里,自己一想:"倒莫如我一死。"和尚说;"傅有德你的十二锭金子被谁偷了去,你可知道?"傅有德说:"就是那少年拿绳子偷去。"和尚一镣衣襟,说:"你来看!"连柴元禄、杜振英都一愣,见和尚贴身系着一个银帽子,露着十二锭黄金,二位班头也不知和尚是哪里来的。和尚叫傅有德瞧瞧,"是你的银帽子不是?"傅有德一看,说"是。"济公说:"你看这十二锭金子,是你的不是?"傅有德说:"是。"和尚说:"是不是我和尚偷你的?"傅有德说:"我也没敢说你老人家偷我的。"和尚用手一指说;"你来看,偷金子的人来了。"傅有德抬头一看,见外面一个少年的男子,穿的衣服平常,后面跟定一个妇人,傅有德说:"果然是树林子给我药吃的人。"那人两眼发直,直奔天兴店而来。不知是怎么一段隐情,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六回

郑雄途中见济公 王贵林内劫孤客

话说济公在天兴店,用手一指点,见外面有一人两眼发直,后跟一妇人。书中交代,来者这人,住在千家口东街,姓马名茂。他父亲马振刚,他有两位兄长都务本分,耕读传家,惟有马茂是个逆子,吃喝嫖赌,无所不为。那日他在大街之上,把银钱衣服全都输了,无脸回家,买了一根绳子,意欲上千家口外,无人之处去缢死。偏偏巧遇见傅有德肚肠疼痛,他带有痧药,说:"我给你些药吃吃。"傅有德吃了,靠着树就睡着了。马浅见他一个孤单行客,想:"他身上必有金银,我摸一摸他肚腹,他要醒来,我就说,我摸你肚腹,还有疼痛否?他若不醒之时,有什么,我拿了就走。"便伸手一摸,把银幅子就摸出来,一看,里面有十二锭黄金,他把绳子扔下,拿着黄金幅子就走。自己一想:"我把我妻子接出来,找两间房子,把黄金换了一锭过日子,倒是乐事。"想罢往前便走。见北边有一个大苇塘,他四下一瞧,杏无一人,把银幅子连黄金理在那里,留了一个暗记,自己回归干家口。刚到了家门口,他父亲马振刚立在门口,一见马茂气往上冲,说:"畜生,你在外面无所不为,怎么又回家来了?"马茂说:"我接儿媳来的。我也不在你家吃饭了,家里算没我这个人便了,以后你也不用再管我了。"马振刚听了,忙说;"好好!你趁早把你老婆接出去罢,不要在家里再生我的气。"马茂即到里房,唤出妻子,要他跟了就走。妻子不敢跟他出去,因知他在外面无所不为,怕他生出异心把她卖了。他妻子孙氏,本是贤德之妇,跟婆婆说:"我不愿去。"老太太说:"不要紧,你只管跟他出去,有什么事,自有我给你做主。"孙氏无法,跟马茂出来,走到半路,马茂说:"我告诉你,我若不发财,我也不能接你。"孙氏也不理睬他,跟他出了干家口的村口。到了苇塘,寻着理黄金所在的暗记,马茂刨开一看,十二锭黄金踪迹不见,里面有一堆大粪。书中交代,十二锭黄金是被挤公拿去了。当柴元绿、杜振英救了博有德的时候,说:"你等着,由南边来一个穷和尚。"为何济公由北边来呢?那就是济公把柴头杜头支开去救傅有德的,和尚走到北边,把黄金刚出,带在贴身,出了一回恭。照旧埋上。这时候马茂一瞧就愣了,方才由家中接妻子出来,说的大话不小,把妻子接了出来,此时黄金没了,再把妻子送回去,那如何能行?真是话出如箭,岂可乱发?一入人耳,有力难拔,自己无法可想,连话也没了。带着妻子往前正走,刚来到天兴店门口,济公由里面看见,用手往外一指,说:"傅有德你看,偷你黄金的人来了!"傅有德往外一看,果然不错,见马茂两眼发直,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众位,我今天是报应临头。"一边说,一边跑,刚到面前一个水坑,"扑鸣"落下水去,冒了两冒,即时身死。他妻子孙氏一见,就放声大哭。正在痛哭之间家中有人跟了来,怕马茂卖了女人。跟来之人,见马茂落水溺死,把他妻子孙氏动回,告诉他父亲并两位哥哥。马茂已死,把尸身捞起来掩埋,把孙氏送回娘家另聘,这话不表。单说这和尚把十二锭黄金给了博有德,叫柴元禄、杜振英把二百两银子盘费拿出来也给傅有德,说:"我和尚念你是个义仆,我赏你二百两银子。"傅有德是千恩万谢,拿着金银告辞走了。柴元禄可就说:"师父,我们已到通顺店去了,华云龙是昨天走了,你老人家把盘费都给了博有德,这比不得在临安时节,眼前出门,在外吃饭要饭钱,住店要店钱,该当如何是好?"和尚说:"不要紧,勿论大小饭铺店家,吃饭住店,只要我和尚一指鼻子就走不了。"杜振英说:"对,不指鼻子也走了。"三个人这里说话,客人王忠听了咱己一想:"济公给我治好了病,我应当酬谢酬谢,人心都该如此。"随后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说:"给师父做盘费。"和尚一瞧恼了,说:"你拿这一百两银子,算谢我么?我家值万贯,谁来要你酬谢?快请拿回,我决不收领。"王忠听如此说,亦不敢再给了。济公说:"二位头儿,跟我拿华云龙去。"柴杜二人无奈,跟和尚出了天兴店,陈孝等送出来。济公带着二人,走了已有数十里之遥,到了一座小镇,进店坐定,三人也觉得腹中饥饿了。柴元禄一想:"和尚大慈悲了,把银于都施舍了,现在囊中一文钱也没有,如何是好?吃饭得给饭钱,住店得给店钱,只得把富余的夹衣裳当了得一用或八百,方可食宿。"想定主意,说:"师父,你老人家只顾行好事,把银子一两不留,这吃饭没钱,如何办法?"和尚说;"不要紧,我自有道理。你们二位不用着急,跟我来!"二位班头无奈,只得跟着和尚走路。来至西面,有一座大酒饭店,厨下刀勺乱响,座客满堂,和尚就往里面跑,柴、杜二人跟进,一直来到后堂坐定。跑堂的一瞧,见一个穷和尚同着两个人,穿着月白褂裤,白骨钮扣,左大襟,两只岔配鞋。伙计心里暗忖道;"这个样子,还不愿在前头这桌子上坐,还到后堂来吃?"后堂一概是金漆八仙桌椅凳,和尚在当中坐下,柴、杜二人在左右坐下,伙计过来说:"三位来了!"和尚说:"算我没来。"伙计说:"来了,三位要什么酒菜?"和尚说:"你们这里卖些什么?"伙计说:"我们这里烧烤红白,煮煎炒炖烹炸,大碟中碟小碗,应时小吃,随意便酌,果品珍馐,两京碗菜,粗细便饭,上等高摆海味全席,一应俱全。"和尚说:"上等海味,每席价需多少?"伙计说:"八两银子一席。"和尚说:"给我来一桌,要好绍酒一坛。"伙计答应,心里暗想,"这穷和尚吃这顿饭花这些饭资,何不换些齐整的衣服?岂不是好?看他们吃完了,拿什么钱来给我?"当时只得楷桌抹凳,杯盘狼藉,小菜碟杯筷摆好,随即将于鲜果品、冷荤熟炒、糖拌蜜饯、鸡鸭鱼肉各莱齐上。和尚说:"二位吃罢。"柴元禄、杜振英二人知道是腰内无钱,说:"师父,你吃罢!吃完了没钱给人家,我们不敢吃了。"和尚大声说:"没钱不要紧。"柴头说;"没钱你怎么讲?"和尚说:"不必担忧,吃完了没钱,他也无法。他要打,打轻了也不算什么,打重了他得给养伤之费,倒有了饭吃了。"柴灶二人也不敢吃,伏在桌边,和尚又吃又喝,说:"这鸭子欠烂,海参欠发,炖肉太咸,做的不入味,伙计过来!"伙计说:"大师父要什么?"和尚说:"这些菜都不合口,你给我一条活鲫鱼,头尾烧汤,中段糟溜鱼片,放醋。"伙计答应。和尚拣什么好吃就要什么,也不嫌贵贱,并且越贵越高兴,大吃一顿,几乎吓坏了伙计。吃罢,叫伙计过来算帐,堂官一算说:"合共计纹银二十四两四钱。"和尚说:"不多,值得值得!外给小帐银二两。"伙计说:"谢谢师父。"和尚说:"不用谢得,推小僧匆匆,未及带得分文。"伙计说:"没钱怎样?"和尚说:"你告诉掌柜的,给我写上帐罢。"伙计说:"小馆没有帐的。"和尚说:"没帐写在水牌上就是了。"伙计说:"写水牌,也是帐呀!我们一概不赊,你给钱罢。"和尚说;"没钱,你瞧着办罢。"伙计一听,来告诉掌柜的说:"和尚吃了二十四两四钱,他说没有钱。"掌柜的一听,怒气上冲,说:"红口白牙,吃了东西,要甜的不敢给咸的,要辣的不敢给酸的,吃完了不给钱?打你也不值,就是不要打你也要打你。众友给我打他!"和尚说:"老柴老杜你瞧怎么办?"柴头杜头说:"我们没主意。"和尚说:"掌柜的不要着急,我给你变钱。"掌柜的说:"你变罢,不给钱你今天走不了。"和尚呆立半天说:"掌柜的,我们商量商量,我吃了你的东西,我给你吐出来对不对?"掌柜的一听,说:"你胡说!吐出来我卖给谁去?"和尚拍着桌子喊嚷:"哎呀,二十四两四钱呀!"伙计一瞧说:"哭也要给钱。"掌柜的正要打和尚,只听外面一声喊嚷:"贤弟,你我到里面吃杯酒。"扳来一起,进来二人,带着十数个从人。一见济公,二人赶奔上前,要给和尚的饭帐。不知来者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回

避难巧救遇难人 雷陈误入黑贼店

话说济公在酒馆吃完了酒饭,没钱会钞,掌柜的正不答应,帘扰一起,进来两个人。前头这位身高九尺,膀阔三停①,头戴青缎壮士帽,身穿皂缎箭袖袍,腰系丝驾带,足登单青薄底靴,面似乌金,重眉阔目,高鼻梁,四字方口,这位乃是临安城凤山街的天王郑雄,带着有几个从人。后面跟着一位武生公子打扮,俊雅人品,此人姓马名俊,绰号叫做白脸专诸,原籍是常山县人氏,为人最孝老母。他踉郑雄是因同年至好,马俊由常山县来到临安探望郑雄,见郑雄的母亲双目复明,因问郑雄说:"老太太的眼睛怎么好的?"郑雄把做寿,济公怎样治好的话,-一述说一番。马俊一听,说:"灵隐寺济公既能治眼,现在我娘亲也是眼睛看不见,何妨劳兄长同我去代求求济公?"郑雄答应"可以",二人同到灵隐寺一问,说不在寺内,听说济公被临安太守赵凤山清到昆山县治病去了。二人无奈,回来后又连找数次,并未遇着济公。马俊要告辞回家。郑雄说:"我同贤弟去逛一逛。"收拾行囊,买了许多的东西,带着几个家人,二人一同起身。这天走在道路上,阴天飞细雨。面前是镇店,到了街上,见有酒馆,郑雄说:"贤弟你我吃杯酒罢。"二人便进了酒馆。往里走,听后面一嚷,郑雄抬头一看,正遇了济公,赶奔上前,忙行了礼说:"师父一向可好?"柴、杜二人一看,是认得的,说:"郑大官人,你二人从哪里来的?"郑雄一看说:"二位头目为何这样打扮?"柴头说:"我们办紧要机密事。"郑雄说:"师父嚷什么?"和尚说:"哎呀!欺侮死了我也。"①三停:"停",把总数分成几份,其中的一份是"一停"。此处三停是指身高九尺的"三停",即三尺,谓其人身材魁梧。郑雄说:"哪个敢来欺负你老人家?"和尚用手一指伙计说:"就是他。"吓得伙计就跑。柴头说:"郑大官人你莫着急,且问为什么欺侮他老人家?"郑雄说:"师父,为什么欺侮你老人家?"和尚说:"吃完饭不放我们走,只管要钱。"郑雄一听,倒也好笑,说:"吃了人家东西,哪有不要钱的人?这也不算欺侮你。吃多少钱,我给还便了。师父,你出门为何不带钱?"和尚说:"什么不带钱,带着二百两银子。"柴头说:"带的二百两银子,他都施舍了,一文钱没有留下。"郑雄说:"师父,既没钱不要坐下就吃,这幸亏我来,我若不来呢?"和尚说:"你若不来,我就不吃了呢。"郑雄一想:"这倒好,算计好了,吃我的。"连忙叫过马俊来引见,另整杯盘,连柴杜二人一同坐下吃酒。方才坐定,就见帘扰动处,进来两个人,前头这位文生公子打扮,人品俊雅,头戴蓝绸头巾,身穿翠蓝袍,白袜云鞋,儒儒雅雅。后面跟定一人,头戴青缎软帕包巾,身穿青小夹袄,腰束钞包,青夹裤,白袜子,打绷腿蹑鞋,外罩一件青绸子铜毫,面色青白,两道斗鸡眉,一双鸥口眼,鹰嘴鼻两腮无肉,长得兔头蛇眼,龟背蛇腰。济公一看,就知道这个不是好人。书中交代,前头这位公子,原来是龙游县人,姓高名广瑞,在龙游县北门外开高家钱铺,家中很称财主。原来三房合一单丁,伯、叔、父亲就是高广瑞一人,三房给他娶了三房媳妇,谁生养儿子,算谁院君之后。这高广端的舅舅,在临安城开绸缎铺,高广瑞在他舅舅铺子学习买卖。这天他要告辞回家,他舅舅说:"你要离不开家,你就不用来了。"高广瑞说:"不是我恋家,我昨天做了一梦,甚伯。梦见我祖母死了,我不放心,到家瞧瞧就来。"他舅舅给了他十两银子盘费,他自己还有二十多两银子,由临安起身。到了那干家口,在饭铺之中吃饭,过来一位老者说:"大爷,赏我几个铜钱,让我吃点东西。"高广瑞一看,老者须发皆白,甚为可怜,说:"老者,你那边吃顿饱饭,我给钱便了。"老者吃饱了要走,高广瑞打开银包,拿了一块银子,给了那老人,然后给了饭钱。刚要走出饭铺,过来一个人,穿一身青,说:"客人贵姓?"高广瑞说:"我是龙游县的,我姓高。"那人说:"我姓王,名贵,也是龙游的人氏,咱们是乡亲呢。方才那老者我看他不是好人,他是山贼的采盘子,瞧你有银子回头他在半路上等着你,不但你把银子去了,还要投了命,你我一同走罢。"高广瑞本来没出过门,听这话害怕,跟着王贵一同走了。到前方这座镇店,天飞起雨花来,王贵说:"贤弟,你我喝点酒再走。"二人进了酒馆。和尚一瞧,就知王贵不是好人。济公目不转睛瞧他,未免郑雄众人也都回头瞧他,王贵说:"贤弟,你我别处喝去罢。"二人出了酒馆往前走。出了镇,来到树林子中,四面无人,王贵说:"你站住!"高广瑞说:"做什么?"王贵说:"这就到了你姥姥家了,你打听打听大太爷我是做什么的?我姓王名贵,绰号叫青苗神,青苗不长,我没有路,青苗一长,我就有了饭吃了。我久在大道边做买卖,你趁早把银子衣裳都给了我,我把你一杀。"高广瑞一听,吓的颜色更变说;"王二哥,你我都是乡亲,我把银子给你,你饶我这条命罢!"青苗神王贵哈哈一笑,说:"你那妄想了,大太爷做了这些年的买卖,没留过活口。这时候我饶你了,明日你一个手指头就要我的命了,你用手一指说:'你这人是路劫贼。'就办起我来了。你趁此把衣裳给我一件一件脱下来。要不然,我拿刀都剁坏了,衣裳少卖钱,我是要骂你的。你快把脑袋伸过来,给我杀了,不然烦躁了,我就拿刀乱砍。"高广瑞一听,吓的战战兢兢,口中说不出话,哀求道;"好爷爷,我把银子给你!"一边说一边把银递过,"我把衣服也都给你,只要留一条裤子。但求你饶我这条性命,我感你老人家的好处。"王贵听罢,一阵冷笑说:"小辈你不必多说,我是向例不留活口的。"高广瑞见哀求不转,自己气往上冲,伸手抓起一块石头,照定贼人打来。王贵哈哈大笑说:"你真胆大包天,敢在太岁跟前动土,老虎嘴边拔毛!"抡刀就剁,只听树林西边有人喊:"合字让我!"王贵回头一看,只见从那边来了三人。前头那人,有诗为证:头大项短胆气豪,蓝脸红须耳生毛。专管人间不平事,剪恶安良乐陶陶。后跟一位穿翠蓝褂,俊品人物,来者非是别人,乃是雷鸣、陈亮。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济公全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