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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25 / 90

会员可开白话

是鸡子。"伙计说:"鸡子卖六个钱。"和尚说:"豆腐干卖几个大钱?"伙计说:"三个钱一块。"和尚说:"这碟豆儿卖几吊钱?"伙计说:"这一碟豆子,怎么可卖几吊钱?"和尚说:"倒不是别的,我瞧这豆子皮上,难为你做的折子,工夫大了。"伙计说:"和尚你真是有心,这豆子是水泡的自来折。"和尚说:"敢情你是自来的折子。"伙计一听,说:"和尚,别玩笑,我有自来折?"和尚说:"不是,我也说是豆子,你给我拿两壶酒来。'耿计就拿了两壶。和尚喝完了,又添了几壶,一共吃了六壶酒。和尚叫伙计算帐,伙计一算,一共二百五十六文。和尚说:"你给我写上罢。"伙计说:"大清早起,你揽了半天,吃完了酒不给钱,那不行。"和尚说:"你便写上,怎么不行?"二人正在争论,李平由里面出来,问;"伙计,什么事?"伙计说:"喝完了酒不给钱。"李平说:"和尚你没带钱,坐下就喝酒?"和尚说:"我是在你这酒店等人,是你们这方熟人,他约会我叫我来喝酒等他,不然,我也不喝酒。我等他半天也没来,故此我和尚没给酒钱。"李平说:"你几时定的约会?"和尚说:"去年定的。"李平说:"在什么地方约定的?"和尚说:"路遇约的。"李平说:"跟你约会这个人姓什么?"和尚说:"我忘了。"李平是打算问问和尚,只要和尚提出个熟人,就不跟和尚要酒钱,叫他走。一听这话,李平说:"和尚,你这可是胡说。"和尚说:"我不胡说,因我和尚会瞧内外两科,勿论男妇老幼的病症,我都能瞧。这个人约我来,叫我瞧病,我把这个人的名姓忘了。"李平一听和尚会瞧病,想起兄弟李安病的已在垂危之际,倘若和尚能治,岂不甚好。想罢说。"和尚,你既能治病,我兄弟是痨病,你能瞧不能?"和尚说:"能瞧,可以手到病除。"李平说:"你要真能给治好了,不但不跟你要酒钱,还要谢谢你,给你和尚换换衣裳。"和尚说:"感谢。"李平领着和尚来到后面,一瞧,只见李安在炕上躺着,哼声不止,面如白纸,一点血色也没有了,眼睛角也开了,鼻子翅发讪,耳朵边也干了。他本是童子痨,李平为叫他兄弟保养身体,叫他在铺子住着,焉想到病体越发沉重,今天和尚一瞧,李平说:"和尚你能治不能?"和尚说:"能治,我这里有药。"和尚掏出一块药来,李平说:"什么药?"和尚说:"伸腿瞪眼丸。"李平说:"这个名可不好。"和尚说:"我这药吃了,一伸腿一瞪眼就好了。告诉你,我这药是:此药随身用不穷,并非丸散与膏丹;专治人间百般症,八宝伸腿瞪眼丸。"和尚把药搁在嘴里就嚼,李安一瞧,嫌和尚脏,直说:"哎呀,我不吃。"和尚把药嚼烂了,用手一指,李安的口不由的张开,和尚"呸"的一口,连药带吐沫粘痰啐在李安嘴里,"咕噜"把药咽下去。工夫不大,就觉着肚子"咕噜噜"一响,气引血走,血引气行,五府六脏透爽畅快,四肢觉得有力,身上如失泰山一般,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立刻说:"好药,好药,如同仙丹。"坐起身来就要喝水,喝下水去就觉着饿,要吃东西。李平一瞧,心中甚为喜悦,说:"师父这药,果然真好,就是名儿不好听。"和尚说:"我这药还有一个名儿。"李平说:"叫什么?"和尚说:"叫要命丹,你兄弟是已然要死没了命,吃了我这药,把命要回来,故此叫要命丹。"李平说:"这就是了,还有一位老太太是痰中带血,师父能瞧否?"和尚说:"能瞧,不算什么。"李平说:"师父既能瞧,我拜兄马静的母亲,是多年的老病,痰中带血,病的甚厉害,我同你老人家去给瞧瞧。"和尚说:"瞧病倒行,就怕人家又没请先生,你同了去,到门口不叫进去,那是多么难以为情。"李平说:"他家如同我家一样,要不是,我也不能管。师父只管放心,跟我同去罢。"和尚同着李平由酒店出来,李平问:"师父在哪里出家?"和尚说:"我是西湖灵隐寺出家,上一字道,下一字济,讹言传说济颠就是我。"说着话,二人来到马静的门首。李平刚要叫门,和尚说:"我叫。"这才一声喊嚷:"华云龙在这里没有?"李平说:"师父方才你说什么?"济公说;"你不用管。"少时,马静出来一开门,说:"贤弟,你叫门来着。"李平说:"不是我叫门,是这位大师父,是我同来的。这位和尚是灵隐寺济禅师,把我兄弟病给治好,我同他老人家来给老太太治病。"马静一愣,说:"贤弟你来的不凑巧,我这里坐着朋友,你先把和尚邀回去,候我去请罢。"和尚说:"对不对?我猜着了。是不是不叫进去?"李平说:"大哥,你胡闹!有什么朋友在这里坐着,我见不得?给老太太瞧病,何必瞒人呢?老太太的病不可耽误,要不是济公给我兄弟治好,我也不同来了。"马静还说:"过天再瞧。"李平真急了,带着和尚望里就走。这两个人本是知己的患难朋友,马静也不好说什么,也就随着进来。和尚自向东配房走,马静赶忙一把手把和尚揪住,说:"大师父,请上房坐罢。"和尚说:"怎么不叫上这东屋里去?"马静说:"有客。"和尚说:"有三位堂客,反正一个跑不了。"李平也不知内中底细,心说:"这是书房应该让客,怎么马大哥不叫和尚进去?"扒窗户瞧瞧没有人,李平纳闷。三个人来到上房,李平说:"师父你给瞧病,我回去预备酒菜,回头师父到我铺子去吃酒,咱们茶水不扰。"和尚说:"你去罢。"李平走后,和尚掏出一块药来,要阴阳水化开,给老太太灌下去。少时,老太太觉着神清气爽,就坐起来说:"儿呀,为娘病了这好几月不能翻身,怎么今天忽然好了。"马静说:"娘亲不知,现有灵隐寺济公给你老人家吃了灵丹妙药。"老太太一听是灵隐寺济公给他治的,知道济公爱吃酒,说:"儿呀,你给济公磕头,同济公喝酒去果。"马静过来说:"我娘亲教我给师父磕头,请师父到外面喝酒去。"济公说:"好。"站起身来,直奔东配房。不知济公怎样捉拿华云龙,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回

李平为友请济公 马静捉奸毗卢寺

话说马静见济公给老太太把病治好,心中甚为喜悦,遵母命给济公磕了头,无奈请和尚到东配房来喝酒。和尚跟着来到东配房,一着摆着一桌残菜,四份杯筷,和尚说:"谁在这里喝酒。"马静说:"我喝酒。"和尚说:"你喝酒,为甚四份杯筷?"马静说:"我四面转着喝。"立刻把残菜撤去,另整杯盘,同济公落座吃酒。和尚说:"你贵姓?"马静说:"我叫马静。"和尚说:"我跟你打听一个人,你可认识?"马静说:"谁?"和尚说:"我有个徒孙马元章,你认得不认得?"马静心说:"这个和尚真可恨,说我叔父是他徒孙。"瞪了和尚一眼,说:"不认得这马元章。"和尚说:"我给你母亲把病治好了,你怎么谢谢我?"马静说:"师父任你要多少药钱,多少金银?你说,我必从命。"和尚说:"我倒不要钱了,我最喜爱字画。"马静说:"你喜爱字画,只要我有的,你只管拿了去。"和尚说:"别的我俱不要,我就要这张富贵牡丹图。"马静说:"可以,回头你走的时节给你带了去。"和尚说:"我说要就要。"站起来就要去摘,马静连忙挡住,说:"师父别动,一摘就有许多尘土,这饭菜怎么吃?你且吃完饭再摘。"和尚说:"这也行得,反正我今天不出房子,看他一个也跑不了。"此时雷鸣、陈亮同华云龙在夹壁墙里,听得明明白白,吓得三个人战战兢兢。马静心说:"这个和尚可留不得,莫若我一刀把他杀了,省得他找我二弟。他死后,我给他修一座塔,报答他给我母亲治病之恩,逢年过节,给他烧点纸钱。"想罢,自己到屋中,暗把单刀带好,陪着和尚喝酒。拿酒灌和尚,想要把和尚灌醉。给和尚斟一盅,和尚喝一盅,直喝到天有掌灯以后。和尚自言自语,说:"喝了这些酒者不醉,醉了也好,就省得喝了。"和尚坐在那里直哼哼,马静说:"师父为什么哼哼,喝醉了么?"和尚说:"我要出恭。"马静说:"要出恭外头去。"和尚站起来,马静跟着出来,一边走着,和尚道:"马静你瞧我这药好不好?"马静说:"好。"和尚说:"马静你猜那药值多少钱?"马静说:"多少钱?"和尚说:"我那药合一文钱一丸,"马静说:"那药真便宜。"和尚说:"便宜可便宜,我今后打算不再配了。如今的人没好良心,我和尚给治好了病,反倒安心要杀我,我死后还给我修一座塔,逢年过节还给我烧化纸钱,就算报答我。"马静一听这话,暗想:"这个和尚真怪。"说着话,来到东村口,和尚蹲下,马静绕来绕去,绕到和尚身后,拉刀照和尚就砍,和尚用手一指,用定身法把马静定住。马静举着刀不能转动,和尚就嚷:"了不得了,杀了和尚了。"小月屯村庄居户甚多,听见喊嚷,大家拿着灯光出来看。马静可吓着了,心说:"我这里拿着刀不能亦,人家问我,我说什么?"焉想到和尚一使佛法,大众都没看见,过去了。马静说:"师父,我错了,你老人家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和尚说:"你跟我动刀,你何不把刀拿你妇人的情人,杀他好不好?"马静说:"我不知在哪里。"和尚说:"你跟我去捉奸。"马静跟着和尚来到毗卢寺,和尚说:"就在这庙里。"马静说:"待我破门。"和尚说:"捉奸哪有敲门的?你真是呆笨。"马静说:"捉奸还有行家?我没捉过,不叫门怎么样呢?和尚说:"你蹿进墙去。"马静说:"我蹿墙,你怎么进去?"和尚说:"我也会蹿。"马静这才一拧身蹿上墙去,一瞧和尚已在墙内蹲着。马静说;"你怎么进来?"和尚说:"我挤进来的。"马静说:"由哪里挤进来的?"和尚说:"由墙里挤进来的。"马静说:"师父挤我瞧瞧。"济公往墙上一挤,口念:"奄敕令吓!"马静一瞧,和尚没了。和尚又念:"奄敕令吓!"马静一瞧,和尚又有了。马静说:"这个挤法倒不错,明天我学学。"和尚说:"你跟我走。"和尚带领马静往后奔。这座庙原本是三层殿,越过头层大殿,来到二层大殿,由东角门穿过去,是东跨院,这院子里栽松种竹,清气飘然,北上房灯光朗朗,人影摇摇。马静来到窗根外,把窗纸湿了个小窟窿,往里一看,这上房本是前廊后厦,屋内靠北墙是一张大床,地上有桌椅条凳,床上搁着一张小床桌,点着蜡灯,正当中坐着一个妇人,穿着一身华美衣服,打扮着浓妆艳抹,甚是鲜明。马静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妻子何氏,两边坐着两个和尚。上首坐的这个和尚,身体胖大,赤着背,穿着阳给中衣,白袜青鞋。面皮微黑,粗眉大眼。马静一看,认得是探花郎高庆。下面这个和尚,黄脸膛,瘦小枯干,穿着灰色僧祖,白沫青鞋,乃是小白虎周兰。就听高庆、周兰说。"嫂嫂今天怎么这样闲着?我二人听说马静回来,嫂嫂不能出来,我二人真是茶思饭想。没想到,今天嫂嫂来了。"何氏说:"不然,我也不能来。今天是家里来了一个济颠和尚,给老太太治病,马静陪着和尚吃酒,我告诉家里,说上娘家去,我才到这里来,省得你们两个人想我。我今天也不回去了,明天再回去,我就说住在娘家。你二人快给我预备点吃的,我还没吃饭呢。"马静一看,气得三尸神暴跳,自己一想:"真是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辱贱婢,做出这样无廉无耻之事!"立刻伸手拉出刀来,闯到屋中,手起刀落,先把探花郎高庆杀死。小白虎周兰,踹后窗户出去逃命,何氏站起来往外就跑,马静随后就追,刚赶到院中,见何氏用手一摸脸,两个眼珠子掉出来,有一尺多长,吓得马静大吃一惊。这妇人说:"好好,焉敢管我的事。"说着话,一张嘴,一口黑气喷来,马静翻身栽倒。书中交代:马静的妻子何氏,可并不会喷黑气,这其中有一段隐情。原本何氏娘子,乃是知三从,晓四德,明七贞,懂九烈,根本人家之女。他娘家兄弟叫律令鬼何清,乃是玉山县三十六友之内的侠义英雄,当初马静与何清乃是结义的弟兄,先交朋友,从后结的亲。这天何清来探望马静,两个人坐在书房谈话,何清说:"姐丈,咱们三十六友之内有一个人出了家,当了老道,你知道不知道?"马静说:"谁出了家?"何清说:"黑沙岭的郭爷,夜行鬼小昆仑郭顺,他出了家。那一天我碰见他,瞧他带着道冠,穿着道袍,我说:'你疯了。'他说:'怎么疯了?'我说:'你为何穿老道的衣服。'他说:'我看破了红尘,人在世上,如同大梦一场。'他出了家,他师父是一位高道,乃是天台山上清宫的,复姓东方双名太悦,人称老仙翁,外号昆仑子。有一宗宝贝,名曰'五行奥妙大葫芦',这葫芦能装三山五岳,勿论什么精灵,在里面一时三刻,化为脓血,将来老道一死,葫芦就是他的。他师父给他三道符,一道能捉妖净宅,一道避魑魅魍魉,一道能保身,避狼虎豺豹。我把他那道捉妖的符偷来,你瞧瞧。"马静一看,何清说:"我不知道他灵不灵?"马静说:"咱们试试。"何清说:"怎么试?"马静说:"现在庆丰村王员外家,他儿子被妖精迷住,贴出告白条来,谁能捉妖把他儿子病治好了,谢银二百两。我去举荐你,你就充何法官。"何清说:"就是,倘要能了,就得了二百两银子。"马静就到庆丰村王员外家一说,王员外求之不得,就把何清清了。王员外问:"何法捉妖,用什么东西?"何清说:"一概不用。"王员外说:"人家捉妖,都用黄纸朱砂等类,何法官怎么全不用呢?"何清说。"你就把你儿搭出来,我到你儿的卧室去等捉妖。"王员外立刻吩咐,把公子挪出来。何清吃过了饭,有人带领来到后院公子的卧室,何清就把这道符贴在里面屋门上。他在床上一躺,瞪着眼,等到天有二鼓,只听外面狂风大作。何清睁眼一看,吓得毛骨惊然。不知何清怎样捉妖,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五回

律令鬼王宅捉妖 醉禅师古寺治狐

话说何清躺在公子卧室,时有二鼓,听外面一阵狂风。何清本不会捉妖,心中暗自担惊,心里说:"真要是妖精一来,若这道符不管事,我趁早踹窗户逃走。"正在思想之际,听外面有"咯哒咯哒"木头的声音,由外面进来一个女人,长得千娇百媚,万种风流。怎见得,有赞为证:

一阵阵香风扑面,一声声燕语透啼。妖滴滴柳眉杏眼,嫩生生粉脸桃腿。樱桃口内把玉排,粉面香腮可爱。身穿蓝衫可体,金莲香裙可盖;恰似嫦娥降五台,犹如神仙下界来。

何清一看,心说:"敢情这就是妖精。"就听这妇人说:"什么人胆大,敢来到仙姑的卧室?"说着话就往里走。刚一走进里间屋门,只看见那道符显出一道金光练绕,直射那妇人那妇人"哎呀!"一声,拨头便走。何清赶过去一刀,剁下一只红绣鞋,鲜血淋淋,何清就说:"拿住妖精了。"王员外有许多的家人俱在别的屋里伺候,点着灯,听何清一嚷:"拿住了。"大家掌灯光过来,说:"何法官可将妖精捉住?"何清说。"你们看红绣鞋成精,被我杀了。"大众一看,果然是只红绣鞋,鲜血淋淋。王员外谢了何清二百两银子,把那道符留下贴着。何清走后,妖精果不闹了,焉想到王宅不闹了,马静家里闹起来,平白无事,眼见着桌上的茶壶茶碗没人动,自己会滚在地下。马静胆子也大,把刀拉出来往桌上一拍,破口大骂说:"什么东西敢在我家闹?"可是骂也不行,马静一想,何清那道符避邪,就使人到王员外家把那道符要来。贴在马静家中,果然马静家中就不闹了,王宅又闹起妖精来,王员外又遣人把符要回来贴上,就不闹了,马静刚把符给了王员外,马静家又闹了。这样往返两家,闹了有半年。马静正走鸿运,也不理论,焉想妖精跟马静结了仇。妖精就在毗卢寺庙里住着,凡事是以邪招邪,祸无根不生,探花郎高庆、小白虎周兰他两个人本是淫贼,跟马元章出了家,有马元章看管,他两个人不敢胡作非为。先前两个人常到马静家中去,或要钱、或送东西,高庆见马静之妻何氏美貌,高庆在庙里常跟周兰说:"你瞧马静的媳妇,长的有多好。"后来何氏向马静说:"不必叫高庆、周兰到家里来,三姑六婆实淫盗之媒,和尚到家里来总不便。庙里没钱、你可以给送去。"马静一想也是。这天到庙里告诉高庆、周兰:"不便到家去,如没钱我给你们送。"这两个人选不能到马家去,也见不到何氏了。高庆跟周兰在庙里,天天念道:"恨不能再见何氏一面方快。"这天忽然外面打门,高、周二人开门一看,乃是马静之妻何氏。书中交代:可不是真何氏,乃是妖精变的。这两个人一看,说:"嫂嫂由哪来?怎么这样瞧着?"妖精说:"二位贤弟到家里去,我早看出你两人的心思,今天你马大哥出了外,我来瞧瞧你两个人。"高庆、周兰一听,喜出望外,说:"嫂嫂请里面坐。"把假何氏让到里面,高庆、周兰二人争先求欢,假何氏任其云雨巫山之事,高、周二人如获至宝。妖精一来为盗取真阳;二则跟马静有仇,变作何氏的模样,直由马静家里出来到庙内,免得高、周二人疑心,叫李平瞧见,好教李平告诉马静,马静必把妻子何氏杀了,闹得他家务目乱。妖精天天到庙里来,与高、周二人作乐。这天忽然不来了,高庆一打听,知道了马静在外回来,两个人茶思饭想。今天忽又来了,妖精说,马静陪着和尚给老太太治病,他偷空来的,高、周二人欢喜非常。今天马静也认作真何氏,把高庆杀死,再追出何氏来。妖精把马静喷倒,说:"好马静,仙姑老不吃人,今天活该把你吃了。"妖精正要上前吃马静,济公赶过来说:"你先别吃人来,我给你看看我这相貌好不好?咱们二人商议商议,你跟我去罢。"妖精一看,说:"吓,好和尚,你真不要脸,敢和我说这样无脸的言语?我来拿你!"照定和尚吐了一口黑气,立刻和尚哈哈大笑说:"妖精,你爱和尚,可知道有一个故事吗?在大晋朝,有个柳太师知道有一个高僧在深山修道,名为红莲和尚,派人去请三次,并不下山,柳太师甚恼,叫人把勾栏妓女荷花找来,告诉她:'你能到深山把红莲和尚合你办那件云雨之事,叫他失了真道,我给你二百银子。'荷花说:'大人给我一乘小轿,两个婆子,我扮做官宦人家小姐,叫他不敢小看我。'柳太师照样全给了,荷花乃乘轿到山内古庙进香拜见老和尚。到了方丈之内,只见老和尚端然正坐,闭目养神。荷花放作妖声说:'老和尚慈悲慈悲,我肚腹疼痛,我病非男子肚脐对我肚脐才能好,此时我肚腹疼痛难过了。'和尚一听口念:'阿弥阳佛。'锐:'小姐,不要胡说,男女因片刻之欢,误了一生之名节。我和尚乃出家人,坐守深山,应该戒杀盗淫妄酒,小姐乃闺门秀女,我焉敢做这伤天害理之事?再说小姐必系官宦之女,尚未出阁,恐将来闹出是非,岂不拍污了上人的脸面?小姐请要三思。'荷花本是妓女,被柳太师所托,今天见和尚所说之话,荷花'噗昧'一笑,往和尚怀中一扑,说:'老和尚慈悲慈悲罢,奴家心中难过。'老和尚一闻脂粉头油,异香扑鼻。见荷花百般献媚,俗言说的不错,'眼不见,嘴不馋,耳不听,心不烦,人非草木,谁能无情?'老和尚一阵心神飘荡,被荷花缠绕的欲火难耐,当时从荷花那件云雨之事。荷花回到柳太师府,把引诱和尚、和尚依从的话,说了一遍。太师给了荷花二百两银子,随后作了一首诗,派家人给和尚送到庙里去。和尚打开一看,上写的是:

红莲和尚修行好,数载苦守在庙中;

可惜十年甘露水,流入荷花两瓣中。

和尚一瞧,明白其中隐情,自己羞愧难当,悬梁自缢。死后阴魂不散,转世投胎,柳太师家的夫人所生一女,系和尚所托生。姑娘大了,名叫柳翠云,专好勾引和尚,那就是红莲和尚的报应柳太师。常有人说:"大头和尚戏柳翠',就是爱和尚的这段故事。"且说济公过来戏耍妖精,妖精哪里看得起济公?施展妖术,要和尚斗法。和尚微微一笑,说:"你来我看有何能为?"妖精祭起混元石子,照定和尚打去,济公说:"你这孽畜,胆大无知!"伸手把石子接住,又把草鞋脱下来,照定妖精打去,妖精往旁边一闪。济公手一指,说:"拐弯,拐弯。"那草鞋一拐,正打在妖精睑上。妖精大怒,说:"好一颠僧,仙姑我和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何必跟我做对?"济公说:"你今无故搅乱他安善之家,害王员外之子,又在马静家中闹的人不安生。你又假托人之面貌,败坏佛门。"说罢,将僧帽摘下来,说:"看我法宝来取你。"照定妖精一扔,立刻一片红光把妖精罩使,和尚先过去,到房中取了一碗水,把妙药一块放在碗内,一化成药,给马静灌下,水到肚内,只听"咕噜噜"一响,"哇"的吐出几口黑水来,翻身起来说:"好贱婢,你害的我好苦。"济公说:"你不要生气,你看看你妻子在哪里?已现原形。"马静回头一看、"呀"了一声、不知看见是怎么一段原故,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六回

卧虎桥淫贼杀和尚 庆丰屯济公救文生

说话马静睁眼一看,见济公僧帽罩着一个狐狸。有狗大小。济公说:"你瞧,这就是你媳妇。"马静说:"师父,我妻子乃是狐狸?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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