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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43 / 90

会员可开白话

拘一把、捕一把,老道真急了,说:"好颠僧,真乃大胆,待山人用法室取恢。"伸手由兜囊掏出一个扣仙钟。这宗法宝,是他师父给他的,勿论什立妖精扣上,就得现原形。老道往空中一签,口中念念有词,钟能大能小,往下一落,眼瞧把和尚扣在底下。褚道缘一看说:"我打算济颠有多大能为,原来是一个凡夫俗子。"过去要救姚殿光、雷天化。就听身后有人说:"老道,你敢多管闲事。"老道回头一看,是和尚。老道暗说:"好颠僧,我把他扣在钟下,怎么会出来了!"老道立刻由兜囊掏出一根捆仙绳来。说:"和尚,我叫你知道我的利害。"和尚一瞧说:"可了不得了,格道爷,你饶了我果。"桔道缘说:"和尚你无故欺负三清教,我焉能饶你!"说着话把捆仙绳一抖,和尚没躲开,竟把和尚捆上了。这个捆仙绳,也是无论什么妖精拥上,就现了原形。褚道缘见把和尚捆上,老道哈哈一笑说:"和尚,你叫我三声祖师爷,我放你逃走。如其不然,我当时把你捺到山洞里。"和尚说:"我叫你三声孙子。"老道一听,气往上撞。当时夹起和尚,往山洞一捺。和尚一把揪住老道的大领,"呲喇"一下,竟把蓝缎道袍撕下一半去。和尚落在万丈深山洞之内,老道见和尚掉下去,自己叹了一声说:"我师父叫我不要无故害人,今天我作了孽了。"自己愣了半天,大概和尚掉下去已死,不能复生,老道这才过来,把姚殿光、雷天化救了。老道说:"我已把和尚捺在山涧摔死,你两个人去罢。"姚殿光二人谢过老道,竟自去了。老道一想:"不必回庙去吃饭,我就在眼前镇店上找个酒铺,要一壶酒,要一个溜丸子,要半斤饼,一碗木樨汤,就得了。"想罢进了村口,只见路西是酒铺,酒铺门口,站着伙计,冲老道一指说:"来了。"老道回头,瞧后面并没人,老道也不知伙计说谁呢。自己来到酒铺,找一张桌子坐下,伙计追:"道爷来了。"褚道缘说;"来了。"伙计也并不问老道要什么菜,擦抹桌案,拿过一壶酒来,一碟溜丸子,一碗木樨汤,半斤饼。老道一想:"怪呀,真是思衣得衣,思食得食。"老道说:"伙计,你怎么知道我要吃这个?"伙计说:"那是知道。"老道说:"罢了,你们这买卖要发财。"少时吃喝完了,伙计一算帐,三吊二百八。老道说:"溜丸于卖多少钱?"伙计说:"二百四。"老道说:"怎么算三吊二百八呢?"伙计说:"你吃了四百八,你师老爷吃两吊八,叫你给算一处。"老道说:"谁是我师老爷?在哪里?"伙计说:"是个穷和尚,走了,吃两吊八。不然,我们也不能叫他走,他给留下半件蓝缎道相,还有一根丝绿。他说,教你给钱,把缎子丝缘给你。"老道气得瞪着眼说:"你满口胡说。他是和尚,我是老道,他怎么是我师老爷!"伙计说:"方才和尚说,你当老道当烦了。要当和尚,认他做师爷爷。他教你赶紧追,晚了他就不要了。你要不认两吊八百钱,我们留这丝绦和缎子,也可卖出钱来。"老道有心不要,又怕配去颜色不对,还得多花钱。老道无奈,把三吊二百八饭钱给了。出来,要追上和尚一死相拼。老道正往前追,对面来了一个走路的,说:"道爷姓褚不是?"老道说:"是呀。"这人说:"方才我碰见一个和尚,他说是你师爷爷,叫我给你带信,叫你快去追,晚了他就不要你了。"老道说:"你满嘴放屁!是你师爷爷!"这人说;"老道你真不讲理,和尚叫我给你带信,我好意告诉你,你又怎么骂我呢。"老道也不还言,气得两眼发赤,就迫和尚,追来追去,见眼前有井,有几个人在井台上打水。老道也渴了,要喝点水。刚来到近前,老道说:"辛苦。赏我点水喝。"打水的人说;"道爷叫补褚道缘么?"老道说;"不错。"这人说:"方才你师爷爷说了,留下话叫你少喝罢,怕你闹肚子。"老道说:"谁是我师爷?"这人说:"穷和尚。"老道说;"那是你师爷。"这人说:"老道你怎么出口伤人?你别喝了!"老道说:"不喝就不喝。"气得老道要疯,出门就跑。刚来到一个村头,老道正往前走,只见由村口里出来二十多人,一个个拧着眉毛,瞪象眼睛。老道也不留神,焉想到这些人过来,把老道围住,揪住就打,不容分说。不知所因何故,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三回

济公法斗神童子 罗汉制服沈妙亮

话说神童子情道练正往前追赶和尚,由村里出来二十多人,揪住老道就打。老道也不知所因何故。书中交代,济公跑到这个村里,有一个茶馆子,喝茶的人不少。和尚来到这里,说:"众位快救我!"大众说:"怎么了?"和尚说:"村外有一个老道,他在村外拿宝剑,要给村里下阵雾,他说,叫这村里都生病,非他治不好。他好恶化三千银子。我一劝他,他恼了。他道我坏他的事,拿宝剑要杀我。"大众一听说:"这还了得,咱们把老道拿住活埋了。"众人这才跑出村来,一瞧果有一个老道,手拿宝剑,两眼发直。大众过来,揪住就打。诸道缘直嚷:"众位为什么打我?"众人说:"你来下阵雾,要害我们村里人,不打你等什么!"老道;说:"谁说的?"众人说:"和尚说的。"老道说:"好。我跟和尚有仇,众位别听他的话。我是铁牛岭避修现的,我叫神童子诸道绿,我正要找和尚。他在哪里,咱们对对。"大众一同来到茶铺,一瞧和尚没了。众人说:"和尚哪去了?"内中有人说:"和尚到隔壁给田二爷瞧疯病去了。"老道一听,恨不得把和尚拿住干刀万剐,方出胸中之气。赶紧来到田宅门首。喊叫:"济颠僧快出来,山人跟你一死相拼!"话说和尚原本在茶铺子坐着,众人去打老道,和尚说:"我和尚指着瞧病为生,勿论什么疯症,我专能治。'房边就过来一个人,说:"大师父,我们田二爷疯了不是一天,见人就打,现在在后面空房锁着,你能治么?"和尚说:"我一治就好。"这人说:"既然如是,你跟我来。"带着和尚,来到院内。和尚说;"疯子在哪里。"这人说:"在后院锁着。"和尚叫把钥匙拿来,和尚来到后面,把锁一开,疯子由里面跑出来,来到门首,老道正叫和尚,疯子出来揪住老道要打,把老道按捺下,又踢又打,打完了,撒了老道脖子上一泡尿,好容易,大众把疯子拉回去。和尚说:"我这里有一块药,回头给他吃了就好。"和尚拿了点东西,由院中出来,只见大众正劝老道:"回去罢,他是个疯子,这有什么法。"老道猛一抬头,见和尚在那边站着直乐。老道一瞧,气冲肺腑,说:"好和尚,你往哪走!"和尚拨头就跑,老道随后就追。追出村口,一瞧和尚没了。见眼前有三间土地庙,老道听后有脚步的声音,褚道缘绕到庙后一看,是一位老道。头戴鹅黄道冠,身穿鹅黄道饱,水袜云鞋,面如三秋古月,一部银髯,背后背着分光剑。褚道缘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他师父广法真人沈妙亮。褚道缘赶紧跪倒磕头,说:"师父在上,弟子有礼。"他师父不言语。褚道缘又磕头说:"师父在上,弟子有礼。"越磕头越不言语。褚道缘也不知他师父因何瞪着眼不理他,正在纳闷,和尚由那边过来说:"褚适缘,你就是这样道行,一个鸡蛋窝,你就磕一百多头,明天给你个鸭蛋窝,叫你值二百头。"褚道缘听和尚一说,再一瞧,是一根苇子挑着一个鸡蛋窝。褚道缘气得颜色更变,伸手拉宝剑,和尚没有了。褚道缘愣了半天,见天色已晚,自己够奔三清观,他师叔李妙清的庙。褚道缘来到庙内,李抄清说:"道缘从哪来?"褚道缘-一背诉前情。李抄清一听说:"不要紧,明天我同你找济额去。"褚道缘坐着生气,也不言语。李妙清叫他吃饭,他也不吃,自己赌气睡了。次日辛妙情尚未起来,格道缘由庙中就出来,要找和尚以死相拼。出庙走来不远,只见对面来了一个老道,头戴鹅黄道冠,身穿鹅黄道袍,背着分光剑。褚道缘一看,只当是和尚又是用鸭蛋窝耍笑他。焉想到这真是沈妙亮。原来沈妙亮自己化缘,化了一干银子修庙。自己立过暂:化缘的银子,自己要妄用,必遭天雷之报。现在他使了二百多银子,他恐怕应了誓,故要来找李妙清借银子,补这项亏空。今天驾着超脚风来见褚道缘来了。沈妙亮正要问徒弟上哪去,见褚道缘把眼一瞪,说:"好鸭蛋窝,你打算我不认得你。"沈妙亮一瞧说:"褚道缘不是疯了么!"褚道缘拉出宝剑就砍。沈妙亮用手一指,把褚道绿定住说:"你这孽障,真是无故找死。"伸手拉出分光剑,要杀褚道缘。褚道绿这才明白,知道不是鸭蛋窝,真是师父到了。赶紧说:"师父先别杀我。我有下情。"沈妙亮说:"好孽障,你为什么叫我鸭蛋窝?趁此快说!"褚道缘当时把根本缘由,一诉前情,沈妙亮这才明白说:"这就是了。你先跟我到你师叔庙里,少时有什么事再办。"褚道绿这才跟随沈妙亮,一同来到三清观。一见李抄清,沈妙亮说:"贤弟,你师侄跟济颠和尚为仇做对,受这样的欺辱,你既知道,你为何不解劝道缘,知之不闻?"李妙清说:"昨天他住在我这里,我今天早晨设起来,他就走了,没等我劝他,这也怨不上我来。"正说话间,就听外面喊嚷:"沈妙亮、李妙清,快出来。"沈妙亮一听,只当是济颠和尚来了,一同来到外面。一看,见庙门首站定一人,头挽牛心发髻,身穿蓝布裤袄。沈妙亮刚要问:"找谁。"这人把眼一瞪,用手一指。说:"好胆大沈妙亮!你化缘修庙,你对天发誓。不使这里的银子,今胆敢用二百余两,吾神特意请雷来击你。"沈妙亮一想:"我的事,别无二人知晓。"一听这话,吓的连忙跪倒说:"祖师爷,大发慈悲,弟子赶紧赔补。"李抄清也当是神灵显圣,赶紧跪倒说:"你老人家是哪位祖师爷?"这人"扑哧"一笑说:"李道爷,你不认识我了,我就是本村卖豆腐的老吴。"李妙情方才明白说:"老吴,你为何来装神仙。"老吴说:"我不是自己要来的,是有一个穷和尚,他花五百钱雇我来的。他教给我的话,叫我这样说。"正说着话,猛抬头一看,见和尚来了。老吴说:"这不是和尚来了。"沈妙亮一看,原来是一个丐僧,褴楼不堪。说:"这就是济颠和尚么?"褚道缘说:"不错。"沈妙亮说:"待我回他。"和尚来到近前,沈妙亮说:"颠僧,你为何这样欺我徒弟?着实可恼!你要说出情理来,我山人饶你不死。你要说不出理来,今天定然结果你的性命。"和尚哈哈一笑说:"沈妙亮,你这厮好说大话。他也不知和尚老爷的厉害。"沈妙亮一听说:"颠僧,好生无礼。我先拿住你。"当时拉出分光剑,照定和尚就砍,和尚滴溜就躲开。真是身体灵便;围着老道乱转,拧一把、捏一把、掏一把、捅一把。老道真急了,口中念念有词,就见平地起了一阵旋风,变出两个沈妙克来了,都是一样打扮。这个照和尚就砍,那个照和尚就扎。和尚说:"好东西,没搭窝就下了一个。"老道还是宝剑砍不着和尚。老道又一念咒,当时化出四个沈妙亮来,把和尚一围。和尚乱跑,围不住。老道四个变八个,八个变十六个,十六个化三十二个,俱是手拿宝剑。和尚一瞧说:"我可真急了。"当时就地抓了一把土,和尚就跑。沈妙亮收住验法,随后就追。和尚转眼跑远了,进了一座村镇。路西有酒楼,和尚进了酒馆,上了楼。一看,楼上坐着一个老道。头戴九梁道冠,身穿蓝缎子道饱,青护领相衬,白袜云靴,面如紫玉,粗眉大眼,花白胡须,洒满胸前。桌上搁着一个包裹,很规矩的样子,也是刚才来。这个老道,乃是戴家堡玄真观的,姓郑,名叫玄修。今天由此路过,要在这里吃饭。和尚一上楼,瞧见老道,和尚说:"道爷才来。"老道说:"是。大师父才来。"和尚说:"道爷,这边一处吃罢。"老道说:"请请。"和尚找了一张桌坐下,伙计过来擦抹桌案。罗汉爷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要在酒馆戏耍郑玄修。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四回

郑玄修酒馆逢和尚 沈妙亮听歌识圣僧

话说济公来到酒楼,找了一张桌坐下,伙计给摆上林筷。老道就问:"伙计,你们这里有素菜么,我吃素。"伙计说:"有。"和尚说:"我是吃荤。"伙计说:"荤素都有。"和尚说:"你先给道爷要一个炸面片,我敬的。"老道一想;"我又不认的和尚,人家敬我荣,我也得回敬。"赶紧叫伙计:"给大师父要一个炸九子,我敬的。"伙计答应。少时把菜给端来,和尚要了酒,又叫:"伙计,给老道要一个酷炒豆芽菜,我敬的。"老道又给和尚要一碗朵九子,和尚又给老道要一个炒豆腐,老道又给和尚要一个爆羊肉。和尚给老道要了素白菜汤,老道又给和尚要了一个炒肉丝。两个人换着吃。和尚就叫伙计过来。和尚说:"回头道爷吃了多少钱,我给就是。"伙计说:"是了。"老道听见。老道吃完了,就叫伙计算帐:"和尚吃多少钱我给。"和尚赶紧说:"道爷别让了,我给。"老道说着话,就要解包袱,包袱里有二百银子。和尚说:"我给。"一把手把老道的包袱抢过来,和尚拿着下了楼。老道只当是和尚热心肠,下楼到柜上去把钱给了,再把包袱拿回来。老道左等也不来,右等和尚也不来。叫伙计下楼瞧瞧,伙计回来说:"和尚早走了。"老道一想:"和尚是骗子,把我二百银子也拐了去,也没给饭钱。"还幸亏老道兜囊有散碎银子,赶紧把饭钱给了,下了楼就迫和尚。刚追到村口,一瞧,和尚正在村口地下,把包袱打开,瞧银子的成色。和尚自言自语说:"这是高白,这块是有成色。这块太湖,不定好不好。"老道郑宝修一瞧,说:"好,和尚,你拐了我的银子,你还瞧成色。"过来按住和尚就打,和尚就数着:"一下了,两下了。"老道打了和尚五拳,和尚说:"该我打你了。"一拧老道的拐子,把老道翻在底下,打了老道五拳,就往下一躺说:"该你打我了。"老道又打了和尚五拳。和尚一拧老道的拐子,又把老道翻下去。瞧热闹的人,也都不劝说。这两人打架打不错,一个人打五拳。那个说:"和尚公道,打老道五拳,和尚自己就躺下,叫老道打。老道不公道,非等和尚把他翻下去。"老道一听说:"我还不公道,他吃了我一顿饭,把我二百银子捞出来,我还不公道!"众人正要劝解,沈妙亮、李妙清、褚道缘赶到。沈妙亮说:"和尚。我正然找你,你在这哪!我倒问问你,为什么欺负我徒弟?"和尚说:"他自己找的,无故多管闲事。我告诉你,沈妙亮连你也不行。我和尚是谦让着你。"沈妙亮说:"和尚你有多大来历!"和尚说:"我有几句话你听听:昔日英名四海闻,杀妻访道入玄门。涵陵赐汝分光剑,方入三清古道门。"沈妙亮一听和尚这几句话,自己一阵发愣。书中交代:沈妙亮当初原本是江西人,以保镖为生,名叫沈国栋,在外面威名远震。常出外保镖,家中妻子曹氏,两口人过日子。这天沈国栋欧工在家,出去正在茶铺子喝茶,旁边有一个人谈闲话,这个人说:"世界上的事难说。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肖。如沈国栋在外面保缥,是个英雄。家中妻做出那些鲜廉寡耻之事,可惜沈国栋那样的英雄,叫妻子给毁了。"这个说:"你怎的知道?"那个说:"我有个亲戚,跟沈国栋是近邻,我常到我的亲戚家里去。听见说,沈国栋的妻子太无廉耻,这件事要叫沈国栋知道了,准得出人命。"那人说:"也许不能知道,谁敢说这个话。"沈国栋旁边听见,故作未闻,也不认识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也并不认识沈国栋,闻其名,未见其面。沈国栋听到心里,回了家,也并不提。这天沈国栋就说要出外,曹氏就问,得多少日子回来,沈国栋说,得两个多月,有要紧的事。沈国栋由家中出来,就在附近有个小镇店,离他家三里地,找了一座店住下。晚上起更以后,自己带上刀,由店中出来,暗中到家里一探,并没有动作。自己仍回店睡了。次日晚上有二更天,他又到家里来一探,就听他妻子屋中,有男女欢笑之声。沈国栋把窗户捅了一个窟窿,往屋中一瞧,见他妻子浓妆艳抹,打扮的鲜明。床上摆着床桌,桌上有酒菜,在旁坐着一个文生公子,长的俊品人物。沈国栋一瞧,认识是隔壁的孙公子,名叫祖父,号叫秀峰。还是一个宦家,上辈做过教官,也是祖上无德,出这样浮浪子弟,跟曾氏通好。就听他妻子说:"这两天他在家里,我恐怕你来,叫他撞上,多有不便。好容易他可走了,这趟得去两个多月呢。"这公子说:"娘子,这两天我诗书懒念,莱思饭想,恨不能你我朝夕在一处欢乐,才合我的心。"曹氏说:"你愿意做长久夫妻不愿意?"孙公子说:"怎么做长久夫妻?"曹氏说:"你给我买一包毒药来,等他回来,我给他接风洗尘,把毒药下在酒里,把他毒死,你我岂不是长久夫妻么?"沈国栋听到这里,心中一阵难过。自'已一想,至亲者莫若父子,至近者莫过夫妻。真是夫妻同床,心隔千里。自己无名火往上一撞,闯进屋中,竟将两个人结果了性命,自己打算投案官司,三五天官司完了,自己一想、人生在世上,犹如大梦一场,功名富贵妻财子禄,一概是假,尽皆是空,莫若出家倒好。这才拜紫霞真人李涵陵为师,赐名妙亮。给他一口分光剑护身。现在沈妙亮已九十多岁,他自己的事,并无人知晓,今天和尚一说这四句话,乃是他的根本。沈妙亮见和尚也无非二十多岁,怎么会知道这数十年的事?自己愣了半天说:"和尚,你怎么知道我的事?"和尚把二百银子给了郑玄修,和尚说:"我叫你瞧瞧我的来历。"用手一摸天灵盖,露出佛光灵光三光。沈妙亮一看,原本是位知觉罗汉。老道连连打稽首,口念无量佛,和尚哈哈一笑,回头便走,信口做歌说道:人生七十古来少,先除幼年后除老。中间光景不多时,又有闲愁与烦恼。过了中秋月不明,过了清明花不好。花前月下且高歌,急须满把金樽倒。世上钱多用不尽,潮里官多做不了。官大钱多心转忧,落得自家白头早。春夏秋冬弹指间,钟送黄昏鸡报晓。诸君细看眼前人,一年一度理荒草。草里高低多少坟,一年一半无人扫。和尚唱着山歌,来到曲州府。知府张有德一瞧说;"圣僧哪里去了?我正派人各处去寻找圣僧。"和尚说;"我碰了朋友喝酒来着。老爷找我和尚什么事。"知府说;"我已然把华云龙、田国本等二人的口供问了,贼人俱皆招认。等圣僧来,我派人一同将贼人解到临安去。"和尚说:"好。"知府派两个头目,带十个兵,用差船走水路,把贼人木栊囚车搭上船上。和尚带柴、杜二班头告辞。知府送到河坝,和尚上了船,立刻开船。和尚说:"二位班头,这可大喜。把贼人解到临安,上衙门领一千二百银子赏,每人六百两。"柴头、杜头也喜欢了说:"我二人多蒙师父成全。"大家谈着闲话,船往下走着。一天走到小龙口地面。焉想到由水内来了四个江洋大盗,要抢劫木栊囚车。不知济公如何挡贼,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五回

金毛海马闹差船 济公善救冯元庆

话说济公同柴、杜二位班头,押解四个贼人船只,正往前走。这天走到小龙口,济公忽然灵机一动,就知道水里来了喊人。和尚说:"我在船上闷的很。我出个主意,钓公道鱼罢。"大众说:"怎么叫公道鱼?"和尚说:"我钓鱼,也不用网,也不用钩子。你们给我找一根大绳子,我拴一个活套。往水里一掠,我一念咒,叫鱼自己上套里去。我要钧一个百十多斤的鱼,咱们大家吃好不好?"大众说:"好。"就给和尚找了一根大绳。和尚挂了一个来回套,坠上石块,捺在水内。和尚就说:"进去进去。"大众都不信服,和尚说:"拿住了,你们帮着往上揪。"众人往上一揪,果然很沉重。揪出水来,一瞧不是鱼,原本是一个人。头戴分水鱼皮帽,水衣水靠,鱼皮岔油绸子连脚裤,黄脸膛,三十多岁,和尚叫人把他棚上。和尚说:"还有。"又把绳子捺下去。果然工夫不大,又揪上一个来,是白脸膛,也是水衣水靠。书中交代,这是怎么回事呢?只因前者把姚殿光、雷天化放走,这两个人到陆阳山去约人,约了四个人。一个叫金毛海马孙得亮,一个叫火腿江猪孙得明,一个叫水夜叉韩龙,一个叫浪里钻韩庆。知道押解华云龙,众宜人必由水路走,叫这几个贼人,在小龙口等候抢劫,探听明白,船来到了,孙得亮、孙得明先来奔船底,自己身不由己,就钻在套里,被和尚拉上去拥上。和尚说:"你们这些东西,胆子真不小。姓什么?叫什么?做什么来了?"孙得亮、孙得明各通了姓名,说:"我二人一时懵懂,被朋友所使来的,师父慈悲慈悲罢,我二人情愿认你老人家为师。"和尚说:"我要把你两个人放了,还来不来?"孙得亮说:"再不敢来了。"和尚说:"我要有事,用你二人行不行?"孙得亮说:"师父要有用我二人之处,万死不辞。"和尚说:"既然如是,我把你两人放了。你叫你们那两个伙计,也别来了,我也不拿他了。"这两人放开起来,给和尚磕头,和尚附耳说:"如此如此。"二人点头跳下水去,竟自去了。柴元禄、杜振英一看说:"要不是师父,我二人哪里知道水里有人。"和尚说:"你二人放心罢,这就没了事了。"这天往前走,相隔临安不远,和尚说:"我要头里走了。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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