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52 /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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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这人在院中喊嚷:"哪位雇船?我们船是天台县的,有塔船走的没有?我们是捎带脚,明天开船。"王全、李福听见,正要出来商量雇船,只见有一人来到上房,一开门说:"你们这屋里客人,是上哪去的?雇船罢?"王全看这个人有三十多岁,白脸膛,俊品人物,头上挽着牛心发售,身穿蓝布小褂,月白中衣,蓝袜子打绷腿,两只旧青布鞋。王全看这位很眼熟,这个人一看王全世一愣,迈步进来说;"这位客人贵姓呀?"王全说:"我姓王。"这个人啊了一声说:"你老人家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的人么?"王全说:"是呀。"这人赶紧上前,行礼,说:"原来是公子爷,你不认识小人了。"李福说:"你是谁呀?"这人说;"李伯父,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小侄给我公子爷当过伴童,名叫进福呀。"王全也想起来了,说:"进福,你怎么会在这里?做什么呢?"进福叹了一声,说;"公子爷别提了,一言难尽。"书中交代:这个进福原本年幼的时节,他父母是乡下人,皆因旱涝不收,家里过不了,把他卖给王安土家中,永远为奴。王安土就叫进福侍候王全念书,当伴童,后来进福长到十八九岁,手里也有两个钱,在外面无所不为,吃喝嫖赌全有。进福不但吃喝嫖赌,后来宅内有一个做针线的仆人,也有二十多岁,跟进福通好有染,被进福拐出去,在外赁房过日子,就算是他的外家,进福可还在王员外家里伺候。凡事纸裹包不住火,要得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进福把老婆子拐出去,被老员外叫手下人把进福捆了起来一打。老员外说:"我这家里,乃是书香门第,礼乐人家。你这奴才,敢做出这样伤天害理之事!"要把进福活活打死。那时众人给他讲情,王员外本是个善人,把进福赶出去,从此不准他进门。众仆人把他放开,老员外立刻叫:"走!是他的东西全给他。"进福哭哭啼啼,一见全少爷,提说老员外要赶出去。王全说:"我给你三十两银子,你先出去,过几个月等老员外把气消了,再给央求,与你求情,你再回来。"因为这个事,进福由王员外家出来市几年光景。今天在这小江口店中遇见,王全就问:"进福,此时做何生意呢?"进福说:"公子爷有所不知,自从老员外把我撵出来,我受了罪了。现在如今我就在这码头上,当一名拢班,给人家船上揽买卖。一吊钱的买卖我有一百钱,一天挣一百吃一百,挣二百吃二百。"王全说:"谁叫你自己不安分呢?你要在我家,到如今也不至这样。跟你一同当书童的,现在老员外都给配了婚,娶了媳妇,住在老员外房子内,还管吃穿。你今天既见着我,我还带你回去就是了。明天我这里有衣裳,先给你一两件,等到家再给你换。"进福说:"公子爷带我回去,恐怕老员外不答应罢?"王全说:"不要紧,我给你求求,大概老员外也不至踉你一般见识。"进福说:"那敢情好。公子爷你这是上哪去了?素常你不是出门的人哪。"王全叹了一声说:"我奉员外之命,叫我出来找寻我表弟李修缘,叫我多带黄金,少带白银,暗藏珠宝,一天找着,一天回去,一年找着一年回去,找不着不准回去。在萧山县打了一场无头案的官司,呼吸间把命没了,现在天也冷了,我打算回家过年。"进福一听这话,心中一动,一瞧王全的祝套不小,大概金银珠宝值钱的东西不少了:"我何必跟他回家,当一辈子奴才,永远伺候人。我何不勾串贼船,把他主仆一害,大概他必有一万两万的,我跟船上二一添作五,分一半还有一万,有一万还分有五千呢。我找个地方,娶~房媳妇,岂不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想罢说:"公子爷我去找船去,我雇船准得便宜。"王全说:"好,你去罢。"进福出了店一想;"听说姜家爷们使船是黑船,一年做两场买卖,很富足,我找他们商量去。"当时来到码头一瞧,偏巧姜家的船在这里靠着。进福上了船一瞧,管船的姜成老头,正在船上。进福说;"姜管船的,我跟你商量事,你可别多心。我听说你们爷们做黑的买卖?"姜成说;"你满嘴胡说!"进福说;"你听我说,现在我有一个旧主人,主仆两个,带着有金珠细软的东西,少说也有一万银,只有多的。咱们走在半路,把他一害,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一半,你也发了财,我也发财了,从此洗手,你瞧好不好?"不知姜成如何答应,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七回
小江口主仆遇故旧 恶奴才勾贼害主人
话说进福粮管船的姜成一商量,姜成听他这些话,就问;"你这主人在哪里呢?"进福说:"在万盛店住着,你愿意我就带你去见见。"姜成本是久惯害人的人,他外号叫混海龙,有三个儿子,叫姜龙、姜虎、姜豹,有一个侄子叫姜彪。船上投外人,亲爷们五个人,称姜家五虎。素常地不揽铺户生意的买卖,专揽孤行客,或两三个人,行囊多,杨套大,走在半路,把人杀了往江里一推,东西就是他的了。今天进福一说,他焉有不愿意之理?姜成说:"办就照这样罢,我同你到店里见见去。"进福同姜成来到万盛店,一见王全、李福,进福说:"公子爷我把船雇妥了。偏巧人家这只船,是上台州府去的,顺便稍带脚,不等人,明天开船,我把管船的带来了。"王全一看,是个老者。王全就问:"上台州府搭船要多少钱?"姜成说:"大爷不用说价,我们这船是去装货,没人雇,也是明天开船,带坐是白得钱了,到了,大爷愿意多给就多给,少给也不争竞,你瞧着办罢。"王全想,这倒痛快,说:"既然如是,明天上船罢,进福你就不用走罢。"姜成说:"大爷今天上船罢,明天天一亮就开船走了。"王全本是赶路的心急,很不能一时到家,一想很好,立刻算还店帐,叫进福去买点路菜,打点酒,叫李福打着祖套,随同姜成,来到码头上了船。少时,进福把酒菜都买来,次日天光一亮,提简撤挑,拽风篷开了船。王全、李福起来,喝了一碗茶,往前行着,见水势甚狂,波浪滔天。王全叫李福把菜打开,喝点酒可以解闷。船往前走,刚来到曹娥江地面,天有正午,此地遍野荒郊,无人行路,江里又没有同伴的船只。进福田后稍里拿出一把刀,来到前舱,一把就把王全的胸前文生氅①揪住,说:"王全,你打算大太爷真跟你回去,还当奴才去?你那算在睡里梦里,我把你一杀,把金珠跟管船的一①文生氅(Chang):"氅",穿在外面的大衣。"文生氅",即适宜于读书人穿的大衣。--书香门第注http://www.bookhome.net分,就算完了。你也该死了,好吃也吃过,好穿也穿过,死了也不冤。"李福此时"哎呀"一声,翻身栽倒,吓死过去、王全吓的战战兢兢,说:"你、你、你这奴才真要造反么?"进福哈哈一笑说:"是要反。"立刻一举钢刀,只听"噗冬"一声响,红光皆冒,鲜血崩流,人头滚在船板之上。王全可没死,进福的脑袋掉下来了。怎么进福拿刀杀人,他脑袋会掉下来呢?这内中有一段缘故,凡事好人必有好报,常言说,害人先害己,这话诚然不错,小子也是该死的。王全以思礼相待,不但不记恨他的前情,反要把他带回家去,给他饭吃。他不讲以恩报德,反生祸心,这也是报应循环是不爽了。原来他一举刀没往下落,姜龙一刀,把他杀了。这是怎么一段故事呢?原本是混海龙姜成自己一想:"为甚做了买卖害了人,分给他一半呢?莫若把他也杀了,一则可以把银子独吞,二来也省得犯案。"故此叫姜龙把进福杀了。他只顾跟王全说话,没留神身后,美龙把进福一杀,王全一吓也躺了下来了。姜龙提着人头出来,这个时节,雷鸣、陈亮赶到。雷鸣远远瞧见,有人由后稍拿刀奔前舱,原是进福。见把人头拿出来,可是进福的人头。雷鸣往船上蹿没蹿到,掉下江去。陈亮刚蹿到船上,尚未站稳,姜龙照陈亮拦头就是一刀。陈亮一闪身,也就掉下江去。陈亮一低头,本来前脚刚一粘船,借劲使劲,蹿到船头。姜龙跟着又一刀,也是陈亮真是身体灵便,急又一闪身,这才技出刀来回手。姜龙一声喊嚷:"合字风紧,抄家伙!"一句话,混海龙姜成、姜虎、姜豹、姜彪,一齐抄起刀出来,把陈亮围住。陈亮想:"不妙!一人难敌四汉,好汉难打双拳。"船上地方又窄狭,陈亮又不会水,又怕掉下河去。正在危急之间,只见正东水面上来了一个穷和尚,破僧衣,短袖缺领,腰系绒绦,疙里疙瘩,光着两只脚,穿着两只草鞋,踢踏踢踏在水上走,如履平地一般。姜龙、姜虎一瞧就愣。陈亮瞧见,只当是济公来了。书中交代:来者非是济公,乃是悟禅。悟禅打哪来呢?书一落笔,难写两件事。挤公打发雷鸣、陈亮走后,仍到书房吃酒。知府说:"圣僧,二位令徒哪去了?"和尚说:"我叫他二人办事去了。"说着话,喝酒谈心,工夫不大,风门一开,悟禅由外面进来,说:"师父,你瞧我回来得快不快?"济公说:"快,你把药送到了?"悟禅说:"送到了。我把多宝串带来了,大人你瞧瞧。"知府顾国章接来一看,果然不错,说:"真乃神也仙也,少师父多有辛苦也。"济公说:"徒弟你别歇着,给我办点事,我派你师荣雷鸣、陈亮去到曹娥江救你师伯王全。他二人也要受害,你赶紧去把他们都救了,把贼船给他毁了,叫雷鸣、陈亮暗中跟着,保护我表兄王全、家人李福,就提我说的。"悟禅说:"是了。"转身就往外走,刚一到院子,管家二爷过来拦住说:"少师父,方才你一晃脑袋,一溜烟就没了,吓的我把油盘菜都摔了。我也没瞧明白,你再晃一回我看看,行不行?"悟禅说:"那行,你跟我出衙门去。"管家跟着出了衙门,悟禅说:"那里人多,你跟我找没人的地方,我叫你瞧。"管家跟着出了西门,说:"少师父你晃罢。"悟禅说:"你瞧,后头有人追下你来。"管家一回头,没人,再一瞧和尚,没有了。管家想:"这个和尚真坏冤我,叫我眼出西门来了。"没瞧见,无奈自回去。悟禅来到曹娥江,打水波上走。他本是龙,在水上如走平地。到了这里一瞧,陈亮正不得了局。悟禅一张嘴,把五个贼人俱皆喷倒,立刻到水里,把雷鸣捞上来,搁在河坡,头冲下,往下控水。这才到船上,把王全、李福都抱下船来,连视套东西都给拿下来,搁在这两个人眼前。此时,王全、李福尚未缓醒过来,陈亮只当是挤公来了,赶前来连忙行礼说:"多蒙师父前来搭救,要不然,我等性命休矣。"悟祥说:"我不是师父,我是你小师兄悟禅,奉师父之命,特叫我前来搭救你等。师父说了,叫你两个人暗保师伯王全。我要把贼船给烧了,报应赋人。今天办一回盂兰会,烧真船真人。"说着话,悟弹就把船上的柴草引着,当下烈焰飞腾,把五个贼人烧的焦头烂额。这几个贼人也是一辈子没做好事,恶贯满盈,先见了火德星君,船板烧到底上一散,往江里一沉,又见水底龙王,然后才见阎罗天子。悟禅把船烧了,竟自回去。陈亮见雷鸣慢慢把水吐出,缓醒过来,一睁眼见陈亮在旁边站着。陈亮说:"二哥你好了?"雷鸣说:"老三,我曾记得栽下江去,你怎么救我的?那只船哪去了?"陈亮说:"不是我救的,是师父派小师兄悟禅救的。"就把方才之事,对雷鸣细说一遍。雷鸣这才明白,翻身起来,把湿衣搁在那边树上晒着。陈亮说:"二哥,咱们师父说了,叫咱们暗保师伯王全。"雷鸣点头答应,远远暗藏在树后头瞧着,见王全、李福苏醒过来。王全一睁眼,看天已黑了,满天星斗,说:"哎呀,李福,你我主仆是生是死了?"李福春所有的东西源套概不短少,都在旁边,这才说:"公子爷,这必是神灵显应,救了你我主仆二人性命。"王全说:"真吓死我也,怎么船也没了?真乃奇怪。"李福说:"公子爷,你我趁此走罢,这黑夜的光景,荒郊野外,路静人稀,倘如再有歹人,也是了不得的。"说着话,立刻扛起褫套,主仆往前行走。雷鸣早把衣服穿好,同陈亮在后面远远跑随,王全、李福并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雷鸣、陈亮眼来跟去,走在山内,遇见三岔路口,一个也没瞧见,王全主仆往哪条路去?把跟的人丢了。雷鸣、陈亮就进了当中这条路的山口,都是高峰峻岭,越走道路越崎岖,月被云蒙,也分不出东西南北,大峰俯视小峰,前岭高接后岭,越走越迷。陈亮说:"二哥别走了,你我站住,辨辨方向罢。"二人正在大岭站住,也听不见鸡鸣犬吠之声,忽听有钟声响亮,二人顺钟音找至切近一看,原来是一座古庙,焉想到二位英雄,今天误入又遇见一场杀身之祸。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八回
救众人悟禅烧贼寇 二义土误入八卦山
话说雷鸣、陈亮二人迷失路径,忽听有钟响之声。二人顺着响亮的声音,找到切近一看,乃是山中一座古庙,露出月光。一看山门上有字,写的是"松阴观"。两个人来到角门叫门,只听里面一声"无量佛",出来两个道童。这个说:"师弟你猜谁来了?"那个说:"许是云霞观的紫霞真人李涵陵,再不然就是东方太悦老仙翁,也许是白云仙长。不是白云仙长,就是野鹤真人。除非是这几个人,别无他人上咱们庙里来。"说着话开了门,道童儿一瞧,说:"哪里来的凡夫俗子?"雷鸣、陈亮赶紧说:"仙童请了,我们二人原是迷失真路,误踏宝山,求仙童回真观主一声,望求现主方便方便,我二人借宿一宫。"小道童拿眼瞧了一瞧,说:"两个人姓甚名谁呀?"陈亮说;"我姓陈名叫陈亮,他姓雷叫雷鸣。我二人原是镇江府保镖的,由绍兴府来,走迷了。"童子说:"你二人在此等候,我到里面回禀一声,不定我家祖爷肯见你们不肯。"陈亮说:"好,仙童多费心罢。"小道童进去,工夫不大,出来说:"我家祖爷叫你两个人进去呢。"雷鸣、陈亮这才往里走,小道童把门关上。二人跟着来到院内一看,院中栽松种竹,清风飘然。正当中大殿带月台,月台上有一个老道,正在那里打坐现月。东西各有配殿。果然是院中别有一洞天。陈亮心中思想:"人生在世上,如同大梦一场,争名夺利,好胜逞强,人皆被利锁名缰所缠,难怪人说道: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倒不如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出了家在山中参修,另有一番清雅。"陈亮看罢,小道用手一指说:"这就是这家祖师爷。"雷鸣、陈亮来至切近一看,见这老道发如三冬雪,须赛九秋霜,穿着古铜色道袍,白袜云履鞋,真是仙风道骨。雷鸣、陈亮就知道这位老道是道高德重之人,赶紧行礼,说:"仙长在上,弟子雷鸣、陈亮参见祖师爷。"者道口念"无量佛"说;"二位远方来临,请至鹤轩一叙。"说着话,站起身来,带领雷鸣、陈亮够奔东配房。道童一打帘子,屋中掌着灯,雷鸣、陈亮一看屋中,心中大吃一惊。陈亮一想:"这个老道非妖而即怪,非鬼而即狐,定不是人。"何以见得呢?看他这屋中的摆设;全都是世上罕有之物,各样的盆景古玩,俱都是珊瑚玛瑙,碧犀翡翠,价值连城,雷鸣、陈亮平生目未所睹。陈亮就问:"长老,这是天堂还是人间呢?"老道哈哈一笑说:"这是人间,哪里来的天堂。"书中交代,这个老道原本姓鲁,当初他乃是宋朝一家国公,自己看破了红尘,出家当了老道,道号修其,人送外号叫坎离真人。自己来这座山的地理,由府里发来的帑银修盖这座庙。这座山名叫八卦山,乃是半天产半人工修的,俗常人体打算进来,一绕就迷了。今天雷鸣、陈亮是误入八卦山,要是诚心来,凡夫俗子来不了。鲁修真在庙中多年,把府里心爱的陈设,都搬到庙里来,自己也好做道学,颇有点道德,素常也不与世俗人来往,所有跟他常在一处的,也都是清高之人。今天雷鸣、陈亮看他这屋子,故此诧异。老道让二人坐了,问:"二位尊姓?"雷鸣、陈亮各通了名姓,说:"我二人原是保镖为生,未领教仙长贵上下,怎样称呼?"老道说;"山人姓鲁,双名修真。二位今天与山人遇缘,大概二位没吃饭罢?我这庙中有现成的素菜,二位倒不必做假。"陈亮见老道很恭敬,实在也不推辞,说:"祖师爷既是慈悲,我二人实没用过饭。"老道说;"好。"立刻吩咐童子备酒,重予答应,当即擦抹桌案,杯盘连络一摆,雷鸣、陈亮一看,庙中真讲究,一概的磁器都是九江器皿,上面都有"松阴观"三个字,素鲜的果品,都是上等的素菜。二人落座,老道一旁主座相陪,开怀畅饮、雷鸣、陈亮心中甚为感激,跟老道生而未会,素不相识,亲非骨肉亦非朋友人家。这一分优待,雷鸣、陈亮本是热心的人,心中辗转,"也不能白吃老道,到临走可以多送香资。"正在喝酒谈心,忽听外面订门,老道吩咐童子出去看看去。道童立刻够奔门外,再开门一看,非是别人,乃是神童子措道级同鸳鸯道张道陵。这两个人由前者在白水湖跟济公做对,济公施展五行挪移大搬运,走后,鸳鸯道张道陵跟褚道绿一商量,要找坎离真人下山捉拿济颠和尚,报仇雪恨,今天这才来到松阴观。小道童一看,说:"你两个人来此何干??褚道缘说:"小师兄请了!我二人来给祖师爷送信,有紧要的事,求二位小道兄到里面回禀一声,我二入要求见祖师。"小道童说:"祖师爷会着客呢。"褚道绿说:"谁在这里广小道童说:"一个姓雷,一个姓陈,他们说是镇江府的保镖的。"褚道缘一听,说:"了不得了,我告诉你说,我们两人来非为别故,只因尘世上出了一个济颠僧,兴三上,灭三清,无故跟三清教做对。现在这个姓雷姓陈的,就是济额和尚的徒弟,这两个人是江洋大盗,必没安着好心。这就是济颠打发来的,知道祖师爷庙中值钱东西多,必是要来偷东西,你快到里面享一声。"道童转身进来,鲁修真就问:"什么人叫门?"小道童说:"张道陵、褚道缘来了。"雷鸣、陈亮一听,大吃一惊,就知是这两个老道不是好人,鲁修真就说:"二位慢慢喝着,来的这两个人,论起来还比我小两辈呢。我跟紫霞真人李涵龄相好,这是李涵龄徒弟。"雷鸣、陈亮说:"我二人见他们多有不便,莫若躲开。"鲁修真说:"也好,你二位要不愿见,就到里间屋中去坐着。"雷鸣、陈亮赶紧进到南里间去。鲁修真吩咐道童:"把他两个人给我叫进来。"道童转身出去,少时同褚道缘二人进来,到了里面,两个老道跪倒行礼,说:"祖师爷在上,弟子褚道缘、张道陵参见祖师爷。"鲁修真说:"你两个人来此何干?"褚道缘说:"我二人来给祖师爷送信,尘世上出了一个济颠措,兴三宝,灭三清地说,咱们三清教没人,都是极毛带角,横骨插心,脊背朝天,不是日造所生,无故跟三清教做对。求祖师爷下山捉拿济颠僧,给咱们三清教转转脸。"鲁修真一听说:"我听说济额僧乃是个得道的高僧,焉能无故说出这样话来?这必是你这两个孽障,来搬弄是非,胡言乱语,满嘴胡说。"格道缘说:"弟子不敢在祖师爷跟前撒谎,实有其事,求祖师爷大发慈悲罢!"鲁修真说:"既然如是,你两个人去把济颠给我找来问问他。"褚道缘道:"我两人找不了来,我二人见了济颠僧也不是他的对手,方才我二人听小师兄说,祖师爷这里来了一个姓雷的,一个姓陈的,是镇江府的人。"鲁修真说:"不错。"张道陵、褚道缘说:"祖师爷你老人家可千万别拿这两个人当好人,这两个人原本是济颠的徒弟,必是济颠僧主使来的,知道祖师爷庙里有陈设古玩,前来做贼。这两个人原本是绿林中江洋大盗,祖师爷可千万别放他们走了。"坎离真人鲁修真一听,说:"你两人满口胡言乱道,我看这两个人,并非奸滑之辈,尚且未走,还在这里。"褚道缘说:"祖师爷说我们撒谎,如果不信,现有凭据。这两个人身上准有刀,并有夜行衣包,要没有夜行衣包,没有刀,那就算我们两个人妄言,祖师爷你拿我二人治罪。"鲁修真一听,"也有理,真假难别。"这才说:"既是你二人这样说,这倒要看看,他二人如果真有夜行衣,休想出我这松阴观。要没有夜行衣,只有刀,那不算,他二人是保镖的,应该带兵刃防身,我必要处治你二人。"格道缘说:"就是。"鲁修真这才站起身来,一同够奔南里间,要搜雷鸣、陈亮。不知二位英雄该当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九回
八卦山雷陈逢妖道 三清现张董设奸谋
话说备修真一进里间屋子,再找雷鸣、陈亮,踪迹不见。一揪床帏,见床底下东墙挖了一个大窟窿,拿灯一照,窟窿旁边地下搁着一锭黄金,重够五两。宋朝年间黄金白壁最贵,每一两能换五十两白银。书中交代届鸣、陈亮在里间屋中坐着,就知道这两个老道要搬弄是非,动手又不是老道的对手,前者在白水湖就差点被老道杀了,今天要见着还不能善罢干休。陈亮一想:"三十六着,走着为上策。"跟雷鸣一商量,挖了一个窟窿钻出去。陈亮说:"二哥咱们这样走了,这庙里老道待你我甚厚,咱们能白吃人家的?咱们给他留下黄金一锭,以表寸心。"故此搁在地下一锭金子。鲁修真一瞧人没了,留个一锭黄金,老道就明白了,立刻勃然大怒,说:"你这两个孽障,分明是搬弄是非。我并非见财开眼,想必人家是好人,临走不但我屋中的东西分毫不短,反给留下这一锭黄金,不白吃我家顿饭。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