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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61 / 90

会员可开白话

尚常说,一不积财,二不积怨,睡也安然,走也方便。"梁兴郎无法,竟自告辞去了。王太和正同和尚在这里监工,偶然忽觉得对面来了一阵旋风,和尚说:"来了,来了。"王太和一看,随着这阵风,来了一个老道,被发仗剑,身高八尺,黄睑膛,三绺黑胡须,穿着蓝缎色道袍。王太和一看一愣,见老道赶奔上前,给济公行礼。来者老道非是别人,正是黄脸真人孙道全。和尚说:"悟其你干什么来?"孙道全说:"弟子自天台山分手,回到自己庙中,把庙中安置好了。到灵隐寺找你老人家,听说你老人家来修万缘桥,我就在庙里住着。焉想到临安城出了塌天大祸,钱塘知县派我来请你老人家。"和尚一按灵光,早已察觉明白。书中交代:怎么一段事呢?只因钱塘县新任赵文辉,他本是两榜出身咱到任以来,两袖清风,爱民如子,焉想到地面上出了一件逆案。秦丞相的兄弟花花大岁王胜仙、他本是个恶霸,在本地无所不为,依仗着他哥哥是当朝宰相,无人敢惹他。王胜仙家中有二三十个如夫人侍妾,就有一个得宠的爱妾,就是田国本那个妹子。本来她是歌妓出身,琵琶丝弦,自己能歌能唱。这天王胜仙要到西湖湖心亭去取乐吃酒,先叫田氏坐着轿,带着婆子丫环先去。三乘轿正走在西湖苏堤,忽然来了一阵旋风,围着轿子,绕了几个弯,抬轿的人都睁不开眼,急至旋风过去,再一看田氏踪迹不见,小轿内婆子、丫环,一刀之伤殒命,大众吓的目瞪痴呆。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一回

逛西湖恶霸遇妖风 看喝语私访白鱼寺

话说王胜仙的爱妾被旋风刮去了,婆子丫环被杀,一无凶手,二无对证。有人报与王胜仙,王胜仙勃然大怒,给钱塘县王无限,要破案。钱塘县一听这个信息,赶紧带领行房件作一验尸,婆子丫环都是硬嗓咽喉,一刀之伤身亡,生前致命,并无二处。知县一想,这件事甚是奇异,回到衙门,派赵头、张头、王头、李头赶紧捉拿凶手。赵头、王头赶紧给老爷磕头,说:"回禀老爷,这件案,求老爷开恩,下役办不了。老爷想情,要是人可以锁来,这旋风怎么拿得了?"知县说:"这旋风其中定有缘故,你们得想法子给我办。现在王大人给三无限,要不把凶手拿着,连本县也耽不了。"赵头说:"老爷要办这奇巧案,可有一个人办的了。"老爷说:"谁?快说来!"赵头说:"现在灵隐寺济公长老,他乃是当世的活佛,神通广大,法术无边,善晓过去未来之事。老爷去到灵隐寺拜访济公,求他老人家给占算占算,可以能把这案办出来。"知县一听,说:"好。"立刻传轿,带领赵头、王头、张头、李头、孙头、刘头、耿头、马头,一齐来到灵隐寺。当差人过去一问,门头僧说:"济公设在庙里。"正赶上孙道全在庙内住着,他由天台山回到自己庙内,安置好了,来到灵隐寺找济公。济公末在庙内,孙道全就在庙内等着。今天听说钱塘县来拜访济公,孙道全出来一见,说:"我师父上万缘桥去了,老爷有什么事?"知县说:"尊驾原来是少师父。"孙道全说:"是。"知县说:"少师父,求你辛苦辛苦,把圣僧请回行不行?"孙道全说:"那倒行,老爷有什么要紧事么?"知县就把王胜仙的夫人被旋风刮去了,婆子丫环被杀之故一说,孙道全说:"请老爷回衙门去听信罢,偷去找我师父去。"知县说;"少师父要去,得明天回来才好,往返有二三百里。"孙道全说:"那行,一千里我也能一天回来了。"知县半信半疑回去,孙道全架着趁脚风,两个时辰就来到万缘桥。见济公一行礼,说:"奉钱塘县知县之命,来请师父。"和尚说:"钱塘县干什么请我?"孙道全把旋风杀人之故,从头至尾一说,和尚说:"我现在不能回去呀,我得等万缘桥工竣,才能回去。我给你写一封信,你给钱塘县知县送去,叫他照我书信的话行事,就把凶手拿着了。"孙道全点头答应,和尚写了一封信,交与孙道全,情面上是一个绍兴酒坛子,上面有着七个钉子,这是和尚的花押。孙道全把书信收好,辞别了济公,仍驾着趁脚风回来。到了县衙门,往里一回禀,知县赶紧吩咐有请。孙道全来到书房,知县说:"少师父真快,往返才几个时辰。"孙道全说:"我还耽误了半天,要不然,早来了。"知县说:"可曾见着圣僧?"孙道全说:"我师父暂时不能来,叫我带了一封信来。"立时把信掏出来,速与知县。知县一瞧,信面上画着一个酒坛子,钉着七个钉子,打开书信一看,上面写的是:字启,钱塘县老爷知悉,贫僧乃世外之人,不能与国家办理公事。老爷要捉拿凶手,照贫僧下面这八句话行事,可能拿获贼人。余容晤谈,书不尽言。老爷一看,下面写的是:此事搔头莫心焦,花花太岁岂肯饶?若问杀人名和姓?八月十五月半超。此事搔头莫心急,花花太岁岂肯休?若问杀人何处住?巧妆改扮访白鱼。老爷一看,心中忖度了半天,说:"圣僧这是叫我出去私访,可不晓得这白鱼是人名是地名?今天天色已晚,明天烦少师父出去,帮本县访访这件事。"孙道全说:"可以。"知县就把孙道全留下,款待酒饭,老爷就在书房安歇。次日老爷吃完了早饭,换上便衣,带家人赵升出去私访。一面派钱塘县八个班头,赵大、王二、张三、李四、孙五、刘六、耿七、马八,同孙道全也出去访查。赵文辉带着老管家,出了良山门,慢慢往前走,心中踌躇,也不知这白鱼是怎么一段事?往前走了有三四里之遥,觉着身倦体乏,打算要找个地方歇息,吃一杯茶才好。抬头往四外一望,但只见北边是山,半山坡松林密密,隐隐射出红光墙,乃是一座大庙。知县一想:"庵观寺院,是过路的茶园,倒可以去歇息。"想罢,说:"赵升,你我到山上庙里去找杯茶吃。"赵升点头,主仆二人顺着山坡小路,一直往前够奔。来至切近一看,这庙四处都是松柏,十分幽雅。再一瞧,庙前有一座石牌楼,上面有"同参造化"四字,牌楼后面是正山门。东西有角门,都关着山门,上面有字,上写"敕建古迹白鱼寺",赵文辉一看,心中一动:"济公禅师那四句话,是'此事搔头莫心急,花花太岁岂肯休?若问杀人何处住,巧妆改扮访白鱼'。莫非就是这白鱼寺,也未可知。"再细看东角门外,有一股小道,不长草,想必是由东角门出入。这才来到东角叩打门环,工夫不大,只听里面一声"阿弥陀佛"把门开开,是一位小沙弥,有十八九岁,穿着半大的僧衣,白袜云鞋,白脸膛,长的眉清目秀。小沙弥抬头一看,说:"二位施主来此何干?"赵文辉说:"我来这里烧香。"小和尚说:"施主请!"赵文辉带领家人往里够奔。小和尚把门关上,头前引路,来到了大殿引着火,赵文辉烧了一古香,磕完了头,小沙弥说:"施主请客堂坐!"这庙中前后是五层殿,同着赵大老爷由大殿往西,有四扇屏门,开着两扇,关着两扇。一进这西跨院,是北房五间,东西配房各三间,院中极其幽雅。小和尚一打西配房帘子,知县主仆来到屋中一看,有八仙茶桌,两边有椅子,条桌上摆着许多的经卷。知县在椅子上落座,小和尚说:"施主贵姓?"知县说:"我姓赵,小师父,这庙里有几位当家的?"小和尚说:"有我师父,有一位师叔,我们师兄弟四个,余者就是使唤人,施主这是从哪里来的?"赵文辉说:"我们是从远方来的,从此路过。"小和尚说:"是是,施主在此少坐,我去烹茶去。"小和尚更透着玲牙利齿,说着话竟自去了。赵升见小和尚去后,他来到院中一看,北房五间,当中是穿堂,通着后面有院于,东西里面屋中垂着带子。赵升来到北上房,走过厅一掀东里间帘子,闻着屋中有一阵兰麝脂粉之香。一瞧,屋中靠北墙是一张床,挂着慢帐,屋中有梳头桌,有镜子,有许多妇女应用的粉缸、梳头油瓶等类物件。赵升一想:"怪呀,和尚庙里哪有这些用的东西?"正在瞧着纳闷,小和尚由后面倒着菜来,一见赵升在这里偷看,小和尚说:"你做什么来这屋里?"赵升说:"找瞧瞧。"小和尚说:"你别满处混跑,我这庙里常常有官府太太来烧香,你要撞着,怎么得了?"赵升说:"你们这和尚庙里,怎么有粉缸梳头油瓶等物,做怎的呢?"小和尚说:"我师父爱闻梳头油粉味,买了为是闻的。"赵升一听,说:"这不像话了。"两个人正在狡展之际,只见后面出来一个大和尚,他的身高九尺,头大项短,披散着头发,打着一道金箍,紫色脸膛,一脸的怪肉横身,粗眉大眼,身穿蓝绸子僧衣,月白绸子中衣,白袜云鞋,手拿萤刷,说:"什么人在此喧哗?"小和尚说:"师父,你瞧他们来烧香,就满室里胡跑,我拦他他不听。"大和尚睁眼一看,说:"又来了几个烧香的?"小和尚说:"西配房还有一位。"和尚哈哈大笑说:"我打算是谁?原来是县太爷。我计算你该来了,大概你所为王胜仙之事而来。告诉你说,那件事是我做的。"知县一听这句话,大吃一惊,大概今天来到庙中,凶多吉少。不知这凶憎究是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二回

孙道全惊走妖和尚 周得山穷困被人欺

话说这个和尚一见知县,竟敢目无官长,不但不畏惧,反倒一阵狂笑。说:"县太爷,你必是为王胜仙那案来的,那案正是洒家做的,你来了便该怎么样?"知县一瞧,这事情不好,吓的惊慌失色,连忙说:"和尚你错认了人了,那哪里是县太爷?原本是行路的客商。"凶僧哈晗一笑说:"你不用不认,钱塘县我是常去。"知县赵文辉说:"和尚你不要错认人,我要告辞赶路。"说着话,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和尚道:"哪里走!今天你自来到我这庙中,尔休想逃走!这叫放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要找寻。徒弟,来给我将赃官缚了!"立刻小和尚进来,就把赵大老爷反剪二臂缚了。书中交代:这个和尚名叫月明,他有三个师弟,叫月朗、月空、月静,月空、月静没在庙里住着,就是月朗在这里。这两个和尚本是酒色之徒,庙里有夹壁墙地窖子,藏着有几个妇人,都是烟花柳巷买来的。这两个和尚都会妖术邪法,那天两个人到西湖去闲游,见王胜仙的爱妾坐着轿,长的十分美貌,两个和尚一看,淫心已动,月明说:"师弟,你看真是绝色的佳人,你我施展法术,把她抢了去。"当时就地祭起了一阵怪风,把田氏由轿子里拉出来,背着就走,婆子丫环瞧见要嚷,被和尚拉出戒刀给杀了。将田氏背回庙,和尚说:"你要不从我,当把你杀了。"田氏本是歌妓出身,还有什么不从?百般献媚,从两个和尚那件云雨之事。和尚只打算这样事没人知道,焉想到被济公给指出来。今天月明一瞧知县一来,月明常瞧知县过堂问案,不拦闲人看,故此认识他,月明一想:"他既来了,不能放他走,莫如剪草除根,省得萌芽复起。纵虎归山,长出牙爪,定要伤人。"立时叫小和尚把知县捆起来,赵升一看说:"好和尚,胆子真不小,敢情是贼和尚!"一边嚷着,就往外跑。和尚说:"别叫他走了,把他拿回来。"这句话尚未说完,外面角门"喀嚷"一响,把门踢开,由外面赵大、王二等八个班头闯进来了。这八个班头也是出来私访,刚来到庙门首,就听里面赵升喊嚷,八个头儿把门踢开,各拉铁尺闯进来。就要动手,和尚用手一指,用定神法把八个人俱都定住。和尚伸手拉戒刀,刚要杀人,就听外面一声喊嚷:"好孽障大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此要杀人?待山人来也!"和尚一看,来者正是孙道全。和尚一想"事情不好,闹大了,莫如三十六着走为上着"。赶紧够奔后面,告诉他师弟月朗,带着小和尚开后门,一并逃走。孙道全先救了八个班头,顾不得追赶和尚,又把县太爷找着救了,在庙中各处一搜,由夹壁墙搜出五个妇人来,一同带着回到衙门。一问,这五个妇人内中就有一个是王胜仙的爱妾田氏,那四个都是妓者,当堂开放。然后将白鱼寺庙入官,另招住持僧人,随即用轿子把田氏给王胜仙送回去。田氏见了王胜仙,还说没有失节,其实,跟和尚睡了两夜了。这也是王胜仙报应,他素来常常霸占良家妇女,叫他的爱妾被人家抢去。田氏本是他心上的人,见找了回来,很喜欢,叫知县案后访拿和尚。知县总算便宜,没被参了。把事情办完了,孙道全告辞回庙去。过了几天,济公也回来了,万缘桥已工程报竣。知县听说济公回来,济公在庙,派人把济公请到衙门,置酒款待,开怀畅饮。吃喝完毕,知县说:"圣僧没事,在我衙门多住几天,可以盘桓盘桓。"和尚说:"我得赶紧走,还有要事,你我暇时再谈。"和尚告辞,出了钱塘县。刚来到钱塘关,一瞧关里乡,有一座豆腐店,门口围着许多人,里面磨盘也碎了,水桶也劈了,豆子撒了一地,豆腐包也撕了。里面有一个人,穿着青布小祆,腰系钞包,蓝中衣,蓝袜子,打绷腿,两只搬尖大尾巴吸鞋,长的兔头蛇眼,龟背蛇腰,在那里指手画脚,口中乱嚷。和尚一按灵光,说:"哎呀!阿弥陀佛!你说这事,我和尚焉能不管?"真是一事不了,又接一事。书中交代:这个豆腐店的掌柜的,姓周叫周得山,夫妇两个,跟前有一儿子,名叫周茂。他本是巡典州的人,只因家中年岁荒乱,度日艰难,来在这临安钱塘关,开了一座豆腐店,养着一条驴拉磨,供着各饭馆子、各大油盐店送豆腐。买卖做的很茂盛,做了几年。手下存下几十两银子,焉想到时运不济,一家三口都得了疾病,指身为业的人,一不能做活、就得往外赔垫。一病病了半年,连吃药带养病,不但把所存的银用尽,还拉下空子。好容易周茂能起来了,周得山叫周浅出去要要帐,好垫办吃饭。周茂还走不动,就骑着驴出去,别处的帐都好要,惟有万珍楼上酒馆欠二十多吊钱,要去老不给。这个饭馆子的东家姓孙,原本是本地的泥腿,外面号叫麻面虎孙泰来。万珍楼的大管事的,姓廖双名廷贵,外号叫廖货,也不是好人。这天周茂去要帐,廖廷贵一瞧,周茂骑的驴很快,廖廷宝说:"周茂,我骑你这条驴试试,可以吗?'调茂说;"骑罢。"廖廷贵骑着走了一趟,果然这条驴足底下真快,廖廷贵说:"周茂,你们家又不做买卖,把这条驴卖给我好不好?"周茂说:"不卖。"廖廷贵说;"我给你多些钱。"周茂说:"多给钱也不卖,告诉你说罢。别的驴拉磨磨二斗豆子,这条驴就能磨四斗。我父亲病好,早晚就要开张做买卖。"廖廷贵说:"你们做豆腐有本钱么?"周茂说:"没有,等开张再设法子。"廖廷贵说:"不要紧,你们那时开张,没本钱,我借给你。"周茂说:"好。"跟万珍楼要了几吊钱回来了。后来就把万珍楼的欠帐也要完了,都垫办着吃了饭,好容易周得山病体好了,想要做买卖,没本钱,到处去借也借不来了。周茂忽然想起廖廷贵说过,要做买卖,他借给本钱。周茂跟他父亲一提,周得山说;"你去借去罢。"周茂就来到万珍楼说:"廖掌柜,现在我父亲好了,要做买卖没本钱,前者你提过,没本钱你借给我们。我父亲说叫我跟你提提,借二十吊钱。"廖廷贵说:"现在我可没钱,我给你转借罢,你明天来拿。'调茂一听,好欢喜回去。次日又去,一见廖廷贵,廖廷贵说:"你要借二十吊可不行,我只给你借了十吊,一个月一吊钱利钱。"周茂一听,一皱眉说:"利钱太大点。"廖廷贵说:"利钱大还没处借去呢?你赚大你就别借。"周茂一听无法,说:"就是罢。"廖廷贵说:"可是十吊先给九吊。"周茂也答应了。后接过来一瞧,不是现钱贴,是日子条,到下月取九吊钱。周茂说:"怎么下月取钱呢?"廖廷贵说:"你要欠帐还人家,日子条,比空口应人准强。'调茂说:"我们不是赊帐,是用现钱买豆子,好做买卖呀!"廖廷贵说:"你要现钱,一吊可是给八百。"周茂是等钱用,无法拿了七吊二百钱回家。周茂拿到家一数,每吊短二百,只剩五吊八百实钱,还有小钱。周得山瞧着钱,叹了一口气,无法突吃亏,只好买了几斗豆子且做买卖。一天磨二斗豆子,创去度日,只赚一百多钱。一个月要拿出一吊钱利息,到日子就来取,迟一天都不能,再不然,就叫归回本钱。小本经营拉这十吊钱亏空,何时能补的上?这天这廖廷贵又来取利,正赶上周得山没钱,廖廷贵不答应,周茂可就说:"廖廷贵,你多等一两天,也不为过,这加一钱,已利过本好几折了。"廖廷贵一听恼了,说:"你当初借钱的时节,怎么不这么说呀?我没找你来要借给你,叫你使的。"周茂又同他分说,廖廷贵张口就骂,三言两语,跟周茂打起来。周得山出来一拉,廖廷贵揪住周得山就打,周茂一瞧打他父亲,他真急了,拿起斧子照定廖廷贵就砍,把膀劈砍伤了。廖廷贵说:"好周茂,你敢拿斧子砍我?我走了,回头再说!"说着话,廖廷贵走了。少时他带了有三十多人,各持刀枪木棍,来到豆腐店,把周得山父子拉躺下就打。不知父子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三回

廖廷贵倚势欺人 陈声远助拳惹气

话说廖廷贵带领着数十个匪徒,各持刀枪器械,来到豆腐店,把周家父子拉出来,按倒就打。幸亏街坊各铺户出来劝解,廖廷贵叫众人把豆腐店全都摔了,连磨盘也都摔碎了,水桶也劈了,一概的家伙全摔净了。廖廷贵带着人走'了,周得山父子浑身是伤,周得山见把屋中东西都拆了,自己买卖也不能做了,周得山一想说:"儿呀,咱们活不成了,打架咱们不得人,打官司咱们也没人情势利。我这大的年岁,从没受过人这样欺负,咱们活着惹不起他,我揣上一张阴状;我一死到阴间告他。周茂你到钱塘县去喊冤,给我报仇,叫你娘到宁安府去告他,我这条老命不要了。"周茂也是想着要报仇,也不能拦他父亲。父子两个正说着话,外面进来一个人,周茂一看,这个人认识,也是这本地的泥脚,素常无所不为,敬光棍,怕财主,欺负老人,此人姓毛,外号叫毛嚷嚷。他就在这门口住,起先廖廷贵带着人来,他也不出来,这等人家都走了,他跑出来到豆腐店,说;"谁敢上这里来拆豆腐店?好呀,在我眼皮底下,真如抓了我的脸一样,不知道我姓毛的在这住吗?方才我是没在家,要是我在家,得把他们砍了。"他正指手画脚,大嚷大叫,自称人物,和尚由外面进来,照定毛嚷嚷就是一个嘴巴。毛嚷嚷一瞧,说:"好和尚,你敢打我?"和尚说:"打还是好的,谁叫你在这里放肆?"毛嚷嚷说:"好和尚,咱们俩是一场官司。"和尚说:"你出来。"毛嚷嚷出来被和尚揪倒就打,打了三下。毛嚷嚷说:"该我打你了。"抡起拳头就打和尚。和尚数着一来,二来,三来,和尚说:"该我打你了。"一拧拐子,把毛嚷嚷翻下去。和尚打了他三下,和尚也不多打,说:"你该打我了。"和尚自己就躺下。毛嚷嚷又打了三下,还想多打,和尚又把他翻下去。大众瞧着,也没人劝解,都说和尚公道,打毛嚷嚷三下,和尚就叫他打,毛嚷嚷打三下,非得和尚把他拧躺下。众人正瞧着和尚跟他一对打三下,就听旁边有人说:"别打,我来也。"众人一看,来者这人好样子,身高九尺以外,膀阔三停,头戴皂缎色六瓣壮士帽巾,上按六颗明珠,身穿皂缎色箭袖饱,腰系丝鸾带,薄底靴子,闪披一件皂绣色英雄大蹩,上绣三蓝色富贵花,面似乌金纸,粗眉大眼,海下一部钢髯洒满前胸,来者乃是铁面天王郑雄。书中交代:郑雄前者由常山县马家湖,跟济公分手,自己回到家中,没事也不上钱塘关来。只因郑雄有一个朋友,姓陈叫陈声远,乃是东路保镖的镖头,也在这临安城住家,人也极其厚道。这天陈声远没事,带着家人出来闲游,走在钱塘关外,见着有一个卖艺的在那里练把式,围着许多瞧热闹的人。陈声远一看,这个卖艺的,练的拳脚精通,受过名人指教,大概不是久惯走江湖的,他也不会说江湖话,也没人把钱。在外面做生意的,算命打卦,全凭说话,应该是,未从要练先交代交代说:"众位,在下是远方人,不是久惯卖艺的,因为贵方宝地,投亲不遇,访友不着,把盘资花完了。在下在家中练过几踢乡拳。我也不知子弟老师在哪里住家,未能登门递帖,前去拜望。众位有钱帮把钱,没钱帮站脚助威,帮个人缘。"应当得有一套江湖话,交代明白。陈声远一看,这个卖艺的,也不会说话,练了好几趟也没有几个给捺钱的。陈声远一想:"君子到处有成人之美,我下去帮他练一趟,给他几吊钱垫势场子,周济周济他。"想罢叫家人陈顺:"去到钱塘关里恒源馆钱铺,给我拿五吊钱来,回头我帮他练完了,你把钱串揪断了,给往场子里捺。把厂有规矩,不准带串捺。"陈顺就答应,到钱铺取了五吊钱来,陈声远进了场子说;"朋友,我帮你练一回。" 卖艺的赶紧作揖说:"子弟太爷贵姓?"陈声远说:"我姓陈,我看你不是久惯江湖卖艺的样子。"卖艺人说:"可不是,我也无法,我的朋友没找着,困在这里。子弟爷,你帮我,我给你接接拳,还是站在旁边给你报报名?"陈声远说:"你也不用接拳,你旁边看着罢。"说着刚要练,只见由外面跳进一个人来,说:"朋友先等等练,我也帮个场子。咱们两个人揸揸拳。'游声远说:"可以。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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