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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皇清秘史

50 万字 · 约 23 小时 58 分钟 · 53 / 65

会员可开白话

军。袁世凯更十分快乐,又与李莲英订下交情,在京中酬应三日,仍回天津,见过荣禄,又往小站去了。按下袁世凯不表。且说康有为等见袁世凯已入其范围,外有兵力,足以制住荣禄,便放开胆子,实行变法,奏请将翰詹科道各卫门,分别裁并;设立新机关,以重政务。这一封摺子上去,那些顽固大臣们,都非常懊恨。其中最有力的,如许应骋怀塔布,这两个人一个是明着反对,一个是暗中设谋。那荣禄又时常入京,与李莲英密议之久,事事从中破坏。忽然这时有一个礼部往事,名叫王照,字小航,直隶天津人,因为瞧皇帝破格用人,擢升新进,只要能上条陈,便可仰邀恩泽,他因为热心做官,便上了一个奏摺,内容大概是请皇帝剪发易服。他写了奏摺,便恳求礼部尚书许应骋,怀塔布二人代表,被许应骋、怀塔布偷看了奏摺,见他奏请的是这门一档子事,许怀两人,本是顽固派,见王照请皇帝剪发易服,不但以为可笑,而且深恶痛恨。便将那摺子压下,不进呈皇帝御鉴。却反塞在怀塔布的衣袖内,打算送到皇太后宫中,请太后去看。那王照探明消息,知道这事不妙,就赶紧去找康党,求他们设法援助。康党之中就有御史宋伯鲁杨深秀等,立刻上了封奏,奏明此事。皇帝大怒,下了谕旨,命许应骋明白回奏。次日许应骋果然回奏道:“为遵旨明白回奏事。悉本月初二日,臣俯凭直之招尤,仰荷圣明洞察,许自陈达。良深感悚。谨将被参各节。为我皇上缕晰陈之。如原奏谓臣腹诽朝旨,务使裁减其额,使得之其难,就之者寡一节。查严修请设经济特科一摺,系下总署核议。臣与李鸿章等,因其延揽人才,转移风俗起见,当经议准许复陈,若臣意见参差,可不随同尽稿,何至朝旨既下,忽生腹诽。而诽存于腹,该御史奚从知之,任意捏诬,已可概见,至岁举仲额,应臣部议妥,具奏恭候钦定,臣维事关创始,当求详慎,自古名臣善谕,斤斤以珍惜名器为要图,况乡举一阶,诸庠所重,倘过为宽取,恐滥竽充选,鄙人之所害,即高士之所羞,人才何由鼓励,是以与同部部臣,熟商定额,期于协中,既不敢存刻核之见以从苛,更不敢博宽大之名以要誉,且现未定稿,该御史竟谓臣务欲裁减,不知何所据而云然,向来交谕之事件,未经议奏以前,言官不得僭越条奏,今该御史隐挟私见,逞臆遽陈,殊非礼制,原奏又称诏书关乎新政,下礼臣议者,臣率多方阻挠一节,近来迭奏明谕,如汰冗兵,改弄科诸事,均不隶臣部,岂能越俎代谋,此外惟杨深秀厘正文体一摺。系奏旨交议,按之西学时务,无甚可涉,且未拟稿,何得云多方阻挠耶,原奏又称臣接见门生后辈。辄痛识西学,遇有通达人士,则疾之如仇一节,悉臣世居粤峤。洋务素所习闻,数十年讲求西法,物色通才,如热学洋务之华廷春,粗练枪队之方耀,善制火器之赖长,均经先后奏保,及车中事起,三员早已凋谢,未展其才。臣深惜之,方今时事多艰,需才孔亟,冀有所益,并赖以务求实际,毋尚浮华,初何当痛识西学,该御史谓臣仇视通达时务之士,似指工部主事康有为而言,康有为与臣同乡念知其少即无行,迨通籍旋理,屡次构讼,为众谕所不容,始行晋京意图幸进,终日联络台谏,夤缘要津,托辞西学,以从视听,即臣厉已干竭再三,臣鄙其为人,概予谢绝,嗣在省会馆,私行聚众至二百余人,臣恐其滋事,复为禁止。此臣修怨于康有为之所由来也,比者饬令人对,即以大用自负,向乡人扬言,乃奏旨派充总理衙门章京,不无觖望,臣在总署有堂司之分,亟思中伤,捏造浮辞,讽言官弹劾势所不免,前协办大学士李鸿藻,当谕今之以西学自矜者,绝无心得,不过藉端牟利,借径弋名,臣素服其谕,今康有为逞厥横议,广通声气,袭西报之陈说,轻中朝之典章,其建言既不可行,其居心犹不可测。若非罢斥驱逐回籍,将久居总署传谘要政必刺探机密。漏言生事,长住京师,必勾结朋党,决意排挤,摇惑人心,混淆国事,关系非浅,臣疾恶如仇,诚有如该御史所言者,原奏又称臣深恶洋务一节,臣自承乏总署,已逾一载,平日仰蒙召对,辄以商务矿务制造等事,皆属当务之急,臣屡陈天听,请次第施行,臣是否窒塞风气,应亦难逃圣鉴,悉自诸事,议定后,总署交涉事件,益难措手,倘徒争以口舌,断不能弭隐患,臣望浅才庸,自揣万难胜任,惟有仰恳天恩,开去总署差使,俾息谗谤,而免陨越,实为厚幸,为此谨奏伏乞皇上圣鉴。”

皇帝见了许应骋这本奏摺所说,把康有为骂得体无完肤,不觉大怒,数日后,便下谕革去了礼部六堂之职,反将那王照赏了三品卿衔,正是:军营蜜言寻良药臣部蜚声起祸潮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皇清秘史 第一百八回 请剪发掀起政潮 练新兵议除旧党

话说许应骋怀塔布都被革职之后,那肯甘心,便连夜去见李莲英,将王照的奏摺,交与李莲英阅看。李莲英大怒道:“这还了得吗?皇上的辫子,是列祖列宗遗传下来的,那王照竟敢请皇上剪发易服,岂不是谋反吗?咱家就去见太后,奏明一切,太后自有办法,你们回去吧。”

许怀二人退去之后,李莲英便忙着去见太后,将康有为等,推翻祖制,藐视太后的话,造了许多谣言,详细奏了一遍。又将王照的奏摺,面呈太后。太后赫然震怒。李莲英又装着要哭的样子,跪奏道:“奴才听说康有为等,屡次劝皇帝召见袁世凯,迅练新军,只怕还要不利于老佛爷呢?”

太后怒道:“呕,他们竟敢如此吗?明天皇上请安时候,我自有办法,可是那些话,你们不准在外面去说一句。”

李莲英喏喏连声而退。第二天皇帝早朝已毕,到太后宫中请安。太后冷笑道:“你办的好新政呀。”

皇帝奏道:“子臣也无非为国家谋富强,所以采用外国政治军事之长,以补我国之弱。”

太后道:“你还图什么富强,简直连祖宗都不用了,为什么因一个主事,就革了六员尚书侍郎呢?”

皇帝道:“子臣因许应骋竟敢抗旨,子臣命他明白回奏,他不但不知愧悔感激,反倒指摘儿子所用非人,满纸都是负气的话,自请开去差使,这等狂妄之人,岂能表率群僚,所以将他革职。”

太后怒道:“总是你有理,许应骋就算是罪有应得,那末怀塔布,又犯了什么罪呢?”

皇帝奏道:“子臣前已屡下谕旨,命士民上书言事,不许拦阻压积,不想该尚书竟敢抗旨,将代奏的摺子压住,所以革他的职。”

皇太后道:“压的是谁呢?”

皇帝奏道:“礼部主事王照。”

太后听了把桌子一拍,高声嚷道:“那王照的摺子,怀塔布何曾敢压,他已呈递我看了,满纸胡说,连祖宗数百年相传的一根辫子,他都看不得,非去了不可,像这样藐视祖制,胆大妄言的人,早就该严重惩治。你不但不办他,而且还赏他三品卿衔,你岂不是连祖宗都想不要吗?你这样的胡干,祖宗的大业,怎能保得住啊。”

说罢,又掩面痛哭。慌得大公主等上前跪劝。皇帝吓得浑身冷汗直流,跪在地下磕头。过了半晌,太后把手一拢,对皇帝说道:“我不愿瞧着你,你起去吧”。皇帝只得叩头下去,回到上书房。知道大事不妙,忙传翁同康有为进内。翁康二人请安已毕,皇帝赐了坐。叹了口气说道:“适才朕到太后那里请安,太后大怒,说的话很厉害,只怕事体更紧急了。”

康有为奏道:“既是事体紧急,就赶快召袁世凯进京,共商大计的为妙。”

皇帝道:“康先生作事不可太急。急则生变,于我君臣都有不便,那时后悔就迟了。”

康有为道:“彼等背叛君父子乱臣贼子,臣誓必讨之,臣愿粉身碎骨,以报皇帝。”

皇帝说“康先生事要秘密啊?”

康有答应一声“是”。翁同却一言不发,与康有为同退出来,康有为便叫谭嗣同连夜秘密出京,到小站约袁世凯,一同来陛见。谭嗣同去了。次日便与袁世凯一同入京,由康有为领袁世凯到上书房跪见,请安已毕。皇帝命太监们退出,皇帝问袁世凯道:“尔此次出京练兵,可是忠心为国吗?”

袁世凯突然听了此言,摸不着头脑,忙得免冠叩头奏道:“小臣世受国恩,虽碎骨粉身,以报皇上,也是应该的,决不敢有贰心。”

皇帝听了,微笑道:“很好很好,你既忠心为朕,现在密谕一道,你须慎重将事,倘若事成,必有重赏,此地不便多话,你下去吧。”

袁世凯这才明白,并不是皇帝知道他与荣禄李莲英往来,却是另有作用,便忙叩头退出,走出上书房。合该天意难回因为袁世凯低头而行,走得太匆忙了,正和一个太监撞了一个满怀,袁世凯听那太监之言,忙仔细一看,认得是太后跟前一位小红太监,外号叫小得张的。忙作揖道:“张总管不要怪罪,世凯来的匆忙,尚未过去请安,改日再来拜访。”

说着便连忙告辞出宫,心头扑扑地乱跳。问到金鱼胡同寓所,将那密谕拆开一看,原来是命他杀了荣禄,带兵进京,扫除后党的。袁世凯心中踌躇道:“这事可不是儿戏的,须要慎重而行。”

当晚康有为,谭嗣同等又到袁世凯寓所里,密谈了一番,袁世凯慷慨而谈道:“兄弟奉了密谕,自当竭忠报国,至于荣贼,乃袁某掌中之物,不足惧也。”

康谭二人,更相信不疑,告辞而别。次日袁世凯回到天津,先到总督衙门,禀见荣禄,那荣禄已进京去了。袁世凯只得在津候着不提。且说那日小德张在宫中撞见了袁世凯,见他鬼头鬼脑,行踪仓皇,又是由天津被召入京的,知道一定有特别事故,便忙着赶到颐和园,见了李莲英把撞见袁世凯的事,说了一遍。李莲英也猜着一定是康有为等又有密谋要利用袁世凯的兵力,与后党作对,便赶紧奏明太后太后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更料到九分了,就命李莲英密电荣禄,召他星夜入京。荣禄奉命来京之后,赶到颐和园,跪见太后,太后就对荣禄说道:“皇帝听了康有为的话,把袁世凯秘密召进宫不知为的什么事,你可即速回津,向袁世凯问明,并派你调兵进京,保护颐和园。一面电调董福祥星夜带兵入卫,代替绿营防守。京中之事,我自有办法。我听说袁世凯乃袁甲三之侄,此人自私之心甚重,你可代我传谕,命他忠心护主,我定要特别恩赏,将来是有重用。叫他不可与康有为党联络,你快回去吧。”

荣禄喏喏连声,叩头退下,又与李莲英密谈一番,即刻就出京。回到天津之后便传见袁世凯,那袁世凯正等着要见荣禄,忽听传见,就忙到总督衙门只见荣禄将正门打开,以优礼相待,袁世凯下了轿,来到花厅,见荣禄已衣冠齐整,在阶下值迎。袁世凯忙上前请安,荣禄将他让进花厅,分宾主坐下。先说了些浮言客套,袁世凯便问大师是几时进京,几时回京的。荣禄道:“我是昨夜乘专车进京,今日午后仍乘原车回来的。”

袁世凯道:“大师何以这样的来去匆匆呢?”

荣禄道:“这件事老弟还不知道吗?只因皇太后听人秘密报告,说康有为等,打算不利于太后。太后所以传我进京,问我知道不知道,我回奏道:‘一概不知’,太后便命我回来了,其实康有为等这一班人,不知利害,不识进退,现在国家大权,都在太后手中,皇上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岂能抵抗太后,况且内外臣工,现在多拟奏请太后回宫训政。康有为等的性命,只怕危在旦夕,我听说老弟……”

说到这里,荣禄便不说了,又叹了一口气道:“咳,老弟是忠臣之后,身受国恩,应该顺天命,保太后才是呢?”

袁世凯闻言大惊,忙站起来请安道:“世凯虽蒙朝廷擢用,皆出督师所赐世凯是督师部下的一员走卒,督师鞭梢所指,世凯是不能不听驱策的。”

荣禄笑道:“现在董福祥的队伍,已奉电谕,星夜入京,北洋军队十有八九,都倾向太后,老弟若肯倾向太后,督抚之望,包在我身上。”

袁世凯忙请安道:“谢督师的栽培,部下愿听驱策。”

说着就从衣袋内,掏出一件东西来,呈与荣禄阅看。荣禄接过来一瞧,原来是一道密谕,看了一遍,笑着问袁世凯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袁世凯道:“部下奉了这道密谕,赶快回到天津,禀见督师,不料督师已进京去,所以直到此时,方得呈请钧鉴,世凯世受国恩,岂敢做这等事,况且皇太后乃巾帼圣贤久为天下所尊重,督师待部下,又有莫大之恩,愿听督师的指挥,誓以忠心,保护太后。”

荣禄笑道:“老弟的话,是真的吗?”

袁世凯道:“部下若敢欺蒙督师,叫部下日后不得善终。”

荣禄道:“老弟太言重了,你我情同手足,老弟既肯为国效忠,将来必定大富大贵,今日我先进京就派老弟暂行护理督篆,将来这总督一缺,老弟是定有希望的。”

袁世凯忙请安道谢。荣禄便将直督的印信交与袁世凯暂行护理,自己便星夜入京,直奔颐和园,来见太后。太后见荣禄来了,知道大事紧急,忙出来相见。太后一见荣禄,便忙着问道:“袁世凯怎么样了?”

荣禄奏道:“老祖宗的洪福齐天,那袁世凯已悔过改善,顺从天意了,只是这一件事,奴才险些性命不保,多亏着老祖宗的福庇,才将逆党的险谋发觉了,”

说罢,就递上一件东西来太后接过一瞧,原来是一道密旨,只见上面写道:朕自积龄登极,政权皆操之母后,致一般逆党,咸得横行无忌,二十余年以来受尽困苦,偶有政见不合,辄为彼辈逆党所揶揄,是朕虽奄有天下,而实徒拥虚名,长此以往,不但为天下笑,抑亦无颜以见显皇帝,即后世亦必以朕为一懦弱之庸主,言之尤觉痛心,今着袁世凯,星夜出京,领其所部,刻日起义,袭杀荣禄,其缺即着袁世凯补授,并随时率领劲卒入都,扫除逆党,共卫皇室,而肃朝政,勿负朕意,钦此。太后阅毕,不觉怒发冲冠。大声喝道:“好孩子,我把你养大成人,你倒要害起我来了。荣禄,你快回去,先把军队调来,我自有收拾他们的法子。”

正说着李莲英进来奏道:“董福祥的兵,已奉旨星夜入京,离城十五里,请老佛爷的示,驻扎何处?”

太后道:“董福祥呢?”

李莲英道:“董福祥在园外候旨。”

太后命召见他。李莲英忙传谕出去,董福祥赶紧进来,跪见太后。太后命他将兵扎在颐和园附近,随时保护,又赏了五万两银子,每兵先回恩赏一月,另赏董福祥双眼花翎,黄马褂、宝石顶。董福祥大喜,千恩万谢地去了。太后又命荣禄在直隶藩库内,支银十万两,赏给直隶军队,命他们连夜开拔入京。荣禄领旨,便一步一颠地走出来,那荣禄的左足,本来是有风疾的,所以走起路来,一跷一拐的,况且又在昏夜,事关秘密,不敢大张小谕,惟有步行出园。这也是康有为梁启超等二人,命不该绝,荣禄走出去的时候,被介寿堂的回事太监李闻泰遇见,颇为讶异。又先见太后传董福祥是带兵来的,更为可疑,知道宫廷之中,一定要发生大变。那李闻泰前次在光绪皇帝初入颐和园,在介寿堂大议翁同等,联句做诗的时候,竭诚伺候皇上。皇帝曾重重赏赐过他的,他对于皇帝非常感谢,他又与谭嗣同的一个至交好友,姓王名子宾,外号叫大刀王五的,十分密切。那王五是一个任侠尚义的人。李闻泰非常佩服他李闻泰也是一副忠肝义胆,对于西太后所做的事,固然不赞成,就是对于李莲英,也是薰莸不同器。他见情形不妙,连夜出了颐和园。不敢进宫奏闻皇帝,只好偷着跑到大刀王五家中,对王五秘密报告,李闻泰说完了话,辞别王五,又匆匆回颐和园去了,真乃人不知鬼不觉,正是条陈巧觅终南径变法反遭后党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皇清秘史 第一百九回 袁世凯变计入京 康有为乘机逃沪

话说大刀王五,听了李闻泰之言,大为惊讶。忙着又去告诉谭嗣同,谭嗣同闻董福祥带兵进京,荣禄又星夜入宫,秘密奏事,知道西太后处,已得了消息,怕后党有了准备,大事就要糟了。于是急忙将康有为、杨锐、林旭、刘光第、杨深秀、宋伯鲁及康有为之弟广仁,一齐请到家中,秘密商议。谭嗣同当着众人,把李闻泰报告的消息,说了一遍,众人面面相觑。刘光第说道:“他们未必就知道我们的举动,荣禄那小子,是常常昏夜入园,算不了一回事。只有董福祥来得奇突,恐怕有些举动。为今之计,只有派人到小站。去请袁世凯赶紧动手,杀了荣禄那小子,然后率兵进京卫皇室为是。”

康有为道:“此计甚妙,我想袁慰亭忠心耿耿,一定不会变心的,今日已晚,明日便派人到小站去,见了慰亭,告诉他京中有变,使他照预定计尽而行。”

大家听了刘康二人之言,都说很好。康有为又叫谭嗣同写封信给袁世凯。谭嗣同就忙写了一封密信。信已写好,杨深秀便问派谁去的好,杨锐说,“我愿前往”。大刀王五听了忙拦住道:“你们都去不得,这一件事,非常秘密,你们是朝中官吏,秘密出京,无论是乘火车,或是乘轿车,一出了城门,那看城的兵勇,都认得你们,若被他们知道,他们便是太后党中的小卒,岂能不去报告,以邀赏赐,到了那时,事体败露,反为不美了,只有我王子宾,是久走江湖的,一不做官,二不为吏,他们都不注意我,我想代你们走一趟,处处小心慎重,决不会闹出乱来,事成之后,我也不居功,不知你们的意思如何。”

谭嗣同道王大哥真是忠心侠胆之人,既肯为国家效力,我们正求之不得。来……来……来……。我谭嗣同先替国家谢过王大哥了。”

说罢就忙着跪下。众人见谭嗣同跪倒,大家也一条声的说道:“王大哥我等也有一拜。”

说着大家又齐跪下去,大刀王五哈哈笑道:“你们读书人的礼真多,快些起来,不闹笑话啦。”

便将众人扶起。这时天已将明,众人散去。那大刀王五,次日秘密赴津,出了永定门,步行到了丰台离车站不远,见站上旌旗招展,军乐齐鸣,一队人马都向前而进。王五在野外,远远偷瞧见大旗两面,一面是袁字,一面是曹字。王五心中暗想,那袁字的旗帜,一定是袁世凯了,袁世凯入马,来得好快呀,但是他尚未接到报告,怎么就轻举忘动,未免太可疑了。且慢,我不可莽撞上前,等等再说,便站在一旁,只见一辆一辆的兵车,开了过去,随后一辆专车,又开过来了。王五一瞧,只见车上一面大旗,旗上大书一个荣字。荣字旗旁,又有一面较小一点旗子,大书一个袁字王五便知道不妙,暗想那袁世凯莫不是与荣禄勾结了吗,我且到站上探听再说。想罢便走上站台,这时站上接差的大小官儿才散。王五向车站上的熟人一打听,才知道直隶总督荣禄,与新军督练袁世凯,同车进京。王五暗中大吃一惊,出了车站。一想事体不妙。忙跑到空野地方,掏出谭嗣同写的那一封密信,撕得粉碎,想抛在地下,又一想不好,怕被人拾去,连忙往口中一塞,慢慢吞下肚去。便又赶着早车回京,一路上只见兵车络绎,戒备森严。大刀王五,走到永定门,见城门紧闭,不能进去,王五心中不觉伤悲,暗想着谭嗣同这一班人,定然完了。可惜回来晚了,不能与他们送信,这也是天乎命也,无可奈何王五便在永定门外,一家熟人开的小铺子里歇下。这且不表。再说那荣禄回到天津之后,与袁世凯议定,即日入京,袁世凯奉命,便将太后颁赏的银子,领了六万两,与他自己部下的兵士。调曹钜的军队,随同入京。段祺瑞的军队,开到落垡。王士珍的军队,开到廊房,布置已定。荣禄也安排妥了,便与袁世凯同乘专车带领大队人马,直奔京都而来。到了京城,荣禄下令,命袁世凯的的军队,分驻各城门内外,将各城门紧闭,不许闲人出入。荣禄急忙赶到颐和园,先送太后进城,驻在三海瀛秀园中。太后进了瀛秀园,便传旨召见心腹王公大臣。不到一时,那庆亲王奕匡便领了礼王、端王、澜公、裕禄、许应骋、廖寿恒、鹿傅霖、徐桐、徐怀塔布、昆秀、启秀、赵舒翘、英年等一班后党,齐集瀛秀园外,听候宣召。缮牌递进去之后,内回事的太监,传言皇太后懿旨。命王大臣等一齐进殿,庆王等应声而进。众位王公大臣走到仪礼殿,齐向太后跪请圣安。太后脸现忧愁之色,对众位王公大臣们说道,现在闹得太不成话了,内忧外患,都相逼而来,皇帝不知整理国事,反听了康有为等的邪说,被他们那一班轻浮少年,弄得内外猜忌,物议物腾,几有不可收拾之势,叫我将来,何以对列祖列宗。所以召你们来,商议正本清源之策。你们都是国家重臣,又受过显皇帝的恩德。有什么转危为安之法,无论何人,都可以奏上来,我自然择善而从,参酌办理。徐桐奏道:“皇上任用青年,危险甚大况且祖宗成法,都被那些青年们废除了,臣恐国家大业,就败在那些青年的手内。皇太后虚得极是。臣有一愚见,只是不敢冒昧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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