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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皇清秘史

50 万字 · 约 23 小时 58 分钟 · 59 / 65

会员可开白话

国疆域以内,却无力过问。日本却派了南泽安雄,做了海军统帅广濑武夫,做了前队冲锋,东乡大将,又在后路指挥一切。记得这年是光绪二十九年癸卯。其时已交十二月,算是岁底,天气非常酷冷,加以大雪纷纷,日人乘俄不备,先以鱼雷三艇,赶到旅顺,猛然对着俄舰开起火来。俄人吃惊不小。彼俄军官,在高阜打着望远镜,方喜来的艇子,挂著俄旗,必定自家救应到了,谁知冲入船内,竟抛下鱼雷,一声不妙,顿时雷声轰起,浪头冲高十丈开外。可怜俄国三艘头号兵舰,竟被鱼雷轰沉。这鱼雷的炸力,是由水底犯上的,不论什么铁甲、钢甲,只要触着鱼雷,无不破坏沉水。原来俄国兵舰有二十来只,虽然损坏三只,那十七八只,也就起锚发炮。由马哈罗夫在船指挥,来追这日本鱼雷艇。仿佛狮子搏球,没命的轰击。三艇鱼雷,仅仅被俄人打沉一艇,犹自追击不已。后由南泽安雄,早指挥广濑武夫带领十二艘,钢甲兵舰,陆续而至一边用的包围式,一边用的冲锋式。论兵舰的数量是俄军多于日军;论开驶的速度,是日军胜过俄军。彼此轰雷击电,炮弹击射不止,不是这日舰打了俄舰,便是俄舰打了日舰,互有胜负。战到后来,俄军力不能支,大将马哈罗夫,见势不佳,便乘了小艇逃跑。俄舰见大将已逃,便挂起白旗。日舰便乘胜进占大连湾,收了旅顺炮台。到了第二年春天。俄大臣苦鲁巴金,又带领大批陆军,由俄亲王几利尔督战,居然乘日人不备,夺回旅顺。所有俄舰仍然归俄。日舰仍然开出大连湾。其时东乡大将,在仁川得信,特加增兵舰十二艘,疾驶过来。这次日舰过来,俄国是有准备的,不过,虽有准备,无如战舰无多,只可守防,不能作战。日人知道俄方情形,于是将兵舰分做甲乙两队,乙队由南泽安雄统带,专门进攻旅顺口;甲队由东乡大将统带,专门进攻老铁山。双方同时鏖战。海军战争结果,又是日胜俄败。现在且说陆军,那日本东乡大将也就战胜苦鲁巴金,乘势得到了老铁山。休息两日,又督队去取辽阳城。讲到辽阳,是由俄将亚力克塞夫驻扎,后力富厚。加以几利尔同苦鲁巴金,又率领败残兵队集合一起,更如并力死守。彼此挖壕备战,火炮又轰击了两个星期,却未分胜败。城中粮食已尽,俄将即派兵四出抢掠。例如新发屯、沟帮子、白旗堡、梁家屯广宁、双台、锦州等地,皆是划在战线以外,不能随便活动的。俄人是想破坏我国中立,行意劫粮劫饷。中国是制止不得。虽经袁世凯电告政府,内面与雷萨尔交涉,外面急电驻俄大使胡维德,与俄交涉,毫无效果。弄得中国无法可想。好在这时俄兵是节节失败,日人是节节进攻。总之,日人是短小精悍,蓄志已深;俄人是精犷有余,尖巧不足。日人兵力是聚的,俄人兵力是散的。俄人海军,原分两起,一起在海参威,一起在波罗的海。只可惜西洋的舰队,不能调到东洋。古语讲得是:“虽鞭之长,不及马腹。”

俄人失败,便因这呼应不灵,救济无及了。正是:强邻入室守中立弱国防边无外交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皇清秘史 第一百二十回 阴气惨惨鬼闹园林 大言煌煌官禁鸦片

话说日俄结果的和议,是由美国调停。共计和约十一条,一为战费之偿还;二为承认韩国的主权;三为桦太岛之割让;四为旅顺大连湾租权之让与;五为俄国撤退满洲;六为承认保全清国之领土,及开放其口岸;七为哈尔滨铁道之让与;八为海参威干线,作为非军事的铁道,由俄国保管之;九为窜入中立港之军舰,交与日本;十为限制东洋之俄国海军;十一为沿海洲渔业权之许与。……查照以上日俄和议十一条,是俄人在满洲经营,完全失败。不过俄之失败,我不足为喜,日之胜利,我深足为忧。去了俄人又来了日人。换客借主,终久是喧宾夺主,中国算把东三省送与日本,满清发祥地,算是告终。这时正值太后七旬万寿,虽非大事铺张,令臣民祝嘏。却有一位住在租界的隐士赠了一副寿联。语多嘲笑,其文云:“今日幸颐和,明日幸南海,何日再幸古长安?四百兆膏血全枯,只为一人歌应有。”“五十割安南,六十割台湾,七十又割东三省,九万里国土日蹙群看万寿疆无。”可知当时名人心理之一斑了。只是太后本人,却不像从前的兴高采烈,日夜欢娱了。不多些时,太后驾往颐和园去休息。住了三四夜,很嫌寂寞。因为自蒙尘以后,所有从前的福晋格格,现在都风流云散,不能围聚在一处。只有大公主一人,仍然随侍左右。太后每日闲着无事,牌也不打了,戏也不看了,只捻着一串佛珠,喃喃念佛。那些宫女小太监们,忽然窃窃私语,说园中不时发现怪异。有些时候,桌子椅子会自己动起来。有些时候,会听见脚步之声,而不见人影。这种谣言,渐渐地传到太后耳内。太后很不相信,后来也亲自去看过几次,却不曾看见,但是西太后也有点疑心生暗鬼,疑惑是珍妃作祟。便问内务府大臣,有何法理解,内务府大臣奏道:“可请雍和宫的喇嘛,到园中打醮。”

西太后颇以为然,就命传集喇嘛,到颐和园打醮,并在宫内后院枯井之旁,设立珍贵妃的灵位祭奠起来。那些喇嘛奉旨来到颐和园,设坛打醮,铙钹丁东,将一个颐和园变成寺院一样法事做毕,西太后又命喇嘛打鬼。这打鬼的活剧,雍和宫中是素来有的。用平常的小喇嘛,穿了白衣,载上白帽,脸上涂着五彩的颜色,预先在暗处伏着。大喇嘛在台上,念经作法,忽然灯烛全灭,一声怪叫,所扮的活鬼,便从暗处直奔出来。旁边站着的那些打鬼的人,早已持着竹片等着,一听大喇嘛吆喝一声,立刻把竹片子向活鬼身上乱打。打得活鬼们四散奔逃,向各处躲避。末了,一直打出园外。活鬼在前面逃,打鬼的在后面追,追得瞧不见了,这才一齐回来,算打完了鬼。园中灯火齐明,欢声四起。说所有的妖怪,都被打出去了。这一次打鬼,那些活鬼,都由小太监扮的。打鬼的人,都是宫女。大家七手八脚,打得小太监们东躲西藏,穿房入户的逃避。凡是怪异的地方,处处都要打到,宫妇们一边笑,一边打。也有跌倒的,也有打得手脚疼痛的。太后见了这般怪状,不由得大笑起来。据小太监和宫女们说,自从这一次打鬼之后,园中的怪异,果然没有了。园中的怪异是否有无?别人固不知道。只因这时正实行新政,禁烟是首要之图。当由庆亲王奕匡将政务处提出禁烟奏摺及详细办法,进呈西太后阅看。西太后看了看奏摺,便看到规定十条章程。一、限种罂粟以绝根株。二、分给牌照以杜新吸。三、勒限戒瘾,以苏痼疾。四、禁止烟馆,以清渊薮。五清查土店,以资稽察。六、官制方药,以便医治。七、准设戒烟会以宏善举。八、责成地方官,督率绅董。九、严禁官员吸食,以端表率。十、商禁洋药进口以杜来源。太后看到这儿,便说道:“第十条是国际交涉,须与英人磋商才是,不要再引起交涉哪。”

庆亲王道“英国政府,亦以鸦片为害人之物,允许逐年递减,以十年为限,一律禁绝。”西太后道“如此甚好,可照准办理。”列位须要知道,西太后为什么说禁烟,要与英国交涉呢?这里面有个原因。这时太后因鸦片烟瘾,已经深入,每日非吸一二两烟膏不可。若是严禁官员吸食,自然要从自身戒起,以资表率。若要她戒除吸烟,真是性命交关。况且知道庆亲王也有烟瘾,欲借英人不允禁种的话,掩人耳目。今闻庆亲王奏说,英政府以鸦片为害人之物,未免心里有些着急直至听到逐年递减,以十年为限,她想我已经七十了,若再加十年,便能抽到八十岁。这个好事,如何不做,所以说甚好,便照准办理了。但是中国这鸦片之祸,由来已久。从道光二十一年,由林则徐厉行禁烟土,引起中英交涉,闹到五口通商,八口通商,甚至沿江海的要埠,租借外人,什么四国联军入京呀,八国联军入京呀,中法之战呀,中日之战呀,推原祸始,由总鸦片流毒中国。不因鸦片,人民不至吸穷,国家不至抽弱。到得光绪三十二年十月,忽然由政务处提出禁烟办法。这一桩事,总算是满清政府办新政的好处。可惜到了民国二十余年,仍未禁绝,实在是中国人的一种耻辱。单说庆亲王见西太后准了禁烟办法,便辞了出来。到了军机处,便把禁烟章程交与军机章京缮发。回到王府,见司阍太监进来,手中拿着大红片子,说道:“黄大人求见王爷。”

庆亲王见了名片,知是军机袁世凯手底下的红人,曾做过一任济道。因为袁世凯入了军机他便跟着进京。在西城开了一家北京新闻,专探革命党消息。其人姓黄名祺,广东人氏。庆亲王便叫接见,那黄祺进了大厅,请安已毕。庆亲王便问:“这几天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黄祺见问便答道:“卑职闻政府禁烟,政务处已拟定条陈,但督办一缺,现任何人,所以特来叩谒探询。”

庆亲王道:“禁烟是内政,将来属于民政部,一定是肃王善耆坐办或是陆宗舆吧。”

黄祺一听肃王督办,心中不免踌躇,坐办陆宗舆,是南方人,在他身上或可揩油。主意想定,别叙寒暄。庆亲王见他是来探听禁烟消息的,便举起茶杯送客。黄祺辞了出来,回到报馆。躺在弥陀榻上,抽了一会大烟,已是六点余钟,便令开饭用过晚膳。又抽了一会大烟,便踱进编辑室,见编辑已经编稿。便问:“今日有什么好消息?”

那编辑先生说道:“上谕已经下来,禁烟大臣已经派肃亲王善耆,副大臣陆宗舆。”

黄祺说道:“我闻得陆宗舆有病,不能到行哪。”

编辑先生以为总办听来消息,一定是确实,便在上谕后段编了一条新闻,说副大人陆宗舆现抱采薪之忧,一时不能到任。政府另行物色相当人继任云云,将稿发了出去。次日就登载出来了。那陆宗舆见了上谕派他为禁烟副大臣自然是一团高兴。早晨上朝谢恩回来,见北京新闻在上谕后面登了他有病新闻,便十分不快。他想这新闻,不知是谁与他过不去,这事非自己去交涉不可。便命备马车到报馆,由东到西,不消一刻,到了报馆门口,刚将马车停住。只见里面走出一个人来,说道:“车上不是陆大人吗?总办在宅里等候已久,请大人到宅就是。”

便领着马车到间壁一条胡同内大门停住。那人便请陆大人下车,引了进去,到了客厅,那部办黄祺,早已衣冠齐整地候在那里。陆宗舆见是一员观察不免也要客气起来。彼此寒暄一番。便问这条新闻的出处。那黄祺便将新闻底稿拿了出来陆宗舆一见稿子,便吓得闭口无言,原来这底稿所载的是说该大臣抱有瘾疾,十分深重。为朝廷所知,大有朝不保夕之势。下面尚有许多记载,于他个人有关,俱用红笔勾去了。并且这稿子是军机处起稿用的纸。陆宗舆此时额头上只是流汗。倒是黄祺若无其事地说道:“大人不必担忧,好在这事尚未揭晓,卑职明天由报馆更正就是了。”

陆宗舆是善于应酬的人,被他一提,便打恭作揖地向黄祺说道:“贵报不攻击私人,鄙人是早已知道,不过这事关碍鄙人前程很大,还请帮忙才是。”

便在靴统内抽出一张账房银票,押在茶杯底下,便告辞出去。次日便备一份礼,送与庆亲王,名曰炭敬,据云是五万银子。黄祺得人钱财,与人消灾。便在报上登了传闻不实的新闻,才算了案。正是:疑心生暗鬼设计敌官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皇清秘史 第一百二十一回 实弹击仇杀身成仁 满斛饮恨借酒消愁

再说光绪皇帝,自回銮之后,仍软禁在瀛台。太后不许他再行亲政。皇帝的身边,只有瑾妃一人伺候。光绪帝每于花晨月夕,就景伤心。又因瑾妃在旁,便想起珍妃的惨死,不免时常欷嘘流涕。瑾妃见皇帝哭了,也掩面悲啼,他二人时时楚囚对泣,竟无一人去排解过了些时,已交冬令,北风凛冽,雪花乱飘,平地积雪,海子里冰,已结得非常之厚皇帝见了,不觉大发奇想,要从冰上走过去,到对面游玩一番。瑾妃忙对皇帝说道:“那冰尚未结实,皇帝不可冒险。”

光绪皇帝一定不肯听,决意要踏冰渡过去。于是叫一个小太监扶持着,一步一步地,从冰上走过去,游玩了一回,仍从冰上回来,瑾妃倒也非常的欢喜次日皇帝又要踏冰,仍叫小太监扶着。皇帝又从冰上走过去。那近岸的冰块,果然结得很厚。但走了正中,水渐渐地深了,只见有水,不见有冰。光绪皇帝心中疑惑,便不敢前走谁知那小太监一脚已陷到水里去了。光绪帝顾不得那小太监,忙掉转头来,跑回瀛台而去。后来想了半天,才知道大约是昨天踏冰,到对岸去游玩,又被太后那里有小太监看见,奏知太后,太后派人到海子里,把正中的冰块打碎了。因此光绪皇帝的交通,仍是与从前一般的继绝。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瞬之间,又是几年的岁月。这几年之中,倒也苟且偷安,并无变故。那一年朝中的大臣,又纷纷地更动一番。把两湖总督张之洞,调署军机大臣。袁世凯调任直隶总督,总理大臣是庆亲王奕匡。协办大学士徐桐。又下谕旨禁止缠足,实行满汉通婚。太后这年,很做了些事。到了五月中旬,安徽抚台恩铭,忽然被刺。那刺客便是安徽候道徐锡麟,他本是日本留学士,年纪不到三十岁,胸中颇有大志,素负革命思想。在海外结识了许多同志,打算回国革命。他便想以做官为途径,便有他的同学,名秋瑾的替他拿钱捐官。那秋瑾是一个女士,也是革命巨子。徐锡麟捐了一个候补道,分发到安徽,投在恩铭的门下。恩铭很赏识他,大有录用之意,就委他为练兵委员。徐锡麟居然有了兵权,就约定同志们起义。这时恩铭又委徐锡麟为巡警学堂总办。不但有权,而且有势。徐锡麟便约天津的同志,赶快到安徽来,以便乘机举事。谁知天津的同志,因事机不密,被官厅捕去,徐锡麟恐大事败露,反为不美,不如先下手为强。就乘恩铭巡警学堂行毕业礼之际,出其不意,拔出手枪将恩铭击死,徐锡麟欲逃不得,亦被擒住。他便慷慨而谈,直供不讳。后奉旨凌迟处死,剖腹取心,祭奠那已死的恩铭。秋瑾在浙办学堂,亦被绍兴府知府捉住。那知府还是秋瑾的义父,反竟不惜杀了秋瑾以博功名。革命党因徐锡麟、秋瑾二人失败之后,更为奋进。这年秋天,安徽又有熊成基兵变之事。太后见革命党这般的利害,就想设法补救大局。乃向日本政府交涉,驱逐孙文、黄兴胡汉民等出日本国境。张之洞等奏请立悉,以顺民心。太后也颇为赞成,便派载泽等赴海外各国,调查宪政。载泽等领旨,便乘专车出京,却在正阳门外东车站上,又被吴越抛了一个炸弹。出洋的五大臣中,倒伤了两个,只得改日再行料理出洋。这一个炸弹,却想起办工巡局来了。巡官曰警巡,巡警曰巡捕。政部大臣为肃亲王善耆,力主仿照西制,改为巡警。派侍郎毓朗赴日本考察警政。毓郎留日三月专研日文,归来载书万卷。皆与警政有关之典籍。聘日人川岛,为巡警学堂监督,将所有巡捕,一律改编巡警。一切公文法令,由毓郎手订。善耆每于严冬,亲乘马车,赴各巡警驻在地检查,身着白羊皮袍,人几不知其为天皇贵胄。毓朗佐之,规模大具。清锐等反对甚烈,毓朗遇事以去就争。善耆复左袒之,故得培其基础。善耆毓朗在当时,亲贵之顽梗辈,皆自为二毛子。其时奕匡秉了大权,他的羽翼有铁良、良弼、善耆、载洵等,都握着重权。奕匡为人只知道银子是好的,别的政事,他并不十分明白。太后又因拳匪之乱,他所私蓄的金洋钱有一千五百多万。八国联军入京,太后仓皇出走,那些金洋钱,都被宫内的太监偷完了。太后回宫一查,见分文也不剩,很觉难受,所以常想恢复。奕匡便迎合老佛爷的意旨,乘机聚敛。后来更巧立许多名目,如江苏北海道缺,是最肥美的,每年须贡银十万两,叫做太后花粉费。各省督抚至藩臬,到任先缴五万元,名为太后衣料金,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这样一来,太后从前的损失不过一千五百万元。到了此时,不便完全补足,而且还增加了二千多万。那时宫内最得势的太监,如李莲英等,俱已老了。又有一个新得势的太监,名叫小德张,前回书中,已略叙过。那小德张到底是一个小人,他受了太后的宠用,便无所不为,每日在宫中赌博。这赌风一开,宫廷之中,竟全赌起来了。太后本来爱赌,见小德张赌得高兴,也就加入战团,俨然做了领袖。有一天,小德张摆庄,摇起摊来。太后与许多福晋格格们,在一边下注。太后正闭着眼,细细揣度骰路。小德张故意的高声喊道:“开啦!开啦!”

太后怒目说道:“小德张,是谁教你喊这种下流的腔调呀?”

小德张忙叩头奏:“奴才本不懂得,是去年有一个山西候补道徐子明,他教奴才这样喊的,他说倘然押注的揣度骰路,就有输无赢了。所以要这样的喊,把押注的人弄得心慌了,自然便抢着押,没有工夫再问骰路了。”

太后闻奏,笑了一阵,便不说别的话了。但是这个消息,传到山西,那徐子明自称为奉旨赌博,在山西公然设赌局。被山西知府陶景和将他捉去,他打了一个电报到京,给小德张。小德张接到徐子明的电报,便打一个电报给山西巡抚,竟将徐子明放了。你道这不是一场笑话吗?按下太后这边,暂不多叙回头来,又说光绪帝。光绪帝这时心中十分烦闷,便以酒消遣。皇帝原想借酒消愁,谁知愈饮得多,愁闷愈甚。他每逢饮酒之际,必要叙述他以前的事实,满口呼冤。瑾妃常劝他不必多言,须防隔墙有耳,皇帝仍是不听。这一日,皇后从太后那边过来,到瀛台之中,来看皇帝。皇帝正在饮酒,一见皇后,想起从前的事,不由心中不快,就叫皇后坐下。皇后只得默默地坐了一会。皇帝却指东划西的,问了许多的事。皇后都不能答。皇帝更找不出什么事来,就叫瑾妃倒了一杯酒,给皇后喝,皇后不便推辞,就勉强喝了。皇帝又命再斟一杯,皇后本是不会饮酒的,便推托不饮。皇帝便作色道:“你的酒量很好,怎么不喝呢?那年的太后万寿筵上,你不是饮过百来盅吗?”

皇后见皇帝怒容满面的,知道皇帝有心找麻烦,便笑着说道:“那年的寿酒,也是宫眷们代饮的呀。”

皇帝冷笑道:“朕亲见你饮的,你还赖吗?”

说着便逼皇后饮下。岂知皇后先饮过一杯,早已头昏眼花,身不由主,便顺手将杯一推,那杯子跌在地下,把一只碧玉杯跌得粉碎。光绪帝大怒道:“你不喝酒也罢,为什么把酒杯也打碎,你可知道,这只碧玉杯,是高宗纯皇帝的遗物吗?”

皇后见势不佳,突然站了起来,就向外走。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皇清秘史 第一百二十二回 光绪帝饮恨宾天 慈禧后戒烟宴驾

话说光绪帝见皇后突然就走,怕他去告诉太后,忙上前拉她。谁知皇后一不留神,那脚被门槛一绊,跌倒在地,头上跌下一根白玉簪子。瑾妃眼快,忙要伸手去接,那知已来不及,啪的一声,跌为三段。皇帝看她真是去见太后,便冷笑道:“你去,你去。”

皇后也不回答,竟自走了。次日,太后果然传皇帝过去,训斥了一番。皇帝心中,更为难受。回到瀛台,更借酒浇愁。整天的喝,渐渐身体疲弱,大不如前。这一日皇帝正与瑾妃同桌吃饭之际,太后忽派小太监来,将瑾妃传去。皇帝等了半日,才见瑾妃回来,只见她头发蓬松,泪痕满面。皇帝问她为什么事这般狼狈。瑾妃哭道:“太后将奴才传去,不知为了何事,训斥了一番,还要打我,奴才再三哭求,才免了打啊!”

皇帝听了瑾妃之言,只微微地将头点了几点。这时忍不住咳起来,“哇”

的一口鲜红,直喷在胸前,溅了一大块。瑾妃大惊,忙将皇帝扶到床上,赶派太监去奏知西太后。太后闻奏,急来到瀛台,走进皇帝的寝室。只见皇帝面如白纸,喘咳不息。太后忙上前安慰着道:“好儿子,你要自己保重才好呢!我是风前之烛,能有几时活着,将来的责任都在你的身上呢!”

皇帝听了太后之言,眼中流泪,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太后忙传御医来替皇帝诊治。御医来到,跪请两宫安毕,就向皇帝请脉,诊了半晌,然后下去开方。开好了呈上来,太后见那脉案上所说的,无非是积弱之症,但无大碍,宜以清补之剂,以资调养。太皇说:“太医的话很对,快些煎服。”

太后又坐了一刻,见皇帝仍是默默无言,便退回宫去,皇帝服了御医的药,过了四五天竟自好了,只是身体总未复原吐血之症,亦时发时愈。到了这年冬天,光绪帝已骨瘦如柴,神形俱失。太后也时常对人说起,总说皇帝的病,只怕不得好了。第二年春初,革命党黄兴、胡汉民领着法国军官与安南同志二百余人袭取镇南关,连占三要塞,收集降卒。合了大山之浅,会攻龙州。占据三炮台。与广西提督龙济光,陆荣延等数千之众,连战七昼夜复以众寡悬殊败退安南,经过谅山地方,侦探得报云贵总督岭春煊便与法国政府交涉,逐出安南。黄兴领着二百余人出安南,横行于钦廉上思一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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