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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清秘史

50 万字 · 约 23 小时 58 分钟 · 61 / 65

会员可开白话

西太后灵敏,况且这时候正在预备立宪,民气非常的高涨。欲一个女子专政,除非是英国女皇维也纳转世,方能支撑得住,其所可干政的,就是靠着西太后弥留的时候,一道遣诏,这道遗诏是怎么说的呢且听小子道来:“奉太皇太后懿旨,昨已降谕,以亲王为监国摄政王,禀承予之训示处理国事,此后国政,即完全交付监国摄政王,若有重要之事,必须询皇太后者,即有监国摄政王禀询裁夺,钦此。”

列位试观那道懿旨,就是这“若有重要之事禀询皇太后者,即由监国摄政王禀询裁夺”

有这几句,所以隆裕太后对于端方一事情,要摄政王严格惩办。然而摄政王是一个胸无成见的人,便从旁竭力解劝,说端方已是老臣,总须放宽一些为是。隆裕太后见摄政王如此求情,也无可再说,摄政王便把他罪从削减,定了个革职回籍的罪名。总算了案。端方革职之后,一班王公大臣,知道隆裕太后权力不亚于慈禧。遇有捐纳官员,运动差使的,除了奔靠于庆亲王与贝子贝勒外,又多了一条隆裕太后的宗族方面的门路。然隆裕太后,虽握有一部分势力,比较西太后,总是美中不足。因为清室这时候已弄得库空如洗,再加上庚子赔款辛丑条约,所有关盐厘税,每年多为各国扣除,抵还赔款。再加上两宫奉安,又用去三五百万,自然是左支右绌。一班满大员,向来是用惯花惯,如何受得起苦况,遂妙想天开,大开纳粟捐官,卖官鬻爵起来。这时京城内外各衙门,皆借着赈灾为名,设立捐官局,揽此项买卖的机关,大约是银号钱铺,闻东西牌楼的四恒,是最大营业机关,非捐至道员不顾意经手的,小小官职,是瞧不起的。自此以后,上下通行,肆无忌惮。久而久之,习以为常,弄得小人日进,君子百退。从前各省海关,当满人不能做,每年要报效皇后脂粉费十万元。庚子以后,各关税都有外债抵押。北京崇文门一个最近收入亦抵了赔款。所以太后所用的脂粉费无着,这一宗卖官鬻爵得来的,就堂而皇之作为隆裕太后的脂粉费用。隆裕太后又派小德张做了内务总管,使他侦探摄政王的举动,报给自己知道。小德张东西搅掇,权柄立时扩大,也俨然变成西太后的李莲英第二。当时,除张子洞系汉人,其余大小军机各部尚书管理部务大臣,十之七八俱是满人,并有人建议,编练禁卫军,亦均用旗兵,仿当年入关时八旗劲旅办法,并设立贵胄学堂,凡王公子弟,皆一律入学,除住堂两餐,与书籍操衣由学堂供给外,并每月给予学生点心费十元。这样阔学堂,谁不愿意去读书,并说凡考送入堂读书的,将来毕业后,都按成绩,给予高官显爵,着实令人艳羡。无奈一些王公子弟,平时养尊处优,习惯非常娇奢,真肯用心读书,受学堂的规矩者实不多见。所以空耗费国家一笔巨帑。无非位置几名闲员,到学堂里当教习,敷衍敷衍一些公子哥儿,乐得挣几百元大洋,倒是一件极痛快的事情,便是起初的人,替清室打算的很深远,盖因自康有为、梁启超倡言变法,未能实行,便在海外,立了保皇党。与保皇党对峙的,便是革命党,革命党系主张推倒满清政府,树立五族共和国家,名曰种族革命。保皇党倒不然,仍以清室满洲皇帝为主体,不过推现有的政权,改为立宪国家。由是两党主义不同,便以文字在报上互相攻击。那满族中有那一二优秀大员,看见海外报纸杂志,均有两党议论文字,似乎是革命党占了优胜,对保皇党表同情的人不多。每日仍连篇累牍,分争不休,遂在肚中暗暗寻思。姑无论两党议论,某论为是,某论为非,然皆不是满洲人的福利,何况尚有外人暗中煽惑,幸喜皆在海外,国内人民,尚不能个个看见,趁此时机,满洲人赶快自强,先练成数万劲旅。再造就有用人材,将来一旦有事,以满洲旗兵,出为镇压,再利用保皇党,便可将革命党扑灭净尽。与思及此,当晚便约集同志数人,拟具说帖,秘密入宫,向摄政王面前呈递,并述说现在国家之隐忧。摄政王阅完了条陈,再一听大家所说的话,不禁骇然道:“呕呕,竟有这么样事,他们汉人的胆子,也未免忒大了。”

几位亲贵禀道:“且莫谓汉人胆大,我们满人,也实在太不要强了。目今后若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去作,并用以夷制夷之法,区区党人,很容易消灭了他们,惟我王极力图之。”

摄政王连点头称道,是极是极所有条陈各事,你们就赶紧依次举行就得了。之后,大家退将出来。第二天便下了一道上谕,派铁良编练禁卫军,派庆亲王管理贵胄学堂事务,派荫昌为贵胄学堂监督,其他事项,也都一举办。真就振作精神,极力图强起来。岂料这些王公大员子弟,除了些家寒的,为图吃挣饭那每月十元点心钱起见,尚还循规蹈矩读书,其余多一半,把学堂作了他们俱乐部,什么笑话都有,倒把一个稍见新鲜的贵胄学堂,变成了红楼梦贾氏家塾一样。这个当儿,汉大臣张子洞鹿伟霖等一班名臣相继逝世,专靠着一位优柔寡断的摄政王如何能振作得起,所以弄得中国大局,已到危迫万分。满廷一班亲贵还睡在葫芦里,夤缘奔兢,招权纳贿之外,无非是呼雉户,养鸟听戏,如痴如聋,各省商会及外侨,鉴于时势日非,纷纷推举代表,联合请愿立宪,速开国会,以救危亡。清政府一味延宕,不允,弄得一班人民失望。俱认满清政府,无意立宪,民心离散,这项消息,传到革命机关里,那孙文黄兴虽屡次失败,亦要乘机振作,当时有一位志士,决计回国干那革命事来成功。正是:方笑处堂皆燕雀谁知大陆起龙蛇欲知这位革命志士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皇清秘史 第一百二十五回 汪精卫弹炸摄政王 温声才枪击孚将军

话说革命党干部,闻得清廷不允,速开国会,大喜。遂召集了胡汉民等一班人士开会当有汪精卫出席说道:“现在党中同志,虽然起义好几次,总是失败,成功之望无期,我想欲达到目的,必须要擒贼擒王,乘这个时期,清廷新丧之后,各省代表请愿未回,况且摄政王载澧监国,优柔寡断,任用这般八旗纨绔弟子秉政,那有准备,吾党欲促成革命事业必须亲入京师,谋刺要人,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党中同志,听了这话,甚是赞同,便命他回国相机行事。那汪精卫也十分乐意,自愿担任,便别了党中同志。偕东京同时毕业的同志黄树中,二人离了日本,潜赴北京。便在琉璃厂以经商为名,开了一家照像馆,终日往来奔走,暗中布置,将到半年。那天日中时候,外城巡警厅三四位巡警,到照像馆来传汪兆铭黄树中二个到厅问话。汪黄二人知事已发觉,也无可抵抗,遂跟了巡警到了内城总厅。当由厅长问明姓名,送交民政部,这时民政部尚书就是肃亲王善耆,是满族近支王公中一个革新家。闻汪黄两人,业已传到,遂即坐堂审讯,先问了两人姓名,随问地安门外的地雷是否你两人所埋。两人道“确是我们埋着。”

肃亲王善耆道:“你们埋地雷何用?”

两人答供道:“特来轰击摄政王。”

肃王善耆一听此言不觉一惊,问道:“你与摄政王有何仇恨?”

汪兆铭答道:“我与摄政王倒没有什么仇恨,不过摄政王是个满人首领,所以我们要杀他。”

肃王善耆道:“本朝开国以来待你汉人不薄,你们何故恩将仇报呢?”

江兆铭哈哈大笑道:“夺我土地,奴我人民,剥我膏血已经二百多年,还说是不薄,现在已经强邻四,已兆瓜分,摄政王既握全权,理应实心为国,纳贤而治,好好的将国家振刷一番,尚可挽回于万一。自摄政王监国以来,已近两年,不但毫无建树,而且卖官鬻爵,攻以贿成,人民鉴国事之日非,请开国会尚且迟疑不允,坐以待亡,将来覆巢之下,还有什么完卵。我们所以起意暗杀,除掉他,再作计较。”

肃王善耆听了此言,心中暗想,他所供的也很近理,便问道:“凡一事之谋,必分首从,究竟那个主谋呢?”

黄树中忙说:“是我。”

汪兆铭怒对黄树中说道:“你何主张革命,你曾向我劝阻,今朝反来承认为我受死,真是何意?”

回过头来对肃王善耆道:“主的确是我汪兆铭,并非黄树中。”

树中也说:“是我主谋,并非汪兆铭肃王善耆见他二人互相争论,一时也无从决定,况以案情重大,自己也不能作主。只得将二人暂禁起来。自己到摄政王府报告底细。摄政王一听革命党前来行刺,不免害怕起来,连忙说道:“这谋为不轨的案子,非重办不可。”

肃王善耆连忙说道:“革命党近年以来,枭首剖心,也算严刑处治,他们反越聚越多,竟闹到京中来了,实在是办不胜办,不请我王从宽为是。”

摄政王道:“汪黄两人竟好释放么?”

善耆道:“这也不能,就将他们两人永远监禁,免他一死。”

摄政王点头允许。肃王善耆退出,便令将汪黄送交法部狱中。将汪黄二人钉镣收监。不言二人,受尽铁窗风味反回来再说孙文自连遭失败后,安南日本香港等地,凡与中国密迩连区,不能任其自由居住,活动地盘完全失却,所以一切计划,只有黄兴胡汉民二人行使。他二人前往香港设立机关。当时有赵伯先倪映典朱执信等运动广州新军举事。遂由倪映典亲率一部从沙河进攻省城,至横枝岗,为清兵截击,中弹被擒而死。军中无主,遂致溃散。赵伯先与胡汉民闻讯,只得离去香港。乘轮至槟榔屿与孙文相遇,相见之下各唱哀曲,莫不唏嘘叹息。孙文慰以失败乃成功之母,于是立劝华侨捐资,以助革命,一面召集各省革命之英萃,再入广州与清廷作最后之一搏。可是黄兴在这一两年,罗致的人才着实不少,有新的。有旧的旧的如陈天华宋教仁洪承点温生才等,一个不曾走开,新来的如宋玉琳,莫其匡,张岐山是从安徽徐锡麟案失败加入同盟会的,另外还有福建陈更新冯超骧等七十余人。这时同盟会,是取混合主义,清政府是取防范主义。混合主义就是各行各事。所以温生才任着胆量,时时刻刻想独显身手。他探实了一种绝好机会,也不告知黄兴,秘密到了广州城,却好来了一位美国留学的飞行家冯九如,从美国带回一架飞机,要在广州试验。同来的有朱竹泉、朱兆槐、司徒壁如三人借住在烛行经理谢缵泰家。姓谢的好奇心重,因这试行飞机,是中国第一次破天荒。于是出来禀明督署,及将军衙门。依着张鸣岐的意思,怕革命党趁机辄发,预备制止。倒是孚琦首先答应,这也是他命该如此。张鸣岐也就没有十分推敲,择定地点在东门外燕塘,屈时满城文武官员齐集,却哄动逾千上万的红男绿女来看试验飞机。燕堂北面有一座演武厅,早已设有三大座位。总督张鸣岐将军孚琦上面坐定提督吴宗禹亦有坐位,惟有海军统带李淮,因公事未到,其余文自三司以下,武自镇协以下,无不公服入场。当此人众如潮之际,那冯九如早结束停当,来至官厅面前,向长官行了一鞠躬礼,然后退下。发动飞机,将这飞机升高四千余尺。冯九如便令法展翅,一时拍拍地升到空中,来往盘旋,仿佛鹞鹰一般,越去越远,瞧的人众,无不拍手欢呼。那将军孚琦也就离开坐位不住口地嚷好,后来飞机演毕,人员散了,人众走了,他还呆呆地仰望天空。正望得出神的时候,猛听叭的一声霹雳,打中孚琦头颅,那孚琦只叫得一个呀字。前后的护兵,也各各躲避。接着又是两响,把个孚琦打得血污淋漓,顿时殒命。不用交代,这一定是温生才的手术了。这时温生才身边,不过一只空枪,子弹放完了,却别无狠处,不想逃跑,当被两个戈什哈,瞧得凶手亲切,当场捕获。可怜温生才手无寸铁,不能还手,两个戈什哈便把他,押送番禺县严讯口供。正是:儒将慷慨歌燕市烈士从容作楚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皇清秘史 第一百二十六回 黄花冈七二烈殉难 佛山镇三点会鏖兵

话说番禺县知县铭甫,当堂讯问,温生才是仿疯若癫地毫无实话。知县没法,只好上院请示,好个张鸣岐,说了一句,杀人抵罪。我们也不必株连。一面是枪毙温生才,一面又电奏入京,报告政府。其时摄政王载澧,正因各处的手枪炸弹,闹得不休。全国革命党不知究有多少。虽经捕获多起,然而总不得要领。心想那孙文、黄兴,必是革命党中最大头脑,不将此二人捉获,国家总不得安,一道旨下,当叫粤督张鸣岐,务必设法将孙黄二人拘捕。将军孚琦,遇害可怜,着即优给恤典,赏银治丧,并准一子恩袭官位。那香港大本营的黄兴,听得温生才自由行动,枪毙了将军孚琦,心中是一悲一喜,喜的是本党能力居然又击毙一个重要的满人。悲的是失去温生才,同盟会中又少了一个重要人物。于是集众会议,先替温烈士开追悼大会。当下追悼礼毕,由黄兴出席演说。大致谓温生才已死,他这一幕,算做我们的开场白。我们不可因温生才已死,便算了事。当趁这时机,就此起兵才好,大家无不鼓掌赞成。当由陈更新、冯超骧两人起立说:“我俩已将海军方面,运动七八,大致就绪,如今是要在省城以内,设个秘密机关,以备积极进行才好。”

话未讲完,早有饶辅庭起立说:“舍下在省城西门,屋子很宽,何不大家都请过去,好部署一切。”

黄兴连连点头,指定三月三十日,在广州起事。犹虑兵力单薄,又派人通知洪顺堂叫彼在佛山镇同时发动。不消讲得,那三点会一班人物,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动。正在这个当儿,黄兴又得到孙文从南洋汇来一大批饷银。更是锦上添花,兴高采烈。当指挥七十二位志士,陆陆续续地赶往饶辅庭的宅中,由饶辅庭分别招待。不料好事多磨,事被粤督张鸣岐侦知。张鸣岐因想:“现在孚琦新经被炸,必然革命党人埋伏就近不少,政府又新下严谕,叫我兜捉孙文、黄兴。怕的我未及捉得他俩,他俩已前来图我,现今没有别的法,只得急调各路兵队,来此严防,一道通饬。”

甚么廉钦道,雷琼道都纷纷即日起兵,就近的海军统带李准,陆路提督吴宗禹,也各调所部兵队,将一座省城,处处严密布防。黄兴得着消息,不敢怠慢,也就将七十余人分做两大整队,六小支队,由胡汉民坐了一顶蓝呢大轿,带了许多党众一直撞进督署。请问这是什么意思?也不过欲得虎子,先入虎穴罢了,胡汉民料得省城重兵,皆集四门,独有督署,是个空虚无备的。我们占据督署,捉住总督张鸣岐,那就群龙无首,对于各路防兵便可指挥而定。心想擒贼先擒王,非此不可。轿子抬进二门,当有号房向前索取名帖。汉民便一跳下轿,掏出手枪,“砰”的便是一下,说时迟那时快,跟来的党众,也就穿到大堂随手掷炸弹。一时山崩地裂,墙倒壁塌。可怜的张鸣岐在上房办公,听见外面炸弹暴炸,喊杀声喧,早已屁滚尿流,吓得来不及穿长衫,忙由后墙打个窟窿窜身而出。所有家眷,男的女的,也就慌慌张张,从这窟窿逃走,暂避至海军统带衙门。那时督署内炸弹迸发,烟焰弥天,恼怒了一个卫队管带金振邦。当将警笛一吹,顿时五百名卫队,持械而至。认准一顶大轿,一位洋装的胡汉民,开枪轰击,任是胡汉民泼天胆大,仅带着两支手枪,通共不过十响,就是弹无虚发,十弹放完,也没个接续,岂不是死命一条吗?偏生在这闪电穿铁的当儿,外面忽大号一起,一支革命军拥入。为首的是冯超骧、林文、罗仲霍、刘元栋四人。金振邦忙的撇过胡汉民,指挥部下,向革命军开枪,诸位须知打仗的事体,敌在百步以外,一枪发出,可以打倒数人到得靠近,那枪便失效力,弹子发出,也不能伤人,所以百步以内,必须刺刀相接。这时金振邦在督署大战冯、林、罗、刘四人,力已不支,蓦地二起号动,又是陈更新韦云卿、劳肇明、宋玉琳、喻纪云领着一支革命军又到。一阵厮杀,把督署里五百名卫队杀得一个不留,队长金振邦,也就血战亡身。眼看一所督署,行将被革命军攻破,不提防海军统带李准,竟领着大批军队杀来。你道李准何以来得这般快速?是因为冯超骧、陈更新两人,各率虎门的炮队,开拔入城,这炮队属海军节制,李准原知一冯一陈,两个系崭新人物,很靠不住。今见自行动,知事不妙,赶的尾追进城。他这一进城,兵队又多,枪械又快,又带着些迫击炮,机关枪从高处架起,那大炮仿佛轰雷,枪子仿佛行雨。雨过处是断送残生,雷轰来是炸裂尸骼。刚巧莲塘街一支兵队,是由方声洞带领,同党的为徐礼明、徐日培、徐保生、廖勉、黎新;小石街一支兵队,是由赵声带领。同党的为李达泉、李海书、周华、吴适、葛郭树、余东鸣、黄鹤鸣;仙湖街一支兵队,是由林觉民带领,同党的李芬、李晚、姚国梁、何天华庞雄、庞鸿、徐满凌、徐剑良;始平书院前一支兵队,是由陈与荣带领,同党的为林尹民徐端、徐容九、徐松根、李变明、吴润、程耀林、游倍祷;状元桥一支兵队,是由陈天华带领,同党的为徐日全、徐广滔、徐林端、徐添培、徐汉培、徐习成、郭继、梅光选;小北街一支兵队,是由饶辅廷带领,同党的为萧咸跻、石庆宽、陈启言、罗坤、彭安、梁纬马胜等七人。竟至小北街想攻入将军衙门,但是革命军来得快,那李准的军队来得更快。因李准的军队发动,那陆路提督吴宗禹,也就催动大队,放马指挥。先抄至小北街,遇见饶辅廷的支队,一阵厮杀。可怜的是一个活的没有,次及状元桥,那陈天华等因被炮弹紧逼,已是鸦飞雀乱,不须费事,也就一个逃跑不了。吴宗禹因连连获胜利,又趁势抄过始平书院,却好一位黄广协,一位吴参政,已将陈与荣等九人,杀的杀了,捉的捉了。另外仙湖街方面,到有八位志士,死于枪林弹雨之中,只有林觉民是被活捉过来。小石街一路的革命军,死得最惨,完全身无完肤,被机关枪打做肉泥,莲塘街一起,是葬送在炮火之下,也休想一个活命。这时在督署酣战的两支部队,一系冯超骧领头,一系陈更新领头。起初救出来胡汉民,击毙金振邦,是非常勇猛。到得后来,被李准的部兵,一层层包围,紧逼党众,身受枪弹,战死的不少。再讲这两支部队,系由虎门开来,原归李准节制,彼此对敌,可算是自家人来杀自家人。当下有两个队长喊说,缴械者免死。这一句话,将冯超骧、陈更新部下提醒,也就纷纷缴械,冯、陈二人见军无斗志,便想夺路逃跑。要晓得枪林弹雨之中,如何求活,独有宋玉琳善用一口单刀,一路滚杀出去,偏偏又遇见黄广协、吴参政两支生力军来,依然将玉琳捉住。其余还有王明、陈汝环、陈可钧、雷胜、江继厚、林常、徐应辉、宋教仁八人是分路打探军情,负责临时救应的。有的被流弹所伤,有的逃入人家躲避,结果由张鸣岐下令,闭城搜捕。宋教仁是逃在姓呈的朋友家改换女装,扮做仆妇,后来军警搜查吴宅,却不曾捉到,却在箱笼中搜出危险物品,并同盟党证,因将吴炎娘、吴九娘、吴淑卿、龙兰按名拘捕。只有胡汉民是最先发难,最先逃走其次宋教仁是化妆得命。那黄兴是登在西城饶宅后楼上,眺望战情,初见督署烟腾焰起,知道党员已经得手。后闻督署里面喧战之声,不知胜负谁属;以后再瞧下去,一幕不如一幕。官军方面,所有水陆大队,都赶杀进城。起先鼓声咚咚,号声隆隆,继则枪声炮声,喊声械斗声。在这烟声雾滚之中,料定是革命军寡不敌众,料定是支持不住,难出重围。急切想得个确耗,无奈交通断绝,派出去的临时救应,一个是不得回来,忙的携了手枪下楼,预备突一突重围,好救出几个同志,又不知从何着手,继而一想,牺牲这多数头领,也不算什么,只要留得我在,总可以替他们复仇,总可以把满清推翻,改建一个簇新的民国。主张一定,不走正街,拣那枪弹稀疏的路径,窜至城根,好在由城里上城,是个斜坡势,由城头下望可巧面前是一方草地,这时顾不得危险,纵身跳下,居然身命安全,赶快逃至香港。谁知黄兴到了,胡汉民也来了,两人相抱大哭道:“我们今日这班同志,怕的一个不得生还,你我俩好险呀。”

胡汉民将经过的情形,讲了个长篇大套,饿了吃饭,又备壶酒来正在举杯相对,谈个不休,忽然进了一个妇女嚷说:“你俩真个快乐,所有我们志士,都牺牲得干干净净,这却如何是好。”

且说且哭,且把地面几乎跺陷下去,那个妇女化妆,不是别个,却是宋教仁。由黄兴、胡汉民叫他卸去化妆坐定,从长计议。一面催促三点会,火速进兵,一面派人仍至省城,侦探消息。我讲这种惨杀消息,是不必往探的,自从官军李准、吴宗禹以水陆两师杀平革命党,那总督张鸣岐,复行赶回督署,一道严令,不许开城,即由军警挨家捕捉党人。除当场捉获林觉民、宋玉琳、江继厚、林常拔、陈可钧五人,当堂问讯,五人总是直供不讳,不过温知县,见着林觉民一表人才,意在开脱。且探知为林则徐孙辈,当下示意觉民,叫他承认个误入。谁知觉民不肯卖友,视死如归,不但不承关顾,反把温宗舜奚落一顿。结果五个人,被同样问罪,一律判决。当时由粤省大善士廖少帆、胡善波、张子谦三人,吴请备棺殓埋,指定东门外黄花冈地址,计共七十二人列为七十二冢。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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