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简本水浒传水浒忠义志传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17 分钟 · 44 /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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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曰:“小弟愿往。”乔道清曰:“関内是田虎妻舅何彦呈守把。他有九个儿子,号为“九龙”,又有教师汝廷器领兵五万守住関口,力不可敌。须用智取,方可成功。”宋江遂依其议。教裴宣分拨兵将。第一拨:孙安、呼延灼、邹渊、邹润、于茂。第二拨:吴用、吉〖马〗麟、柴进、石勇、申屠礼。第三拨:公孙胜、乔道清、张清、戴宗、时迁。三路各引兵一万,别了宋元帅,望狮子岭来。有诗为证:
车轔轔,马萧萧,征人弓箭悬在腰。仁兄义弟远相送,炮声直上于云霄。兄弟执盃来劝酒,旗旛掩映魏壎桥。英雄尽有拔山力,道德皆能起石羊。三军怒生虎狼威,二帅气量天地窄。天罡地杀偶相同,奉君勅命征河北。河北遥遥二十州,関山茫茫云气黑。新降英雄名孙安,胆气冲冲壮刀戟。智谋自出加亮翁,能使神号并鬼泣。君不见,东汉时,中兴严光智有餘,众人材艺未必如。公孙胜,乔道清,天差仙翁助圣明。宋江本是天上星,契义纷纷众弟兄。马蹄到处狼烟息,剑气才临巢穴平。君不见,赵太祖,打下军州四百座,身经七十有余战。英雄不似宋公明,出身吏目郓城县。杀尽天下奸与邪,此时方称男儿愿。
却说孙安领兵前到狮子岭魏壎桥屯住。打探小校报与汝廷器。廷器对何彦呈商议,将军马分作三路迎敌:第一拨何常、何远、安仁美、孔容、秦广;第二拨何春、何昇、何奎、何定、栢森;第三拨汝廷器、何乐、何玉、何班〖珏〗、孙彦成;三路各引兵一万迎敌。何常出马与呼延灼斗三十合,何常力怯,回马便走,安仁美挺枪与呼延灼便斗。邹渊接住安仁美,斗到三十余合,邹渊敌他不过,邹润便出马夹攻,安仁美全无惧怯。于茂轮斧砍去,安仁美独战三将。吴用见了喝采,急传将令:“不许杀伤,有能生擒者重赏。”孙安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手提双剑直取安仁美。回马便走,被孙安一剑砍翻战马,被呼延灼活捉来见吴用。吴用亲解其缚,扶上交椅。安仁美伏于地曰:“无能败将,乞求快死。”孙安曰:“归顺宋朝,必有重用,不知尊意何如?”安仁美被孙安劝了,只得顺从。吴用大喜,即与众将商议打城。呼延灼曰:“小弟愿同孙将军前去。”吴用从之。
次日,呼延灼出阵与北将何远战三十合,不分胜败。何常见兄战他不下,挺枪出马,双战呼延灼。孙安大怒,仗剑望何常便挥。何常撇过那剑,力敌二将。汝廷器见何常力怯,拍马轮刀迎敌孙安,二人正是对手。张清忙取石子望汝廷器面门便打,正中盔顶上。汝廷器大惊,回身便走。孙安拍马追去,飞剑望空撇下,正中汝廷器左臂。谁知他穿三重唐猊铠甲,剑不能透,逃回岭上去了。何常被张清一石子打翻,复被于茂一斧砍死。何远见不是头敌,亦望岭上走了。两边各自收兵。
且说国舅见折了长子,闷闷不已,况兼孔容、秦广死于乱军之中。何曾大怒曰:“兄弟仇冤,如何不报!”次日,何曾,何珏二人引数员将出战,大呌:“杀吾兄者快出来偿命!”言未了,宋阵上于茂要见头功,纵马轮斧砍来。何曾大怒,挺枪迎敌,斗三十合,于茂力怯。张清取石子望何曾打来,何曾急躲,却打在左脚上。何曾回马。安仁美呌曰:“舍人何不归降大宋?今田虎气数绝矣。”何珏大怒,用标枪望安仁美前心一枪,正中左臂,幸得孙安救回。当日各自收兵。
且说何曾中了石子,上岭把関门闭了不出。众人无计上岭。乔道清曰:“军师不要忧心。小道略施小法,先打开関,后取城子。须用兵三千,战鼓一千面,火把一千个,雷车一千辆,皆要穿白,直打関下左侧高峻处摆列埋伏,过了五日,是十一月戊子,可以施行。一清先生,你可披发仗剑,立于高阜处助起南风。我自祈求雷雨,岭上作霹雳声响,雨住雷鸣,连打関上,无有不破。”吴用曰:“此计极妙。”正商议间,忽一阵风过。吴用曰:“今夜有人劫寨,可作准备。”令呼延灼、邹渊、邹润引兵于南寨埋伏;于茂、吉〖马〗麟、张清引兵于寨西埋伏;申屠礼、石勇、时迁引兵于寨东埋伏;孙安、凌振、戴宗引兵于寨北埋伏。分拨已定,吴用、公孙胜、乔道清明烛对坐,谈论兵法。约至三更,只见汝廷器、何珏、何玉、何昇、孙彦成,栢森、何春带兵二千望宋军寨中直入,见三人对坐谈笑,众人喊声杀入,早惊动了羊蹄擂皷。一声炮响,四面伏兵尽起,火把齐明。北兵大惊,各自逃生。汝廷器急回,被暗中一箭,正中左臂。何昇被孙安活捉。何玉被栢森一枪搠翻,献与孙安。孙安曰:“你是何人?”栢森曰:“小人是栢子男之子栢森。”孙安曰:“兄弟杀了何玉,功劳不小。”引见吴用,说知备细。吴用曰:“既来投降,当得接纳。”等待天明,众将论功升赏。有诗为证:
吴用兵机动鬼神,预知贼寇夜侵营。辕门伏下擒拿策,一阵功成显姓名。
却说汝廷器已中了计,急引败兵连夜上岭点名,不见栢森,又折了何昇、何玉。国舅见说又折了二子,苦痛伤悲。汝廷器曰:“且闭関门,不要出战,火速差人去罢〖龙〗蟠州求取救兵,两下夹攻,可以报这冤仇。”何彦呈即差何乐、孙彦成去借兵,不在话下。
却说乔道清等到五日,安排器具已备,将大兵俱移向関边高阜处埋伏。黄昏,左侧公孙胜立在山顶,披发仗剑作法。俄然黑云四起,战鼓齐鸣,只见半空中天兵四布,轰雷大作,岭上守関军士都吓得呆了。少刻都放雷炮乱打,打得北军各逃性命。宋军大刀阔斧砍开関门,纵军杀入,杀得北军七叚八续,望城内走去了。此一回被乔道清雷惊了狮子岭,吴用入関,屯住人马,填写乔道清头功,设筵宴贺,不在话下。
却说宋江在白虎城忽然想起吴用领兵去打狮子岭,不知音信如何,即拨兵一万,大将二十四员,令卢俊义部领前到狮子岭打听胜负消息。小校报知,吴用、孙安等一齐下岭迎接。卢元帅上関坐定。俊义问打狮子岭之事如何?吴用将前事说了,商议要打狮子岭城内何彦呈私宅,即令时迁、解珍、解宝连夜起行。叚景住曰:“小人初年盗马,曾入他城内宿歇,备知路径,也去走一遭。”卢俊义曰:“汝等善觑方便而行。”当下五〖四〗人带了放火药物去了,约会火起为号。
次日吴用分兵安排围城:南门张清、琼英、文仲容、董平、黄信、邓飞;东门卢俊义、邹润、邹渊、于茂、唐斌、石勇;西门孙安、秦明、花荣、马麟、戴宗;北门公孙胜、呼延灼、柴进、李云、凌振。各门领兵二万团团围住,似铁桶一般。再差鲁智深、武松、朱仝、雷横引兵五千,在北门外打探往来救兵。
却说时迁从西岭化石岩边,从树上扒入城去,张清看城上动静,三更时分军士皆熟睡了。时迁把索头放下,度得三人上城,入得城里,见当街一所新楼。叚景住曰:“这座名唤玉栏楼,哥哥放火为号,外面通见。”时迁听了,引三人悄悄扒去人家屋上藏了。时迁扒到玉栏楼上,四门放起火来,腰间拔出大斧,望人家屋上便走。各门军士见城中火起,都去救火。解珍、解宝、叚景住各取出利器,先将各门砍开,纵放军马入城。时迁也将西门放开,放军入城乱杀北军,何家父子尽被杀死,只有何乐因取救兵,不曾杀得。汝廷器等诸将死于乱军中。天色已明,吴用令人救灭火,出榜安民,取出府库金银,给散失火之家。有诗为证:
一火功成智力余,兵威到此果何如?尽交田虎难交节,河北清平草寇诛。
却说何乐同孙彦成,往龙蟠州报知蛮将卞祥,当下卞祥为河北总兵之职,统大军十万,战将七十员领守龙蟠州。见说何国舅被难,连忙点起精兵五万,猛将一十二员前来救围。分兵两队:前队先锋余呈、方原、任老、于至、吴德真、赵元起;后队长子卞江、副将朱允、江度、计宣、沈安仁、樊玉明,一同何乐、孙彦成来到悬缠井。小校报与余先锋:“前面有宋兵排列阵势。”余呈也排成阵势,手执开山大斧,出马高呌:“宋将好好退兵,稍迟杀尽不留!”小校报与鲁智深。智深出阵呌曰:“认得杀人花和尚么?”余呈骂曰:“贼秃!今来送死!”智深大怒,轮起铁禅杖直取余呈。二人战到五十余合,不分胜负。杨林挺枪直奔余呈。卞江见了,也出助战。各无输赢,天晚两下收兵回寨。却说鲁智深对众人商议要去劫寨。
未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注:
栢:同柏。
班〖珏〗:据后文改。
第九十一回 宋江梦中朝大圣 李逵异境遇仙翁
九重奉命靖边城,赫赫桓桓出帝京。武略胸藏超等列,天才挺卓冠群英。
凄凉梦寐逢真圣,恍惚从容遇异神。从此功成拜金阙,南方千载仰威名。
却说智深要去劫寨,孙立曰:“不可。兵法云:临斗之后,莫要劫寨;到围之日,不要攻城。等待明天再决一战,看他如何。”智深那里肯听,孙立只得随智深引兵三千过悬缠井。到北寨,并无动静,孙立曰:“师父,莫非有计么?”智深不信,杀入去时,却是空寨。智深方知是计,急令后军退时,只见四面伏兵皆起,围裹将来。孙立顾不得鲁智深,望西而走。朱同〖仝〗、雷横、冯山、盛本、申屠礼、卢元显皆靠山杀出逃去。智深力敌北军逃走,转身不见一个人影,半夜到悬缠井边,此井三四丈阔,八十丈深,无水枯干,乃是北方一个神井。智深因慌跌下井去,又无一人得如。至天明,败兵逃回,报知中计,众人乱走,不知下落。杨林大惊,急令军人报知吴用军师。至日中,见孙立、朱仝、雷横、武松等都回,只不见鲁智深。众人正纳闷,小校报曰:“吴军师到了。”众人出接到寨,备说智深劫寨一事,孙立劝阻不住,今失陷不知存亡。乔道清曰:“众人休慌,待我发一道檄去看他下落。”随即排下香烛,乔道清作法,发了一道檄章前去。不移时,乔道清对众人曰:“此人不死,主有百日灾难,急不能勾〖够〗脱身,陷在龙潭虎窟之中。且行文书去报宋元帅知会,请他来作区处。”
吴用急令戴宗到石羊山寨参见宋江。宋江问征战之事,戴宗将攻狮子岭,杀了何家父子,并智深劫寨失陷,不知下落说了一遍。宋江见说,大哭曰:“可惜这个兄弟不知,失陷在何处!”戴宗曰:“哥哥休烦恼,乔道清发檄说他不死,只有百日灾难,急不能脱。”宋江便令拔寨起行,分作三路前去跟寻鲁智深下落。第一路东行:史进、刘唐、孔明、孔亮;第二路西行:石秀、蔡福、蔡庆;第三路北行:李逵、白胜、郑天寿。宋江径自往悬缠井去,来到狮子岭,接至大寨坐定。众人参见讫,宋江便问:“鲁智深有消息否?”柴进曰:“连日差人打听寻觅,并无消息。”宋江忧闷。吴用教排筵席来与哥哥解闷,宋江那里有心饮酒!
是夜宋江烦恼独坐,倚在桌上朦胧而睡,仿佛见个绯袍金甲天神立在面前,拱手称:“星主,大帝有命,令我来请星主。”宋江闻是大帝勅命,忙起身问曰:“大帝在那里?”天神曰:“只在咫尺之间,你可随我而行。”宋江在睡中不敢开眼,只听得耳边风雨之声。不多时,天神曰:“星主,已到。”宋江看见金钉朱户,如殿宇模样。入到第三重门内,见一尊圣帝,左右金童玉女。宋江拜伏在地,听得左右叫:“星主平身。”宋江起来。大圣曰:“星主别来无恙?”命赐坐。宋江曰:“臣乃凡夫,安敢对坐?”大圣曰:“星主是上界罡星,今统兵收捕河北,胜负何如?”宋江曰:“敢告大圣:今失鲁智深,不知生死如何?”大圣曰:“你兄弟鲁智深陷在悬缠井内,下有个仙洞,乃天上斗杀星君在内居住,人皆有一百余岁,智深百日灾满,自有见时。”宋江又问曰:“臣今收伏河北数员将士,臣数内中,恐有甚别意否?”大圣笑曰:“你此去得胜回朝,后又有勅命差你收捕淮西,千难万难,故此先差河北有勇之人协助。此数人是上界星宿:乔道清是护法金童,孙安是淮上九龙湾龙王;琼英女是上界六甲之女。若无此三人,如何收得淮西王庆?吾言乃天机也,切勿漏泄。”言讫道:“星主请回,他日却得再会。”复令金甲力士送星主出殿门。宋江上仙桥,见满池金鱼游戏可爱,被金甲神一推,推落池中。有诗为证:
军帐残灯夜未安,宋江梦寐意情长。天堂有路通消息,指示分明顿不忘 。
宋江忽然惊醒,乃是一梦,看桌上残灯尚明,便唤小校请军师吴用圆梦。吴用曰:“兄长秉性忠良,神明默佑,大圣之言,必无谬矣。即令人去井中打听,方知虚实。”宋江曰:“且等三路兵马回报,便知分晓。”
且说那一夜鲁智深落在井中,无路可出,忽见井傍一穴走出一个老人来,须眉皓白,见了鲁智深曰:“师父因何至此?且到敝庄,少待一茶。”鲁智深想道:“必有人家。”即随他入到穴中,别是一天世界。有诗为证:
鸡犬桑麻井市连,云霞掩映舍庐边。端然好个清幽世,别是乾坤一洞天。
当下鲁智深看时,但见朱门碧户,大厦高梁。那老人引到厛上,分宾坐定。智深曰:“我是失坠迷路之人,望乞公公指引。”老人曰:“师父有百日之灾,且在庄上消停,待等日数完满,救你出去。”自此智深只在那里,但饮只是老人将来。看看约有百日,老人对智深曰:“师父灾难已满,不日有人来寻,自宜保重。”言讫,化一阵清风去了。智深惊讶不已,便去闲玩一遭,但见林木森森,人烟辏集,另是一般天气。
却说李逵、史进、石秀等一〖三〗路军马回见宋江说:“寻了数日,不见消息。”宋江曰:“我已知他下落,如今陷在悬缠井,无人救他出来。”李逵大笑曰:“我去救他。”宋江大喜,即日起兵同到悬缠井来。宋江守中军,孙安和卢俊义为后队,拔寨起兵,早到井边,扎下两个大寨以防北军。宋江便教将竹箩用索子系了,立起般〖盘〗车。李逵将十余个铜铃带在索上,把双斧插在腰间,坐于竹箩内,放将下去。李逵扒出竹箩,四下用手一摸,不见动静,只见一个大穴露出些光亮。李逵提斧约入内百余步,见一所高屋,甚是华丽。李逵摸上厛去,只见桌上罗列器皿,只见智深在大青石上坐禅。李逵曰:“哥哥为你大势〖动〗人马四路跟寻,向后来梦见神人说道你陷在井中,着我下来寻你。”智深一见李逵,大喜曰:“哥哥如此用心,异姓骨肉,胜过手足之亲!”李逵把斧放在石上,扶智深下来,慌〖放〗了手脚,拿着禅杖便出厛前,到(洞)口竹箩边,扶智深在〖入〗内,李逵叫声:“阿也!忘了板斧在石上!哥哥先去,我取板斧便来,你千万呌他放竹箩下来度我!”智深摇动铃子,上面盘将起来。宋江见了鲁智深曰:“兄弟受苦了三月,今日得出,不胜喜慰!”智深拜谢曰:“劳烦哥哥救我性命,杀身难报。李逵送我到竹箩,因忘失板斧,他去取了,回来可再放箩下去度他上来。”宋江急令放下箩,半日不见动静。宋江呌曰:“救得一个起来,又陷害了一个!”有诗为证:
才喜相逢又致忧,公明端为国家谋。将军未解边庭甲,义士如何志便酧?
且说李逵再到旧处,正取板斧在手,只见一个大虫在那里摇头摆尾。李逵大怒:“这业畜!”轮起双斧砍去。那大虫回身便走。李逵赶过林子里,不见了大虫,只见许多人在那里作耍。李逵贪看斗鸡忘了归路,心甚慌惧;走回几步,却见内有人家,便去苦告主人曰:“小人是迷失路径,到此天晚,权投一宿,明日早去。”只见屋里走出一人,眉须皓白,形貌苍古,见了李逵,便请入里面坐下。李逵问曰:“公公高姓?这里是甚么去处?”老人曰:“我这里与仙境隔邻,名唤斗鸡村,只有两姓,对面姓庞,老夫住处姓钱,因避黄巢之乱,移居在此,居住不知经几多年数了。”李逵曰:“如今却是大宋道君皇帝天下,我们奉勅征田虎,到此得遇仙翁收留,乃平生之大幸也。”正说间,只见一老妪点灯出来,老丈便教安排夜饭与李逵吃了{饭},就在地上睡到天明。老丈曰:“你可速回,若稍迟延,不得回矣。”便教一人引李逵前来。李逵拜谢老丈,出到村口。那人指教旧路。李逵出到洞口,坐在竹箩内,摇动铃子。原来宋江因李逵不起来,便屯下人马在那里守着。当时听得井内铃子响,急令人车〖扯〗将起来。宋江见了大怒,骂曰:“你这七日在那里去来?忧杀我也!”李逵将斗鸡村的景致说了一遍:“只宿一夜,怎的有七日?”宋江见说斗鸡村,想起梦中,神不虚语,即收拾人马回到吴用大寨坐下,说智深之事,李逵斗鸡村之景。众皆骇然。宋江令设席与智深贺喜。
却说余呈因见宋军势大,令沈安仁去取救兵。沈安仁连夜来见卞祥曰:“告元帅得知,今有宋军势大,不能抵敌,前者余先锋胜了两阵,夜来劫寨,又中了他计。今宋江自领兵在悬缠井边,余先锋与他拒住,令小人来讨救兵。”卞祥见说,遂领众将数十员,大兵十万,与沈安仁连夜前进。
却说宋江与众人正商议欲打龙蟠州,小校报北军不知多少,盖地而来。宋江曰:“卞祥引军拒住,此人不可轻敌,烦劳众兄弟同心协力,休失锐气。”乔道清起身告曰:“哥哥不必忧心,道清自有退兵之策。”且听下回分解。
注:
(洞):此处是“穴”字。
第九十二回 乔道清法迷五千兵 宋公明义释十八将
将军韬略济时才,见说南行计贼来。麾下军兵听号令,阵前戈甲动风雪。
元戎授首如摧朽,群将来降似乞哀。明日表功应大赏,更闻人唱凯歌回。
话说乔道清曰:“哥哥且与他先决一战,看小道略施小法,能降十万大兵!”宋江大喜,便催军排成阵势拒住。乔道清引五万军马,退在悬缠井口,也排成阵势,前后皆通,如一条大路一般,两边是墙。众军暗地笑曰:“我们做了一世军,不曾见排这个阵,又无门户。”乔道清曰:“此阵名不可说,到其间临事之际,切不可动半步,若动时连你们都迷倒,不能捉他。只等我作起法来,电走雷鸣,你们方可下手,逢一个缚一个。”阵势排定了,得来见宋江曰:“且与他战数日,佯败而走,回一边来,你们从阵中路迳过去,等他赶来,我自有法。”说罢去了。
且说卞祥出阵,大骂曰:“水洼草寇,出马打话!”宋江亲自出马,与卞祥施礼,曰:“将军如此英雄,何不投顺大宋!”卞祥应曰:“我非不识天时,奈众将不从,要和大宋放对。”傍有樊玉明双怒,挺枪直取宋江,董平接住,战五十合,樊玉明力怯要走,被董平一枪搠死。北军阵中昌化出马,与董平战三十合,亦被董平搠翻。鱼得源大怒,手挥铁枪,与董平交战五六十合,不分胜败。花荣出马便斗鱼得源,那冯翊看见便出阵接住花荣,两对儿厮杀,琼英郡主取石子在手,早把冯翊打下马来,却被花荣一枪刺死。鱼得源被花荣一箭射中护心镜,吃了一惊,望本阵便走,董平急追,宋江急教鸣金收军,董平方回。宋江喜曰:“今日连杀二将,贼人已丧胆矣。”令安排筵席相庆众将。
次日秦明、黄信、董平出阵迎敌。却说卞祥见折了二将,不出。只见马灵禀曰:“今日宋军再来,小将愿与他军对敌。”卞祥即点一万人马相助,马灵披挂,手执方天戟,马灵临阵之时,额上现出一只眼来,绰号小华光,其中若开,箭石不能中,亦有神行法,日行万里,再有金砖法,及风火二轮,若遇顺风,能烧寨栅,其物虽名法宝,只可邪行,若是遇正法之时,却不能用,自称胜华光。有诗为证:
金盗金甲紫袍新,手执砖枪貌似神,脚踏风轮行万里,马灵原是得传人。
马灵步立在阵前叫曰:“宋兵有强者出来比试。”宋江出阵问曰:“将军何不归宋,得为忠臣。”马灵曰:“识得小华光么?”宋江曰:“久闻大名,今日得覩尊颜。”李逵大怒,便轮双斧望着马灵便砍,马灵使方天戟来迎,斗不三合,被马灵一金砖打翻,卢俊义、呼延灼死救回来。秦明舞棒直出,与马灵战不三合,又被马灵金砖打翻,众将力救回阵。宋江曰:“真个不在华光之下。”众将曰:“我十个兄弟,一齐出战,看他金砖也只打得一个。”董平、呼延灼、朱仝、雷横、燕顺、郑天寿、鲁智深、武松、杨雄、石秀十人来战马灵。灵见寡不敌众,脚踏风轮,作起神行法,望北飞去了,众人追赶,马灵回头将金砖望南一掷,变成十块,打中十人,负痛回阵。原来此物不伤人,只有五七日疼痛。宋江急收兵回寨,与吴用商议曰:“似此如何收得田虎?张清飞石怎及得此人?”正思闷间,只见乔法师教人来报:“阵势已完,可请元帅退兵。”宋江教军马拔寨起行。
却说马灵回到本阵,对卞祥曰:“宋将被我金砖法打翻十员大将,他若再出阵时,必然退兵,可会众将大驱人马追赶,复夺狮子岭。”卞祥分付将兵马分作三队追赶,东路将十二员:何煌、连党、齐吏、乜昌、太叔良、游广、胡英、羊士昌、郑天瑞、丘顿、仲贤、焦晆;中路将十八员:马灵、边文进、武能、戎江、索贤、党世隆、凌光、傅张、鄞郁、王耶玉、林旺、项忠、叚志仁、陈雷、倪宣、苗道成、倪光甫、陆招;西路将十二员:耿寻、吉安、寇黎、文恭、羊文玉、傅祥、融恺、官原、池通、巴荣、管士元、徐瑾。三路分兵已定。次日平明,中路武能出马叫道:“水洼草寇,还不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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