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简本水浒传水浒忠义志传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17 分钟 · 50 /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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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惟有杜鹃啼血红。
却说宋江在洮阳屯扎,日夕令人探李俊、孙安消息。报来云:“李俊被贼夜来劫寨,失了燕青。”宋江大惊,正与众议去跟寻,又接孙安捷报捷书,尚未回答,又报说:“孙安已定九湾河,屯扎龙王庙,夜感重疾,死于军中。”宋江正忧未了,又得此报,掩面大哭曰:“孙安之功,为征淮西第一,未得封爵而身先死,深可惜哉。”吴用曰:“仁兄快率军到九湾可接应水军,亦访燕青之消息,取秦州在目中矣。”宋江传令,拨卢先锋部下将佐十五员镇守洮阳,是黄信、孙立、宣賛、郝思文、韩滔、彭玘、单廷珪、魏定国、欧鹏、邓飞、吕方、郭盛、王英、燕顺、扈三娘,统兵五千镇守。有安道全禀说:“药料用尽,可令人回京関支。”宋江即差戴宗回京関给就,留安道全在洮阳等候。
宋江分拨,望九湾河进发。先令人报知卞祥,卞祥引众将出十里,接到龙王庙扎下。宋江请卞祥入帐中问其备细。卞祥将取白牛镇,次破旱寨,勦杀贼将,又把孙安梦见神人之语,临终命我说与先锋知得。宋江听罢,猛然想起,往年征田虎之时,屯兵悬缠井,梦见鸡官神人说:孙安是淮西九湾河龙王庙神。我未深信。今闻孙安之语,正与我梦神人之言相同也。即将其事与吴用、公孙胜说知。吴用曰:“若依此说,孙安诚非凡人矣。”宋江曰:“我必亲往祭之。”便问孙安灵柩,卞祥曰:“殡殓停在九湾河岸侧狐山下,正待先锋定夺。”次日宋江令备祭仪,同吴用、公孙胜、乔道清、関胜、卞祥前来狐山下,陈设祭仪,令其子孙岳挂孝排列祭仪,大哭而祭,哀动三军。祭罢,回龙王庙,令将孙安灵柩塟于狐山下,立碑以记其功。
宋江议寻燕青,连日不快,只见庙主李道人曰:“此庙神签极验,将军祈问便知下落。”宋江、吴用等,到殿前拈香设拜。宋江祝罢,来请问神祗,抽得个第十二签,签内解曰:
冬风正尔入江干,鸿雁渐分卒见难。
待等冻云垂地日,一场胜气破愁颜。
宋江得签令吴用、公孙胜解辨吉凶。吴用曰:“拠签内之言,燕青尚在。”宋江曰:“何以见之?”吴用曰:“签头句曰:‘冬风正尔入江干’。目今正是隆冬,应其时景,鸿雁比我兄弟,谓一时不相会得,‘等待冻云垂地日’,莫非日下应有雪降,‘一场胜气破愁颜’此是攻取越江大胜消息。”宋江大喜,遣快舡望上流直去李俊水寨报知:“克日进兵。”这里按兵以候消息。
却说燕青在越江城里住了二十余日,与军校胡昷情好甚密,犹如兄弟,凡事与燕青商议说知:“此越江城十分坚固,兄长若要成功,即目守西水门牌军,是我哥哥胡俊,我邀来相见。”燕青见那人倒身便拜,胡俊连忙扶起曰:“小人与足下素未相识,何当重敬?”胡昷曰:“不瞒哥哥说,此人是宋公明部下一员正将,绰号浪子燕青,他潜入城,要行里应外合之计。小弟爱此人忠义一心,要帮他成事,哥哥何不弃邪归正,取了城池,投顺宋朝,岂不得个名节。我看王庆气数不久,今日特邀哥哥商议此事。”胡俊曰:“既兄弟有心归降,我愿从之,但事不宜迟,就这几日内可取城。”燕青曰:“愿求二公妙策。”胡俊曰:“足下可修书一封,我明日令一健卒赴出西水门,带书去见你主将,令他约日来攻,我这里候他军到,开水门接应,其计便成矣。”燕青大喜,即写攻城日期书扎一封,付与胡俊,胡俊辞了燕青,令一军人直至李俊水寨前呌曰:“城内有机密事报知。”宋军引入寨内,其人于头发髻内,解下书扎,呈与李俊。李俊拆开书看,却是燕青说里应外合取越江事。李俊看罢,不胜欢喜,重赏来人。分付曰:“准定三日兵到城下,休要失信。”来人领诺,入城回话。
李俊与张顺商议进兵,张顺曰:“此战必须去请凌振到来,方可进兵。”李俊即令一军,驾快舡望顺流来到九湾河龙王庙,见宋江说知:燕青事要取凌振一行。宋江随令凌带火炮同李逵、项充、李衮前去相助。四人便登快舡迳奔越江水寨,来见李俊。却是第二日了,李俊即传令水军舡只,各挨帮而行。三阮同孟康、施恩、陈达、杨春从水军东港行去。二张与孔明、孔亮、侯健、马麟舡只从水南进发。李俊自与李逵、项充、李衮、童威、童猛、怀英、贡士隆、申屠礼战舡望水西征进。当晚彤云密布,朔风大起。第三日忽然降下一天大雪,铺了江岸白占如银。李俊与怀英等曰:“昔日宋公明哥哥以雪天曾打破北京城。今日趂此大雪,正可破贼巢矣。”怀英曰:“主将之见不差,可先令凌振准备火炮,候黄昏,左侧推到城下点放,城中震动,必有人内应。”李俊曰:“汝言极是。”即令三路水军都近黄昏而进,听号炮起,各宜进兵。分拨已了,凌振起舡先进,带领炮手,悄悄捱近城下,此时城里燕青已约下胡昷、胡俊,都准备了。将近初更,守城士卒因天气寒冷,都云睡了。燕青立在水西门城顶,望见水寨中火光不绝,战舡四散,知有动静。挨到二更,凌振就水门岸边放起十数个号炮,震如巨雷,危招德正在行营赏雪饮酒,听得号炮,大惊,急令人哨探。各水门守城军听得,各奔入城。燕青就敌楼上放起火来。胡昷兄弟打开水西门,李逵执两柄板斧,首先杀入,项充、李衮相帮入城。城中鼎沸,淮西军卒散漫逃生。危招德急披挂上马,引七百护从军,杀出东门,迎着张顺,登岸一刀,砍断马脚,危招德跌番地下,众军齐上,剁为肉泥。七百护从军杀死大半。张经祖慌忙走出西门外,遇李逵一斧劈死。韩凯走出东门,见无去路,跳下水中,被阮小七一把揪住捉上岸来。三路水军并杀入城,淮西兵死者不计其数。有诗为证:
朔风严冻斗干戈,却似囊沙巧计多。
堪笑狂徒凭势险,枉教兵卒死江波。
次日天明,李俊一面安民了,请燕青来见,李俊降阶接曰:“今贤弟建此大功,世之罕有。”燕青曰:“多得城中胡俊昆玉,乃成此大功。”李俊令人相请,人报众军中将胡昷兄弟杀了。李俊、燕青不胜叹息,厚恤其家。计点军士:折了贡士隆、申屠礼,被淮西兵杀了;怀英坠落水死。李俊见折三将,闷闷不已。当犒赏三军,夺得战舡令孟康管领,城中粮草勾一年支给。李俊对燕青曰:“贤弟可亲去报捷。”燕青乘快舡直至九湾河寨,来见宋江。将劫寨之时潜入城中,遇胡昷兄弟扶持取城,却被乱军杀了,特来报知。宋江大喜曰:“不知贤弟潜入城中,吾令人四下寻覔,今幸建此奇功,非小也。”即与吴用计议。吴用召潘迅问曰:“此去秦州还是如何?”潘迅曰:“水路去则远,陆路较近。”宋江曰:“只从陆路而进。”令人去越城召回项充、李衮、李逵、凌振随征,其余同李俊守越城。宋江传令:人马望秦州进发。
直教:东鹫山三生出妖邪怪异,红桃岭上又见火灭烟消。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折将四员:孙安、怀英、贡士隆、申屠礼。
全像水浒传二十二卷终
注:
拠:同据。
啣:同衔。
渰:同淹。
躰:同体。
槨:同椁。
塟:同葬。
昷:同温。
新刻全像水浒传卷之二十三
第一百四回 公孙胜马耳山请神 宋公明东鹫山灭妖
宋江大军离九湾河,行二日之程,见一座接天高山,不知甚么去处。却有乡民迳来军前迎接,宋江传令:许众人进来相见。乡人纳拜曰:“小人等久闻天名前征,敬备酒礼迎接。”宋江大喜,与吴用曰:“此乡老来迎,亦纣民来迎武王之意。”吴用曰:“既是好意,厚礼答之。”宋江教取银二十两,送赵华等众,乡民不受曰:“递年被王庆建造宫室,差徭役重,民不聊生,多有逃亡衰老。众人来见元帅说知此事,非为贪赏而来。”宋江曰:“你众乡老不必忧心,待我平伏淮西,班师回京,奏闻天子,赦免本处差役二年。”众乡老拜伏曰:“若得先锋如此方便,生死含恩。”宋江又问:“此去秦州还有多少路程?”赵华答曰:“此去秦州有二百余里,过了东鹫山便是红桃山,离秦州不远。一泒是越江来的水路,只有从陆路征进,但有险峻崖岩之地,王庆屯兵守把。东鹫山虽无人守把,却有座庙宇,神道利害,我这乡村递年春秋,要一童男童女祭赛,若不如此,便起火灾瘴,白日出来吃人,就是王庆递年也如此敬奉。先锋军马到彼,虽将生人祭赛,神人欢喜,那时任行军无虑矣。”宋江听了骇然曰:“你们且退,待我计议。”众人拜谢起身。宋江曰:“既众人不受银两,令取十疋绫绢赏众人而去。”有诗为证:
分符自此向西行,露布书音捷四征。
乡老壶浆迎士马,殷勤致意说前因。
宋江曰:“如之奈何?”吴用曰:“可从乡人之言,用生人祭之。”宋江曰:“我一路损折军将,尚自悔未了,今故将生人祭神,我心何安。”即令军中用面造下大馒头四十九个,杀牛宰马,备香烛纸钱之类。次日,宋江将大队人马扎驻山下,令军士抬祭物,去庙中等候。宋江仝吴用、公孙胜、乔道清、花荣、曹洪、冯山、宗得真、林冲、秦明、朱仝引军士三百余人来至半山,各下马,步行到庙前,从军屯立门外,宋江等入庙,摆列祭物,点起香烛。宋江近案前,擸开罗帐,看那一尊神,生得十分美恶。但见:
口开如喷血,发竖如朱砂。槎牙如枯树之形,狰狞似精灵之状。露身裸体,斑斑血迹尚鲜红,污气冲人,点点染痕犹带赤。春秋二祭成常例,早晚三时吐火光。不是恶神为戕患,定应妖恠作深殃。
这恶神名唤独火鬼王。宋江看罢,仝吴用等拈香设拜乃曰:“宋江今受天子勅命,前来征讨王庆。大军特过东鹫山,闻神有灵,敬备牲物,亲临祭奠,望乞受享,助我三军。得胜回来,当重修庙宇,复餙相貌,以报神功。”宋江祝罢,众人稽首百拜。
原来这独火鬼王,只吃生人,不吃死物。宋江方才祝罢,只见天昏地暗,狂风拔木,神案下一声霹雳起,庙中前后都是火光。吴用等看见大惊曰:“兄长快出庙。”四下树木尽烧着,众将并随军,各不能相顾。宋江走到半山,空中现出一个猛恶凶神来,遍身是火,口中又吐出火光,大呌曰:“宋江休走!”宋江看见吓倒在地。曹洪偕起,宋江与宗得真曰:“你可急去寻公孙胜、乔道清来作法接应。”宗得真拼死先走,曹洪偕了宋江,不顾死活冲出火林中奔走。独火鬼王随后风卷赶来,看看危急,公孙胜仗剑步罡,祈下雨来,乔道清取芦溪法水,喷一口来灭了。独火鬼乃退。依然云开风息,天地明朗,随后花荣、林冲、朱仝都到,众人保宋江回营。众将都来看视,宋江曰:“我出征多年,未曾见怪,今日若非曹洪兄弟,一力救回,焉能与众相见。”花荣曰:“幸喜兄长无事,实乃朝廷之福。只见曹洪兄弟被火伤面目,未知生死如何?”宋江自来看视曹洪时,只见面上都是火泡,十分伤重。宋江执其手哭曰:“兄弟为我致此重伤,倘有不幸,宋某何安?”曹洪曰:“只要兄长无事,吾死何恨。”宋江即令使绵车,连夜送回洮阳城医治,后来发作,身死在逃〖洮〗阳城。宋江计点军士,折了一百余人,又不见头目秦明、冯山。宋江正忧闷间,人报:“秦明回。”入见曰:“天地黑暗,满林火起,冯山走入林中,吾躲在坡下,冯山与一起人烧死在林中。”宋江听说,不胜悲愤,与众人曰:“若不除此恶鬼,救此方之民,宁死于此,吾不还矣。”公孙胜曰:“哥哥息怒,小弟去年征河北之时,因师叔乔道清之事,小弟与戴院长往蓟州二仙山见本师,罗真人嘱小弟曰:‘日后有征淮西之行,要往东鹫山经过,本山有一独火鬼王,凡人难近,只怕阻住了去路。’小人求问他收独火鬼之法,本师教曰:‘只除是山西地面,有座清凉山,过去有一座马耳山,山下有一个华光庙,除非去求他法术来可破。’小弟疑他是泥塑神,如何求得?本师与我一道符命,去関请火龙缠身,火鸦相随,脚踏风轮,头顶火轮,右手执金枪,左手提金砖此人,可破独火鬼。不想今日果有此事,所有符命带在此间,兄既要灭此妖魔,小弟不辞劳苦,只得往马耳山走一遭,求此数件法宝来行事。”宋江曰:“你可即行。”公孙胜曰:“只得一人同去取好。”马灵曰:“去马耳山有一万余里,奋飞也要一个月,风轮、火轮、金枪、金砖,小将都有,只欠火龙、火鸦这两件,此施展不得。”公孙胜曰:“既将军少这两件,你与我同走一遭。”二人遂辞宋江,马灵作超神行法,足踏风火轮,将公孙胜靠在向上,腾地而起,前望马耳山来。
不消二日,早到这马耳山近西方之地,与佛国隔界。马灵息步店中安下,访问此间马耳山华光庙有么,土人曰:“我这里奉此神,如父母供养,随处显灵救人,前面那座高山是他庙宇。”次日公孙胜与马灵备了香信,迳投马耳山。来到庙里,拈香再拜,将符命焚在宝炉之中,口中念词,只见半天起个霹雳,电光闪灿,空中现出一尊金甲神人。公孙胜、马灵仰面一观,见那神人头戴剪翅,身穿红袍,左手提一条缠蛇金枪,右手托一块三角金砖,背上带一葫芦,内藏火龙、火鸦,脚下踏飚二轮,开言曰:“公孙胜,你今道行清高,本师真人持有符命,请我除灭独火鬼王,这畜业血食已满,当以驱除,你速回去报宋公明得知,可以尽心报国,收服淮西,班师回去,又有勅命征讨方腊之行,那时星宿,方有大半暗没。我即为你前去殄灭妖魔,清平道路,大军作速前进。”言讫,不见神像。公孙胜与马灵听得商议曰:“神灵真显也,想神明自去行事,我等即便回去报与哥哥得知。”两个拜了神像出庙,依前作法,与公孙胜腾地去了。有诗为证:
不辞劳苦叩神灵,一阵风来现正身。
此去妖魔频扑灭,公明德泽及乡民。
且说天神夜间即领神兵,前到东鹫山,运动风雷,一夜里只听得满天霹雳之声,如兵交厮杀之状。次日天明,伏路兵来报与宋江曰:“东鹫山庙宇,昨夜烧做白地,树木寸木不留,神像也没有了。”宋江大惊曰:“如此奇异,公孙胜、马灵二人未回,这妖不知哪方神道勦灭了。”众人正说间,小校来报:“乡民都携羊酒,在军前同候。”宋江曰:“教唤入来。”众乡民拜伏曰:“此妖皆赖元帅祈灵神之助,一夜除了,救我一方百姓,感恩不浅。今聊具羊酒以献,略表寸心,望乞海纳。”宋江大喜,令人收羊酒,抚慰而去。自此东鹫山下居民,家家户户立牌书写宋江名字供奉,以报其德。
却说宋江军马屯扎山下,过了一日,人报公孙胜回,宋江唤入问曰:“贤弟此去如何?”公孙胜把庙中参见焚符命,及云中显现之言,宋江听说传令军士分三路望秦州进发,到红桃山探子报曰:“红桃山関隘有军守把。”宋江唤土人来问,居民曰:“此山方圆四百余里,中间正路直透秦州城下,只见山溪水过,舡只难齐,东南两面都是接天高岭,当初王庆初叛之时,在此山下,不上半年,招兵二十万,遂侵夺徐州,僣称王号,今将红桃山设立関隘城子,乃是他姨亲,伪受金吾大将军之职,姓雷名应春,夫妻两个把守,部下有五员大将,尽是绿林中出身,勇不可当,绰号五通神,俱封都统制之职。一个叶从龙,号通烈神;一个张应高,号雄通神;一个景臣豹,号文通神;一个吕成能,号武通神。这五人不知哪里人氏。雷应春有妻名婆婆娘【】是利害,使一柄泼风刀,骑一疋锦花狮子兽,上阵之时,马见其兽,脚先伏地,便能取胜。或杀输之时,即使妖法,能呼风唤雨,喷水迷人,以此王庆靠这妇人谋叛,侵夺城池。今得天兵到来,小人不敢隐藏,犊来报知缘由。”宋江听罢重赏居民,拜谢而去。宋江与吴用等议曰:“原来淮西有此异人,王庆怎不思为恶?才週〖过〗东鹫山,又逢这个去处,怎生奈何?”吴用曰:“只顾催军攻打,看他如何,又作计较。”宋江依言,传令前哨杀奔红桃山来。
却说雷应春聚集五将商议军情事,叶从龙曰:“日前汪太史遣人来报,天罡星入境,着我们谨防,目今宋江长驱而来,被夺数座城池,只有东鹫山难过。”正说间,哨马来报:“宋兵已过了,将近本山。”“秦王又不发兵相助,倘至怎生迎敌?”雷应春曰:“我这红桃山,関隘坚固,他若来时,杀得他片甲不回。”道犹未了,又报:宋兵漫山遍野而来,攻他関隘。雷应春就点起军,披挂上马,带领五将,放开関门杀出。正迎宋江军马,应春提刀出马,五个统制官各跨马执刀,分在两傍。宋阵上豹子头林冲,拍刀〖马〗舞丈八蛇矛来战,雷应春舞刀相迎,到二十余合,两军呐喊,忽然一将翻身落马。毕竟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注:
仝:同“同”。
恠:同怪。
餙:同饰。
最后一节,话语难分。
五通神缺一个,后回有苏捉虎,但没提是什么神号。
该回前面没有诗,后面没有列折将之名。
第一百五回 宋江攻打秦州城 王庆战败走胡朔
干戈扰攘荡红尘,致使旌旗向北征。
清洛洰流呜咽水,上阳深锁寂寥春。
云收沙室初晴雨,柳拂中桥晚渡津。
欲问昇平无怨老,凤栖回首落花频。
话说雷应春和林冲战二十余合,被林冲手起一矛刺于马下。那叶从龙见主将落马,急来救时,花荣在旗影里拈弓搭箭,觑定射去,正中叶从龙面门,落马而死。秦明见胜二将,大驱人马,卷杀将去,四个统制官大败而走,闭了関门,宋军也退回人马。传报中军,宋江闻知胜了头阵,重赏林冲、花荣,催兵前进。
却说四个统制走上関来报知,夫人听说大哭,即令点军下関报仇。张应高曰:“夫人省恼,生死分定,今日宋兵初胜了一阵,声势正大,若与争锋,未见其利。夫人可修书一封,报与秦王,令拨兵来接应,那时方可取胜。”白夫人怒曰:“都是你们不用心,致失夫主。今不报仇,等甚救兵。”即点人马下関。张应高等只得依从。宋军见了関上一员女将出马,手执一柄泼风刀,跨下一疋狮子兽,口叶青烟,眼射金光,荡开征尘杀来。花荣、秦明正待迎敌,其坐下马先走,不能抵挡。白夫人招动众将,杀人如剖瓜切菜一般,宋江军大败。白夫人追杀十里收兵上関。
宋江退四十里屯扎,计点军士杀死万余,被伤者不计其数。乱军中,折去河北名将二员:宗得真、范间。宋江不胜烦恼。吴用曰:“胜败军家常事,不足为怪。今日之败,非战之罪,皆因是那妖妇坐一疋异兽,马见先倒,人不可当,以此被他胜了一阵。今必先除了那兽,则他无能为矣。”宋江曰:“用何计可以服兽?”吴用曰:“昔日诸葛孔明,征南蛮之时,曾造假兽,形如狮子,以破蛮兵。小弟颇知其法,今日兄长可令军中依法制造五百个毛虫,尽用锦绒安顿,眼上用金箔妆贴,其尾用火炬,口藏硫磺熖焇〖硝〗。临阵之时,驱青假兽向前,马军随后,想他只有一兽,见我许多,疑真不疑假,必能取胜。”宋江大悦,即令人唤木匠,照依吴用样式造完,军人将来运动,果然头摇目动,爪舞尾摇,如活的一般。宋江看曰:“此去足报前仇,明日起兵取関。”吴用曰:“且慢进兵,日前二人曾说,妖妇能呼风唤雨,喷水迷人,也须隄防。可再令公孙胜于高阜处,候他作法,息他风雨,令乔法师在中军,以候哾水喷来解救。我军都要准备,方可出兵。”宋江召二人商议。乔道清曰:“要解此法,除非白虎城四十里井中之水来与我咒,我将与众军人各饮一口,自然无事。”宋江曰:“此去白虎城不知多少路?”公孙胜曰:“遣马灵前去,不消四五日,何难之有。”宋江唤过马灵,分付前去。马灵曰:“仁兄之命,怎敢有违,奈小弟一个去,恕取不多,难以应三军之饮。”道清曰:“将十数个葫芦,做一排,缠在腰间,取水足以勾用。”马灵听说,随将葫芦妆点辞别。足踏风火二轮,作法腾空而去。宋江与众将商议,攻打红桃山之计。过了数日,人报马灵回了。宋江请入相见,马灵解下葫芦,道清令倾作一处,即书符念咒,焚符于水中,叫军人明日打哨,人各含一口而行。宋江传令,次日平明齐进。令公孙胜登高阜处,以防作法。将造下狮子,点着尾上火炬,推向阵前。后面马军,摇旗擂鼓,呐喊连天,杀奔関下。
関上见宋军到,白夫人领众将,并铁甲军一万,冲杀下来。宋江教推上那狮子,目闪金光,张牙露爪,尾摇火炬,口中上出硫磺熖硝,那淮西兵见了,先吃一惊。白夫人坐那一疋狮子,倒冲回阵,白夫人遂弃了其兽,换一疋红熖马,骑出迎敌。宋军后队火砲火箭乱放来这里。张应高舞刀拍马,赶着白夫人杀去。正迎着秦明,斗不数合,秦明手起棍落,将张应高打于马下。景巨〖臣〗豹见张应高落马,急来救时,又遇関胜飞到面前,舞起青龙偃月刀,栏腰斩于马下。白夫人见折了二将,取下背上葫芦,喷出迷人法水,望宋军阵中一喷,宋军准备,全然不动,人各喷出法水,奋力大战,白夫人见法不行,大惊曰:“原来宋军中,能解此法。”即时念动密咒,须臾间,黑云四合,狂风骤雨,走石飞砂,树木拔动。公孙望见,仗剑作法,念动真言,将剑一指,只见风雨顿息。宋军踊跃杀去。白夫人望関便走,呼延灼赶上,提鞭连盗打落,死于马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