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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济公传

83 万字 · 约 39 小时 20 分钟 · 11 / 105

会员可开白话

!我活了半百年岁,没听人说过满街上说鬼的,你是吓糊涂了。”杨顺出来求马老儿,就说没在这里。只见他舅舅带那玉卿姑娘进来说:“我女儿已然给了你,交给你我不管。我走啦!”杨顺说:“且慢!我与你算什么冤仇,你要害我?”那员外气昂昂去了。那女说:“好狠人那!你在我们家住了两夜,你作的什么事?你想走就走,说谎话,还说我们是鬼。你与我睡觉之时,也不说我是鬼。你敢败坏我的名节,你还造作谣言。我今跟着你,你往那里,奴家跟在那里!”杨顺被这女子一席话说的好不着急,说:“我去请人,带着你一个女子多有不便。我知道你是鬼,鸡一叫你们就没了。今日追我至此,我也不理你!”那马老儿说:“姓杨的,这是什么事?带走罢。”杨顺无奈,另找店住。

方至日暮之时,来到一座小集镇,是桃花岭,住在乐家店内西院中。那店原是一座大客店,近来因山水涨发,车皆绕道,这半年很没有买卖,大伙计全都走了,剩下老幼无能之人。今日店中忙,前院是黄梅县知县占了公馆,有两个伙计伺候;东院公馆这边,杨顺没人来照应。二人坐在屋内有一个时辰之久,方见进来一位半百已外年纪之人,是店中掌柜的,姓乐名忠,为人精明奸猾。他一看杨顺带着一个十八九岁姑娘,就知道万不是好事。他说:“你们男女二人住在一个屋中,我们这店干系不小。”杨顺说:“他是我妹妹,有何干系?我们兄妹出门寻访亲戚,你别多管闲事,拿酒饭来,我等先吃。”要了几样菜,杨顺喝着酒,说:“你这人跟我走这一天路,我想着奇怪。再者我舅舅死了多年。”邓玉卿说:“你这时候怕起来了?怕也晚了,那日在我家书房之中,你要不留我,也不至有今日。吃着酒,你就高兴起来,抱奴家至西屋中,任你作乐,今日又说我是鬼是妖。我告诉你,奴家真是鬼是妖,你也无法治我。”杨顺说:“我到临安把济公请来,就知你是妖是怪,你也瞒不了人!”

正说话之际,听见外边车声响,一片人声喧。杨顺同那女子站西边角门一看,原来是京中罗相爷侄少爷罗赞,升任黄梅县知县。他本是大员子弟,也不懂什么叫作官,无非到外任来逛逛,也没带着家眷。今日起身太晚,住在这里是个破栈房,到这里下车,一眼看见杨顺与玉卿。那罗赞在京中养着打手镖丁,看见年轻美貌女子他就抢。今一见玉卿同杨顺在那里站定,他不由己多瞧了几眼。杨顺、玉卿二人一看那罗赞是便服文生公子装束,面皮微白,白中透润,长眉大眼。杨顺看罢,同玉卿回至屋中,二人坐下饮酒。杨顺说:“你看这个知县如何?我把你给送他,好不好?”那玉卿姑娘说:“你大口气!你把我给送他不行,我不愿意呀!”正说着话,只见乐掌柜在院中说:“杨爷,你二人可给我惹下祸啦!”杨顺吃了一惊。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027回 黄梅县罗赞造退 九龙岛杨顺迷情

话说杨顺正在屋中与那女子玉卿谈话,掌柜由外边店中进来说:“杨顺爷,你给我惹的这祸可不小!方才那老爷下车之时,看见你二人站在西院门内,他与我要定了歌妓。我说没有,他叫家丁捆上打我。这个我那里给他找去?”杨顺说:“那容易,我把我这个人卖给他罢。他给我多少银子?”掌柜说:“这话是真是假?”杨顺说:“千真万真!我这表妹跟我也是受罪,莫若叫他做两天官太太,好不好?”那乐掌柜听了,到外边合罗宅家人一说,那些家人说:“我们老爷正想着买一个美妾,要多少银子?是方才在西院门站着的那个女子吗?”店中人说:“是。”一回罗赞,喜的欢天喜地,说:“我给五百两银子。去问他去罢。”乐掌柜到西院一看,说:“才五百两银子。”杨顺说:“两吊钱就买五百两银!我也不要,给乐掌柜一百两,剩下给我表妹自己带着零用,作为陪嫁之资。”那玉卿姑娘微微一笑,说:“银子我们家中堆成山积,你狠心之人,既卖我,你拿着银子去罢!”乐掌柜到外边把家人叫来,送过银子。杨顺立给人家一纸卖字,把玉卿带至外边。

罗赞一看,真是千娇百媚,万种风流,真赛瑶池仙子,月里嫦娥降世。那罗赞说:“美人,我方才一睹芳容,我就爱之不尽,个日得到我手来!你我二人吃酒谈心。”玉卿一语不发,酒也不吃。那罗赞心中欲火已难熬,只得勉强吃了饭,叫家人收拾去安歇。他把床帐安好,自己到外边方便,回来把门关上,一掀床帐,只见那玉卿女子人头在一处,腿在一处,身子在一处,鲜血淋漓,吓的罗赞声音都岔了!说:“快来人!”时家人尚未睡,听见主人叫,都过来推门不开,一脚把门端开,进房中一看,只见主人躺在地上,快快搀扶起来,到外间屋中一叫店家。乐掌柜在西院中,方才杨顺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回到柜房之中方坐下,只听得上房中有人叫他,连忙过来说:“什么事?”那家人说:“你把卖人的叫他来。他这个人被刺客杀了,卸了头腿身子。”乐掌柜说:“卖人的走了,他管不着啦!”罗赞说:“先叫人买口棺材埋了罢。”

乐掌柜连忙到西院中。杨顺方要睡觉,只见店中掌柜的过来说:“你快走罢!那边买你的那个被人杀了,头腿身子分了八块。”杨顺说:“我不敢走,天亮再走,你去罢。”杨顺心中甚是诧异,偷着上房一看,院中抬进一口棺材,把那女子死尸鲜血淋漓的都放在里面。他看明白了,回到西院屋中,一看那玉卿女子正坐在屋中。杨顺说:“打鬼!快出去!”那女子说:“我不是鬼,我变了一个戏法,叫他知道就完了。”杨顺说:“我不信你会变戏法,变一个我瞧瞧。”那女子说:“那有何难哉!你想要什么物件,我一变就来。”杨顺说:“你变个仙桃美酒,咱二人喝酒好不好?”玉卿说:“容易的。我就变。”在墙上画了一个门,说声:“急急令敕!”用手帕一拂,取出一盘桃来,又取出一盘仙果,又取出一盘果藕与梨,又取出一坛酒来,杯箸俱全,给杨顺斟上,二人对喝。杨顺一喝,迷迷忽忽的,这酒我在那里喝过呀?暗暗呆想。玉卿女子微微一笑,杏眼含情说:“冤家!你还记得那日与奴家共饮桃花仙酒,你那一时间狂荡,把奴家抱在西屋、任你百般揉嘬。你这时间要说我是鬼,奴家有口难分。”此时杨顺复入醉梦之乡,瞧着玉卿女子千娇百媚,那一种风流娇艳,这时把害怕付之于九霄云外去了。杨顺说:“美人慢说你不是鬼,就是鬼我也不怕!”吃的高兴,二人并肩而坐,口对口的喝酒,逗的杨顺意马难拴,不知如何是好。二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的听见外面打更,已敲五更。罗赞分付套车出店,已然走了。这里杨顺更放心迷花乱酒,被色情所迷。那女子百般的戏耍杨顺,二人宽衣解带,复同衾枕之欢。

睡至次日正午方醒,叫店家。那乐掌柜过来一看,说:“打鬼打鬼!”杨顺说:“鬼在那里?”掌柜说:“你看这不是鬼吗?”杨顺说:“昨日是他变了一个戏法儿耍笑老罗,冤他五百两银子。你给我们预备好酒好菜,咱们吃完饭再走。”立刻乐掌柜的出去,送进酒菜来。二人吃了,天色日暮,一连住三日。杨顺心想:“我受兄长托,叫我去请济公,我在这里迷花乱酒,好无道理。”又说:“娘子,咱二人明日走到临安,我把信投了,请了济公,你我回家,择日拜堂,好叫众亲友都知道,你我也名正言顺。我说这话好不好?”那玉卿女子说:“好!”

次日起身。走至午初之时,前边有一座城池,不知是何府何县。二人进了北门,正往南走,只见对面来了两个官人,头戴青布缨翎帽,青布靠身长衫,窄腰快靴。二人正走,一看杨顺同一个美貌的女子,正在二十余岁。两个班头说:“二位别走啦!你们事犯了。”一抖链子把杨顺锁上了,那玉卿姑娘瞧了二人一眼。杨顺说:“我犯什么事?你只管说来。”那班头说:“你拐带人口,你还说实话呢!”那杨顺一听,说:“我拐人口?你们衙门在那里,我见你们老爷去。”随同着衙役来到黄梅县衙门,那班头往里一回话。这官方到任两天,正是罗赞,正在堂上办事,听说拐带女子一案,方分付带到公堂。罗县主一看,正是他半路之上买的那女子,已然看见他是死了。今日一见,吓得浑身立抖,体热汗流,说:“你这女鬼好大胆量!敢在我这公堂上来闹。”那玉卿女子说:“我不是鬼,你是一肚子鬼胎,你还想要我,是我不跟你。人各有主,那杨顺是我本夫,你用五百两银子拆散我夫妻!你要美貌佳人有,只要你肯求我就行;你不求我,反倚官仗势说我拐带!你这糊涂官不称职,给我先打五个嘴巴!”那知县是真听话,自己伸手打了五个嘴巴。众官人说:“这妖女子要反,捉他!”那女子照定众人一指,众人把知县拉下来,一顿拳打脚踢,连踢带踹,打得罗赞看看要死。家人出来说:“你们好大胆,竟有这么样式!”众头役明白过来,齐吓的跪下。那罗赞把家人叫过来,给上司去了一个禀帖,辞官养伤,把众役打了一顿。他卸任回家,走至半路店中,正要安息,由外边进来一个青衣女子,生的十分娇媚,说:“罗公子!我来替我姊姊陪礼。那日在公堂之上,我姊姊略施小术,把你打了,我来给你送药。”给了罗赞一粒红丸药,他吃下去觉着浑身长力,复本还原,精神百倍。一问那女子,名叫碧桃五娘子,与罗赞共入裳帐。从此跟人都去,直到八怪闹临安,金殿斗法再表。

那玉卿女子由黄梅县大堂之上用法术制了罗赞,带杨顺下堂,把锁链摘去,说:“你快闭眼!”一阵怪风,刮到一个所在,都是高峰峻岭,路北有一片宅院整齐,里边是楼台殿阁,树木森森,万卉芬芳。方到大门一看,只见门儿大开,从里边出来几个女童儿,说:“仙姑回来了!奴婢等接待来迟。”那两个大丫鬟说:“杨姑老爷,你还认识我吗?”杨顺说:“你这个丫头怎么往那里来?”那玉卿女子说:“怜香你把我屋中收拾干净,惜玉你去烹茶。”拉着杨顺到了大门以内,只见那二道垂花门内是北大厅五间,东西配房各三间,院中栽种奇花异草。进了北大厅穿堂而过,东西屋中幽雅沉静。那女子带路,到后是正北五间楼房,东西雁翅楼,都有天桥相通;往后是花园,东西皆有院落。二人进了北房,正面摆设金碧辉煌,甚是可观。迎面墙上挂着一轴“麻姑图”,画的神情体态最好,真有神笔之妙;两旁有对联一付,写的是:

万物静观皆白得:

四时佳兴与人同。

条案旁各样多宝搁古玩架,头前八仙桌一张,两边椅子上各有技垫。二人坐下,惜玉送过茶茗,怜香摆上点心。杨顺一看,心中诧异,说:“娘子,你我已然夫妇之道,我至今更糊涂了,你到是怎么段原故?那怜香使女是你我初会之时,在你家中之使女,怎么今日又跑到这里来呢?”那玉卿说:“你要问,我也不瞒你。我听我道来。”说出此事惊天地,道破机关泣鬼神。且看下回分解。

第028回 小禅师江岛降妖 二罗汉施法提怪

话说杨顺问那玉卿女子来历,那女子微微一笑,说:“奴家与你是月下老人之意,非人力所能。你要问,你我初会是我的点化,连那两个老人家全是我点化。我非妖非鬼,乃是上帝之女,我名九圣仙姑,因我犯天条,罚我落人间。此处乃是奴家修道之所,名为九龙岛,前后有长江之险。我自己会呼风唤雨,搬山移海,拘神遣将,五行变化。今你与我有夫妇之分,我教你炼长生不老之方,咱们永为夫妇。”杨顺说:“此地离临安有多远路程?”那九圣仙姑说:“你不必问,在此住,别事全不管。”杨顺说:“我兄长被屈之案未完,我在这里享安闲福,居心对不过我的兄长!你先送我把事办完再来如何?”那女子并不回答,说:“你有福不会享,在这里更比你家中还自在,吃喝要笑,一呼百诺。你就在镖局之中,亦不过奔波劳碌。咱们今日吃个团圆酒罢!”叫怜香快快摆酒。那使女整理杯盘,二人开怀畅饮;又叫惜玉叫了几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来,手拿琵琶弦子,弹唱歌舞,笙箫笛管吹起来,幽扬之音甚有趣味。杨顺乐以忘忧,被声色所迷。至晚要入罗帏之时,那九圣仙姑先给他一粒丹药,吃下去精神百倍。那女娘娇声燕语,把杨顺迷住,一连有数天。

这日杨顺到院中闲步,那女子尚然未醒。杨顺步入后园之中,见些奇花生香,异草掩映。正看之际,不知不觉到了花园角门,把门一开,望北但见山清水秀,树木成行,猿鹤相亲,獐鹿作对。正看之际,只见从茂林深处出来一个女娘,年约二十,身穿缟素,丝发梳盘龙譬,身穿淡青色女衫,周身织金边儿,素青裙儿,足下三寸金莲,穿一双青缎弓鞋;脸似桃花,长眉俊眼,生的十分俊俏,由树林之中冉冉而来。杨顺想:这山中是一块洞天福天,真有这样绝色的佳人!不住直看。那女子止步,瞧了杨顺一眼,微微一笑,说:“你瞧我比你那假表妹还好吗?你真乃色中饿鬼!”杨顺说:“那位姑娘你先别说我,你是从那里来?到我花园一叙,不知姑娘尊意如何?”那女子说:“杨顺,我不是你表妹九圣仙姑那流人物,你死在眼前,你还不知道那!我是采药从此路过,告诉你一条明路,你一秉虔心求济公救你。那九圣仙姑非鬼非妖,亦不是神仙,乃是龙江湾八怪之中人物。我虽然有几千年道行,究竟我惹不起他,我也救不了你。你若迷迷不醒,死在临头,悔之晚矣!”说完那女子扬长去了。

书中交代,此乃白狐仙。原先犯过法,迷乱周公子,被济公抗韦驮捉妖,把他捉住放了,从此知非改过,修行成了仙道。今日采药,从此路过,忽见杨顺一脸邪气,二目发直,故此说了这几句话走了。也知道九圣仙姑利害不敢惹,竟自去了。杨顺听了此言,心中恍然醒悟,说:“原来这女子乃是一个怪物,我要死在他手中,也是我自惹其祸。回想从前恩爱,至此成空;昔日风流,而今安在?”自己关上门儿,向空叩头求济公救命。跪在那里正苦苦哀求,猛听得背后怜香说:“我都听见了,你任打任罚?要任打,我告诉我家仙姑。”杨顺说:“要任罚呢?”那怜香一拉杨顺,亲了一个嘴儿。正要入港,前边一片声喧,惜玉跑来说:“姐姐快去罢,仙姑叫你,多时不见你,恼了要打你那!”怜香一瞧杨顺坐起来。惜玉瞅了他二人两眼,直笑不止,说:“你二人这里定约会很好。”那怜香说:“你放屁啦!你也是眼馋心坏,等着得便,叫杨姑爷把你收了,作个小姨奶奶就不胡说啦!”惜玉哼了一声往回走,说:“收我晚啦!我也没叫人家押着。你打算我没看见哪?”两个丫鬟到前边院中,杨顺亦跟过来。那九圣仙姑正然浓妆艳抹,熏香打扮,一见杨顺同两个使女进来,说:“你往那里去?”那杨顺说:“我叫怜香带我逛花园去了。”这一句话,全遮盖过去。那九圣仙姑说道:“我这里呼唤他不应,带你去逛还可,要不然我得重责四十板。”杨顺一想:我奉我兄长之命请济公,今被怪物所迷,走又走不了,在这里我迷于酒色,心不由主,这日限一多,我也就死于此地。正自出神,这屋中放出一股异香。只见那仙姑贴身穿着一件红杉,其红似火,异香扑鼻,杨顺亦不留心。那知道那件赤缓仙衣乃瑶池之物,他盗取下来,护二人吃酒取乐。

又过五六日,杨顺形体瘦,那日又往后花园之中,跪下祷告济公长老救命。只见角门自开,外边站立一个和尚,头上短发有二寸余长,一脸油泥,一脸酒糟刺,睁着一只眼,身穿破僧衣,短袖缺领,腰系丝绦,缀着一双草鞋,腰掖破僧帽,有里没面,有面没里,上边油泥有一个大钱厚。杨顺一看,如渴得浆,如热得凉,如旱苗得雨,如婴儿得乳。说:“济公禅师,你老人家可来了!我想你老人家如婴儿望父母。你老人家救命罢!”那和尚哈哈大笑,说:“杨顺你别先磕头,吾非是济公,乃济公大弟子悟禅是也。”

书中交代,悟样自从火烧圣教堂,意下八魔,金山寺摆魔火金光阵,后来灵空长老、紫霞真人,把那八魔一齐捉住,押在子午风雷藏魔洞,用符印封锁,把降魔杵、斩魔剑挂在洞口之上,还派梅花真人灵猿化护守洞门、看着杵剑,每到子午之时,洞中一阵雷鸣。悟禅在九松山松泉寺灵空长老那里,这日听见长老合紫霞二人谈说,有九龙潭八怪间临安,给八魔出气。悟禅甚是关心,这日告假,要到京都三教寺看师傅去。正走在这里,只见前边这所宅院妖气隐藏,忽发忽灭;又见杨顺在那里叩头,口口求济公救命,连连叩首,口中祷告。悟禅说:“好呀!我问他何事?”下来说明自己来历,又问杨顺。杨顺把上项之事说了一番。悟禅说:“我今日要看吾师,我也不必捉他,我把你救走了,先带你找吾师去。”杨顺说:“很好!我同少师傅逃命。”正说之间,听的那边说:“好杨顺,你真是面是背非!我到还没有害你之心,你今勾串那妖僧前来坏我大事!我先捉住那妖僧,再合你说话。”只见九圣仙姑手持一口宝剑,蛾眉直竖,杏眼圆睁,摆剑直剁悟禅。那悟禅微微一笑,用手一指,拉出一把戒刀,急架相还,二人战在一处。那仙姑说:“好孽畜!我今日把你结果。”遂用剑往地下一画,说声:“敕令!”一阵怪风显出两个天王模样,手执大刀往下就剁。悟禅说:“善哉!你这法术瞒不了我,我自有道理。”口中念念有词,用手一指,那两个天神踪影不见。九圣仙姑把脸一沉,说:“好妖僧!你敢破我法术?你无非是飞龙山的一个小孽,我叫你知我利害!”口中念动真言,用剑一指,就地起一怪风,风过去,只见显出些狼虫虎豹、毒蛇怪蟒,张牙舞爪齐奔悟禅而来。悟禅吹一口法气,那毒蛇怪蟒全无。那妖怪伸手掏出一个瓷瓶儿来,把口儿一拨,里边放出一股阴阳气来,把悟禅罩住。且看下回分解。

第029回 济公救杨顺逃生 县主斩贼人正法

话说那九圣仙姑掏出一个瓶来,名为“混元阴阳二气瓶”,里边按先天之数、炼就阴阳二气,最利害无比。那妖女把瓶儿托在掌中,口中念动真言咒语,说声:“敕令!”由里边出来两股黑白之气,冲定悟禅去了。悟禅要想借遁光逃走,方要转身,只见那阴阳二气罩住走不了,被那二气一绕,往回一卷,越卷越小。把那杨顺吓的颜色改变,眼看着把那小禅师用阴阳气卷入瓶中,把瓶儿一盖,用手一指杨顺。杨顺跑过来跪下,说:“姑娘不必怪我,我是想要回家,一时懵懂,求那和尚带我走,不想被仙姑看见。”那九圣仙姑把杨顺拉起来,说:“我与你总算有缘。来,跟我来。”把瓶儿交给怜香拿着。杨顺也就随口说:“我看看那和尚在那里?”由怜香手中一接,怜香就递给他。杨顺把盖打开,由里一股青气飞入天边去了。玉卿女子一回头说:“你这个无用之人,怎么把妖僧放走?”怜香躲在一旁。杨顺听说悟禅走了,心中甚是喜悦,说:“娘子,瓶儿交给你罢,我实不知道一揭盖儿就会跑了。”那仙姑并未答言,把那瓶儿带起来。方同杨顺要往回走,只听后边有人说话,回头一看,正是那个穷和尚。又同来一个与他长的一般不二,瞧了瞧是个凡夫俗子。

书中交代,悟禅逃出那瓶儿,正往前而走,忽见迎面济公来了。济公自帮助起灵回江西之后,他老人家在净慈寺照料照料,仍回三教寺庙中,择日悟真落发。那临安绅士把三教寺给济公收拾一新,全皆盖好。济公这日正然吃酒,忽然心中一动,想要回原籍访娘舅。正然要走,把庙中之事全交给悟真。一人出了山门之外,忽见一股妖气直透九霄。连忙按天灵一算,说:“好孽畜!你敢在那里迷人?吾去了。”也来到山坡,正遇悟禅跪倒叩头说方才之事。那济公说:“我知道,你跟我来。”自己把头一拍,闭住三光,到了妖怪花园之中。正往前走,那妖怪回头一看,说:“妖僧,你又勾了人来了。怜香把杨顺带到前边去,我来捉两个孽僧!”拉宝剑来剁济公。济公一施展法术,围着妖怪一绕。那妖怪一看,东西南北四方皆有济公长老,拿宝剑剁那边,那边就是没人。九圣仙姑大怒,说:“好妖僧别走!”伸手掏出一块混元如意五彩化光石,托在掌中,念动真言咒语,祭在空中,随风而长,随风而化,越化越大,展眼之际足有数丈高一座白石山,照定济公砸下来。济公微微一笑,说:“孽畜!你有多大能为,亦敢江边卖水、圣人门前卖字?”用手一指,那座白石山五彩金华也没有了,落在济公袖口之中,济公哈哈大笑。那妖怪见破了他的法宝,又急又气,蛾眉直竖,杏眼圆睁,伸手掏出拴妖锁祭起来,一片白光照定济公下来。济公用手一指,那拴妖锁落地,不能动转。妖怪伸手掏出混元阴阳二气瓶,托在掌中,口念真言咒语,只见里边出来两股阻阳气,直透九霄,往下一翻,把济公一卷,眼看着卷入瓶中。此瓶乃瑶池五府之宝,妖怪偷盗下来。方要转身,见北边还有一个妖僧,往前一追,说:“你等一个都走不了!”

悟禅眼看师傅被那妖女装入瓶内,心中半信半疑,只见那妖女直奔自己而来。悟禅方要走,只见济公从前院回来,说:“悟禅不要害怕,我来也!”济公方才借过光至里院,见着杨顺说:“你今夜与妖歇觉之时,他贴身有一件紫绶仙衣是红的,你把他偷的到手,往外就跑,我在外边等你。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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