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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续济公传

83 万字 · 约 39 小时 20 分钟 · 9 / 105

会员可开白话

夹袄,青中衣,白袜青-鞋,紫色脸堂,黄眉毛三角眼,系着一条白布裙,手擎一把牛耳尖刀,来在赵斌的近前,把衣服扯开,说:“黑汉,今印临终之期,你先别怕!”赵斌说:“好狗才!你老爷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我怕的是什么?”只见刘香妙从里边出来说:“等等,我问问他。”说:“赵斌,你等四人今日死在水中两个,死在这里两个。你要愿意活,我问你一件事,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你。”赵斌说:“什么事,你说罢。”刘香妙说:“上月十七日是什么人夜探小西天大寨去了?”赵斌说:“你不要胡说!我们这里没有往小西天去的人。你杀便杀,何必多言!”刘香妙说:“李虎动手!”说罢自吃酒去了。那李虎把短刀一擎,照定赵斌前胸,只听“噗咚”一声;红光迸现,鲜血直流。不知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021回 二义士绝处逢生 隐贤庄巧逢侠客

话说家人李虎手执尖刀,正往赵斌胸前一扎,由北房上一镖,正打在李虎的脖颈之上,红光迸溅,死尸躺在就地。屋中人只贪吃酒,并不知道外边之事。家人看见,说:“不好!有奸细,把李虎打死了!”刘风说:“我来看看。”往外走到院中一看,李虎中了一镖甚重;再望房上一看,并不见有人。骂道:“那里来的奸细,可恶!真要是英雄,跳下来动手。无知小辈!”写完,方一转身,背后一镖正打在幽门之内。刘风说:“好!正中我的后眼。”自己拔下来,方要骂,只听内宅一乱,说:“不好了,众姨奶奶正自吃酒,由外边进来一个大鬼,青脸红发,一瞧他又惊又怕,把众人都吓死了。那鬼进了屋中去吃人。庄主快去看!”李滚说:“众位同我到后边看看,是那里来的奸细?这装神装鬼之道,瞒不过你我。咱们看看!”说罢,自己绰了一口单刀往后走。到了里院之中,只见上房灯光一亮。李滚说:“是什么东西?快快出来,我可不怕!”屋中并无人答言。李滚到屋内一看,只见那些妇人东倒西歪,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叫使女人等唤醒一问,那妇人说:“我们正自吃酒之际,听见外边吱的一声,一掀帘子进来一个紫黑脸的无常大鬼。好利害!把我等全皆吓死了。”李滚说:“无妨,我把鬼给打跑了,不知下落。你等不必害怕,我到前边去去就来。”说完,又到前边院中一看,只见众人正自饮酒。李滚说:“我这里是水旱绿林之中,连一位也没有罪过,今日这鬼是那里来?我想定是英雄,该当下来才是。”

正说着,听得南房上有人“咧”了一声,说:“小辈,你等休要逞强,我来也!你那敢出来!”“吧”的一声,一石子正把屋中灯给打灭了。群贼一阵大乱,各拉兵刃跳出来,望南房一看,只见一人执在后房坡房脊上,露着脑袋,正望下看。刘香妙说:“你下来,我看你有多大本领?”连问数声,不见动作,飞身上去一宝剑,把那人剁破,原来是个皮人。一回身一看,只见北房上东边下来一人,把赵斌解开,救上房去。正要再救杨顺,刘香妙说:“背后有奸细,快拿!”众喊一回身,只见那人并不逃走,站在那台阶之上,头戴皂缎软扎巾,青绸小靠袄,周身密排寸扣,白中衣,薄底快靴;面似姜黄,雄眉阔目,五官威仪,手执钢刀一把。说:“咧!你等休要逞强,那个过来与太岁爷比并比并!我乃为救被难之人。”刘风蹿过去一刀,被那人把刀格开,一脚踢了一溜滚。房上说:“兄长且慢,我来也!”从上跳下一人,年约十八九岁,头戴银红色武生公子巾,银红色箭袖袍,有三寸宽鹅黄丝鸾带,蓝中衣,青缎快靴;面似银盆,浓眉大眼,准头端正,三山得配,五岳停当,仪表非俗,手执明晃晃一口宝剑,寒光烁烁,冷气侵人。

来者这二位是从那里来呢?只因在野龙湾,杨明、柳瑞二人落水,被水直冲往东飘流。正忽飘忽沉之际,对面来了一只船,说:“-!水里淹死人了。会水的水手,你们下去把这二人捞上来!”那水手下河去不多时,把杨明、柳瑞二人救上船去,一摸胸膛,微微有动作;把二人水倒硐出来,缓缓有生气。那船主说:“咱们回去罢。今日捕鱼本是消遣,不想今日救了两个人,这亦是前生之缘,非同小可。看这二人也非俗人,回村中到家再问。”船转回向东,顺风下水,不多时来至靠船之处,叫家人把二人抬至家中。

杨明缓过来一看,身在床上,地下坐着一位,约有七十已外年纪,头戴淡黄色压尾巾,身上宝蓝袍,淡黄色英雄氅;面似晚霞,长寿眉一双虎目,神光足满,颏下一部银髯飘于胸前。杨明、柳瑞二人看罢,心中一回想:曾记得我等被水贼翻下船去,一时糊涂不知,因何来至此处?说道:“老丈尊姓大名?我二人来至这是那里?”那老人答说:“吾由刘家渡正东,把你二人救至船上,带至我家,此处隐贤村,老汉姓菊名天华。你二位是因何落水?那里人氏?”杨明说:“我是玉山县人氏,开振远镖局为生。那位是我义弟柳瑞。我只因被人陷害,在我家栽赃种盗,说我是勾栏院杀周公子枪邓素秋之人。有我的朋友访问此案,全是小西天群贼所为。正派人去捉贼人,只因有一个著名之贼人刘香妙大闹县衙,采花未成杀人,拒捕官人,火烧如意村;把我母亲吓病,杀了我三个家丁,我也无法可办。有四街绅士保我出来办事,我带着族弟杨顺、义弟柳瑞、赵斌,我四人由刘家集跟到清幽观,有一位华元志帮助捉了刘香妙。那庙中道人名吴道兴,是刘香妙师兄,亦跑了。我四人捉刘香妙,走至野龙湾要过河,被三个水寇把我等翻下水去,不知我那个义弟是死在贼人之手,是死在水中?刘香妙亦被他等救去。要非恩公,吾二人早为泉下之人!”那老人一听这一片话,再看杨明为人忠厚,说话诚实。菊天华说:“你二位先换了衣服。”又给拿过姜汤来。二人喝了,又换了衣服,把换下的衣服,有人给晾起来。

在外间屋摆上酒,天亦落日之时。那老丈说:“我可不是这里人氏,我移至此地有二载之久。我亦久仰杨大爷威名素著。我是湖南衡州府人氏,自幼练武,有个绰号,人称‘宝刀手镇南方’,好管路见不平之事。我为人性情太烈,故此隐在山水之间,治了几百亩稻田,有两处山产,我有一子一女。今日你我遇缘,我想这刘家渡口平日并无水中之贼,今日这三人莫非是外来的?那三个人怎生的模样?”杨明说:“那艄公是个紫脸,那水中二人未看明白是如何的模样。”菊天华一想说:“这里西边不远有个三杰村,有李氏三杰,为首名振八江黑太岁李滚,他有两个兄弟,李茂、李成。那李氏他三人可是绿林洗手之人,莫非有贼人勾串他等作这案,也未可定。”杨明听罢说:“老恩公派人指我二人一条路径,我二人去探探如何?”老丈说:“不必!我派我两个孩儿就行了。”叫家人去把少爷同满爷请来。

家人去不多时,来了二人:一位武生模样,名菊文龙,绰号人称“小剑客盖天侠”,家传一口宝剑,能削铜剁铁,吹毛可断,剑名“龙泉”,练过软硬的工夫,一力浑元气,鹰抓力,大刀法,达摩老祖易筋经,点血法,红砂掌、铁砂掌;那黄脸名满金龙,乃是老义士的外甥,在这里长大成人,父母皆无,就是孤身一人,好饮酒,人送绰号“醉金黄面太岁”。二人来到这里,给老支行礼。那老丈说:“见过杨爷、柳爷。”四人彼此各施一礼。老丈说:“你二人到三杰村去探访,有个赵斌、杨顺二人被赋人捉去否?若没有,不可露痕迹,急速回来。若在那里,设法救回来,也不准杀人。要快去快来!”菊文龙是个孝子,二人遵命,各带兵刃。满金龙换了夜行衣靠,小剑客未换,就是本来的面目。

二人出了隐贤村,只见寒浸浸微有月色光辉。又到了三杰村之内,由东往西,路北边第三座大门,是李滚住宅。二人飞身上房,望各处观看,只见北上房屋中灯光照耀,里边一个圆桌面,摆着菜酒,上面坐着花台剑客刘香妙、玉界飞仙吴道兴,东边是孙伯龙、独角太岁孙伯雄、刘凤、刘焕、李氏三杰;东边柱上绑着是赵斌,西边柱上绑着是杨顺。正要开膛之际,被满爷打了一镖,把他打死。刘风出来,满金龙不肯饶他,怕他杀二人,一镖打在屁股眼里,小剑客怕惹是非,叫满爷装鬼使调虎离山之计,好把人救走。无奈又惊了贼人,候满金龙回来,小侠在南房一骂,放下皮人样身,二人见群贼全出了,满爷先救了赵斌,正要救杨顺,刘香妙早看见了。众喊一摆刃,要捉二位侠义。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022回 小剑客夜探三杰村 赛妲己囊沙捉侠义

话说满金龙救赵斌上房,方要解杨顺,群贼回首,看那房上有人,再一看是满金龙。刘凤拉刀蹿上去,照定满金龙头顶上剁来。满金龙一闪身躲开,抡刀相还。走了五六个照面,把刘风刀给格飞。吓的贼人惊魂在千里,并不敢进屋,飞身上房逃走去了。小剑客说:“兄长!你护庇那位所捉的朋友,我来也。”跳在当中,手执宝剑。那刘焕一看菊文龙,是一个白面书生,年纪又不大,欺他年幼,一抢刀上下翻飞,被小侠飞起腿,踢了一溜滚儿。孙伯龙跳过来一刀,被小侠龙泉剑一挥,把刀挥为两段。孙伯龙方要逃走,小侠用

83手一点,正在气血眼上,孙伯龙翻身栽倒在地,不能动转。孙伯雄过来说:“好小辈!你把我兄长给治住了,我来与你分个上下!”一刀照定小侠剁来,小侠一闪身把他点住。李氏三杰出来,各挥一般兵刃,说:“小辈,你是何人?”小侠应声:“吾乃小剑客盖天快菊文龙是也!”里边玉界飞仙吴道兴拉宝剑蹿出来,与小侠走了有十数个照面,两口剑恰似两道电光各施所能,那吴道兴亦是一口宝剑。两人走了十数个照面,两剑相碰,只听是龙吟虎啸之声,火光乱进。吴道兴乃是一位老手,平生未遇见敌手,今见小侠这样英勇,自己恐难取胜,蹿出圈外逃走。刘香妙也乘乱逃走。只见那李滚跳过来,李茂、李成跟在背后,三人战小侠客,正是不分胜败。小侠施展点血之法,把他等全皆点住,把那家人吓得东西逃走。赵斌跳下来,把杨顺解开,复过来给那二位行礼,说:“二位恩公尊姓大名?因何至此救我二人?”小侠说了自己来历。赵斌方知道杨明兄未死。把贼人五名全皆捆住,提在上房东里间之内,把刘香妙也算正坐:我想这几个喊人,定知刘香妙办法。

那杨顺、赵斌二人说:“这五个人全不是正贼,要是点血之法给他解了,到外边与赵斌议论,怎么下落?咱们把他等带走为是。”小快立刻说:“我出去找着他这里的家人,叫他等给套上一辆车,好把五个贼人拉走,不必惊动他的家眷。”赵斌说:“我去我去。”站起来往外走,到前院之中一找,并无一个家人,又到别处找亦没有。小侠与杨顺说:“如今镖行亦不好开,到处都有新出来的那成群结党之人抢劫。这李氏兄弟亦然是洗手之人,他等还是无法无天。”

正说着,只见由西跨院出来两个丫鬟,手执纱灯,当中有一女子年纪二十左右,生得千娇百媚,万种风流,头上青丝束盘龙譬,有一块银红色绢帕包着头,耳坠金环,身穿双桃红女袄,系着一条雪青汗巾,上面扎拉着金线斗枝蜂,宝蓝绸子中衣;下边这一对金莲又瘦又小,尖生生有二寸有余,穿着红缎子弓鞋,上扎满帮花,白绫袜;面如美玉白生生,白中透红,红中透白,细弯弯两道蛾眉,水凌凌一双杏眼,直丁丁鼻如悬胆,一宁宁口似樱桃,粉面香腮,俏丽无比,手执一口单刀,站在院中。来者乃李氏三杰的胞妹,名叫李彩秋,今年十九岁,父母双亡,跟着那兄嫂度日,练的一身好工夫,拳脚精通,曾受一个道姑传给,打一个囊沙迷魂袋,最利害无比,无论你有多大本事,遇见此袋必败被捉。

这日李彩秋吃完晚饭,练了会仔拳,坐在房中看书,忽然想起自己终身之事,心中一烦:父母已丧,兄长也不做正事,我一个女流之辈又该倚靠何人?早晚把我也无非给一个绿林之中人物,我一生可就完了。自古“红颜多薄命”,我这一生要遇一个安善良民、守分百姓,吾梦稳神安,吾愿足矣!正自思想,忽听前边一乱,问使女兰香:“那前院中什么人这样喧闹?”兰香说:“噢!原来姑娘你不知道呀,咱们这里住着两个姓孙的,与我庄主是拜兄弟,还有两个姓刘的。今日早晨我听东院大奶奶那边说,又来了一个道人。叫玉界飞仙吴道兴。他来咱们这里来邀人去救他师弟花台剑客刘香妙。方才我给姑娘要茶叶去,听说把刘香妙救了来,还捉住两个人,不知所因何事要杀呢!”李彩秋说:“这也就太生事了!我到头前一看便知。”正说话间,由外边进来了一个老妈,说:“姑娘可了不得啦!咱们庄主全叫人家捉住了。”李彩秋说:“我到前院看看。”带了两个使女,手执一把单刀,方到前院之中。

一见上房灯光照耀,坐定三个人:一个武生公子,两个壮士。正说话间,李彩秋说:“咧!那里来的无知小辈,快通名来,好来领刀,你等把我兄长都安放在那里?”说罢,摆单刀往上蹿。杨顺由那边拉一柄单刀说:“是什么人?一个女流之辈,快快退去,我等不跟你一般见识!”李彩秋一回手,掏出囊沙迷魂袋,照定杨顺面门打去。那杨顺方一转身,觉着一股异香,翻身栽倒在地。满金龙一看,心中说:这丫头好利害。一摆刀蹿下来就剁。那女子又出一囊沙迷魂袋,满金龙倒于就地,不能动转。小侠一看,暗说:不好!我堂堂男子、烈烈丈夫,岂肯与他女流之辈一般见识。也罢,我劝他两句,叫他去罢。正要过去,只见赵斌从外院中找家丁回来,连一个也没找着,正自往回走,看见女子把满金龙也摔倒。赵斌“咧”了一声,一摆手中刀蹿过来,已被那女子用囊沙迷魂袋打倒。小侠客站起来说:“你这女子好生无礼,用什么邪术伤我同伴?你说实话!”李彩秋一看,这位公子绣花武生巾,银红色箭袖袍,鹅黄丝鸾带,蓝中衣,薄底快靴;面似桃花,眉清目秀,鼻如玉柱,齿白唇红,手执宝剑,生得俊品人物,仪表非俗。那李彩秋一看,说:“你公子年未弱冠,是那里来的?快通上名来,我饶你不死!”小侠说:“休要胡说,我乃菊文龙是也!你急速快把我三个朋友给放开;万事皆休,如要不然,我叫你当时就死。”那女子听了,摆刀就是一刀。小侠一闪身,并未还手,一连三刀皆未还手。小侠想:他乃女流之辈,我杀了他也不算英雄,再者自己亦不能无故伤人。见他连剁三刀,自己心中说:我叫他知我利害就是了!一挥剑说:“你过来,咱二人分个上下!”那女子一抖囊沙迷魂袋,把小侠给摔倒,叫:“使女把他给捆上,抬在我那院中发落。”那使女把小侠抬到西院房中,李彩秋说:“你们把我捉住那三人,全皆给我捆好,抬至这院,放在西房廊檐下。”使女答应去了。

李彩秋在灯光之下,见那小剑客生的果然俊美无比,真乃粉金刚、俏丈夫。又拿起他那宝剑一看,果然是无价之宝。看罢,自沉吟多时。自己想:父母亡去,终身无依无靠,我兄长久后亦不过把我嫁个绿林之中人物,都是些粗俗之人。我把此人解过来,问问他家中都是什么人?这个人相貌不俗,人品又好。越看越爱,用解药解过来,放在床上,捆着四肢。小侠忽一看,只见那女子坐在身旁,房中有一阵兰麝之味薰人,那女子呆呆瞧着。小侠缓过来,说:“这是那里?快快说来!”那女人微微一笑,说:“公子你姓什么?是那里人?家中都有什么人?今年青春几何?家可有妻室否?你说明白,我放你走。”小侠说:“我是隐贤村的,姓菊名文龙,家中父母俱有,我今年十九岁。奉我父亲之命来此救人,不想遇你这女子,用什么妖术把我捉住?快说实话!”李彩秋说:“我是这庄主李滚的胞妹,名唤彩秋,今年十九岁,尚未许人家。我看公子青春年纪,要一刀杀死,甚是可惜。我问你家中可有妻否?”菊文龙说:“定下亲事,尚未过门。你问这何干?”李彩秋说:“我今与你商议一件事情,不知你意见如何?奴家父母早丧,无人与奴家作主,我并非无廉耻之人,我见你年岁相当,与你堪配为夫妇。如不嫌我貌丑,咱们可作长久夫妻,今日就算吉期。”小侠一听,说:“你这女子趁此住口!我乃侠义英雄,并非采花之贼人,休要胡言乱语。快快把我杀了,我也不作那无情无礼之事!”李彩秋说:“你这人原来不知世务之人,我又不是妇人,又不是有夫之女,又不是你来找便宜,这是奴家与你商议,咱们爱好作亲。你要愿意那,嫁你由你。或住你家,或在我家均可。你要不愿意,恐怕你性命难保!”小侠客说:“贼女不必多讲,我今惟有死而已。”李彩秋说:“你要死容易!”气往上冲,说:“我来杀你!”把刀一摆,照定小侠就剁。正是:

阎王造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天明。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023回 小剑客误入翠云楼 众英雄齐集李家寨

话说九圣仙姑赛姐己李彩秋,摆刀要杀这菊文龙。菊文龙闭目等死,只觉脖项之上轻轻用刀拍了一下,说:“冤家!你到能不要命,我可舍不得你呀!你有什么不愿意的,你说是奴家那样配不上你?你是金童,我是玉女,你这年纪,我这岁数,有何不可?咱二人郎才女貌。”小侠说:“是你那白说!自古至今夫妇之道,男女遵父母之命,没有二人对说之礼,你这脸也太厚了。这虽不是私奔,与桑间濮上何异?”李彩秋听了嘿嘿一笑,说:“噢!难得,说你还是道学先生呢!我父已丧,我兄长不是好人,我一个闺中弱女也不能管兄长之事。我自主婚姻之事,也是无法。你要不从我,连你的朋友都不能活,连你一死,岂不教你父母受无子孤单之苦?你要依从奴家,虽是未禀父母,私自定亲,不死侍奉父母是孝子,救朋友是大义,超然落个孝义两全之人。”小侠心中一转,本不想活,今听这一句话,自己心中一动:莫若我诈许他,已全生命,得便我就走。自己想罢,说:“姑娘这句良言,我已悔悟过来。人非草木,谁能无情?我一时懵懂。”那李彩秋一听,说:“好哇!奴家看郎君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把绳解开,你可别跑。”小剑客说:“我的朋友都未放,我宝剑在你手中,就是小姐放我走,我也不走。”

李彩秋亲自解开绳儿,说:“噢!这绳扣儿真紧,这狠丫头,连一点可怜之心都没有。”解开,把小侠搀扶起来,叫使女进来摆酒:“给新公子爷叩头,奴家有赏。”两个使女都叩头,臊得小剑客脸通红。少时把床桌儿放好,摆上八样果子,又摆上几样鸡鸭肉等类,暖了一壶绍酒,两只酒杯,两双象著。那小侠在东边床沿坐着,李氏慢慢用手一推,说:“我的爷!你往里去,奴家与你并肩而坐,今日吃个成双杯。”说着坐在小侠膝前,斟了一杯酒,递给小侠。自己斟了一杯,两人先饮了三杯。那菊文龙想着要走,二目留神:宝剑在地下八仙桌儿放着。又舍不了这口宝剑,二目不住往那边看。李氏彩秋微微一笑,说:“你发怔,心中想什么呢?两只眼直瞧着那宝剑,你想要盗剑逃去,你如何能走的了?”两句话说得小侠低下头不语。李彩秋一拉小侠的手,说:“你别想走!咱们同在一处吃酒,少时安眠睡觉,你的朋友一个也不能死,明日就叫他等作媒人,奴家与你归家拜见公婆!”小侠客一听,心中说:他心思还不少呢!我如何敢作此事?我父家教甚严,这便如何是好?皱着眉想主意,总想要逃走。那李彩秋是真怜爱菊文龙,见他低头不语,连忙问说:“你又怎么啦,快快说!喝酒呀!你愁的什么?可告诉我,说罢!今日之事你还有畅快之处,奴家给你斟三杯,咱们猜拳行个酒令,喝的就高兴啦!”菊文龙亦无可奈何,走又一时不便。就在这里想:要把女子灌醉,我好走哇。想罢,说:“咱两人猜拳。”李彩秋一伸手三元,小剑客说两好,二人正喝的高兴之际,天有二鼓之半,只听窗外一声说:“十全福寿。”彩秋拉刀出去。菊文龙一听,吓的惊魂千里,远听着是他父亲声音。

书中交代,外边来者这位正是老义士菊天华。只因陪着杨明、柳瑞吃酒叙话,等候多时不见外甥、儿子回来,心中不安,恐有意外之变,自己告便出来,带刀直到三杰村李家寨之中,各处留神细看,并不见什么动作。看见前面大厅之内灯火未灭,听见东里间之内有哼-之声,到屋中一看,捆着五个贼人。方才叫唤家人来解他等,只喊的声哑舌干,亦无一人答应。正自哼-之际,忽然老义士进来一问,方知是李氏三杰与孙伯龙兄弟二人,老义士把口给他等塞上,又到各院偷听。来到这院中,方才听屋中有男女二人吃酒行令猜拳。到窗前一看,是一女子生的妖媚迷人,与自己儿子在一处吃酒。老义士故意惊动他,说“十全福寿”。李彩秋出来一看没人,房中灯光忽灭,连忙到屋中一看,那心上之人踪影不见,不知菊文龙那里去了?连忙到各处一找,只见那北边有一条黑影。李彩秋寻踪找去。

菊文龙听见外边是他父亲声音,又见李彩秋出去,自己又惊又怕,连忙抓剑在手,启后窗户出去,一直往北跳出墙外,恐怕有人追来。又一回头,只见那边李彩秋追来,慌忙往前紧走,约有二里之遥,见有一所院落甚大,里边楼阁房屋无数。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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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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