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续金瓶梅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26 分钟 · 35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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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胸前,是“了空化斋”四个大字。
虽到海中,不去安禅听讲,只在各处化斋,以便探取母亲信息。
那日月娘一行过了海,还隔菩萨的大寺有二日的路,也要探问孝哥的信,使玳安扮作道人,去左近寺庵里化米,好访问信息。
那日玳安化斋去了,月娘在一个施主寡妇人家吃斋,天晚了,玳安不见回来,只好借宿在此等玳安来,明日进山。
黄昏时候,只见了家披着衲裰进得村来,朝着小玉问讯,只说她是本处的善人女道,要在此化斋,方便投宿。
这小玉略识几个字,见胸前挂着牌子是“了空化斋”想起那一夜假姑子的话来:“说要随我到南海,好歹不肯放空,这厮想是知我们过海,随后赶来了。”
慌忙与月娘说知。
到了空远远立着,还不曾开言,只听小玉、月娘秃长秃短一顿臭骂,了空不知是哪里帐,可怜忍气吞声回步而走:“自古道,此处不留人,还有留人处。
一个佛国地方,这位女菩萨和这比丘尼们全不学好,就不布施也罢,因何破口伤人?”
了空低头去了。
诗曰:姓名面貌几曾真,真假相疑疏间亲。
认贼为儿多自误,将仇逐子是何因。
曾参投杼疑慈母,阳虎招尤误圣人。
衣钵不逢真骨血,当前错过失金针。
看官听说,了空母子对面不相认识,难道小玉也不记得孝哥模样?
原来七岁上被兵赶散,做了十年沙弥,改头换面,长破了面皮,又经了一场大病,枯黑干瘦的一个小和尚。
这月娘也做了尼姑,老了许多,自然对面两不相认。
小玉夜里吃了假姑子的亏,白白地被他弄了,一肚子恶气,如何不骂!
了空自去投古寺打斋过夜不提。
天将入夜,玳安回来,化了五升米,说道:“遇着人家斋僧道场,留着吃了三个大油饼,又是一百铜钱。
又打探出一个喜信来了。”
月娘问道:“什么喜信?”
玳安道:“我问这斋僧的人家,说:‘有个小师傅名叫了空,可不知南海丛林里有这个名字没有?
’那家道:‘有个了空,时常在海中各村里化斋。
一个牌子挂在胸前,只在这几座寺里。
他又不安单坐禅,说是探问母亲的信。
’这个信是真的了。
当初和他南来找娘,他原说要朝南海的。
我明日早起去把这各村里一问,他既有了招牌,就好找了。”
月娘、小玉吓了一惊,向玳安道:“今晚来了一个了空,想起那绍兴府假姑子了空来,怕是他装作化斋,又来赶我们的,被我们大骂一顿去了。
也是一时性急,不曾问得明白,他就去了。
那孝哥当初也不是这等一个黑瘦的。”
玳安道:“一个人隔了十年多,又剃了头,哪里认去?
这多是孝哥了。”
恼得个月娘一夜没睡,巴不到天明,叫玳安各处去找,不提。
却说了空困找寻不见母亲,不敢投寺安单。
白日各处化斋,夜在山岩树下打坐,也不怕狼虫虎豹,发愿今生不得见母,决不还乡。
那日走到一座山崖边,只见一个白衣贫婆,在山涧边拆洗破衣。
见了空来坐在一株松根下打坐,便问了空道:“小禅师,你有什么衣服,脱下来我替你浆洗浆洗。
我在前庵里住,有个儿子出了家,来此看他,替他拆拆衣服,也是生他一场。
这些身上垢腻,通洗不净。
只有这个涧水,是老母濯垢泉,随什么破坏直裰,一经了这水,都是光明干净的,又不沾灰泥,又坚壮耐穿,再不得破的。”
了空大喜,即忙脱下这件破被裰来,看了看一片片补得破布铺衬:“一年多不曾离得身子,这些虱虮灰垢都生满了,哪得这个女菩萨一片好心,休说替我浆洗,就拆开缝补的几针,也就是布施了。
脱下来,天又寒冷,没得替换,只得问女菩萨借个针来缝缝也罢。”
那白衣婆婆揭起襟底,一个金针送与了空补衲。
好个金针!
偈曰:不是凡铜顽铁,曾经水火磨成。
拈来切莫斩停工,绣出鸳鸯交颈。
最怕一针有错,乱丝积缕难凭。
穿针九孔要分明,乞巧天孙觑定。
了空得了金针,将破衲裰取来,放在石边。
看见前襟底下一块破布高突突滚将棉絮出来,有些破绽。
用针挑起这块布来,抽出些絮子好补。
不想揭起破布,露出一个黄纱囊来,不知是什么物件。
用手一捏,沉甸甸、圆碌碌,拆开一看,原是一百八颗七宝佛首的数珠。
这件破衲裰中,如何有些异宝?
才待告诉婆婆,抬头一看,哪里有个人影儿?
把手内金针,疾忙把珠子缝上,藏在胸前,使金针住。
起来在濯垢泉,取出钵盂,盛出一钵清水,先洗净钵盂,却取第二钵水洗净面上尘土,又取第三钵水一饮而尽,觉五内清凉,尘心病体一时洒落。
真是甘露洒心金骨换,醍醐灌顶玉池融。
了空披衣托钵,从山涧边来。
远远望见一个道人,挑着扁担、蒲团,大踏步走得将近。
看着了空从山下过,他却住了脚,只管细看。
等这了空到面前,这道人呵呵大笑,大喝一声道:“你走哪里去!”
吓得了空只当作截路鏖神,劫僧的外道。
睁眼一看,原来是玳安。
怎么也来到这里?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诗曰:越水吴山何处寻,主人原不隔前林。
濯将法水还三宝,收得明珠值万金。
手拈菩提慈母近,眼看彼岸导师临。
团圆正好回东土,听取潮音观世音。
主仆二人一僧一道,坐在道旁一块盘陀石上,各人细说别后之苦。
玳安说:“大娘为你出家做了尼姑,远来找你。
前日说骂了你一顿。
原有一个假了空,装作尼姑,只当你是个假的。”
了空大笑道:“我只知一个了空,哪知道弄出许多假了空来,果然骂得我没处去想。”
又诉说被贼掳在山寨,遇着锦屏小姐,放我下山。
一路找寻没信,才到南海,不想此处相遇。
真是千言万语一时难尽。
说话多时,天色晚了,问道:“玳安,还有多少路才到母亲住处?”
玳安道:“我听得一家善人斋僧,知道你在这里。
左近走了几处俱有信,不知你走到海边村里来。
我出来了三日,这山路黑了,又怕有虎,今日回不去,且到寺里宿下,明日走吧。
大娘在村里等我的信,不知怎么焦躁哩。”
了空道:“前边有一座小净室,一位苦行老和尚。
我常来投宿,且去打搅他一斋。”
说着话,二个走到门前,只有两口草庵,师徒二人住着,以耕种石田为行,也不参佛念经,每夜打坐不睡。
听得狗叫,小沙弥赤着脚来开门,认得是了空,请进来,上绳床坐下。
没有夜饭,却是一锅蔓菁和些山芋,煮得稀烂。
烧得松柴满屋松香,各人吃了两大碗。
了空还念了功课,同玳安上单睡了。
次日才去拜见母亲。
正是:雪隐鹭鸶飞始见,柳藏鹦鹉语方知。
且听下回分解。
证人品
第六十一回 龙海珠归儿见母 金梅香尽色归空
诗曰:
长松林下喜髡头,摩顶堪同古佛游。
山鸟自鸣秋后月,白云常淡雨前秋。
因无功力悲伽释,徒有文章笑孔周。
昏夜漫漫悉未旦,草堂独卧一灯留。
单表月娘、小玉、老师姑三口儿,在善人王寡妇家住下,闻得玳安说孝哥有信,喜得月娘一夜不曾睡。
等到天明,使玳安左近寺院遍找,都有信息,只是找不见。
辞了月娘,要过山去远寺里跟寻。
月娘说:“我们在这王施主家等你,切不可去远了,等你回来还要过海朝落伽哩。”
玳安说:“我知道了。
这山上净室极多,知道他在哪个净室里?
一个孤人,哪里藏不下他!
既然有信,娘也耐心等等。”
说毕扬长去了。
等了二日不见回来。
月娘常在门首使小玉张望,不提。
却说这河南来进香一会的男女,原同月娘搭船过海,内有尼僧四众,两个老的五六十岁,两个小的不上二十五岁,甚是典雅。
因过了海,在山下住着,也等顺风要朝落伽,才到大寺时进香还愿,做道场回向忏悔。
艄公因人少不肯开船。
这些尼僧见月娘一行也是尼僧,走来约见月娘同过海去。
问了问月娘,原是山东东昌府清河县人。
月娘问她是汴京大觉寺的尼僧,也没问姓名来历,约就过了明日,早下船过海。
如今有百十众香客才开船,不是一两个人去得的。
月娘支了船脚与她,和老师姑急要趁船过海,又等不见玳安回来。
到了明日,众人急等月娘开船,没奈何,只得留下小玉在王斋公家里等玳安:“叫她在村里等吧,我随老师父朝了菩萨,也完了心愿,遇顺风不过二日就回到这里了。”
说毕,辞了王寡妇,和老师姑胸前挂了香袋数珠,念佛而去。
这山下一条小港通潮,进得大洋,往落伽山开去。
原来南海周回三百余里,内有观音菩萨正殿,丛林大寺,不是落伽山。
这落伽乃菩萨修行的仙地,黑海洋里,风浪极大,这些善人进香还愿,只到了大寺里烧了香疏,就算是志诚了,没有敢进大洋来落伽亲朝菩萨的。
这落伽山下,普陀岩、紫竹林、潮音洞,活现的一尊观音,叫得应看得见的。
但人虔诚,处处都是实相,也有白鹦哥、五色莲花、宝栏珠树、金碧莲台。
如不虔诚,只见一座空山沙岛,几块顽石,又没有寺院,各人带着口粮净水,受饿而回,还有覆舟之恐。
因香客多不敢去,只完了进香之名便罢了。
月娘一行众人上得船来,只见在甘露寺宝公法师挑着锡杖也来赶船。
月娘不敢相认,只和这东京女僧们叙起家乡,问了姓名。
这年小的,一名莲净,一名梅心,和这两位老师俱是大觉寺出家。
因东京四太子废了刘豫,把大觉寺天火烧了,这些尼姑都在外住,各寻净室,因此二尼随众南游。
问了月娘,也将出家根因说了一遍。
正遇北风,把船抛在港里等风,不提。
却说玳安遇见了空,主仆二人夜晚不敢独行,宿在山上净室里。
次日天明,也不吃早饭,辞了老僧走下山来,往山前王寡妇村来。
走到天黑才到得村口,已是点灯时候,只见小玉立在门首,见玳安远远领着个小和尚来,知是孝哥找着了,忙忙迎将来,笑嘻嘻道:“今日可怎么也找见你了。”
了空细看,才想起小玉当初背着我到处逃躲。
今日在此相见,不觉眼中落泪,便问:“母亲可在屋里?”
小玉道:“等了你们三日,不见回来,和一船香客进海朝落伽去了,不过二日就回来。
怕你们没处寻,留下我这里等你。
她师徒两人随着些姑子,去一日了。”
说毕进了王善人家。
王妈妈出来,甚是欢喜,说是菩萨灵感,母子重逢。
忙忙安排斋饭,给了空和玳安吃了。
小玉自去房里独宿,了空、玳安在外边睡下。
商议道:“我来南海一月有余,也要亲朝落伽。
只因母亲不见,难以远去。
今日正好趁船同上落伽,亲谢菩萨接引我母子大恩。
似这顺风,一潮就赶上了。
也朝了菩萨,又见了母亲,岂不两便?
强似你我在这里坐守。”
玳安道:“也说得是,只怕没有去的顺船。”
早起来山头一望,只见一只大船正在港里泊着哩。
原来没有大篷,是一只平底宽艄,只一根小小桅儿,扯着片竹蔑蒲席,不甚齐整,却也坚固。
玳安上前问:“这船可上落伽去么?”
内有一个老艄公,白须,有七十年纪,领着三个水手,俱是道人打扮,包巾道衲。
见了空、玳安问船,道:“你们上落伽赶香客进香的么?”
玳安道:“正是了。”
老艄公道:“我是龙艄公,你只要多把些船钱,管今夜早潮就赶上了。”
玳安许他五钱银子二斗饭米,艄公嫌少,那水手道:“他是个出家人,哪有得多银子把我?
送他一程,踅过山去,在大寺门首载香客吧。”
忙叫:“上来,上来。”
这了空、玳安各挑随身衣具上舱里坐着,顺风一阵,早送出港,入大洋而去。
正是:前船才去后船开,前浪初平后浪催。
滚滚波涛千古恨,飘飘舟楫几时回。
到头莲域儿逢母,入掌明珠蚌有胎。
同上法船登彼岸,一花五叶出潮来。
原来大海茫茫,瞬息千里,各人驾的是各人的船,各人走的是各人的路。
前后相望着,看看赶上,忽然一阵风潮,又隔得不知多少远,因此海船极是难追赶的。
行到半夜,只见前船上一点灯光,如渔火相似。
始初只有灯盏般大,后来渐渐开郎,似车轮样,火光乱滚起来,忽然又灭了。
满海黑云如絮,海水泛涨,好似锅滚一般。
只见来了一阵怪风,那龙艄公道:“不好了,龙来取珠了!”
玳安问道:“如何龙来取珠?”
老艄公道:“但见海中有珠宝,就有宝光射到龙宫海藏里面,似一股虹光相似,龙王上来取宝,海水翻腾起来,船不能行,必有覆舟之祸。
除有大神力护住珠宝,龙夺不去,才可以保全的。”
说不及话,只见海中泛起火光来,照见两条神龙,在海中翻波搅浪、鼓鬣扬须,夹近船边。
满船艄公、水手只是念佛。
那船一似随风柳叶,逐浪桃花,团团转将起来,眼前要翻。
只见了空上船头盘膝而坐,不知口里念什么经咒,一时间风急水涌,两条龙夹船而行,耳边风雨之声,半夜里不辨南北。
撮到落伽山根下先开得大船旁边,扑通一声,早把这船桅吹折,船翻转来,一船人沉落海去,乱叫救人不迭。
这先泊的船上人多手快,早把了空、玳安从水里救起,眼看着一只破船连艄公、水手沉下海去,影也不见了。
诗曰:龙因火起珠生水,珠性圆明龙亦驯。
钵下龙眠成解脱,衣中珠返得元真。
虚舟破处方登岸,斗笠抛来不问津。
认得梅枯天亦尽,一家人见一家人。
看官听说,这二龙戏珠是仙佛的丹诀,不外阴阳水火。
俗人不解其义,只作闲话听过。
此语在《道藏》中说得明白。
这明珠生于南海,为离火之地,取太阴之光,千百年老蚌,每月在初弦月望之时,在海中启口,吞吐月光,结成蚌胎。
从此月月吞吐,三年一小胎,九年胎满,珠光圆了。
到了中秋,朝那月光明净,阴气满盈,才完一年。
如要中秋阴晦,不见月色,只算得一月,算不得一年,和仙人炼丹一样,岂是容易得的。
到了九个中秋,算为纯阴。
须十余年才满阴精,珠胎方孕,如妇人十月生子,其珠自活,为太阴真丹,即老蚌千年长生之药,纯阴之宝,谓之夜光珠。
光有大小,有照到一丈几尺的。
所以楚国照乘,只在前后尺丈间。
又有月明珠,悬在殿角,光照一室,此非人间之宝,唯天宫海藏中可有,这是可闻不可见的。
所说龙来戏珠,所取何义?
龙为纯阳,二龙即大《易》重乾之卦,以纯阳得配至阴,方为合体。
因此这海中有了老蚌的珠,龙宫得知,即如谁家养了一个好女儿般,等到九年以后成了胎,或百年千年炼得阴满了,龙君定然要采夺它的。
不到满盈,多失其宝。
那老蚌也有神通,炼得韬光闭影之法,窃取月光以后,沉到那重渊幽窟,龙王夜叉找觅不见。
到了功成光满,现它的神通,中秋月明之夜,忽然开放蚌口,放出它数十年炼足的阴精,和月明斗彩,在海中起一条虹霓,直射上月宫,不知有几万丈,红绿相间,如匹练一样。
那龙王即时知道了,就来戏取,看它光从何起,好去搜它。
老蚌久知此理,即时隐迹藏光,又沉下重渊去了。
也有收光不及,被龙一口吸去,如男女采战,泄了真丹。
此蚌的珠病了。
又要采炼才复元阴。
龙得珠光,如人饮醇酒,一醉而蛰,可益千年之寿。
因此,龙女献珠,在佛法比个如意,在仙家比为还丹。
此段讲说,出在道经。
南海琼州地方,说这蚌珠放光后就有龙来,俱是亲见的。
今日了空一百八颗明珠,自然招出龙来窃取,亏了空有些佛力,神龙不敢来夺,倒送了一阵风,和他母子相见。
此乃佛法妙处。
这船上救起两个人来,看了看,月娘才叫:“玳安,你因何到这里?”
雪涧老和尚见了空,道:“你因何到这里?”
玳安对月娘道:“孝哥也在这里。”
原来母子、师徒凑在一船,不是遇风,如何得见?
才知是菩萨接引之力,满船人都念佛。
不消说,孝哥与月娘抱头痛哭,雪涧禅师劝住道:“既已出家,不可情根牵绊。”
众香客也有落泪的。
到了岸上,只见一片荒山石涧,哪得个菩萨来。
众人朝上齐声念:“南无大慈大悲至灵至感观世音菩萨,弟子们万里虔心朝见老母,求显些神通,众人好瞻仰,坚心向善。”
一言未毕,只见海风一阵,把落伽山遮了,满海中现出空中楼阁,何止千百座!
门窗内俱是观音。
住了一会,大众又念一声佛号,只见一阵风来,楼阁全无,满海里五色莲花,红黄青碧,一朵朵莲花上都是观音。
这里和佛不绝,只见一阵风来,莲花全无,潮音洞口,悬崖下倒垂着一株金色梅花来,足有十丈余高,干似黄金,花如白玉,古干千寻,香风四起,吹下两片花来,沾在梅心、莲净衣边,满空中天花乱舞,又有频伽鸟、白鹦鹉空中现出,往洞门里去了。
真是佛法仙缘,灵山福地,一时出现。
这雪涧和尚合掌而念偈曰:所见非所见,法界亦如是。
大海一沤同,楼阁开蜃市。
风定失烟楼,化为功德水。
一波一莲花,五色烂青紫。
念彼观音力,一花一佛子。
佛子本无相,天水竟空尔。
于何梅生香,香生色亦死。
色香两归尽,石女即天女。
譬如母觅儿,既见忘彼此。
以无所得故,故名无所住。
雪涧长老念偈已毕,别了了空,自挑锡杖向普陀岩去了。
一行香客尼僧,照旧上船,辞了众人,回到王善人家里,看小玉还坐着等哩。
了空向月娘八拜,向老师姑问讯,谢了。
次日,一行人进了普陀大寺,几进牌坊,金绳引路,宝塔摩空,松竹麋鹿,不似人间,就是佛域仙都。
到了大殿前,瞻拜了丈六金身的菩萨,各人随心还愿。
梅心、莲净一行,念的《梁王宝忏》,回向拜佛。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