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英雄泪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29 分钟 · 14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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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讲,要是好,咱们就张罗去办,岂不好吗?”在岫说:“既然如此,听我道来。”
云在岫未从开口喜洋洋,尊了声:“列位兄弟听其详:咱大家美国留学五六载,今年里才得毕业转家乡。现如今到家已经数十日,还得要谋方画策保家邦。咱大家要是不去把力用,这个国不久就要见灭亡。想当初咱们说过开民智,今日里还得去从那个方。咱国中人民已有数百万,要去作也非容易事一桩。我想要在这城中立下会,请咱那诸位同学到这乡。大家伙同心努力把事办,立下个爱国大会在平壤。在会中人人尽把责任负,劝化咱各处人民保家邦。全国人要是全存爱国意,咱这国或者不至被人亡。这主意你们看看可不可,要可行就此撒帖往各方。将咱那同学之人全请到,在会人各尽责任化愚氓。”他几人一齐说道:“甚好,咱们就各处撒帖聘贤良。”
在岫说:“此道既然能行,这会场可得安在何处呢?”金有声说道:“可也是呀,这个会所,准得找个僻静处才好呢。”孙子奇说:“那先不忙,等把他们请来再作定夺吧。”在岫说是:“对。”于是就写了些个帖子,望各方撒起来了。
好一个云氏在岫小英雄,他一心要倡爱国会一宗。四方里撒的帖子无其数,要请那游学美国众宾朋。剑水驿来了陈氏兄哥俩,在汉城来了李树萧合(和)李纬钟、李相[上占下内]、李俊也来到,还有那李范允、周庄、曹存人三名。咸境、汉城的英雄全来到,又来了平安北道众英雄。金洪畴、高云便在头里走,后跟着述坚、述白二弟兄。吴佐车骑着快马也来到,一齐的进了平壤这座城。他诸人一齐到了云府外,云在岫慌忙让至待客厅。
大厅里分罢宾主落下坐,书童儿献上几个小茶盅。主宾茶罢把话讲,说了些多日不见相思情。相[上占下内]说:“怎么不见本良寇贤弟?”范允说:“岳公贤弟何处行?”云在岫见他二人把话问,遂把那上项之事说分明。众英雄听说岳公丧了命,一个个手指汉城骂伊藤。齐说道:“破坏我国都是你,赶何时将这老贼性命坑。替我国黎民百姓出出气,替我那屈死朋友报冤横。咱大伙赶紧立这爱国会,成立时好去刺这老贼丁。”有声说:“你们大家别急躁,咱还得张罗立会是正经。”
话说李相[上占下内]等,正然痛骂伊藤,金有声说:“你们不要如此急躁,咱还得是张罗着立这会才是呢。”云在岫说:“现在咱们人一共有二十六位了,要想只办方才所说那件事,准得在僻静处立会才好。”有声说:“何妨差人去上外边,访听一个僻处呢。”在岫说:“这也倒不错。”遂差孙子奇、云落峰去上外边访听地方。
二人去了两天,回来说道:“我二人出去访察地方,事情也凑巧,离此三十余里,就访察着了。那处名叫留云浦,西面有一山,名叫落雁山,在那山傍有一座房,甚是僻静。这房是留云浦刘福庆的。我二人见了刘福庆一提,那刘老爷情愿让咱们白住,你们看这事岂不是好吗?”在岫说:“既然有了会所,咱们就搬在那里去吧。”大家说:“是好。”这才一齐搬到那里,把那爱国会立妥,举李相[上占下内]为正会长,金洪畴、李范允二人副之,其他皆为会员。会既成立,各任责任,安重根、侯珍、云落峰,情愿去刺伊藤;尧在天、云在岫、萧鉴、吴佐车四人,管四路调察打听消息事;韩氏兄弟、陈氏兄弟、曹存、李俊六人,管倡办乡团事;钱中饱、黄伯雄、李玮钟、李树萧、云落峰五人,管各处宣讲自治事;金有声、尧在天跟三位会长管开报馆事;赵适中、高云、孙子奇、周在四人,管制造物品,劝化人民,讲求实业事。当日众英雄各有责任,调查员又连(联)合了复仇会及雪耻会。由是平壤地界的人民,让众英雄们劝化的很好,专等打听伊藤出行的消息,好去行刺,这且不表。
单说韩国这个时候李熙皇帝,让位给太子隆熙,封李完用为内阁总理大臣。伊藤一看,韩国换了皇上,李完用当朝,他就看出韩国不能兴(行)了,可就想起瓜分中国的事情了。遂辞了统监之职,以曾祢荒助为统监,自己坐船归国,仍在朝当宰相。这日日皇升殿,伊藤出班奏本,正是:
经营朝鲜还未已,又来中国起风波。
毕竟不知伊藤说出甚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安志士中途逢故友 伊相国哈埠受凶灾
话说伊藤上至金殿,山呼已毕,日皇设下一把金交椅,命伊藤坐下,伊藤谢恩,坐于交椅以上。日皇说道:“爱卿归国,未发一策,今日上得殿来,有何本奏?”伊藤说:“老臣一日不死,不敢一日忘了国家。今日上殿,还是为的国家大事。我主在上,洗耳听微臣道来。”
伊藤侯未从开口笑吟吟,尊了声:“我主在上听原因:臣本是西京一个读书子,无甚么经济才干在本身。蒙见爱召进京城作臣宰,臣自愧无甚学问佐圣君。因此才欧美诸邦去游历,担(耽)误了十余年的好光阴。回朝来筹备立宪谋变法,全国里君臣上下焕然新。都只为我主待臣恩情厚,臣这才竭尽愚忠报圣君。为高丽为臣废(费)了千条计,好容易夺他权力买他心。十年上韩国政府咱买透,那块地将来不久归咱们。从今后不用在那把心费,费心机善(是)把中国去瓜分。中国人比着高丽强百倍,细思想不是容易就瓜分。臣有心南北满洲去游历,看一看他那人民啥样心,访一访诸般政治好不好,探一探官吏因循不因循,考一考河山地势甚么样,察一察人烟户口合(和)庄村。将中国种种情形全知道,然后再安排款项运动人。慢慢的将他权力谋到手,东三省咱与[俄]罗斯平半分。我的主今日准了臣的本,到明天安排舟车就起身。为臣的一死方休算报国,若不然永远不能放下心。”日皇说:“爱卿为国心使碎,理应当准你所奏随你心。一路上公费支销由你便,有事情快打电报早知闻。只因卿机关险诈人深忌,提防着强盗刺客与贼人。”伊藤说:“我主不劳多悬挂,臣自然时时防备加小心。”
说毕了别驾辞行回府去,晚景过转眼就到第明晨。带从人坐上快车出京去,各官员饯行护送奔横滨。由横滨上了火船奉天奔,这一日水路行程到旅顺。吩咐声拢揽轮船上了岸,猛看见日俄战场好酸心。
话说伊藤来至旅顺,出船上岸,一见当年日俄开仗之地,事虽侥幸成功,伤害多少生灵,不由幸尽悲来,心中甚是悲惨,遂题诗曰:
渤海湾头新战场,两军忠骨土犹香。
恩仇所致非私怨,追吊当年转断肠。
此处已归掌握,并不停留调察,临行又有诗曰:
秋捷辞家赴远程,虫声唧唧雁南行。
明朝渤海波千尺,满目萧然叹纵横。
伊藤题罢诗句,进奉天城盘桓几日,又由大连湾上了火车,直奔长春。无论到在何处,全有中外国的官用心接待。在长春游览了几日,又想上哈尔滨,这且不表。
单说高丽爱国会的调察员萧鉴几人,天天在外访查伊藤出门的消息。这日听说他游历满洲,已经出京,他几人急忙回到会上,对着李相[上占下内]一说。李相[上占下内]说:“要刺伊藤,这个机会很好。”安重根说:“这些不虚呀?”萧鉴说:“访的真真切切,哪有虚的呢。”重根说:“既然如此,天赐成功。我明日就由元山上火船,奔海参崴去刺这夺国主谋的对头。”相[上占下内]道:“这事关系不小,成不成性命先得搭上,你能豁出来么?”重根说:“男儿生在世上,要能为国家报仇,这个性命,可道算个甚么。伊藤贼与咱仇深似海,咱要不报这仇,有何面目立于人间。大哥不必过虑,小弟非去不可。要不能刺死此贼,永远不回本国。”相[上占下内]说:“你的心志既然坚固,但有一件是很难的。”重根说:“何事?”相[上占下内]说:“贤弟做此事,必定为国亡身,恐怕老母难舍不允。”重根说:“咱们立会的时候,我担任行刺的事,已经禀过老母。我母说:‘孩儿要能除了咱国仇人,娘也就不爱你的身了。我儿得了机会,自管去吧。’这事我母早已经应许了。”相[上占下内]说:“既然如此,此事不宜迟,明日就可前往。”重根说:“正是。”遂又向云落峰、侯珍二人商量道:“我一人前去行刺,恐怕不便,二位兄长帮我走走才好。”他二人一齐答应道:“贤弟即不说,我俩也是要去。”重根说:“好,好。”于是各人带了一杆七星手枪,怀了一些籽母,三人扮作成日本模样。当下收拾一(已)毕,大家谈一宿。到了次日,用饯行饭完了,三人拿了手铳,带了盘费,告别出行。众人含泪送别。正是:
万般悲苦事,死别共生离。好难舍的很哪。 众英雄挟(携)手送出大门庭,一个个满面凄惨带愁容。齐祝告重根舍生去行刺:“愿此去贤弟马到成了功。贤弟呀!要果作成这件事,算与咱韩国人民报冤恒。事成了贤弟必然把命舍,咱兄弟分手就在今日中。你真是浩气凌云人难比,你真是韩国第一大英雄。来来来受我大伙三叩首,尽一尽咱们同学义气情。”说罢了一齐跪在流平地。重根说:“诸公不必这样行。兄弟我要能刺死伊贼子,就死在九泉以下也心明。诸公们好好安排保国的道,保全咱韩国不亡是正经。”他众人叩头一(已)毕抬身起,一个个泪珠点点湿前胸。重根说:“诸位请回多保守(重),小弟我忠心耿耿不改更。”一躬身辞别分手登吉路,后跟着侯珍相伴云落峰。相[上占下内]等目送无影方回去,他三人谈谈论论往前行。
这一天到在码头元山地,他三人乘坐轮船扑正东。到在那海参崴把船下,上火车延路又往西北行。去烦词简断捷说来的快,这一天到了哈尔滨江城。下火车入了肃静的招商店,专等那伊藤来到把刺行。
话表安重根三人,来至哈尔滨,下了火车,找了一个雅素客栈,搬进去住在一个单房,暗暗打听。人说伊藤才到长春,他三人店中等候。
白天上街闲走,忽见路南药铺内,站着一位高丽人,好像寇本良。走至近前,正是他人。本良见他三人到此,慌忙让到屋中坐下,问道:“你们几时节回国,到此有何事情?”重根一看,跟前无人,遂把几时回国,到此大事,对他说了一遍。本良说:“此事很好,我要不为刺这老贼,那能到此?”重根说:“兄长逃走以后,怎么到此?”本良说:“日人将师傅打倒,我见事不好,就舍了师,一阵好跑,跑了一气,听听后边没动静,我这才慢慢而行。行了两日,到了奉天,在奉省探询了几天,遇见咱国几个商人,上此处作生意的,我这才跟了他们到了此处。他们开了一个木梳铺,我帮了他卖货。干了二年,自己积了四百余元钱,就在上海办了点药,在此处开了个药铺,于今一年有余了。”重根说:“我们常访兄长下落,无人知道,今日在此相逢,岂非无缘有幸。”本良说:“你们在店里住之,甚是不便,不如搬到我这来。”重根说:“那倒很好。”本良令人同他们回店,将三人的行装搬在药铺后屋。夜间又用炸药与他们加料做成几个籽母,重根带着,天天上车站等候。
这一天,是日本明治四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我国宣统元年九月十三日,伊藤坐着特别客车,来到哈尔滨。一时中国官、日本官、俄国官同接,俄国巡警排列车前,中国军乐也去伺候。安重根杂在日本人堆中,商民齐看,人声喧哗,好不热闹哇!
好一位日本谋臣伊藤公,这一天坐了火车到哈城。惊动了中外各国众官弁,俱都是火车站上去接迎。那一边站的中国军乐队,这一边站的俄国警察兵。来了那交涉局的刘总理,日领事川上、小池人二名。俄国的度支尚书人一个,可可维夫胙本是他的名。外有那日本人民无其数,一齐的来到站上接伊藤。安重根杂在日本人群内,这时间正在上午九点钟。
伊藤他火车来到站上了,慌了那中外各国官与兵。巡警官叫声立正齐立正,又听的军乐洋洋聒耳鸣。中外的官员上前去接见,那伊藤慌忙下了客车中。走向上与各官员把礼见,说道是有劳列位来接应。他这里正与各官把话讲,未提防人群钻出一后生。手中里拿出七响枪一杆,对准了伊藤博文就行凶。忽听的嗑叉嗑叉响七下,只见那伊藤倒在地川平。川上君右膀一(以)上把伤受,小池君左腿一(以)上冒鲜红。俄国兵见事不祥围上去,捉住了重根刺客不肯放松。刺客他大喊三声韩国万岁,众兵丁将他送到衙门中。
中日人看见伊藤倒在地,急慌忙上前扶起验身形。但只见前胸打进两弹子,浑身上血星点点令人惊。吩咐人急刻抬至领事馆,请来了日俄两国大医生。众医生方才来至领事馆,那伊藤已竟呜呼归阴城。他亡年正在六十零九岁,也算是亚洲多智大英雄。都只为他的心肠太毒狠,所以才忠烈侠义不能容。再不能统监外国弄谲计,再不能暴虐韩民不太平。这一回路途之中被了刺,也算是为国为民丧残生。
领事官无奈含悲先成殓,然后的一封电奏到东京。将刺客打在木笼囚车内,跟灵车一同送到奉天城。将伊藤棺椁送回本国去,将刺客送在旅顺审判厅。
审判官坐在上边开声问,叫一声:“行刺之人你是听。我问你因为甚么来行刺?”重根说:“替我国家报冤恒。我今日事已作成遂心志,但愿之早早赐我归阴城。”审判官再三鞫讯无别供,拟下个抵偿之罪枭首刑。法场上含笑就刑真杰士,就死后神色不变面如生。这才算韩国英雄第一位,落下个名标青史永无穷。咱这里压下此事且不表,再把那本良三人明一明。
话说他三人见重根那时刺了伊藤,喜出望外打听解送旅顺,抛了药铺后赶而去。候着重根斩讫,夜间盗尸成殓,送回平壤。会上一见,又悲又喜。喜的是伊藤已死,悲的是重根已亡。他大家哭奠一番,择地安葬,养其老小而已。论伊藤是谋臣,不足为忠,专务竞吞,不行仁义,不思守国安民,只想夺地戕生,有诗叹曰:
弱国强吞事可伤,吊君何必苦争忙。
只因贪戾行欺诈,功未成时身灭亡。
又曰:
暴虐从来不久存,秦吞六国汉平秦。
只兴有道伐无道,好恶拂人灾及身。
又赞美安重根诗曰:
报国雄心盈宇宙,忠君正气贯韩京。
于今皓月临皓骨,普照千秋仰大名。
话说李相[上占下内]等葬安重根,回到会上去了。单说伊藤的棺椁,回到东京,日皇帅(率)领满朝文武官,接出十里之外。到了家中,发丧已毕,埋葬起来,封其子文吉袭男爵。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的又过了新年,那一年就是宣统二年。宣统二年春天,日本将韩国统监曾祢荒助换回,派寺内正毅前去作统监。这一日韩国忽然起了一个大暴动。要问这个暴动是甚么?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李完用卖国求荣 金洪畴兵败逃走
上回书说,韩国起了一个大暴动,这个暴动是甚么呢?列位有所不知,只因韩国统监寺内到韩国时,也是日日想法将韩国灭了。这日忽然想出一个道来,自己说道:“韩国君臣无道,那百姓又全然不一个心,反对他们政府的很多,我今日何不上他那政府,商量着将日本韩国合在一处,名曰一国,假说替他们保全自安的名目以笼络。他那君臣也不敢不从,就是这个主意。”
遂坐上车,到了韩国政府门外下车,早有人报于李完用等。李完用等听说,慌忙接出堂来,让至客厅,分宾主坐下,使人献上茶来。吃茶已毕,完用向寺内说道:“统监无事,不能到此,今日到此有何军国大事相说呢?”寺内说:“我今日到此所办的事情,可真不小,但是与你国也很有利益。诸公不知,听我道来。”
这寺内坐在那边开了腔,尊一声:“列位大人听其详:你国家政治颓靡民气弱,全仗着我国与你作主张。是政治全得归于我们管,我国人费了多少苦心肠。为你国我国化了多少款,替你国安排政治保家邦。你的国现今不算独立国,别的国待你韩人太不良。咱两国不如合并在一处,是政治全都推于我皇上。我皇上替你国人把事理,你皇上安然无事把福享。从今后我国人民高声价,从今后你国君臣得安康。光在那高楼以内享清福,什么事不用你们作主张。过这村恐怕没有这个店,这本是保全你国第一方。诸公们看看此事可不可,要可行条约之事再商量。”寺内他说罢合并一些话,又听的完用那边诉短长。完用说:“这个事情倒很好,我心中早已量过这一桩。我国人常常埋怨我大伙,说我们不会办事竟遭殃。外面的名声实在不堪讲,早晚的就要来把我们伤。奸臣名反正我们算被上,倒不如跟着你国合了邦。”寺内说:“这事果然要办妥,我管保诸公永久在庙堂。我管保俸禄银子不能少,我一定不能撒谎把人诳。”完用说:“这个事情全在我,皇统监不必常常挂心上。”说罢了寺内告辞回衙去,李完用急忙上殿见韩王。山呼毕交椅以上落了坐,把那事对着韩皇奏其详。高丽王一听合并这句话,吓的他不由一阵心落慌。
话说完用上了金殿,将合并之事,对韩皇讲了一遍,极夸讲合并如何之好。咱这国如此软弱,终久不能强啦。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跟日本合成一国,比啥都强。韩皇说:“事出仓卒,我也无有章程。你等几天,看看百姓如何。”李完用听韩王之话,只得下殿回府。这且不表。
单说汉城里有一人,姓李名唤容九,在汉城中创了一个一进会,入会者也有三十余万人。他立这会是为甚么呢?其中有一个原故,韩国归日本保护,在万国公会上他的国列为四等国,他的百姓,也就列为四等民了,这李容九创会的意思是想要使韩国人为一等国民。当日听说日韩合邦这个事情,心中想道:“日本是一等国,我国要是与他合成一处,我们岂不是也成了一等国民了吗?”这个事情,当以竭力赞成,遂率领会中三十余万人,在政府中递了一件意见书,呈说日韩合邦,有多大好处,又各处劝化,说是咱们要跟日本合在一处,咱们百姓就全成了一等国民了,别的国也能高抬咱们。那韩国百姓,皆信以为然,遂同上意见书于政府,赞成日韩合邦之事。李完用见有好几十万民上意见书,遂又奏于韩皇,韩皇想着不应吧,百姓们愿意的很多,大臣们全部愿意,日本人又逼的利害,无奈将此事应了。日本明治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日本统监韩国寺内正毅,韩国内阁总理大臣李完用,在总督府写了条约,凡是韩国的政事全归日本,去了韩国国号,封韩国皇上为昌德公,李王永远不许办韩国政事。条约拟成,二十九日发布,韩国从此可就亡了。
都只为李氏完用狗奸佞,倒卖了高丽国的锦江洪。日本官发出合邦一意见,完用他以为好事就应。从将政治全都让于日本管,自古来无有这样事一宗。明只说日韩合邦是好事,暗只说日本实在得相(香)应。是权力全都归他政府内,是土地全部在他掌握中。去了那大韩国号两个字,高丽王简直变作一白丁。既说是日韩合邦求安泰,为甚么隆熙受那日本封?这事情令人实在测不透,他君臣怎么全为糊涂虫!尤可恨昏庸首领李容九,立一会创成亡国第一功。他想要仗人势力增多价,这件事好比画饼把饥充。
他两家合并条约一发布,惊动了爱国会上众英雄。调察员打听明白这件事,忙到了爱国会上把信通。对着那相[上占下内]诸人说一遍,到(倒)把那众位英雄眼气红。一个个手指汉城高声骂:大骂声李氏完用狗娘生。你也是高丽国中人一个,你也有父呀妻子弟与兄。灭了国你也未必得了好,你为何暗助日本把事行?奸贼呀!有着一日获住你,我大家生吃你肉不嫌腥。众英雄越说越恼越有气,一个个摩拳擦掌要行凶。齐说道:“国家已经灭亡了,咱何不豁上死命争一争。”他大家声声要把日本打,金洪畴口尊列位且稍停。
话说爱国会诸位英雄,听说日韩合并,就要前去与日本作对。金洪畴说:“咱们大家且不要性急,咱们要反对此事,就咱这二十九人不能中用,必得去到各处调齐了乡团,连(联)合着百姓作起事来。见一个日本人杀一个,然后再上汉城去杀统监寺内,与那奸臣李完用。要是将此二人除治,再破出死力,与那日本人作对,或者能将咱们国家保住。现云老大人在霄已经于去年病故,别的臣宰皆是奸贪,要办此事,非连(联)合百姓不可了。”李范允道:“此说甚好,事不宜迟,咱们就如此办去吧。”金有声说:“好。”他大伙遂到了各处,连(联)合百姓们。
那百姓们一听着这个动静,全都说要破出死命,去打日本。不几天工夫,就连(联)合了四五十万人马,男男女女枪也摩(没)有多少,队伍也整齐不了,但是爱国血心气象勇猛。数日之间,人马齐备,公推金洪畴为元帅。他也不推辞,遂将兵队点齐,令李相[上占下内]等各领两万人浩浩荡荡,可就杀起来了。
忽听得日韩合邦事一宗,气坏了爱国会上众英雄。连(联)合了四五十万户百姓,金洪畴众人公推作元戎。众英雄每人带领两万,俱都是男女老弱不相同。雪耻会头领名叫刘福庆,率领着苦力农人作先行。复仇会周二娘子李三姐,带领着仗义妇女随后行。虽然是枪械子药不完备,各怀着救国忠诚气象凶。遇见了日本一个杀一个,不论他男女老少与官兵。金洪畴领兵杀奔汉城去,一路上遇着日本不容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