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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金台全传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44 分钟 · 10 / 39

会员可开白话

来,四姐道:“母亲,哥哥尚在被窝中呢。”娘娘见了,心中大怒,开口就骂,将他两手吊起来打巴掌。那小三已被妖精迷了心,口呆目定,如泥塑一般。一打巴掌便扪了去,醒来问道:“啊娘,好端端为何打吾?”娘娘道:“畜生!好啊,你向来是个正经人,为何今宵如此不老诚呢?同胞妹子好调戏的么!”小三听说,心中想道:“啊呀呀,勿好了!吾道是投宿的姑娘,那知却是四妹,真正不应该。”事到其间,也无可奈,只得将身跪下,叫声:“啊娘,无要动气,原是儿子该死,睡昏了。”娘娘道:“畜生,胡说!”小三道:“啊,坏!打得好痛。”四姐道:“母亲啊,女儿好好在房中安睡,那没脸的东、东西上牀来,扯奴裙子,摸奴胸膛,要奴与他成事,真正人气全无,畜类了。奴今夜要与他拼命了。”便上前扯住了小三,急得那小三无可奈何,连忙叩头求道:“妹子,妹子,你勿要动气,啊哥勿好,看啊娘面上罢。”四姐道:“没面孔的,可是母亲叫你这样的么?”两手搭了拳头,在小三肩上乱打,口口声声说:“要与你拼命”。那小三好不可怜,啊娘,妹子乱叫,说道:“饶了吾狗命罢。啊娘长寿活一百岁,妹子好好的扮一个男人。”四姐道:“呀啐!还要胡说。母亲,女儿总要与他拼命口虐。”小三笑道:“啊呀,亲阿娘,好阿娘,求你快些劝住了妹子,儿子明朝拷一斤高梁,买些鱼肉荤腥,请请啊娘便了?”娘娘是究竟多是自己的男女,竟将好话劝四姐道:“啊,女儿,不要打他,住了手罢。你听吾做娘的说。”小三道:“凡百样事,总要啊娘作主的。”娘娘道:“畜生,吾问你,以后再犯差处便什么样?”小三道:“啊娘,以后再有差处,任凭送官究治。”娘娘道:“你虽不是读书人,哪说道理一些不知的呢?调戏同胞妹子,好不该应。倘被外人知道,叫他有何面目?”小三道:“原是多是儿子勿好,幸亏得夜里无人晓得。”娘娘道:“畜生,今夜饶你初次,做娘的。”小三道:“是。”四姐道:“啊呀,母亲,女儿不饶他的。”小三道:“好妹子,你听啊娘说完了再说。”娘娘又道:“下次再犯差处,决不饶你。”小三道:“是了,如若下次再犯,烂脱吾的卵便了。”娘娘道:“啊啐!女儿,你哥哥原是差的,你现今看吾面上饶了他罢,后来决不再如此。到底是同胞兄妹,何苦结冤家呢!”小三道:“吾好恨,吾的嫡嫡亲亲的好妹子,做啊哥的头多叩穿的了。”娘娘道:“畜生!还不出去?”小三忙道:“是。多谢啊娘。”四姐道:“慢慢走,还要做三声狗叫。”小三道:“这怎么叫法呢?”四姐道:“母亲,他不做狗叫,女儿仍要拼命的。”娘娘道:“还不叫么?”小三道:“叫,叫,叫,叫便了。”叫了三声,往外就跑。娘娘道:“女儿睡了罢,夜深了。”娘娘便回房去睡,一宿无话。

明朝那些客人各自起身,小二烧面汤。那山东客人走进来就把小二背上乱拷。小二道:“啊坏,啊坏。客人做怎么咤异,大清老早就来打人!”山东客人道:“戎囊的,你要入吾的屁股么?”小二道:“呸!你睡至此刻还勿曾睡醒么?”山东客人道:“不是你把这大鸡巴塞在吾屁股里来么?”小二道:“作昏了!认认清人头看!”山东客人道:“吾看得清清朗朗是你。”小二道:“啊唷,坏。勿要打,住了手,讲讲道理看,算吾!了你的屁股,可有评据呢?”山东客人道:“此刻时候还痛得很。”小二道:“如此,拿出来验,入你娘的!,勿是吾。”引得这众客人个个哈哈大笑,各把房钱付讫,纷纷上街去了。

且说圣姑姑与何永儿梳洗完正,付清房金,母女一同走到街坊上。只见热闹非常,有一个人道:“啊哥,好天气。”那人道:“这两日正好,兄弟可曾吃了饭么?”答道:“吃过了,请啊,圣姑姑道:“女儿,走啊。”女儿道:“母亲请啊。”永儿的面貌美好,一路年轻人观瞧称赞是不必说得。又只见那沿街赶生意的,九流三教多有。有一个少年妇女,衣衫褴褛,在那里求乞,满面愁容,十分苦恼。旁边有许多人立在那里观看。圣姑姑便道:“看你这位大娘,行为厚重,相貌端正,难道没有照应,在此求乞?”那妇人听说,哭道:“吾的官人姓尹名贵,六年前出外去做生意,到如今音信全无。去年婆婆身故,可怜举目无亲,本是家贫,又无来路,饥寒万分。出于无奈,在此求乞,苟延残喘。”圣姑姑正要开口问时,只见旁边来一个小后生,年纪轻轻,起了邪心,笑嘻嘻说道:“没有饭吃,同吾居去吃了吾的罢。”圣姑看他满面邪气,就念真言。那知道那小后生一张嘴多合不拢了,见者多说稀奇。小后生忙跑到医家去医,是不必说。且说圣姑姑启口道:“大娘,你如此青年,在街上行走,岂非自讨低微?自今以后住在家中,休要出外,免得这等轻浮后生把你欺弄。”那妇人听说,便道:“只因不能度日,出于无奈,在街上行走,讨些钱来救吾肚饥。”圣姑姑道:“若说度日维艰呢,待吾来周济你便了。不知你住在那里?”尹大娘道:“就在前面。”圣姑姑道:“既然如此,大娘引着老身随后你,去周济你。”那尹大娘听说,连忙称谢,转身走过去。圣姑姑叫道:“女儿来。”永儿道:“是,来了。”慢慢的走到一所破房里面,果然是穷门户,椅桌全无。圣姑姑暗使神通,取出一个青钱来,吹了一口气,默念真言,说:“大娘可有瓦罐头么?”尹大娘道:“要来何用?”圣姑姑道:“取来,吾自有用。”尹大娘忙去取了罐头授与圣姑姑。圣姑姑接在手中,从新口念真言,就将青钱放入,叫尹大娘拿了去:“喏,这个青钱乃是宝贝,每日能产子钱一百,你用九十九个,剩下一个母钱,断断用不得的。若自用去,就产不出的。只好自己知道,切不可与外人晓得。牢牢记着,毋可自误,老身去也。”尹大娘也不甚相信。停了一日,在瓦罐中一摸,果然产下了一百个钱,不多不少。便收拾了九十九个,罐中仍留一文。天天有得产下一百钱来。尹大娘想道:“妙啊,如今得了宝贝,再也勿饿的了。莫不是这位仙人特来赐吾的?”不免在空中拜谢圣姑姑。尹大娘欢喜非凡。一日有了九十九个钱,吃用中省些,一月内要多出二千钱来。便买布做些衣服,还有余,多下来存好。那尹大娘便用不完,吃不完,倒无穷的欢乐。但是丈夫总无信息,常常挂心。列位,那个尹大娘的丈夫叫尹贵,日后王则名下右先锋就是此人。

讲到登莱斗法,乃是古今未有之事,招摇已久,人人尽知。目下教场里搭起两座平台,东西相对,上面两只桌子,两把高椅。法师还未到,金台等人已经先到。千人万人来来去去,好不闹热。天气晴明,太阳当空,万里无云。众人有兴,不多一刻,两位法师来了。大家拱拱手,左跷道:“松云长老请啊。”张鸾道:“不敢,李老法师先请。”左跷便在东首上了平台,西首张鸾也上来了。东西对面拱拱手,大家谦逊了一回。张鸾道:“自然李法师先请。”左跷道:“如此,有占了。”只见红日当空,左跷略施些小本领,拿张红纸起来,吹一口气,默念了真言,一放便变成了华盖挂在空中,遮住了太阳。张鸾呵呵冷笑,也取了一张红纸,吹上一口气,喃喃的念几句,望空一放,立刻微微的一道清风,也变成一个华盖,挂在空中。各把太阳遮住了。众人喝采。左跷便取出七把集云刀来,望着当空一总撩去,但见霞光闪闪,直冲斗牛。那刀在空中旋了几遭,便变成七只翡翠鸟,反转身来,多是翠翎毛,一齐飞来,要啄张鸾。吓得那宗看客心里多跳起来了。幸亏张鸾法力也好,笑嘻嘻取出一只玉连环来,也望空中撩起,但见云端里有千条瑞气。众人多道:“好看,连我眼眼多张勿开了。”但见周围瑞气逼拢来,七只翠鸟飞不起了,依旧变了七把集云刀。左跷见了胆寒,即忙收拾了集云刀。那知道这玉连环便要来打左跷了。此刻左跷着了急,即忙就摇手大喊道:“来不得。”圣姑姑在旁边忙取天书当空抛去,把这连环收了去。张鸾一见,胆碎魂消,说道:“啊唷唷,什么东西破吾的法么!喏喏喏,法宝又来了!”登时撩起一把金绞剪来,快利如锋,形像剪刀。此刻左跷难以抵挡,幸得圣姑姑又是一卷天书抛起来,也被他收了去。张鸾一见,怒气冲霄。在左跷,只得先下手为强,喝声:“松云,喏,俺家的法宝来了。”手取一个白玉瓶,那瓶中放出来的像朱砂一般红光闪闪,对着张鸾绕过去。张鸾一见,笑嘻嘻道:“此法有何希奇!”便撩起一粒定妖珠,分出五色采光,在空中括拉拉的响如霹雳交加,登时把红光冲散。吓得那宗看客肉也麻了:“啊唷唷,勿好了,这一记打下来,必要打做肉酱的了。”圣姑姑又将天书抛起,登时收了那定妖珠。左跷抢先撩起一个惊天弹。此刻张道就要输了,法宝已完,无法可破。幸亏得蛋僧在旁,也抛起天书,那惊天弹全无用场。左跷便呆了。此时左跷发起急来,放声大叫:“张泼道,你的本领平常,法术有限,可还有什么东西么?”张道也放声大叫:“在跷儿,你可还有什么东西么?”左跷道:“俺的法宝多得很!”但见一座黄金宝塔一丢,万道毫光,直射斗牛,把张道头上打来,霹雳交加,其声甚响。此刻张道情急万分,只想拔脚逃走,喊一声:“左跷儿果然利害也。”旁边蛋子头和尚说:“休得慌张,有俺家在此。”忙把天书祭起,将那座黄金宝塔打落尘埃。旁边陈抟走近,那首鬼谷仙师走来,各将法宝收去。左跷与张道双双目定口呆,大家面无光彩,于是大家下了平台。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东京城张鸾戏帝王 孟家庄恶霸劫红妆

话说张道与左跷斗法,两边叫明正名,官厅上杨通判、赵太爷、任总兵听得明明白白:原是张道与左跷。任总兵喝道:“你两个正是妖犯,军士门,拿住了!”一声令下,立时五百名兵丁同声答应,宛如蜂彩鲜花,要把张道、左跷擒住。张道一想:“他兵要来捉吾,无非做梦。也罢,待吾来与他玩玩倒也不妨。”就叫左跷不要逃走。左跷也有这条心思。悉听拿住,绝不动身,反假意哀求饶命道:“吾们并不是妖人。”任总兵吩咐不要睬他,上了刑具,打入囚车。圣姑姑母女二人及蛋子头和尚大家想道:“如此神通广大,如何悉听拿住?必定有计。不要管他,看他们什么样便了。”金台一想:那张道是吾的恩人,有难不救非好汉也。就将两手左右一拉,说道:“列位闪开,俺贝州金台在此,快将张鸾放下。”那边张其、郑千也来帮助。一班看客多说道:“平日常听见这个贝州金台,无人敌得过的。今朝方看见了。”那任总兵见了,大怒,说道:“贝州金台也在这里,军士门快些拿住!”但听同声答应,要捉金合。那金台一点也不怕,就将两条膊子左右一拉,那边军士一齐四散。那任总兵大怒,喝道:“逆贼金台,休得无礼!”就把枪来向金台一搠,金台夺住了枪,两下拖拖扯扯,被四散的兵重新合拢来,把金(台)捉住。圣姑姑暗里使了神通,停一刻,只见狂风大起,走石飞沙,把那金台摄去了。少停,风息日红。大众多称妖气甚重,金台何故影响全无?张其、郑千不见了金台,也不救张道了,旋即走出教场。一宗闲人亦皆走散,连圣姑姑母女二人、蛋子头和尚多不见了。任总兵大怒,说:“贵府做了地方官,不该容留这些妖人,大有不合。金台现在眼前,并不拿住,反行宽纵,如此吃粮不管事,还有何面目去见君王?”两位老爷连忙打拱说道:“原是卑职疏忽,只求总台大人看破几分,况且方才拿住之时,被他兴妖作怪逃去无踪。不要说卑职两个文官,就是总台大人的武职,尚且拿他不住,显见得利害了。”任总兵道:“原来金台如此凶恶,少不得奏明圣上,设法拿住便了。”便叫军士们把那两名妖犯小心护解还朝。那任总兵上马一路向东京进发。赵太爷与杨通判各人心内慌张,不知凶吉若何,命将两座平台拆去,打道回衙。做书的一张嘴说不了两边的事,暂且搁过一边。

且说圣姑姑把金台摄到江口,金台好生奇怪,满腹猜疑,不知是仙是怪。但见白水茫茫,江浪滔滔,又无船只,又无桥梁,回头一看,并无行路,多是峥峥高山峻岭。一想:“不知这里什么地方,前山后水,叫吾如何好走。且不知两位哥哥落在何处,叫吾来时有伴,去无门路,可惜了恩人被捉,无人去救。但是他法力无穷,道行又高,如何悉听他们捉住?难道他不要残生了么!”一路胡思乱想,早已红日归西。此时腹内有些饥饿,虽有数文钱在身边,难买食吃。金台正在心中纳闷,只见一叶扁舟在水面上摇来,相近江口即住了橹。只见内中坐一个中年妇女,又有一个绝色容颜的女子,嫩手尖尖,把双橹轻摇。金台一见,把手招道:“啊,船家,烦你摆吾一渡,有钱与你的。”只听船上道:“大爷尊姓大名?要往那里去?”金台道:“俺乃是贝州金台,要往江西去的。”“吓,就是贝州金台?为何在此?”“大娘子,俺到登莱去看斗法,失路到此。如今要往江西的。”船上道:“吓,若是别人呢,不干吾事。既是贝州金台,待吾一直渡到江西便了。”金台就此下船,恰遇江面顺风相送,年少女子把橹来摇动。妇人即启口问道:“老身在江河上久仰大名,直到今朝方克见面。果然好气概,好威风,将来必作擎天之柱。拜服,拜服。但须及早建立大功,若再误了,只恐终身一世穷困,不要想兴隆了。”金台道:“大娘子,俺家出身低微,又没有高人提拔,那能为君王办事?”妇人道:“不是这样讲法,自古英雄难以枚举。你看,姜太公钓鱼渭水,遇了文王兴周伐纣,威镇西岐;壮士韩信曾处胯下,漂母饭充饥,亦算穷了,后来遇了汉高祖,建了十大功劳,把西楚灭尽,受爵封王。切不可自道出身低微,全然不想望高处飞去。若云没有人提拔,吾有良言教你便了。”金台听说,心中想道:“这个妇人,无非在于水面趁钱,那能说此大话?待吾假做呆汉,细细问他。”便叫:“大娘子有何教道?请道其详。”妇人道:“目今又有真主下凡,不久就要招兵买马,积草屯粮。你是个威风凛凛的英豪,须把那四海英雄广为交结,共扶真命天子,好作擎天之柱。”金台听此,心中想道:“前日张道也是这等说法,今朝听这妇人言语,与前张鸾话竟是一般,好叫吾将信将疑。难道妇人是神仙不成?”便说道:“大娘子,幸喜船中没有别人,这些话儿若与别人知道,只怕非通小可,也当做妖言惑众,前来拿捉,性命交关。”妇人道:“吓唷唷,吾是好话,何以反说是妖言?你真正不知好歹的了。”何永儿叫声:“母亲,既是他不信好言,不要与他讲了。”金台看这女子容貌,宛如新秋海棠,比维扬苏小妹还胜几分,不知道那人有福娶他去做妻。连忙开口道:“姑娘,这个是吾把话来做个比方,并非当着妖言,姑娘休得见怪。原是卑人得罪尊堂了。”连忙回点头来叫道:“大娘子,既有良言指教,但不知真主在于何方?”妇人道:“这是天机,不可泄漏。日后举动之时便知明白。”“但不知大娘何等之人,能知此事?”那妇人道:“吾非别人,乃圣姑姑是也。名山修炼已千年,目下已经丹成九转,只因新主无人辅助,所以指引你前去耳。”金台听说,想道:“圣姑姑三字人人晓得,难得今朝船中相会,吾好幸也。”

慢说金台在江船内说话,且讲张其、郑千只为金台杳无寻处,二人心中急迫万分。遇见几个英雄,多是容颜非常,原来就是那浦大、浦二、草桥花三、华云龙等,说明前事,多要与金台做个相交。无奈寻访无踪,故而先往江西去了。此地丢下不表。

再说那蛋子头和尚想道:“左跷、张道人两个一般多有神通的,如何悉听他们捉去,莫不是法宝完而法力穷了?待吾随他到东京看其动静便了。”那任总兵不知利害重轻,他只道捉住了妖人,其功不小,喜洋洋带往朝廷去了。那知行得无多路程,左跷便叫:“任定虎,俺们肚中饥了,快些取饭来吃。”任总兵道:“该死的妖犯,竟敢叫俺的名字么?看你们斗法之时,法力无穷,为何此刻一些勿有!直叫吾老爷的名字,看你们到了东京便如何!”张道听说,呵呵笑道:“你们要把吾们磨难么?罢了,看你磨得成而磨不成!”便念起真言,把着头摇了两摇,用的是定身法,果然高妙,弄得大家多走勿动,好似生根一样,推拔勿动,真正奇怪。总兵此刻好不心焦,喊道:“军士们,快些走啊。”军士答道:“啊呀老爷,不知为何,吾们大家走不动了。倒是老爷先走罢。”任总兵:“吾老爷也走勿动了。”张道说:“任定虎,既然走勿动,快些拿饭来吃罢。吾们肚中饥得很。”你一句,吾一句,急得那任总兵明知他二妖人作怪了,弄得众人一步也难行的了。停了一回,原是个走勿动。大家多急得浑身冷汗,慌张不已。人人称:“仙长,发个慈悲罢,饶了众人,早早到东京。”张道说:“啊,任定虎,你们如何认得吾们了?快快说来。”众人道:“二位是大仙。”张道说:“你们如今要死要活?”多道:“饶命。”张道说:“吓,你们也要性命的么?为什么好端端拿住吾们?”总兵道:“这是奉公差遣,不干吾事的。”张道说:“你是那个差来的?”总兵道:“万岁爷差来的,不干吾事。只求大仙留命。”张道说:“你如今认得吾们是大仙了,吾们是千年修炼,神通广大,焉能凭你拿住么?要脱身正容易得很。不过与你玩耍,那个怕你?”总兵道:“是,是,是。如今晓得二位是大仙,神通广大,法力无穷的了。只求垂念吾辈无能,略把身子松一松,若得今朝到了东京,就感恩不尽了。”张道说:“吓,你要连夜到东京,有何难事?若不依你,只道吾们没有本领。”左跷便暗里使起神通来,立刻来了一阵风,把那勿动的人一个一个身子宽了,不过一时宽一些,已到了东京。任总兵一想,看他们果然本领甚高,待吾去交与澹太师,脱了自己的干系。军士们将二位大仙送入澹相府里去,任总兵下马来,走到里边,交与了澹台惠。澹太师即吩咐管押,奏了朝廷,再行裁夺。

次日五更三点时候,澹太师便细细的奏明。天子听奏,忙传旨下来:“快把两妖绑进来。”御前校尉便把张道、左跷拿上金銮殿。同称:“万岁,吾乃陈抟老祖的徒弟,吾乃王禅老祖的徒弟,并不是妖人。任总兵胡乱拿来,是何缘故?”天子说:“既然不是妖人,应该随了师父修炼,为何搔扰民间,明白讲来。”左跷听说,笑呵呵说道:“民间妖怪甚多,故而师父差遣我周游各处,捉妖魔的。那间妖怪捉完了,地方上妖气一点勿有了。”天子听说,既然会捉妖怪的,为何听凭总兵拿来?显见没有法力,明明是妖言惑众之人,在寡人面前还敢冒认仙家?传旨:“速速绑出午门斩首示众!”一声旨下,便有人来拿捉张鸾、左跷。张、左二人忙念咒语,立刻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众大臣眼多闭了,人人唬得汗毛直竖,把那万岁爷摄到御花园内,张道、左跷一齐逃去。少停风息,便不见了张道与左跷,龙座内换了一尊张大帝,乃是泥塑木雕,不知万岁何方去了。唬得一众朝臣魂飞胆消。“啊弥陀佛,各位老爷,贫僧蛋子头和尚叩首,叩首。”满朝文武官员尽慌张起来,说道:“这个僧家面色如黄,必然也是妖人。”喝声拿住,蛋子和尚便道:“啊弥陀佛,贫僧是个好和尚,只因没有饭吃,特来抄化斋粮,为什么当吾妖言惑众?好端端拿吾也不应该。”百官多道:“休要胡说!左跷、张道不见形踪,必定是你兴妖作法,还敢胡言哄人么?”就把蛋僧拿住了。大家再去寻万岁,寻到御花园内,见嘉□坐在那里。连忙请驾,重新登殿。万岁心中大怒,请出了木雕的张大帝,他仍旧坐下,就把蛋僧来处斩。登时绑出午朝门外西郊正法。那知砍下头来,这血淋淋人头念道:“啊弥陀佛。”唬得人人胆战心惊,多道:“什么?头已砍下,如何还会念佛的?妖法非凡。”回过头来,只见蛋和尚的身上,生了一个头出来了。再把钢刀砍下,少停又生出一个头来了。便说:“啊弥陀佛,好端端拿佛门弟子来杀,晓得其罪很大?”唬得大家一齐逃走,监斩官身上浑身冷汗,刽子手中刀多落脱。忽然一阵狂风,但见蛋子头和尚的身子渐渐高了,两手拾牢了两个头,念道:“啊弥陀佛。”看他足踏祥云,望空而去。人人多说:“妖精。”登时奏与嘉□知晓。万岁听说,心更焦了。旨意下来:着各州县务将妖怪要拿牢,并捉拿在逃重犯金台党羽,张大帝请归武真观去。这是不必细说。那张鸾、左跷、蛋和尚三人仍是云游去了。

书中再说那江西有一个孟家庄,那庄上真真多是强盗,独占孟家庄一座,不怕官兵。那盗头目姓孟名龙,江西孟家庄人氏,网户出身,全仗一身大力,占了二十里江面,打劫往来客商,竟不知得了多少财饷,害了许多性命。收了五百名喽口罗,打造了许多军器,官兵多是怕他。看他好不快活!他的父母早已亡故,上年娶了一妻,名字叫做尤龙女。他的父亲与孟龙同行,生得容颜甚美,可惜还未〔生〕子。那孟龙威风狠大,独占孟家庄,住宅房子多齐整的。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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