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辽文

宴清。舜日高悬。尧风远布。崇有数子。承贇。承钧。承錡。承镐。贇即公之父也。元■诏命。令坐徐州。至乾祐三年。高祖崩逝。少帝承翰才立。祸发萧墙。逆臣郭威。僭行篡夺。徐州太子。册而又诛。可谓日月无光。乾坤失色。崇坐河东。为北平王。一闻之而大怒。攘臂恨以发盟。切齿为仇。誓当剪灭。乃集貔貅万队。士卒千群。振雷霆之威。吐风雲之气。直欲生擒逆党。活捉奸讹。其奈天数未时。攻时莫下。将谋大事。须向天朝。遗使结欢。愿为子父。时天授皇帝感其义焉。遣使宣恩。册为大汉神武皇帝。至乾祐九年。武帝崩逝。次子承钧既立。改号天会元年。威慑三边。恩覃万姓。修德是务。去佞为怀。陈大业於将来。流广泽於当代。此即公之叔也。至天会六年。遣公入国。淹留七载。质而未还。后十二年秋。帝染疾而逝。爰有府主继恩。则钧之长子也。大帝临终之日。谓大丞相郭无为等曰。朕之崩后。位付继恩。社稷纪纲。勿令交紊。为等奉敕如日在怀。帝乃升霞。臣扶长子。即公之堂兄也。嗣位九五。才满三旬。为侯霸荣阴谋所灭。次子大内都点检继元。亦公之堂兄也。运机谋策。剪■〈薛上女下〉除妖。荐位登朝。重理纲政。册为大汉英武皇帝。公前右金吾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上柱国。我皇开睿泽。令衣锦还乡。敕授竭忠匡运功臣。保义军节度陕虢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大汉国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特进检校大尉。同政事门下平章事陕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彭城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三百户。适至本国。未久之间。又加推功保祚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权代州防御使食邑五千户实封五百户。既蒙圣泽。统绾雄藩。百姓扬五袴之歌。三军感单醪之惠。洎乎赵氏犯阙。力乏计穷。帝念生灵。甘当授首。公乃见机而变。守节而□。駈■〈殿上車下〉振缨。来归上国。郭氏夫人并二子。并皆阻隔。吾皇一见。抚念非常。慜其顺国之忠。加以真王之泽。敕扔佐命功臣。北京留守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兼政事令太原尹上柱国彭城郡王知昭德军节度事食邑八千户食实封七百户。兼以昭义军节度使检校太傅耿纪长女以妻之。即尚父秦王韩氏之甥也。方雪太原之耻。将兴广□之基。重整戈铤。芟夷奸■〈薛上女下〉奈何曦霜难保。石火日销。倏染膏肓。俄归逝水。寿龄三十有二。帝罢朝而起叹。□□以兴悲。百姓闻之。如丧考妣。敕下宜霸二州。共营丧礼。其耿氏夫人。念以同牢。义重合卺。情深丝罗。□绝□□□琴瑟停欢於翡帐。两儿阻隔。一女才生。金枝冀续於前朝。玉叶期芳於后代。恐以时迁岁远。骨腐名消。□□□□□旌不朽。文秀才非梦笔。学愧面墙。奉命援毫。乃为铭曰。

天地大兮有成坏。□□□□□□□□□□□□。人至灵兮无定常。石至坚兮无恒在。既有身兮既有患。不无伤兮不无□。路树□□□□□。宿鸟暂聚而终散。武皇孙兮少皇子。朝北阙兮到於此。受国恩兮位至王。功未成兮身先死。国之仇兮未雪殃。魂之逝兮在他乡。七帝相承何所问。三乖孤瘗塔山阳。

公长子丑哥 次子善哥 三年岁次辛巳十一月乙未朔十五日己酉记。

匠人摄彰武军长史超□□。（拓本。）

（右志於一九二六年夏在内蒙古卓索图盟喀喇沁东旗山麓出土。志文前题“彭城郡王刘公墓志铭并序”，“文章大德赐紫沙门文秀撰并书”。同年当地人李馥塘（芳）曾以拓本寄历史博物馆。该馆以此志并跋文铅印公布，兹附跋文如左：）

（谨案刘继文事，《五代史》阙载，仅《辽史》三见其名。《景宗纪》：保宁元年五月壬寅，汉遣李匡弼、刘继文、李元素来贺。七年二月癸亥，汉雁门节度使刘继文来朝，贡方物。乾亨元年五月己卯，宋兵至河东。汉与战不利，刘继文、卢俊来奔。六月，刘继元降宋，汉亡。甲子，封刘继文为彭城郡王，卢俊同政事门下平章事。今详志文。於继文爵里、戚■〈尚阝〉、葬地、卒年足补史阙者不具述。外此可论，有三事焉。《五代史东汉世家》：刘旻，初名崇。《汉家人传》亦曰高祖二弟：曰崇、曰信。今志曰有弟彦崇，疑旧史并脱“彦”字。《汉家人传》：崇子曰贇。高祖爱之，以为己子。《东汉世家》亦作贇。然高祖子侄如承训、承钧，皆以承字为系，何独於贇不尔？今志文正作承贇，疑旧史并脱“承”字。《五代史汉本纪》：隐帝名并作承祐。乾祐二年下徐无党注：“隐帝即位至此，宜改元而不改元。具周显德二年注，而帝名承祐，年名乾祐。举国臣民共称而不改避，当时莫大之失，《本纪》无讥者，但书其实，后世自见也。”今审志文云：高祖崩逝，少帝承翰才立。不名承祐。非旧史相承沿误，即志文异域传讹。凡此歧名，并资勘核。《五代史汉家人传》：高祖三子，承训、承祐、承勋。刘旻子除贇、承钧外，则《东汉世家》云：旻子十馀人，皆无可称者。当继元时，有镐、锴、錡、锡。於继元为诸父，皆为继元所杀，独铣以佯愚获免。而志云：崇有数子，承贇，承钧、承錡、承镐。贇即公之父也。持校史载，多寡，次第，均各不同；得失是非，允宜详稽。《五代史汉高祖本纪》：晋高祖六年拜河东节度使北京留守。而志云：兼政事令。《东汉世家》：高祖事晋为河东节度使，以旻为都指挥使。今志文作内外马步军都指挥使。检校太保。《五代史》不言刘崇曾拜王爵，而志云崇坐河东北北平王。《辽史穆宗纪》：十九年三月甲寅，汉刘继元嗣立，遣使乞封册。辛酉，遣韩知范册为皇帝，不言何号。而志明著其号曰“大汉英武皇帝”。统兹名爵，胥足补史。）

（罗氏《满洲金石志》曾录此志，并撰跋文，除重复前跋者，主要有以下各事：（一）吴氏《十国春秋刘继文传》称继文为世祖嫡孙，而不知为贇子，赖志知之。（二）志称乾祐三年高祖崩逝，薛、欧两史均载高祖以乾祐元年正月崩。志作三年，殆载笔者之误。志又谓少帝承翰祸发萧墙。少帝即《五代史》之隐帝。顾两史均称隐帝名承祐，故欧书《隐帝纪》注谓帝名承祐，年名乾祐为当时莫大之失。今观志作承翰，知必为避年名改祐为翰。史氏失书，赖志知之也。（三）志谓次子承钧既立，改号天会元年，两史载承钧天会改元，在即位第三年，初即位两年，仍称乾祐八年、九年，此殆亦载笔者之失也。（四）志称天会八年，遣公入国，淹留七载，此事不见《辽史》本纪。李焘《长编》：开宝三年，北汉主遣使持礼币贺契丹主，枢密高勋言于契丹主，乃悉索北汉使者前后凡十六人，厚其礼而归之。记辽之归行人，值宋开宝三年为辽保宁二年，逆数前七年，当辽应历十四年，为汉天会八年，则继文保宁元年尚在辽未还，与《景宗纪》称保宁元年五月继文入贡所记，实相矛盾。疑当如志所记天会六年为得。保宁元年继元嗣位，与高勋言嗣君新立之说正合。由天会六年至保宁元年凡八年，除遣归之年，在辽凡七年也。（五）志称辽册继元为大汉英武皇帝。《辽史景宗纪》但称册为皇帝，不及英武之称。李恽《天龙寺千佛楼碑》称：“上御宇之八年乙亥，六月十六日於正殿受英武皇帝兼颁龙衣御带，驷马周鞍，别赐神旗鼓吹。”乙亥为保宁七年，汉广运二年。）

○张正嵩墓志铭（乾亨三年 赵衡）

伏以文捭深水。记陵迁谷变之期。字石幽泉。纪地久天长之事。生之限也。堕飚急景。烁电轻沦。死之约乎。碎珠拆玉。晞露风灯。感情而述矣。清河府君瑞鸠传裔。灵剑得学。宰晋相韩。兴蜀霸汉。德源自远。良派爰多。善不泯於春秋。事亦丰於典策。府君考讳谏。南瀛州河间县人也。学备张车。才盈曹斗。从师泗北。授士关西。校武则搏虎埋轮。不输祖业。绪文则怀蛟梦凤。无让先贤。旋值我北朝大圣皇帝。初创乾坤。才磨日月。变家为国。授轩录以称尊。取地为疆。执黄图而作帝。公以因随折杖。俄逐挥鞭。遂步龙沙。皆归凤阙。时让国皇帝在储君。时携笔从事。虽非拜傅。一若师焉。自后让皇入汉。天授潜龙。公为王府郎中。重元臣也。天授帝龙飞。公授密直学士。转给事。除朔州顺义军节度使检校太保。到任后。甘雨随轩。灵珠赴浦。民谣五袴。家给千箱。袁扇风清。瘦楼月朗。滋王泽也。增民事也。公莅政勤。得替。匪败政也。后以天顺皇帝登大宝。公授左威卫上将军。为入班节度使班首。先茔夫人丁氏。有子四人焉。长曰正岌。为通事舍人。舌辩如川。仪温似玉。年过壮室。在职而殂。次子正峦。俱为通事舍人。礼备执珪。仪全束带。次子正嵩。为朔州顺义军节院使。即府君也。小子正峰。后茔夫人王氏子也。有女一。嫁西台御史大夫郑藉。府君生惧四知。长无二惑。令严训子。礼厚睦亲。娶博陵崔氏女。有子五人。长曰思睿。婚而不禄。次曰思恭。辩李有知。观星得学。娶永和县刘令女。有子二。小幼不书焉。次子思敬。幼而早亡。次二幼。韩七。韩八。女二。长适天水赵司空小男。一在室。府君荣限而终。殁期俄及。既缠竖祸。曷免亹端。堕艳难留。轻沦自返。春秋四十有八。葬於■〈霍上又下〉山之阳原。礼也。既伤去箭。复悼藏舟。意而书之。谨为铭曰。阅世阅川。继生继死。石火风灯。浮沤逝水。寿不永而皆伤。荣不长而可毁。谁谓府君。道匪齐论。其来宁晓。其去也如□贞妻在室。贤子当门。针不煞于二竖。药□夺于三魂。既失藏舟。难留去箭。死谁不伤。生谁不羡。禄定非改。善求可■〈鹿，〈与，灬代一〉代比〉。已达幽关。又何悲恋。为椁工石。穴山餝金。礭乎不拔。线古贞今。己年子月。庆厚祥深。天长地久。永保徽音。

乾亨三年十一月八日记。（拓本。）

（按志文前题“朔州顺义军节度使张府君墓志并序”十五字。）

●卷五

○募人获奏（统和四年 韩德让）

宋兵所掠州郡。其逃民禾稼。宜募人收获。以其半给收者。（《辽史圣宗纪》。）

《辽史》五九《食货志》：“兵后逋民弃业禾稼栖亩。募人获之以半给获者。”为此奏节文。（又《食货志》误为乾亨五年。）

（按百衲本《辽史》获作获、给作拾，误，兹从乾隆校本。）

○请轻赋税奏（统和四年 韩德让）

山西州县数被兵。加以岁饥。宜轻税赋以来流民。（《辽史耶律隆运传》。参《圣纪》、《食货志》。）

（耶律隆运即韩德让赐姓名。）

○乞禁鞫狱官请托奏（统和十二年 韩德让）

三京诸鞫狱官吏。多因请托。曲加宽贷。或妄行搒掠。乞行禁止。（《辽史耶律隆运传》。）

○请复民租奏（统和四年 室昉）

山西诸州给军兴。民力凋敝。田谷多躏於边兵。请复今年租。（《辽史圣宗纪》。）

（《食货志》原作“乾亨五年”，误。此从《圣宗纪》。）

○请禁盗贼奏（统和四年 室昉）

山西四州。自宋兵后。人民转徒。盗贼充斥。乞下有司禁止。（《辽史圣宗纪》。）

（四州，百衲本误四川。四州即朔、应、雲、蔚。）

○请停赐寺额奏（室昉）

诏书悉罪无名寺院。今以主请赐额。不惟违前诏。恐此风愈炽。（《辽史》七九本传。）

○请停关征奏（统和元年 耶律休哥）

秋霖害稼。请权停关征。以通山西籴易。（《辽史圣宗纪》。）

（按《纪》称南京留守奏，检当时南京留守为休哥。）

○星命总括自序（统和二年 耶律纯）

大辽统和二年。翰林学士耶律纯。以议地界事。奉国书使於高丽辽东。至其国。颇闻国师精於星躔之学。具重币。设威仪求见。屡请不从。一日。自请於高丽国王曰。臣奉国书来此。稔闻国师。富於道德星命之学。愿借玉音。得遂一见。以请所学。何异昌黎之遇大颠也。国王遂命一见。既见之后。往复数四。前请曰。微生ㄣ伏北方。闻国师深於星命之度。今日天幸。得瞻豪相。愿从师略闻一二。以耸北方之学者。亦是三生夙昔之幸。不知可乎。国师曰。何不可之有。但学士平生论学。有何所得。吾与学士从长商榷而已。何以师为。曰。肤学得於生克制化之外。亦有十条。以前六条。看根本。后四条看流年。其一曰。太岁尊神。加临管摄。其二曰。无中有曜。弱处高强。其三曰。得经失次。细辨盈虚。其四曰。身傍母吉。傍鬼者凶。其五曰。同宫千里。异官尺寸。其六曰。党母福多。藏鬼祸大。其七曰。元守虽详。流年尤急。其八曰。当生变曜。流年变星。其九曰。限并诸煞。贵禄不临。其十曰。流年诸星。无忽柔曜。此十条者。各有详注。未审如何。国师曰。此十条之说。亦末矣。本之则无。今学士谈星根本。以宫主为重耶。度主为重耶。曰。得於平昔之讲明。以宫度兼论。不可用一而废一也。国师笑曰。宫度兼论。吾恐子於星度。胸中不能自断。何以断人之祸福耶。且如命躔丑宫之牛度宫。土度金限行遇火。一生一克。何以为断。又如命坐寅宫。尾火虎度木宫。限行遇水。一生一克。何以为断。於祸福何凭。遂再进曰。愿弃所学。而从师求教。师曰。吾尝以近世谈星者。言宫不知度。言度不知宫。二者胥失矣。吾於海上异人。授我以偏正之垣。於二十八宿之中。分之曰一太阳。五太阴。六木。六土。六水。二火。二金之说。学士曾闻之乎。曰未也。国师曰。人生於地。日月五行见於天。其生值此七曜之吉。则一生享福安荣。七曜之凶。前一生忙迫。百不如意。日月五星。其为物也。於天地间最大。於天下万物。日主画。月主夜。乃天之眼目也。在天有五星。在地有五行。人生在世。五者一日不可缺。观星谈命。苟不知此本根。则为徒然。学宫度兼论之术。何以决人之祸福。故十二宫有偏正之垣。子宫以虚日鼠为正垣。鼠乃子垣之宫神。非正垣而何也。丑宫斗金牛。寅宫尾火虎。卯宫房日兔。辰宫亢金龙。巳宫翼火蛇。午宫星日马。未宫鬼金羊。申宫觜火猴。酉宫昴日鸡。戌宫娄金狗。亥宫室火猪。皆本宫之正垣。此乃千古不易之论。此谈星之大根本。不可尽知要妙哉。所谓一太阳者。太阳君象也。天无二日。民无二王。惟星日马乃太阳之正垣。太阴者。后妃之象。后妃嫔众多。宜太阴之有五也。故以鬼金羊为太阴之正垣。其馀张心危毕月。皆偏垣之月也。六木者。寅宫尾火虎。亥宫室火猪。为木正垣。其馀斗奎井角。皆偏垣之木也。六土者。子宫虚日。丑宫牛金。为土正垣。其馀女氐胃柳。皆偏垣也。六水者。巳宫翼火。申宫觜火。为水之正垣。其馀箕壁参轸水。皆偏垣也。二火者。卯宫房日。戌宫娄金。为火之正垣。二金者。辰宫亢金。酉宫昴日。为金之正垣。天地之间。水木土。随遇而有。随所居而可得。木满山林。土满寰宇。水满江河。随处皆有。至於金火则不可多得焉。只有二水二金。使金火如木土水之多。则天下尝有持刃纵火之患耶。岂不为世道忧。吾有偏正垣七政论。并日月并明说。计八篇。又有二百字真经二十五题。详於学士十条者。学士所举十条。人常闻常知也。吾之诸论。其金火人所未闻未知也。今以授子。子欲行之。当誓於天地鬼神。不可轻泄此天机玄妙。吾得海上异人所传。而未尝泄。今子得吾之传。若不宝而重之。必招谴於天。不可逃也。乃对师焚香设誓。三日后。国师遂以诸论八篇与夫二百字真经二十五题授之。百拜而宝之。大辽统和二年八月十三日耶律纯自识。

（附跋）

〔《星命总括》三卷，耶律纯撰。《文渊阁书目》作一卷一册。《菉竹堂书目》作五册。《千顷堂书目》作五卷。此书向无传本。清四库馆由《永乐大典》内辑出，始末完具，始流行焉。卷首有纯自序一篇、称大辽统和二年翰林学士耶律纯以议地界事奉国书使於高丽辽东，因得彼国国师传授星躔之学云云。末署“统和二年八月十三日自识”。《四库提要》称，《辽史》本纪其年无遣使高丽事，又检列传无纯名，谓殆亦出於依托。按辽立国近三百年，《辽史》列传仅四十四卷，疏漏人所共知。耶律琮尝寄知雄州孙全兴书（见《太平治迹统类》），耶律劭撰《灵岩寺碑铭》（见《承德府志》），二人之名，皆无征於《辽史》，岂得据为赝品乎？《辽史圣宗纪》统和二年虽无遣使之文，而次年七月、八月载有命将东征，以辽泽沮洳罢征高丽事。并见《高丽外纪》。《外纪》之文，《提要》已引。检统和二年（甲申宋雍熙元年）当高丽成宗三年。《高丽史》成宗三年，“命刑官御事李谦宜城鸭绿江岸以为关城，女真以兵遏之，虏谦宜而去，军溃不克城”。次年乙酉，“宋将伐契丹，收复燕苏，以我与契丹接壤，数为所侵，遣韩国华赍诏来谕。……‘可申戒师徒，迭相犄角，……同力荡平。……’王迁延不发兵，国华谕以威德，王始许发兵西会，国华乃还。先是契丹伐女真路由我境，女真谓我导敌■〈扌冓〉祸，贡马於宋。因诬缵（疑是赞字。）高丽与契丹倚为势授。……”次年丙戌载：“契丹遣厥烈来请和。”今虽未得耶律纯议界之记事，而统和二、三年顷，契丹、高丽间，确有疆界之事，是纯之奉使，虽未见明文记载，亦有其能之可理也。《四库简明目录》曰：“术数之书，凡称古人名者，百无一真。纯不知为何许人，似尚实出其手。”是又认为似非赝作。考李焘《长编》仁宗皇祐三年四月，“契丹国母遣忠顺军节度使左金吾卫将军耶律纯贺乾元节。”皇祐三年、当辽兴宗重熙二十年，去圣宗统和二年，差六十七年之久，似为二人同名。志之待考。）

（又按周春《辽诗话》称纯《自序》云：“源髓老人得之於元斋，元斋得之於海上异人，有高丽国师赋其步天警句，有云：‘得富非难得寿难，寿星须把令星看。令星若是逢生旺，寿算巍巍等泰山。且说夫星是克星，高强必是聘贤人。若居父母并兄弟，端的因亲上致亲。’”检今四库本《星命总括》序无此文，王仁俊又以此段入《文萃》。疑好事者所增益也。）

○答萧挞凛书（耶律昭）

窃闻治得其要。则仇敌为一家。失其术。则部曲为行路。夫西北诸部。每当农时。一夫为侦候。一夫治公田。二夫给糺官之役。大率四丁无一室处。刍牧之事仰给妻孥。一遭寇掠贫穷立至。春夏赈恤。吏多杂以糠秕。重以掊克。不过数月。又复告困。且畜牧者。富国之本。有司防其隐没。聚之一所。不得各就水草便地。兼以逋亡戍卒。随时补调。不习风土。故日瘠月损。驯至耗竭。为今之计。莫若振穷薄赋。给以牛种。使遂耕获。置游兵以防盗盗。颁俘获以助伏腊。散畜牧以就便地。期以数年。富强可望。然后练简精兵以备行伍。何守之不固。何动而不克哉。然必去其难制者。则馀种自畏。若舍大而谋小。避强而攻弱。非徒虚费财力亦不足以威服其心。此二者利害之机。不可不察。昭闻古之名将安边立功。在德不在众。故谢玄以八千破苻坚百万。休哥以五队败曹彬十万。良田恩结士心。得其死力也。阁下膺非常之遇。专方面之寄。宜远师古人。以就勋业。上观乾象。下尽人谋。察地形之险易。料敌势之虚实。虑无遗策。利施后世矣。（《辽史》一○四本传。）

（按《辽史食货志》上引此书内文句，非别有上书也。缪氏竟录《食货志》之文近二百言，题耶律昭“上田制书”。王氏又节取前四十二字，别题“农事奏”。实此四十二字中，仅有二十四字为引昭言，馀则《食货志》文也。宁得以卷轴之隘而滥收乎？）

○刑律延宁墓志（统和四年）

公讳延宁。其先祖已来是皇亲。曾祖讳臬离骨。祖讳■〈止上旦下〉午不。考讳萨割。并名已勇闻。庆由善积。□祚将至。英贤诞生。即萨割太师令公第二子也。以命世之才。开基之运。景宗皇帝念是忠臣之子。致於近侍。始授保义功臣崇禄大夫检校太保。行左金吾卫大将军。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漆水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公尽忠尽节。竭力竭身。景宗皇帝卧朝之日。愿随从死。今上皇帝念此忠赤。特宠章临。超授保义奉节功臣羽厥里节度使。特进检校太尉。同政事门下平章事。上柱国。漆水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公威极北之壃境。押沮捩之失围。闻见归降。例皆森耸。妖■〈言此〉扫尽。荡灭凶顽。路不拾遗。安人得众。天之道满。寿尽者然。以统和三年十二月三十日於羽厥里疮疾而薨。年三十九。圣上轸感。即以令归本国。去统和四年十一月十八日。葬於白崖山中之礼也。夫人频毕令公大女。坤仪德备。令淑传芳。从夫荣而赴任独归。苦痛至切。睹灵怅前。箫踈冷落。血泪交流。男和哥。寺奴。赛保。捏骨里。超群书算。武射■〈扌表〉媂。女喜哥。演■〈彳尔〉已。□哥。迥禀慈柔。芳年照惠。公唐相。状告神姿。何有非常之福。而无寿永之贞欤。今会葬连岗。即扃幽室。或虑寒来暑往。■〈口主〉■年世之期。雨灌霜封。莫识平生之事。谨为铭曰：

诞生令德。威镇北方。辅弼圣朝。出入将相。福兮已过。祸兮遄逼。卜连岗兮安此宅。为来世之所识。（拓本。）

〔按志文前题：“大契丹国故保义奉节功臣羽厥里节度使特进检校太尉同政事门下平章事上柱国漆水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耶律墓志铭并序”五十二字凡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