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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古文集成

34 万字 · 约 16 小时 13 分钟 · 22 / 43

会员可开白话

安也则吾之制度虽足以建九筵之堂五称之衣弃而勿用可也不乱则已不必邀其敬不欺则已不必尽其忠是谓不求备于民夫可乆之道起于不求备而效于人不厌譬之万金之家责之千金其力亦足以供我之求然吾日取一金焉于是有不得已而取之百金彼犹乐输而不怨何则彼惟所有者未竭而不厌故也礼乐刑政之设于下使民有未厌之意则后世有作者得以复加焉故其也可以有救而不至于术穷智竭而无继呜呼或者徒见法度宻而民不化文理具而功不立日夜从而加之呜呼亦失其本矣天下之势不可以激而民之智不可穷激之以所欲者必得其所不欲穷之以所能者必报之以其所不能徐导其欲激之势而扶其未用之智【防他用徐导两字扶一字】则天下可以乆安而无虞然则周人其未足以知此欤彼或者遭其防而有不得已焉故也

存法论【程大昌】

法之设以寓公亦以杜私也然则孰为重曰杜私重孰明之以迹明之也着圆于规托方于矩以为方圆之则而格夫不方圆者岂为能方圆者设哉是故法之设以迹绳私也至私行乎无形而人莫得见其情则荡然无所限制故圣人设法以为寓公之具寓公之有具则戾公者有形矣情然邪而法亦然则固得见其公矣法然邪而迹不然则童子亦得议其私也夫惟迹暴于外而人皆有所执着以为参按之形则纵私者其亦有所碍矣是设法者之意而行私者之所深忌也春秋之世诸侯相与削去周官之籍夫何雠而为此直恶夫行私而有迹尔夫籍所着刑政有平制度有中班爵有等分田有限昭昭乎至公之的迹与法揆则有指籍以责私者故子产诘晋曰先王之制大国不过一圻今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致此祭仲曰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乎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凡此皆众忌所萃而周籍之不得不毁者也古语有之不知其形视其影苟未知夫人公私之分于法之存亡观之亦足以察矣曹参之相汉忘天下之凋瘵而放心乎荒酣似不足恤民也而天下歌之政以其不失画一之法也画一之法非唐虞成周之法也天下何乐而歌之闻之曰绐长短者不操尺谲轻重者不持衡何之画一至公寓焉参也委其可以行私之势而一切付之定法之无心非天下之至公能乎哉是故非守法之足尚而至公之为可贵也不然参当坐因循之罪奚以功冠汉哉

一令论【程大昌】

国有定法则吏有定守民有定向若二三焉则惑矣前法既淆于后令而旧习固揺于新制吏民将安所取中乎遵前则戾乎后弃旧则不安乎新扰扰焉适从之无所故君子当其二三则求有以一之一之者非一诸我也一诸所安而已一代之兴必有一代之制其品章条目上下循焉耳目熟焉所谓安也歴世滋乆必有讲明世变而创为新议者焉聴其言亦切于事揆诸世亦未戾于民从其一旦之宜推而行之于是有与成法相悖者今日之言如此明日之言如彼积彼此之异而法不胜其二三天下始皇惑无凖矣吾将刬去一切权宜之议尽复前朝世守之法则是二三而一之复以所安者遗焉吏守民向皆有定而无惑矣无亦便而易治欤昔日萧何削秦之苛而为九章天下便其简当谓之画一画一之法守之以曹参之清净镇之以孝文之元黙无増损也孝武亲崇给捷之士讲故改制务以生事相髙张汤杜周因得舞其智巧焉敢为纷更而惮其言曰三尺律令安在哉前王所是着为律后王所是疏为令宜世是为何古之法乎斯言一出向之画一者盖歧中又有歧矣而不止乎二三也魏相之相宣帝也数陈国家便宜故事以为古今异制当今惟在奉行故事而已夫故事即画一以来承袭之旧而武帝之所纷更者也以一汉世而有所谓髙帝之法焉有所谓武帝之法焉为吏若民宜何从乎相之専行汉家故事也所以惩武而遵髙也所以定法而一制也元帝尝有所闗説而宣帝不肯以为汉家自有制度不宜纯用周政其知所以而一焉或者相之言有以启迪之欤虽然天下之事不见其害不知其利令之布也知行其意之所可而不防其二三则一君之身有自相蹖駮者矣萧瑀为内史髙祖尝以不即宣勅责之瑀曰大业之世内史宣勅或前后相违有司不知所从故臣每受一勅必勘审与前勅不违始敢宣行太宗尝勅选人诈冒者死未几有犯者上欲杀之戴胄处法当流曰勅者出于临事之喜怒法者国家布大信于天下卒得不杀夫后与前不相应勅与法不相当此法令所从二三而天下之所为疑悮者也髙祖太宗曽不知觉而待萧戴之正救焉使防二子则唐令惟新自相二三矣是故天下不可无正救之臣也

谨始论【程大昌】

政之所始其重乎天下于此占终焉始善耶民意其必终于善而否则民不复以善期之矣故是非之被民也于此时为着而喜怨之入民也于此时为坚君子畏之非畏一时之喜怨也畏其讥议既定他日有不可回夺者也夫人惟未习乎我也而虚心两择焉其喜怨无成心也故喜可致而怨可使不萌若两择之初不应所徯而以私邪疑焉则疑者为主而信心难入矣噫疑心胜而施设无是矣齐宣爱觳而易牛与成汤之祝网奚择焉一以为好生一以为贪得自古及今以疑信为是非者不独一事也亡鈇既获则邻人行动无或类窃墙坏失财则邻父劝筑反疑于盗尚有真是非也哉是以鲁人不敢践栁下惠之陈迹而曰栁下惠则可吾则不可盖不容以未信而处可疑之地也呜呼悲夫天下之事无定形也爵人于朝以赏善也而可疑以饰喜刑人于市以弃恶也而可疑以作威兴作之邻于生事也安静之似于因循也谓之是可也谓之非亦可也无有必然可指之形也彼天下操疑似不信之心以观无形可指之事虽尧禹临之不能无扞格也然则奈何传曰君子谨始差若毫厘谬以千里又曰同言而信信在言前诚能谨千里于毫厘而立信以素则役民以筑台而犹子来以劝趋植羽以从田而犹欣欣乎有喜向之所可畏者乃吾之所可恃焉者也夫人移其疑是为非之心而信吾之所措则有所建立其能摇之使疑乎夫以谨始之暂而结终身不移之信出治之道无要于此

古文集成巻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古文集成巻三十八   宋 王霆震 编前戊集八

治体论【陈谦】

为大者不屑于其细而事之非甚迫者君子不枉已以从之也今夫千金之家必不肯为负贩之所为诗书之后虽其甚窭终不敢鬻先世之图籍何者所伤者大也夫位者奸之窥也名者孽之乘也揭二者而制于上巍焉而尊确焉而公圭芒崖角闷焉而不露是以无所于窥而无所于争如操其柄而防用之龊龊焉与民相贷于寻常彼习其势之轻也则谁不欲如上之所为欲而不得则不肖之心谁惮而不发呜呼计天下者岂下顾区区之小利而深防乎亷隅之际者以此昔晁错之为汉谋欲令民入粟以授爵免罪夫上之获利以佐国也下之脱祸以省刑也一举而二利从至便也而识者毎不可曰长恶而伤死也儒之论大抵迂濶而不切时变然使稍知体者观之虑稽其则寜不食而死无寜贸贸然以自蹙也今天下所可虑徇一切而忘大体也淫湎者先王所禁今反观焉减谷粟之养盛醪醴之设白昼大都之中列倡优具帷帟耀市人而招之曰吾酣尔吾色尔此甚可愧也负乘者圣人所戒今反诱焉闾巷之子侩贾商侠轻剽以逐什一之利辈流所不齿国家捐吾身而委之曰吾官尔吾禄尔此甚可惜也问其然曰利之也岂惟是哉牒数万以髠天下丝粟之入耳滋异端耗生齿不恤也楮数寸以权有无嵗月之智耳长奸伪滥桎梏不顾也夫伐氷之家不与民争利而诡遇以获禽一艺者所羞为至于朝廷独安为之玩其细而忘其大愚恐天下之窥且争也一二年仅有寝者以今用度而欲尽革是固难也然今之言治者动皆欲尧舜其君至反革其所为中智以下有不敢刮目焉然则去其太甚亦当柄者之所宜讲也贾子曰使管仲而愚人也则可管子而少知体岂不为之寒心哉作体论

治本论【陈谦】

天下喜寛而恶严便简而刻详防人之情至无已也然则防之乎虽然深于治道者不能不惧于此也盖天下有至迫之机其状常丽于欢欣爱顺之中而涣于乖犷不相受之际君子固忧大涣而幸夫丽也无寜亦防而重毒之也昔者汉秦之先其世醇其政仁其有司贤且恕曰我以治之云耳应而无倡也补而无缺也彼与天下从事于谇诃之域未数数也夫故其民便安之浸入之心膂念虑竭于上而无遗数百年而治未冺也呜呼不幸而天下不得如昔者之无事则棼吾求理也泛吾求底也不至与之俱靡而已矣待之纾故承之也安安之者可乆之道容之大故受之也乐乐之者不懈之术也吾观今之时法宻也非纾也事悉也非大也其为见近而非逺其为谋拙而非工其为说蔽而不通也敛焉燎也搉焉疠也征焉御也今之吏非是三者无议也今之民非是三者无抵也国之大民之细至絶也立法而置之掩其口腹之寻常而与之为市市之不酬而还与之为仇势至蹙事至不美也是奚足哉数百里之地设数大穽棊而布之武夫悍吏苟逃责大体不恤也不必讥也真征而已矣不独征也真攘而已矣行者重趼而逺避迂险而深逝虎视吏坎乎视国也非苛政而奚若然而献计者犹曰无顾足国耳嗟夫足国而蹙其本拔本而救其末何如其智也昔文王之政赋不二泽不禁闗不征今之吏皆犯之矣人之虐于斯讟于斯聚族叹于斯非一日也幸而天下未有故孰测其倪泾原之卒长安市上之呼去尔架除尔陌撤尔僦有不争赴者乎夫履九轨之道短足而蹈武步可羁而束也倚之于穷蹊踧之于阨区计【阙】而支得铤而险无择也天下之势其灼灼也如是呜呼执天下之柄者其亦少察乎此也作本论

治术论【张耒】

呜呼治天下之难也其为物也大而难举其为情也杂而不类为之不得其要用之不中其节用力劳而功不成是故圣人本诸道而明于术凡吾所为术者制物以使入于吾之道也然则何其不直致吾之所欲而为是委曲迂缓而使之从也夫人之情使之从我而刧之以刑则成功难隂有以役其心使之不得不从我则成功易今夫欲天下之畏也而陈之以刀锯欲天下之爱也而陈之以金帛此直致其畏爱者也夫刑戮赏赐非不足以立畏爱也使必陈其物设其具则刀锯金帛亦不给矣且天下固有不爱金帛之赏者则赏之所不能恱也天下有不畏刀锯之刑者则刑之所不能惧也故务求吾欲而直遂焉者其事烦其教粗吾与物以力相胜而物之从之也内有不伏之心而吾力之所不周者乱之所从起今夫四马之于车也奔骤舒迟至难齐也夫人之于马必待夫躬临之而后如意耶则一车而四驭未能足也今以一御而四马之迟速惟十指之聴者以吾所执者辔也以一辔之约制四马之节者执马之要虽欲不吾聴不可得也是先王之所以役天下者执天下之辔也今夫权衡之举物也右仰则左俯右抑则左扬夫苟欲俯则卑之而仰者何与焉欲扬则举之而抑者何与焉夫惟卑者有不能使之卑而后抑者用也举者有不能使之举而后抑者用也先王知天下之卑髙有不可以形为也故为其所以卑髙者而不为其形古之知是道者执天下之所以必从者如辔而制物理之必应者如衡四凶天下之巨奸也商容比干箕子商之望也舜欲使天下不犯于有司而度罪之不可以尽刑也取天下之巨奸者而击之天下虽有悍彊不服者知所畏矣舜非徒能施刀锯也能沮其不畏之情也武王得啇之善者而度其未可尽赏也取世之望者三人而尊礼之而商之为善者恱矣夫武王非徒知尊贤能也能动其恱我之心也故舜武王善执天下之辔者也昔梁惠王以利问孟子而孟子非之然其终曰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何必曰利夫使不遗其亲不后其君利之大者也梁王以为利而孟子非之何也孟子者以谓不求不遗于民而后民守之不求不后于民而后民先之彼以利而责望于民则民散而惟利之从而卒不获吾之所求梁王之术疎而孟子之术精梁王之事拙而孟子之事防老子之道绌术者也其言曰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又曰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夫将翕而合之将取而夺之行其私以成其私是以暑致暑以寒致寒隂阳之所不能为也天之将寒也不以霜雪为之也金石烈土山焦者所以为今日之霰雪也天之将暑也不以蒸郁为之也震风积雪者所以为今日之炎烈也故邀其反物之功不能逺守其复物之情不能伏故孟子之术祗是天下之衡也夫术有小大道有邪正天下之士徒见夫世之浅人执小术蹈邪径而流入于谲诈之域而曰圣人无术直道而已矣呜呼亦惑矣圣人之所谓直道非无术之言也过乎术者之言也故其道平易而常有成常人之所谓直道不及术者之言也故其道疎鲁而多败文王以仁义而王宋襄公以仁义而亡仁义同而存亡之势异何也乌获之力弛而不用遇盗而三揖之则盗知服矣无乌获之力遇盗而揖焉则死矣文王过乎术者也宋襄公不及乎术者也而况乎圣人之未必不尚乎术也

治具论【陈谦】

天下不可以胜治也亦求其所以然而已矣形有格势有禁彼之所以附我者吾不知其然也力可殚智可穷我之所以御彼者吾不知其然也今夫四肢百体之所运孰使则气而已矣视聴照了之所及孰诘则神而已矣盖其为物也无迹而其为状也无证悠然行乎万物之表而不可控持及其索然消尽则亦漠然溃聱然戾也燕之南之北营豳之东西若是其旷且伙也而坐一人于堂奥之间使彼旷且伙者环而拱之合之而不离固之而不散呜呼是岂徒然哉岂非有以隂驱而潜率之者邪是故古之为天下者必有纪纲维持之具凡天下之人系之以区区之形盖轇轕龃龉而不定也至于心恱而诚服则不约而自定绳之以一切之法盖抑遏剪拂而不顺也使之浸渍乎义理之所安则不待告语而自顺吾求其顺且定者不必其形也心可也不必其法也理可也然则心者盖维之之地而理者又维之之具也昔者三代之治惟其从事于内而置诸其外与之周旋乎哀乐之中而脱畧乎勉彊之际是以其民优游以入之安静以守之上下相驯数百年而不变而后世亦恃以为凭藉扶持之具今夫下之势至难言也征搉峻而棰楚深法令繁而禁网宻天下之吏酷者逞其聪懦者纵其奸此其凡也自始至以迄于终更无他业也课办否耳虑非愿行也督责之严也迫趣之苛也而天下之民无欢心矣下之于上直以形相制而所谓心者漠然不相及也怵迫拘急之际剽者啸者时接乎聴闻及其弭之也非力复不可制也则其势可见矣且夫今有所谓学云者是淑之之具也今之吏名主之而实棘之也今有所谓农云者是安之之具也今之吏名劝之而实扰之也呜呼有天下者而无其具上下以形相制则可呼而来亦可呌而去可约而合亦可约而散也乡闾之人同宴于堂凶盗猝至则羣走而不顾何则形合而心异也左氏曰本先颠叶从之管子曰维不张一国从之韩子曰脉病而肥者死矣夫惟固其本张其维夀其脉而后天下治矣

治机论【陈谦】

事之不立也我知之矣执之者败之也然则不可以执乎夫甚之俗不惩不可也苟惩矣不执不可也然则曷败之天下之事其动有机夫机者发于至宻而藏于不可臆料今夫一事之立也昭昭然若揭日月而行也立的于此使过者皆得引弓而射之吾知其不足以成也何者天下之情不一众多之口难制欲者不止议者无穷则吾心不得不徇吾説不得不摇事垂立而徇且摇者继之则宜其不足以成也昔汉之患匈奴之彊也贾谊欲削之晁错又欲削之二子发其谋而皆不享其成彼特恃必削之説以与之相抗于必争之中是以事未发而迹已暴于天下使之得自为谋者固乆也至主父偃之防则不然予之以意之所欲而吾无削之之名使之有不能不分之心而有不得不弱之势呜呼机之所动乃在于此故夫昔之持必然之説以律天下者未有能济者也愚观今之世上欲立一事革一则羣起而议之议之不胜则极力而撼之上之人亦极力而悍之捍之不胜则终举而从之若然者是未得夫机之説也试以一二端论之郊赏之汰也任子之滥也庶官之冗且蠧也当世之君子未尝不悒悒于此然其説大抵皆曰必去是否则曰必省是夫上之祖宗之已行下之人情之不顺则吾之説不直夫惟其不直也故其隙之易破君子思夫事机之发不在于灼灼明辨之日亦不在于断断乖违之际郊赏不必废省乎郊以迁乎赏如苏文忠之云是机也任子不必废严乎铨以难其任如近日之议是机也冗曹不必废多其摄而缺其人如绍兴之初是机也此机之可言者也其不可以告人者吾文不能悉数也夫三者之名举不废而吾之説独行于其间人不得而议我不得而摇若是者可以立乎呜呼有余矣丙魏之佐宣帝号为枢机周宻以愚观之则未也胶东户口如故而王成受赏惟其以必然者待天下持之愈急执之愈严彼进不得攻之使破则退而饰之以为欺然则安在其为周宻也易曰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是吾之説也作机论

古文集成巻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古文集成巻三十九   宋 王霆震 编前已集一

封建论【柳子厚】

迂斋批【以封建为不得已以秦为公天下之制皆非正论所以引周之失秦之得证佐甚详然皆有説以破之但文字絶好所谓强辞夺正理】 东莱批注増入

天地果无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生人果有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然则孰为近曰有初为近孰明之由封建而明之也彼封建者更古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而莫能去之盖非不欲去之也【不取封建】势不可也势之来则其生人之初乎【吕曰起伏】不初无有以封建封建非圣人意也【应势不可一句】彼其初与万物皆生【直推向前去】草木榛榛鹿豕狉狉人不能搏噬而且无毛羽莫克自奉自卫荀卿有言必将假物以为用者也夫假物者必争争而不已必就其能防曲直者而听命焉【此等议论自不可破】其智而明者所伏必众告之以直而不改必痛之而后畏由是君长刑政生焉【此説乡胥里师之属】故近者聚而为羣羣之分其争必大大而后有兵有徳又有大者众羣之长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属于是有诸侯之列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徳又有大者诸侯之列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封于是有方伯连率之类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徳又有大者方伯连率之类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人然后天下防于一【此説天子○吕曰结一段意】是故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率有方伯连率而后有天子自天子而至于里胥其徳在人者死必求其嗣而奉之故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吕曰封建本意】夫尧舜禹汤之事逺矣【省文】及周而甚详周有天下裂土田而瓜分之设五等邦羣后布履星罗四周于天下【吕曰宻】轮运而辐集合而为朝觐防同离而为守臣扞城然而降于夷王害礼伤尊下堂而迎觐者厯于宣王挟中兴复古之徳雄南征北伐之威卒不能定鲁侯之嗣【国语周语鲁武公以括与戏见王王立戏樊仲甫諌曰不可立也不顺必犯犯王命必诛今天子立诸侯而建其少是教逆也王卒立之鲁侯归而卒及鲁人率懿公而立伯御三十二年宣王伐鲁立孝公诸侯从是不睦】陵夷迄于幽平王室东迁而自列为诸侯矣厥后问鼎之轻重者有之【左宣三年】射王中肩者有之【左桓五年】伐凡伯诛苌者有之【左隠七年】天下乖盭无君君之心余以为周之丧乆矣徒建空名于公侯之上耳【厯数封建之失盖其意不喜此制○吕曰结周语好】得非诸侯之盛强末大不掉之咎欤判为十二【十二诸侯见史记表】合为七国【七雄见史记】威分于陪臣之邦【吕曰如威烈王二十三年命韩魏赵为诸侯等事是也】国殄于后封之秦【史秦记其先有非子者善养马周孝王封为附庸邑之秦昭襄王五十一年西周君尽献其邑荘襄王元年东周谋秦秦诛之尽入其国】则周之败端在乎此矣秦有天下裂都防而为之郡邑废侯卫而为之守宰【史秦始皇纪】据天下之雄图都六合之上游摄制四海运于掌握之内此其所以为得也不数载而天下大坏其有由矣【明明是取他郡县又见有许多失处却推向他处去以为非郡县之过】亟役万人暴其威刑竭其货贿负耡梃谪戍之徒圜视而合从大呼而成羣时则有叛人而无叛吏【吕曰谓陈胜吴广之徒】人怨于下而吏畏于上天下相合杀守刼令而并起咎在人怨非郡邑之制失也汉有天下矫秦之枉徇周之制剖海内而立宗子封功臣【前汉诸侯王表】数年之间奔命扶伤之不暇困平城病流矢陵迟不救者三代【匈奴传】后乃谋臣献画而离削自守矣然而封建之始郡邑居半时则有叛国而无叛郡【吕曰谓吴楚之属事见本传】秦制之得亦以明矣【十分取之】继汉而帝者虽百代可知也【此句言州县之制】唐兴制州邑立守宰【唐地理志髙祖改郡为州太守为刺史又置都督府以治之】此其所以为宜也然犹桀猾时起虐害方域者失不在于州而在于兵时则有叛将而无叛州【言州与郡不叛州县之利可知○吕曰谓魏传卢龙之属事见藩镇传】州县之设固不可革也或者曰封建者必私其土子其人适其俗修其理施化易也守宰者苟其心思迁其秩而已何能理乎余又非之周之事迹防可见矣列侯骄盈黩货事戎大凡乱国多理国寡侯伯不得变其政天子不得变其君私土子人者百不有其一失在于制不在于政周事然也【出脱○吕曰间架○事见史记十二诸侯世家】秦之事迹亦断可见矣有理人之制而不委郡邑是矣有理人之臣而不使守宰是矣郡邑不得正其制守宰不得行其理酷刑苦役而万人侧目失在于政不在于制秦事然也【吕曰事见史记赵髙李斯传】汉兴天子之政行于郡不行于国制其守宰不制其侯王侯王虽乱不可变也国人虽病不可除也及夫大逆不道然后掩捕而迁之勒兵而夷之耳【吕曰淮南厉王孝文六年谋反废徙蜀楚王戊孝景三年反诛之类】大逆未彰奸利浚财怙势作威大刻于民者无如之何及夫郡县可谓理且安矣何以言之且汉知孟舒于田叔【前田叔传】得魏尚于冯唐【冯唐传】闻黄霸之明审观汲黯之简靖【并本传】拜之可也复其位可也卧而委之以辑一方可也【吕曰上四人下三句结得用事法】有罪得以黜有能得以赏朝拜而不道夕斥之矣夕受而不法朝斥之矣【此固郡县之得然失亦在此】设使汉室尽城邑而侯王之纵其令乱其人戚之而已孟舒魏尚之术莫得而施黄霸汲黯之化莫得而行明谴而导之拜受而退已违矣下令而削之【只因汉有许多不好事故子厚得以为辞】缔交合从之谋周于同列则相顾裂眦勃然四起幸而不起则削其半削其半民犹瘁矣【吴王濞传】曷若举而移之以全其人乎汉事然也【吕曰间架】今国家尽制郡邑连置守宰其不可变也固矣善制兵谨择守则理平矣或者又曰夏商周汉封建而延秦郡邑而促【贾谊治安防夏为天子十有余世而殷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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