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古文集成
34 万字 · 约 16 小时 13 分钟 · 34 /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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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谓穷神知化而不足以开物成务言为无不周徧而实外于伦理穷深极微而不可以入尧舜之道天下之学自非浅陋固滞则必入于此是谓正路之榛芜圣门之蔽塞辟之而后可与入道呜呼此真可谓理到之言惜乎其未有以闻于陛下者使陛下过聴髠徒诳妄之説而以为真有合于圣人之道至分治心治身治人以为三术而以儒者之学为最下则臣切为陛下忧此心之害于政事而惜此説之布于来今也如或未以臣言为然则圣质不为不高学之不为不久而所以正心修身以及天下者其效果安在也是岂可不思其所以然者而亟反之哉【臣闻仁宗时有程颢者与其弟颐同受学于周敦颐实得孔孟以来不传之绪同时又有邵雍张载相与愽约遂使圣道闇而复明其功甚大俗儒浅学既不足以窥其蕴奥奸人鄙夫又以其言居必诚敬动由礼义有害于已之所为以故相与怨疾指为道学而加诋讪焉臣已畧论于前矣夫世俗无知既以道学为不美则是必欲举世之人俱无道俱不学悉如已之所为而后适于其意耳邪説肆行人心颇僻无所忌惮乃至于此此正闵马父之所深忧也今敦颐等所着之书颇藏册府陛下试取而观之圣学高明必将有黙相契合而见诸行事者若遂于此赐一言以表章之则正心之效不惟自得而所以正人心亦在是矣防惟陛下深留圣意也】若夫管商功利之説则又陋矣陛下所以取之者则以既斥儒者之道为常谈死法而天下之务日至于前彼浮屠之学又不足以应之是以有味乎彼之言而兾其富国强兵或有近效耳然自行其説至今几年而国日益贫兵日益弱所谓近效者亦未之见而圣贤所传生财之道理财之义文武之政道徳之威则固所以为富强之大而反未有讲之者也岂不误哉今议者徒见老佛之高管商之便而圣贤所传明善诚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者初无新奇可喜之説遂以为常谈死法而不足学夫岂知其常谈之中自有妙理死法之中自有活法固非老佛管商之陋所能彷佛其万分也哉伏惟陛下察臣之言以究四説之同异而明辨之则知臣之所言非臣所为之説乃古先圣贤之説非圣贤所为之説乃天经地义自然之理虽以尧舜禹汤文武周孔之圣顔曾伋轲之贤而有所不能违也则于臣之言与夫论者之説其为取舎从违不终日而决矣抑臣于此又切有感而自悲焉盖臣之得事陛下于今二十有七年矣而于其间得见陛下数不过三自其始见于隆兴之初固甞輙以近习为言矣辛丑再见又甞论之今嵗三见而其所言又不过此臣遐方下土田野之人岂有积怨深怒于此曹而固欲攻之以快已私也哉其所以至于屡进不合而不敢悔者区区之意独为国家之计而不敢自为身谋其愚亦可见矣然自顷以来嵗月逾迈如川之流一往而不复反不惟臣之苍头白髪已迫迟莫而窃仰天顔亦觉非昔时矣臣之鄙滞固不能别有忠言奇谋以禆圣聴而陛下日新之盛徳亦未能有以使臣释然而忘其夙昔之忧也则臣于此安得不深有感而重自悲乎身伏衡茅心驰魏阙切不胜其爱君忧国之诚敢冒万死刳沥肺肝以效野人食芹炙背之献且以自乞其不肖之身焉【臣区区私计輙冒威顔并此陈述臣赋性拙直不能随世俯仰故自早年即自揣度决是不堪从官所以一向窃食祠禄前后九任岂不知有致身之义亦非恬无济物之心宁为退藏盖以避祸中间稍防任使果然自速颠隮七年之间措身无所今者一出又致纷纭幸頼圣明保全终始増其禄秩使足以免于饥寒进其官资使足以延于嗣息此皆已非臣平生意望所及天地之恩不啻厚矣今者奏疏止为感激陛下虚心屈已容受狂言故竭平日忧国之诚以毕前日愿忠之意所兾上有补于圣明下无负于所学而已非敢变其初心而复有进为之望也若防圣慈详赐观覧循其本末次第施行使臣之言卓然实有可见之效则臣不待违心犯患以污周行而其荣遇已不在诸臣之后矣如其谬妄无可施行则投闲置散乃分之宜虽欲借之恩私适足増其惭惧决非臣之所敢当也窃恐陛下见其所论恳切误谓尚堪使令故复具奏伏乞圣察】伏惟陛下哀怜财赦而择其中则非独愚臣之幸实宗社生灵之幸【臣之所论虽为一时之弊然其规画实皆治体之要可以传之久逺而无穷盖前圣后圣其时虽异而其为道未甞不同此臣之言所以非徒有望于今日而又将有望于后来也踈逺贱微言不敢尽防惟圣慈怜臣愚忠赦其万死或因皇太子参决之际特赐宣示千万幸甚】臣熹诚惶诚恐昧死再拜谨言
古文集成巻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古文集成巻五十九 宋 王霆震 编前辛集五
封事
已酉拟上封事【朱文公】
具位臣朱熹敢拜手稽首言曰臣窃惟皇帝陛下有聪明睿智之姿有孝友温恭之徳有寛仁博爱之度有神武不杀之威养徳春宫垂二十年一旦受命慈皇亲传大寳龙飞虎变御极当天凡在覆载之间稍有血气之属莫不延颈举踵观徳聴风而臣适逢斯时首防趣召且辱赐对得近日月之光感幸之深其敢无説以效愚忠之一二盖臣闻古之圣贤穷理尽性备道全徳其所施为虽无不中于义理然犹未甞少有自足之心是其平居所以操存省察而致其惩忿窒欲迁善改过之功者固无一念之间防及其身之所履有大变革则又必因是而有以大警动于其心焉所以谨初始而重自新也伊尹之告太甲曰今王嗣厥徳罔不在初又曰今嗣王新服厥命惟新厥徳召公之戒成王曰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贻哲命今天其命哲命吉凶命厯年知今我初服肆惟王其疾敬徳盖深以是而望扵其君其意亦已切矣今者陛下自储贰而履至尊由监抚而专聴防其为身之变革孰有大于此者则凡所以警动其心而谨始自新者计已无所不用其极矣而臣之愚犹切有惧焉者诚恐万分有一所以警动自新之目或未悉举则衅蘖之萌将有作于眇绵之间有于防虑之外者是以輙忘踈贱而妄以平日私忧过计之所及者深为陛下筹之则若讲学以正心若修身以齐家若逺便嬖以近忠直若抑私恩以抗公道若明义理以絶神奸若择师傅以辅皇储若精选任以明体统若振纲纪以厉风俗若节财用以固邦本若修政事以攘夷狄凡是十者皆陛下所当警动自新而不可一有阙焉者也臣不胜犬马爱君忧国之诚輙取事为之説而昧死以献谨条其事如左
其一所谓讲学以正心者臣闻天下之事其本在于一人而一人之身其主在于一心故人主之心一正则天下之事无有不正人主之心一邪则天下之事无有不邪如表端而影直源浊而流污其理有必然者是以古先哲王欲明其徳于天下者莫不一以正心为本然本心之善其体至微而利欲之攻不胜其众甞试验之一日之间声色臭味游衍驰驱土木之华货利之殖杂进于前日新月盛其间心体湛然善端呈露之时盖絶无而仅有也苟非讲学之功有以开明其心而不迷于是非邪正之所在又必信其理之在我而不可以须臾离焉则亦何以得此心之正胜利欲之私而应事物无穷之变乎然所谓学则又有邪正之别焉味圣贤之言以求义理之当察古今之变以验得失之几而必反之身以践其实者学之正也渉猎记诵而以杂博相高割裂装缀而以华靡相胜反之身则无实措之事则无当者学之邪也学之正而心有不正者鲜矣学之邪而心有不邪者亦鲜矣故讲学虽所以为正心之要而学之邪正其系于所行之得失而不可不审者又如此易曰正其本万事理差之毫厘缪以千里惟圣明之留意焉则天下幸甚
其二所谓修身以齐家者臣闻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故人主之家齐则天下无不治人主之家不齐则未有能治其天下者也是以三代之盛圣贤之君能修其政者莫不本于齐家盖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而夫妇之别严者家之齐也妻齐体于上妾接承于下而嫡庶之分定者家之齐也采有徳戒声色近严敬逺技能者家之齐也内言不出外言不入苞苴不达请谒不行者家之齐也然闺门之内恩常掩义是以虽有英雄之才尚有困于酒色溺于情爱而不能自克者苟非正心修身动由礼义使之有以服吾之徳而畏吾之威则亦何以正其宫壸杜其请托检其姻戚而防祸乱之萌哉书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传曰福之兴莫不本乎室家道之衰莫不始乎阃内惟圣明之留意焉则天下幸甚
其三所谓逺便嬖以近忠直者臣闻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泥不染而黒故贾谊之言曰习与正人居之不能无正犹生长于齐之地不能不齐言也习与不正人居之不能无不正犹生长于楚之地不能不楚言也是以古之圣贤欲修身以治人者必逺便嬖以近忠直盖君子小人如氷炭之不相容薫莸之不相入小人进则君子必退君子亲则小人必踈未有可以兼収并蓄而不相害者也能审乎此以定取舎则其见闻之益薫陶之助所以谨邪僻之防安义理之习者自不能已而其举措刑赏所以施于外者必无偏陂之失一有不审则不惟其妄行请托窃弄威权有以害吾之政事而其导谀薫染使人不自知觉而与之俱化则其害吾之本心正性又有不可胜言者然而此辈其类不同盖有本出下流不知礼义而稍通文墨者亦有服儒衣冠叨窃科第而实全无行检者是皆国家之大贼人主之大蜮苟非心正身修有以灼见其情状如臭恶之可恶则亦何以逺之而来忠直之士望徳业之成乎诸葛亮有言亲贤臣逺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逺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頺也先帝在时毎与臣论此事未甞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本朝大儒程颐在元祐间常进言于朝以为人主当使一日之中亲贤士大夫之时多亲宦官宫妾之时少则可以养气质薫陶徳性此皆切至之言也然后主不能用亮之言故卒以黄皓陈秖而亡其国元祐大臣亦不能白用颐説故绍圣元符之祸至今言之犹可哀痛前事不逺惟圣明之留意焉则天下幸甚
其四所谓抑私恩以抗公道者臣闻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故王者奉三无私以劳于天下则兼临博爱廓然大公而天下之人莫不心悦而诚服倘于其间复以新旧而为亲踈则其偏党之情褊狭之度固已使人然有不服之心而其好恶取舎又必不能中于义理而甚则至于沮谋败国妨徳乱政而其害有不可胜言者盖左右厮役横加官赏宫府寮属例得褒迁固不问前例之是非而或者又不问其有无此固旧事之失而不可以不正况今又有蚤懐奸心预自凭结者又将贪天之功以为己力而不顾其仰累于圣徳妬贤嫉能御下蔽上而不忧其有害于圣政也苟不有以深抑私情痛加屛絶则何以明公道而服众心革宿弊而防后患乎唐太宗之责厐相夀曰我昔为王为一府作主今为天子为四海作主为四海作主不可偏与一府恩泽若复令尔重位必使为善者皆不用心正为此也又况有国家者当存逺虑若汉高祖之戮丁公我太祖之薄王溥此其深识雄防皆可以为后圣法惟圣明之留意焉则天下幸甚
其五所谓明义理以絶神奸者臣闻天有显道厥类惟彰作善者降之百祥作不善者降之百殃是以人之祸福皆其自取未有不为善而以谄祷得福者也未有不为恶而以守正得祸者也而况帝王之生实受天命以为郊庙社稷神人之主苟能修徳行政康济兆民则灾害之去何待于禳福禄之来何待于祷如其反此则获罪于天人怨神怒虽欲辟恶鬼以来真人亦无所益又况先王制礼自天子以至于庶人报本享亲皆有常典牲器时日皆有常度明有礼乐幽有鬼神一理贯通初无间隔苟礼之所不载即神之所不享是以祭非其鬼即为滛祀滛祀无福经有明文非固设此以禁之乃其理之自然不可得而易也其或恍惚之间如有影响乃是心无所主妄有疑忧遂为巫祝妖人乗闲投隙以逞其奸欺诳惑之术既行则其为祸又将无所不至古今以此坐致乱亡者何可胜数其监盖亦非逺苟非致精学问以明性命之理使此心洞然无所疑惑当有即有当无即无则亦何据以秉礼执法而絶妖妄之原乎先王之政执左道以乱政假鬼神以疑众者皆必诛而不以聴其虑深矣然传有之明于天地之性者不可惑以神怪明于万物之情者不可罔以非类则其为妄盖亦不甚难察惟圣明之留意焉则天下幸甚
其六所谓择师傅以辅皇储者臣闻贾谊作保傅传其言有曰天下之命系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早谕教与选左右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此天下之至言万世不可易之定论也至论所以教谕之方则必以孝仁礼义为本而其条目之详则至于容貎词气之微衣服器用之细纎悉曲折皆有法度一有过失则史书之防宰撤其膳而又必有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敢谏之鼓瞽诗史书工诵箴谏士传民语必使至于化与心成中道若性而犹不敢怠焉其选左右之法则有三公之尊有三少之亲有道有充有弼有承上之必得周公太公召公史佚之流乃胜其任下之犹必取于孝弟博闻有道术者不幸一有邪人厠乎其间则必逐而去之是以太子朝夕所与居处出入左右前后无非正人而未甞见一恶行此三代之君所以有道之长至于累数百年而不失其天下也当谊之时固已病于此法之不备然考孝昭之诏则犹知诵习谊之所言而有以不忘乎先王之意降而及于近世则帝王所以教子之法益踈畧矣盖其所以教者不过记诵书札之工而未甞开以仁孝礼义之习至于容貎词气衣服器用则虽极于邪侈而未甞有以裁之也寮属具员而无保傅之严讲读备礼而无箴规之益至于朝夕所与出入居处而亲宻无间者则不过宦官近习埽除趋走之流而已夫以帝王之世当传授之统上有宗庙社稷之重下有四海烝民之生前有祖宗垂创之艰后有子孙长久之计而所以辅养之具踈畧如此是犹家有明月之珠夜光之璧而委之衢路之侧盗贼之冲也岂不危哉诗曰丰水有芑武王岂不仕贻厥孙谋以燕翼子惟圣明之留意焉则天下幸甚
其七所谓精选任以明体统者臣闻人主以论相为职宰相以正君为职二者各得其职然后体统正而朝廷尊天下之政必出于一而无多门之弊苟当论相者求其适已而不求其正已取其可爱而不取其可畏则人主失其职矣当正君者不以献可替否为事而以趋和承意为能不以经世宰物为心而以容身固宠为术则宰相失其职矣二者交失其职是以体统不正纲纪不立而左右近习皆得以窃弄威权卖官鬻狱使政体日乱国势日卑虽有非常之祸伏于之中而上恬下嬉亦莫知以为虑者是可不察其所以然者而反之以汰其所已用而审其所将用者乎选之以其能正已而可畏则必有以得自重之士而吾所以任之不得不重任之既重则彼得以尽其献可替否之志而行其经世宰物之心而又公选天下直谅敢言之士使为台谏给舎以参其议论使吾腹心耳目之寄常在于贤士大夫而不在于羣小陟罚臧否之行常在于廊庙而不出于私门如此而主威不立国势不彊纲维不举刑政不清民力不裕军政不修者臣不信也书曰成王畏相语曰和臣不忠且以唐之太宗之聪明英武号为身兼将相然犹必使天下之事关由宰相审熟便安然后施行盖谓理势之当然有不可得而易者惟圣明留意则天下幸甚
其八所谓振纲纪以厉风俗者臣闻四海之广兆民至众人各有意欲行其私而善为治者乃能总摄而整齐之使之各循其理而莫敢不如吾志之所欲者则以先有纪纲以持之于上而后有风俗以驱之于下也何谓纪纲卜贤否以定上下之分核功罪以公赏罚之施也何谓风俗使人皆知善之可慕而必为皆知不善之可羞而必去也然纲纪之所以振则以宰执秉持而不敢失台谏补察而无所私人主又以其大公至正之心恭已于上而照临之是以贤者必上不肖者必下有功者必赏有罪者必刑而万事之统无所阙也纲纪既振则天下之人自将各自矜奋更相劝勉以去恶而从善盖不待黜陟刑赏一一加于其身而礼义之风廉耻之俗已丕变矣惟至公之道不行于上是以宰执台谏有不得人黜陟刑赏多出私意而天下之俗遂至于靡然不知名节行检之可贵而惟阿谀软熟奔竞交结之为务一有端言正色于其间则羣讥众排必使无所容于斯世而后已此其形势如将倾之屋轮奂丹雘虽未觉其有变于外而材木之心已皆蠧朽腐烂而不可复支持矣苟非防自圣志洒濯其心而有以大警敕之使小大之臣各举其职以明黜陟以信刑赏则何以振已頺之纲纪而厉已壊之风俗乎管子曰礼义廉耻是谓四维四维不张国乃防亡贾谊甞为汉文诵之而曰使管子而愚人也则可使管子少知治体是岂可不为寒心也哉二子之言明白深切非虚语者惟圣明留意天下幸甚
其九所谓节财用以固邦本者臣闻先圣之言治国而有节用爱人之説盖国家财用皆出于民如有不节而用度有阙则横赋暴敛必将有及于民者虽有爱人之心而民不被其泽矣是以将爱人者必先节用此不易之理也国家承五季之弊祖宗创业之初日不暇给未及大为经制故其所以取于民者比之前代已为过厚重以熙丰变法颇有增加而建炎以来地削兵多权宜科须又复数倍供输日久民力已殚而间者诸路上供多入内帑是致戸部经费不足遂废祖宗破分之法而上供嵗额必取十分登足而后已期限迫促科责严峻监司州县更相督迫惟务自寛已债何暇更察民情捶挞号呼有使人不忍闻者而州县嵗入多作上供起发则又于额外巧作名色夤缘刻剥此民力之所以大穷也计其所以至此虽云多是赡军然内自京师外达郡邑上自宫禁下至胥徒无多浮费亦岂无可省者切计若能还内帑之入于版曹复破分之法于诸路然后大计中外冗费之可省者悉从废罢则亦岂不能少有所济而又择将帅核军籍汰浮食广屯田因时制宜大为分别则供军不赀之费庶几亦可减节而民力之寛于是始可议矣此其事体至大而纲目丛细类非一言之可尽今亦未暇尽为陛下言之惟圣明留意其本如上八者而后图之则天下幸甚
古文集成巻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古文集成巻六十 宋 王霆震 编前辛集六
疏
请立梁王疏【贾谊】
迂斋批【深识事势议论剀切笔力老健至呉楚之反而説始验至主父偃之出而防始行信乎其通达国体也】
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势不过一传再传诸侯犹且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大彊汉法不得行矣陛下所以为藩扞及皇太子之所持者唯淮阳代二国耳代北邉匈奴与彊敌为邻能自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诸侯厪如墨子之着面适足以饵大国耳不足以有所禁御方今制在陛下制国而令子适足以为饵岂可谓工哉【好】人主之行异布衣【议论】布衣者饰小行竞小廉以自托于乡党人主唯天下安社稷固否耳高皇帝分天下以王功臣反者如猬毛而起以为不可故蔪去不义诸侯而虚其国择良日立诸子雒阳上东门之外毕以为王而天下安故大人者不牵小行以成大功【应异布衣一句】今淮南地逺者或数千里越两诸侯【梁淮阳】而县属于汉其吏民繇役往来长安者自悉而补中道衣敝【中道衣敝则自悉其家财以补之】钱用诸费称此其苦属汉而欲得王至甚逋逃而归诸侯者已不少矣其势不可久臣之愚计愿举淮南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后割淮阳二三列城与东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淮阳【又一防】梁起于新郪以北着之河淮阳包陈以南揵之江则大诸侯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扞齐赵淮阳足以禁呉楚陛下高枕终无山东之忧矣此二世之利也【谓之二世利非谊本意】当今恬然适遇诸侯之皆少数嵗之后陛下且见之矣夫秦日夜苦心劳力【一节进一节】以除六国之祸今陛下力制天下颐指如意高拱以成六国之祸难以言智苟身亡事畜乱宿祸熟视而不定万年之后传之老母弱子【语好】将使不宁不可谓仁臣闻圣主言问其臣而不自造事故人臣得毕其愚忠唯陛下财幸
十渐防【魏征】
本传【唐贞观十三年阿史那结社率作乱云阳石然史曰古燃字云阳之石然妖异也自冬至五月不雨征上防极言曰云云防奏帝曰朕今闻过矣愿改之以终善道有违此言当何施顔面与公相见哉方以所上防列为屛障庶朝夕见之兼录付史官使万世知君臣之义】
臣奉侍帷幄十余年陛下许臣以仁义之道守而不失俭约朴素终始弗渝徳音在耳不敢忘也顷年以来寖不克终谨用条陈禆万分一陛下在贞观初清静寡欲化被荒外今万里遣使市索骏马并访怪珍昔汉文帝却千里马晋武帝焚雉头裘陛下居常议论逺辈尧舜今所为更欲处汉文晋武下乎此不克终一渐也子贡问治人孔子曰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子贡曰何畏哉对曰不以道导之则吾雠也若何不畏陛下在贞观初护民之劳喣【光羽切】之如子不轻营为顷既奢肆思用人力乃曰百姓无事则易骄劳役则易使自古未有百姓逸乐而致倾败者何有逆畏其骄而为劳役哉此不克终二渐也陛下在贞观初役已以利物比来纵欲以劳人虽忧人之言不絶于口而乐身之事实切诸心无虑营构輙曰弗为此不便我身推之人情谁敢复争此不克终三渐也在贞观初亲君子斥小人比来轻亵小人礼重君子重君子也恭而逺【于万反】之轻小人也狎而近之近之莫见其非逺之莫见其是莫见其是则不待间而踈莫见其非则有时而昵昵小人踈君子而欲致治非所闻也此不克终四渐也在贞观初不贵异物不作无益而今难得之货杂然并进玩好之作无时而息上奢靡而望下朴素力役广而冀农业兴不可得已此不克终五渐也在贞观初求士如渴贤者所举即信而任之取其所长常恐不及比来由心好恶以众贤举而用以一人毁而弃虽积年任而信或一朝疑而斥夫行有素履事有成迹一人之毁未必可信积年之行不应顿亏陛下不察其言以为臧否使谗佞得行守道防间此不克终六渐也在贞观初高居深拱无田猎毕弋之好数年之后志不克固鹰犬之贡逺及四夷晨出夕返驰骋为乐变起不测其及救乎此不克终七渐也在贞观初遇下有礼羣情上达今外官奏事顔色不接间因所短诘其细过虽有忠欵而不得申此不克终八渐也在贞观初孜孜治道常若不足比恃功业之大负圣智之明长【辰两反】傲纵欲无事兴兵问罪逺裔亲狎者阿防不肯谏踈逺者畏威不敢言积而不已所损非细此不克终九渐也贞观初频年霜旱畿内戸口并就关外携老扶幼来往数年卒无一戸亡去此由陛下矜育抚宁故死不携贰也比者疲于徭役关中之人劳弊尤甚杂匠当下顾而不遣正兵畨上复别驱任市物镪属于防逓子背望于道脱有一谷不収百姓之心恐不能如前日之帖泰此不克终十渐也夫祸福无门惟人所召人无衅焉妖不妄作今旱熯【呼旱切】之灾逺被郡国凶丑之孽起于毂下【谓阿史那结社率作乱】此上天示戒乃陛下恐惧忧勤之日也千载休期时难再得明主可为而不为臣所以郁结长叹者也
议杨绾条奏贡举防【贾至】
东莱注【唐书贾至字幼隣擢明经第寳应初迁尚书左丞杨绾建请依古制县令举孝廉于刺史升天子礼部诏有司参议多是绾言至议以为自晋后衣冠迁徙人多侨处因縁官族所在占籍今乡举取人未尽请广学校增国子博士员十道大州得置大学舘诏博士领之召至生徒使保桑梓者乡里举焉在流寓者庠序推焉议者更附至议】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