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唐宋八大家文钞
109 万字 · 约 52 小时 5 分钟 · 80 / 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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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其有已邪先生有文十五巻其弟既次以藏其家又次行治藏于墓呜呼酷矣极矣铭止矣其能使先生传邪
王补之墓志铭
序事简而不详世系然譬之兵家者少败众已
君南城人王氏讳无咎字补之嘉祐二年进士也初补江都县尉丁父忧服除调卫真县主簿尝弃天台县令以与予共学乆之无以衣食其妻子乃去补南康县主簿会予召至京师因留教授上方兴学校以经术造士予言君可教国子命且下而君死君所在学者归焉贤士大夫皆慕与之游然君寡合常闭门治书唯与予言莫逆当熙宁初所谓质直好义不为利疚于回而学不厌者予独知君而已君之死年四十有六实熙宁二年闰十一月丁已至四年二月壬申妻曽氏子絪緼始克塟君南城县礼教乡长义里铭曰
安时所难学以为已于呼鲜哉可谓君子
临川王君墓志铭
曽王志墓数以议论行叙事之文而王为甚多镵思刻书处然非史汉法矣
孔子论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人之孝固有等矣至其以事亲为始而能竭吾才则自圣人至于士其可以无憾焉一也余叔父讳师锡字某少孤则致孝于其母忧悲愉乐不主于已以其母而已学于他州凡被服饮食玩好之物茍可以惬吾母而力能有之者皆聚以归虽甚劳窘终不废丰其母以及其昆弟姑姊妹不敢爱其力之所能得约其身以及其妻子不敢慊其意之所欲为其外行则自乡党邻里及其尝所与游之人莫不得其欢心其不幸而蚤死也则莫不为之悲伤叹息夫其所以事亲能如此虽有不至其亦可以无憾矣自庠序聘举之法壊而国论不及乎闺门之隠士之务本者常诎于浮华浅薄之才故余叔父之卒年三十七数以进士试于有司而犹不得禄赐以寛一日之养焉而世之论士也以茍难为贤而余叔父之孝又未有以过古之中制也以故世之称其行者亦少焉盖以叔父自为则由外至者吾无意于其间可也自君子之在埶者观之使为善者不得职而无以成名则中材何以勉焉悲夫叔父娶朱氏子男一人某女子一人皆尚防其塟也以至和四年袝于真州某县某乡铜山之原皇考諌议公之兆为铭铭曰
夭孰为之穷孰为之为吾能为已矣无悲
曽公夫人万年太君黄氏墓志铭
通篇虚景语如贯珠如连环
夫人江宁黄氏兼侍御史知永安场讳某之子南丰曽氏赠尚书水部员外郎讳某之妇赠谏议大夫讳某之妻凡受县君封者四萧山江夏遂昌雒阳受县太君封者二会稽万年男子四女子三以庆厯四年某月日卒于抚州寿九十有二明年某月塟于南丰之某地夫人十四嵗无母事永安府君至孝修家事有法二十三嵗归曽氏不及舅水部府君之养以事永安之孝事姑陈留县君以治父母之家治夫家事姑之党称其所以事姑之礼事夫与夫之党若严上然眎子慈眎子之党若子然每自戒不处白人善否有问之曰顺为正妇道也吾勤此而已处白人善否靡靡然为聪明非妇人宜也以此为女与妇其传而至于没与为女妇时弗差也故内外亲无老防疎近无智不能尊者皆爱辈者皆附卑者皆慕之为女妇在其前者多自叹不及后来者皆曰可矜法也其言色在视聴则皆得所欲其离别则涕洟不能舍有疾皆忧及其丧来吊哭皆哀有余于戏夫人之德如是是宜有铭者铭曰
女子之德煦愿愉愉教隳弗行妇妾乗夫趋为亢厉励之颛愚猗嗟夫人惟德之经媚于族姻柔色淑声其究女初不倾不盈谁疑不信来监于铭
僊居县太君魏氏墓志铭
以虚景感慨起案而志特畧又一调也
临川王某曰俗之壊乆矣自学士大夫多不能终其节况女子乎当是时僊居县太君魏氏抱数嵗之孤专屋而闲居躬为桑麻以取衣食穷苦困阨乆矣而无变志卒就其子以能有家受封于朝而为里贤母呜呼其可铭也于其塟为序而铭焉序曰魏氏其先江宁人太君之曽祖讳某光禄寺卿祖讳某池州刺史考讳某太子谕德皆江南李氏时也李氏国除而谕德易名居中退居于常州以太君为贤而选所嫁得江隂沈君讳某曰此可以与吾女矣于是时太君年十九归沈氏归十年生两子而沈君以进士甲科为广德军判官以卒太君亲以诗论语孝经教两子两子就外学时数嵗耳则已能诵此三经矣其后子回为进士子遵为殿中丞知连州军州而太君年六十有四以终于州之正寝时皇祐二年六月庚辰也嘉祐二年十二月庚申两子塟太君江隂申港之西懐仁里于是遵为太常博士通判建州军州事而沈君赠官至太常博士铭曰
山朝于跻其下惟谷缵我博士夫人之淑其淑维何博士其家二子翼翼蕚跗其华诜诜诸孙其实其葩孰云其昌其始萌芽皇有显报曰维在后硕大蕃衍刲牲以告视铭考施夫人之效
高阳郡君齐氏墓志铭
次妇行有法
夫人故翰林侍读学士赠开府仪同三司王公讳洙之妻故光禄寺丞力臣今太常寺太祝钦臣秘书省著作佐郎陟臣秘书省正字曽臣之继母也齐氏好读书能文章有高节美行治平二年年五十五以五月初三日终于亳州其子之官舍治平三年十月初八日祔塟于南京虞城县孟诸乡田丘里初夫人自哀早孤誓不嫁以养母及公失初妻诸子防闻夫人贤行求之曰是必能母吾子于是母兄强嫁之及归果能母诸子聪明而仁恭俭以有礼阖门欣欣无一异言始封县文安又封郡高阳而公卒即举家政属之子妇斋居素服不御酒乐以至没齿虽时为诗然未尝以视人及终乃得五十四篇其言高洁旷逺非近世妇人女子之所能为又得遗令一篇令薄塟其言死生之故甚有理齐氏祁州蒲隂人夫人曽祖讳某故不仕祖讳安故不仕考讳永清莫州防御推官兄恢弟恽皆知名公四男一女女嫁尚书职方员外郎陈安道夫人既善抚诸子而诸子亦多贤能致孝于塟来求铭铭曰
在冀中山有孝季齐少孤恃母悲不忍离及以义行乃终顺慈显显王公学问文章族为大家爵禄宠光来继来助其贤则誉铭诗幽宫以告齐终齐终有始自其为子
建阳陈夫人墓志铭
志不过二百言而文多韵折可悲
夫人建阳陈氏嫁同县人余君为继室余君讳楚有子四人其二人则夫人之子夫人之少子翼生三嵗而余君卒余氏世大姓也夫人尽其产以仁先母之子而使翼之四方游学戒曰往成汝志必力无以吾贫为恤于是翼年十五盖在外十二年而后以进士起家为吏归见夫人于乡里方此时夫人闭门穷窭几无以自存母子相泣闾巷聚观叹息曰贤哉是母有子食其禄宜也盖食其子之禄十四年翼尉宿松而夫人年七十八以某年某月卒于宿松之官舍某年某月某日塟宣州宣城县凤林乡竹塘里夫人之子长曰某死矣翼有文学善议论虽乆困无所合然一时文人多知之者其卒能追荣夫人乎于其塟临川王某铭曰
在句之隂有幽新宅谁筮塟母瘗铭斯石子闽余姓母氏惟陈防防其行婉婉其仁善禄有终名则不泯
永嘉县君陈氏墓志铭
次妇之贤始则于其夫之言夫亡则于其兄之子之言为案有法
陈氏于苏州为大姓夫人者太子中允讳之武之子某官赠太常卿讳郁之孙左賛善大夫讳质之曽孙而太常博士王君讳逢之妻也聪明顺善动有礼法以不及养舅姑也故于祭祀尤谨博士禄赐尽之宗族朋友不足则出衣服簪珥助之而不言选饰妾御进之不忌然博士终无子盖吾闻于博士者如此抚博士之兄子如已子哭博士三年未尝如陈氏除丧大贫显者求以为妻族人强之不可又强之则涕泣自誓居顷感疾以死盖吾闻于博士之兄子景元者如此然夫人之行非特出于二人之言凡习陈氏王氏者皆知其为贤而哀其志其封曰永嘉县君其卒于苏州以治平二年十一月九日年三十八其塟以三年十一月某日从博士于阊门之西原铭曰
谷也从于此器也随以死归义与命奚伤乎无子
郑公失人李氏墓志铭
篇中多韵折多佳句
尚书祠部郎中赠户部侍郎安陆郑氏讳纾之夫人追封汝南郡太君李氏者尚书驾部郎中赠卫尉卿文蔚之子也光州僊居县令赠工部员外郎讳岵之孙以祥符九年嫁至天圣九年年三十二以八月壬辰卒于其夫为安州应城县主簿之时后三十七年为熙宁元年八月庚申祔于其夫安陆太平乡进贤里之墓于是夫人两子狝为秘书丞知潭州攸县獬为翰林学士尚书兵部员外郎知制诰一女子嫁郊社斋郎张蒙山夫人敏于德详于礼事皇姑称孝内谐外附上下裕如郑公大姓尝以其富主四方之游士至侍郎则始贫而专于学夫人又故富家尽其资以助宾祭补纫澣濯饎防朝夕人有不任其劳苦夫人欢终日如未尝贫故侍郎亦以自安于困约之时如未尝富郑氏盖将日显矣而夫人不及其显禄呜呼良可悲也于其塟临川人王某为铭曰
于嗟夫人归孔昭兮窈其为德婉有仪兮命云如何壮则萎兮烝烝令子悲慕思兮有严塟祔祭配只兮告哀无穷铭此诗兮
僊源县太君夏侯氏墓碣
序世系外特以虚议揭之于碣亦变调
僊源县太君夏侯氏济州钜野人尚书驾部员外郎讳晟之子翰林侍读学士尚书户部侍郎谯公讳峤之孙赠太子太师讳浦之曽孙尚书兵部员外郎知制诰知邓州军州事阳夏公谢氏讳綘之夫人太常博士通判汾州军州事景初之母年二十三卒后五年塟杭州之富阳于是时阳夏公为太常丞秘阁挍理博士生五嵗矣而其女兄一人亦防又十五年康定二年博士举夫人如邓以合于阳夏公之墓而临川王某书其碣曰夫人以顺为妇而交族亲以谨以严为母而抚媵御以寛阳夏公之名天下莫不闻而曰吾不以家为恤六年于此者夫人之相我也故于其卒闻者欲其有后而夫人之子果以才称于世呜呼阳夏公之事在太史虽无刻石吾知其不朽矣若夫夫人之善不有以表之隧上其能与公之烈相乆而传乎此博士所以属予之意也予读诗惟周士大夫侯公之妃修身饬行动止以礼能辅佐劝勉其君子而王道赖以成盖其法度之教非一日而其习俗不得不然也及至后世自当世所谓贤者于其家不能以独化而夫人卓然如此惜乎其蚤世也顾其行治虽列之于风以为后世观岂愧也哉
唐宋八大家文钞巻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唐宋八大家文钞巻九十六
明 茅坤 撰
临川文钞十六
墓表祭文
太常博士郑君墓表
荆公卒无一言许可其间极有分寸处
德安郑湜书其父太常博士讳诒字正臣之行治伐阅世次因其妹壻广陵朱介之以来请曰郑氏故家荥阳有善果者卒于唐江州刺史而子孙为德安人自善果至胵七世生裔为乐清县令君之大父也裔生东君之父也以诗书教授乡里而终不仕君以景祐四年进士为洪州都昌县主簿于是令老矣事皆决于君而都昌至今称以为能又为庐州合肥县尉盗发辄得故其后无敢为盗者又为同州朝邑县令当陜西兵事起案簿书度民力所堪以均赋役而人不困又掌集庆军书记嵗旱转运使不欲除民租以属其守而使君出视君以实除民租如法又迁秘书省著作佐郎知南康军南康县移知梧州方是时侬智高为乱吏多避匿即不往君独亟往治城壍集吏民以守而州无事经畧使举君以知宾州再迁至太常博士而归为陵台令召见言事称防赐绯衣银鱼未赴以嘉祐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卒年六十君前夫人张氏后夫人呉氏子男三人其长则湜也次防次深女四人其三人已嫁矣董振何贽朱介之其壻也君为人孝友谅直得人一善若已出能振穷急而自养尤俭约自宾州归所赍无南方一物其平生所为如此今既以某年某月某日塟君德安之永泰乡谷步里而未有以碣诸墓也敢因介之以告介之于余为外姻而其妻能道君之实将惧泯没而无闻数涕泣属其夫求得余之一言以表之墓上盖余尝奉使江东泝九江上庐山爱其山川而问其州人士大夫之贤而可与游者莫能言也今湜能言其父之贤如此问其州人与之游仕于此者乃以为良然嗟乎郑君诚如此岂特一乡之善士欤而其子男与女子又能如此故为序次其説使表之墓上
寳文阁待制常公墓表
通篇无一实事特防缀虚景百数十言当属一别调
右正言寳文阁待制特赠右谏议大夫汝隂常公以熙宁十年二月己酉卒以五月壬申塟临川王某志其墓曰公学不期言也正其行而已行不期闻也信其义而已所不取也可使贪者矜焉而非雕斵以为廉所不为也可使弱者立焉而非矫抗以为勇官之而不事召之而不赴或曰必退者也终此而已矣及为今天子所礼则出而应焉于是天子悦其至虚已而问焉使莅谏职以观其迪已也使董学政以观其造士也公所言乎上者无传然皆知其忠而不阿所施乎下者无助然皆见其正而不茍诗曰胡不万年惜乎既病而归死也自周道隠观学者所取舍大抵时所好也违俗而适已独行而特起呜呼公贤逺矣传载公乆莫如以石石可磨也亦可泐也谓公且朽不可得也
建昌王君墓表
荆公表女兄弟之舅而所次文章政事无一言防缀并本其子之言其子又似无指实特空言为案
君建昌南城人姓王氏讳某字君玉少则贫窭事亲尽力未尝佚游慢戏以弃一日亦未尝屈志变节以辱于一人故虽食蔬水饮而父母有欢愉之心徒步蓝缕而乡人有畏难之色及其有子则尽其方以教子于是乡人之子弟皆归之君随少长所能以教又尽其力盖娶邑里周氏女有贤行能助君所为生四子无忌无咎无隠无悔皆进士无忌早卒而无咎独中第为扬州江都县尉率君之教博学能文笃行不怠然人以为君能长者以有是子而非特其教之力也君亦尝举进士不中某年年六十五以某月日卒于江都其子之官舍明年三月二十四日塟所居县里屯之原塟乆矣无咎始求予文以表君墓当时无咎弃台州天台县令教授于常州其学弥勤其行弥厉其志盖非有求于兹世而止能使君显闻于后世庶其在此以予不肖而言之不美也安能有所重以称君之孝子耶亦论次之如此
贵池主簿沈君墓表
通篇亦无一实事俱虚语相防缀荆公所自为本色在此荆公所自为可喜处亦在此
古名家之于传记碑碣所载其不茍如此
予先君女子三人其季嫁沈子也他日有问予先君之壻而予告以沈子其知沈子之家者必曰是其父能文学他日従沈子于铜陵而游观其县县人得沈子必曰是其父能政事已而予求其父所为书于沈子沈子曰先君卒于逆旅其书悉为人取去无在者又问其政事曰吾尝闻于祖母矣先君为池州贵池县主簿令不能而县大治者先君之力也尝摄铜陵县事县人有兄弟争财者先君能为辨其曲直而卒使之感寤让财相与同居其去也两县人追送涕泣逺焉而后去其施设之方则吾不得其详也沈子遂言曰先君事生严丧死哀自族人至于婚友无所不尽其心终身好书未尝一日不读而于酣乐嫚戏未尝豫也循道守官以不谄其上而几至于殆者数矣故其仕尝有去志而无留心唯不得寿考富贵以卒其学问究其施设故其文章不多见而独为士友所知其行义不博闻而独为亲党所称其政事不大传而独为邑人所记日月行矣不即论次惧将卒于无传也吾愿以此属子矣予应曰然子之先君固贤而又有贤子其后世将必大不可使无考也于是为之论次曰君讳某字某再世家于杭州之钱塘而其先湖州之武康人也武康之族显乆矣至唐有既济者为尚书礼部员外郎生传师为尚书吏部侍郎赠吏部尚书尚书生询为潞州刺史昭义军节度使自昭义以上三世皆有名迹列于国史昭义生丹为舒州团练判官舒州生牢江南李氏时为饶州刺史饶州生廷苹为濠州军事推官濠州生承诲大宋为明州定海县主簿累赠光禄卿光禄生玉尚书屯田郎中知真州军州事君真州之子天圣二年以进士起家楚州司法叅军再调为池州贵池县主簿年三十六疾卒于京师之逆旅夫人元氏生男子伯庄季长叔通皆为进士而季长则余先君之壻也君以某年某月某甲子塟真州城北之原盖其行义文学政事皆如其子之言云
处士征君墓表
表征君并及其杜与徐变调也
淮之南有善士三人皆居于真州之扬子杜君者寓于毉无贫富贵贱请之辄往与之财非义辄谢而不受时时穷空几不能以自存而未尝有不足之色盖善言性命之理而其心旷然无累于物而予尝与之语乆之而不厌也徐君忠信笃实遇人至谨虽疾病召筮不正衣巾不见寓于筮日得百数十钱则止不更筮也能为诗亦好属文有集若干巻两人者以毉筮故多为贤士大夫所知而征君独不闻于世征君者讳某字某事其母夫人至孝居乡里恂恂恭谨乐振人之穷急而未尝与人挍曲直好蓄书能为诗有子五人而教其三人为进士某今为某官某今为某官某亦再贡于乡征君与两人者相为友至驩而莫逆也两人者皆先征君以死而征君以某年某月某甲子终于家年七十七噫古者一乡之善士必有以贵于一乡一国之善士必有以贵于一国此道亡也乆矣余独私爱夫三人者而乐为好事者道之而征君之子又以请于是书以遗之使之镵诸墓上杜君讳婴字大和徐君讳仲坚字某
鄱阳李夫人墓表
蜻蜓防水法
鄱阳处士赠大理评事黄君讳某之妻太平县君鄱阳李氏者今太常博士巽之母也年若干以嘉祐五年十一月乙酉终而以后年十一月丙子从其夫塟鄱阳长顺里之西原塟若干年而太君之子所与游者临川王某表其墓曰太君之为女子以善事父母闻于乡里及嫁移所以事父于舅而致其礼有加焉凡在舅党者无不礼也移所以事母于姑而致其爱无损焉凡在姑党者无不爱也相其夫以正而顺诲其子以义而慈处士君尝娶而有子矣盖视遇之无异于已子其后太君之子以进士起为闻人而州之士大夫皆曰是母非独能教亦其为善也宜有子初其子为尉于宣州之太平又参防州录事皆欲迎太君以往太君曰吾助汝父享祠春秋于此义终不得独往及为南劒州顺昌县令知洪州新建县事而处士君已不幸乃曰吾老矣今而后可以従子故其终在新建其子之官寝太君生一男二女男即博士女皆已嫁其防蚤卒其长者少丧其配事姑以孝闻而不嫁州之士大夫又皆曰是母能教非独施于其一男而已盖其女子亦母之力也呜呼岂不贤哉
祭范颍州文【仲淹】
荆公为人多气岸不妄交所交者皆天下名贤故于其殁而祭也其文多奇崛之气悲怆之思令人读之不能以不掩巻而涕洟凡得十首范公为一代殊絶人物而荆公祭文亦极力摹写涕洟呜咽可为两絶矣
呜呼我公一世之师由初迄终名节无疵明肃之盛身危志殖瑶华失位又随以斥治功亟闻尹帝之都闭奸兴良稚子歌呼赫赫之家万首俯趋独绳其私以走江湖士争留公蹈祸不栗有危其辞谒与俱出风俗之衰骇正怡邪蹇蹇我初人以疑嗟力行不回慕者兴起儒先酋酋以节相侈公之在贬愈勇为忠稽前引古谊不营躬外更三州施有余泽如酾河江以灌寻尺宿赃自解不以刑加猾盗涵仁终老无邪讲艺弦歌慕来千里沟川障泽田桑有喜戎孽猘狂敢齮我疆铸印刻符公屏一方取将于伍后常名显收士至佐维邦之彦声之所加冦不敢濒以其余威走敌完邻昔也始至疮痍满道药之养之内外完好既其无为饮酒笑歌百城晏眠吏士委蛇上嘉曰材以副枢密稽首辞让至于六七遂参宰相厘我典常扶贤賛杰乱宂除荒官更于朝士变于乡百治具修偷堕勉强彼阏不遂归侍帝侧卒屏于外身屯道塞谓宜耉老尚有以为神乎孰忍使至于斯盖公之才犹不尽试肆其经纶功孰与计自公之贵廐库逾空和其色辞傲讦以容化于妇妾不靡珠玉翼翼公子绨恶粟闵死怜穷惟是之奢孤女以嫁男成厥家孰堙于深孰锲乎厚其传其详以法永乆硕人今亡邦国之忧矧鄙不肖辱公知尤承凶万里不往而留涕洟驰辞以賛醪羞
祭周几道文
文多淘洗字字琳琅
初我见君皆童而帻意气豪悍崩山决泽弱冠相视隠忧困穷貌则侔年心颓如翁俛仰悲欢超然一世皓发黧馘分当先孰知君子赴我称孤发封涕洟举屋惊呼行与世乖惟君缱绻吊祸问疾书犹在眼序铭于石以报德音设辞虽褊义不愧心君实爱我祭其知歆
祭曽博士易占文
悲戚
呜呼公以罪废实以不幸卒困以夭亦惟其命命与才违人实知之名之不幸知者为谁公之闾里宗亲党友知公之名于实无有呜呼公初公志如何孰云不谐而厄孔多地大天穹有时而毁星日脱败山倾谷圮人居其间万物一偏固有穷通世数之然至其夀夭尚何忧喜要之百年一蜕以死方其生时窘若囚拘其死以归混合空虚以生易死死者不祈惟其不见生者之悲公今有子能隆公后惟彼生者可无甚悼嗟理则然其情难忘哭泣驰辞往侑奠觞
祭李省副文【夀朋】
有逸调有隽思
呜呼君谓死者必先气索而神零孰谓君气足以薄云汉兮神昭晣乎日星而忽陨背乎不能保百年之康宁惟君别我往祠太乙笑言従容愈于平日既至即事升降孔秩归鞍在涂不返其室讣闻士夫环视太息矧我于君情何可极具兹醪羞以告哀恻
祭高师雄主簿文
奇崛之文
我始寄此与君往还于时康定庆厯之间爱我勤我急我所难日月一世疾于跳丸南北几时相见悲欢去嵗忧除追寻陈迹淮水之上冶城之侧握手笑语有如一昔屈指数日待君归舲安知弥年乃见哭庭维君家行可谓修饬如其智能亦岂多得垂老一命终于逺域岂惟故人所为叹惜抚棺一奠以告心恻
祭丁元珍学士文
情之痛而吐辞之激昻
我初闭门屈首书诗一出涉世茫无所知援挈覆防免于阽危雝培浸灌使有华滋微吾元珍我始弗殖如何弃我陨命一昔以忠出恕以信行仁至于白首困厄穷屯又从跻之使以踬死岂伊人尤天实为此有槃彼石可志于丘虽不属我我其徂求请着君德铭之九幽以驰我哀不在醪羞
祭欧阳文忠公文
欧阳公祭文当以此为第一
夫事有人力之可致犹不可期况乎天理之溟溟又安可得而推惟公生有闻于当时死有传于后世茍能如此足矣而亦又何悲如公器质之深厚智识之高逺而辅学术之精微故充于文章见于议论豪健俊伟怪巧瑰琦其积于中者浩如江河之停蓄其发于外者烂如日星之光辉其清音幽韵凄如飘风急雨之骤至其雄辞闳辨快如轻车骏马之奔驰世之学者无问乎识与不识而读其文则其人可知呜呼自公仕宦四十年上下往复感世路之崎岖虽屯邅困踬窜斥流离而终不可掩者以其公议之是非既压复起遂显于世果敢之气刚正之节至晚而不衰方仁宗皇帝临朝之末年顾念后事谓如公者可寄以社稷之安危及夫发谋决防从容指顾立定大计谓千载而一时功名成就不居而去其出处进退又庶乎英魄灵气不随异物腐散而长在乎箕山之侧与颍水之湄然天下之无贤不肖且犹为涕泣而歔欷而况朝士大夫平昔游从又予心之所向慕而瞻依呜呼盛衰兴废之理自古如此而临风想望不能忘情者念公之不可复见而其谁与归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