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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唐宋八大家文钞

109 万字 · 约 52 小时 5 分钟 · 88 / 138

会员可开白话

有悼亡之悲又不果为而其请犹不止至冬乃为之记曰夫人之所以神明其徳与天地同其变化者夫岂远哉生于心而巳矣若夫极天下之知以穷天下之理于夫性之在我者能尽之命之在彼者能安之则万物自外至者安能累我哉此君子之所以虚其心也万物不能累我矣而应乎万物与民同其吉防者亦未尝废也于是有法诚之设邪僻之防此君子之所以齐其心也虚其心者极乎精微所以入神也齐其心者由乎中庸所以致用也然则君子之欲修其身治其国家天下者可知矣今梅君之为是亭曰不敢以为游观之美葢所以推本为治之意而且将清心于此其所存者亦可谓能知其要矣乃为之记而道予之所闻者焉十一月五日南丰曾巩记

唐荆川曰程朱以前此等议论亦少

醒心亭记

未尽子固之长然亦有典刑处

滁州之西南泉水之涯欧阳公作州之二年构亭曰丰乐自为记以见其名之意既又直丰乐之东几百歩得山之高构亭曰醒心使巩记之凡公与州宾客者游焉则必即丰乐以饮或醉且劳矣则必即醒心而望以见夫羣山之相环云烟之相滋旷野之无穷草树众而泉石嘉使目新乎其所覩耳新乎其所闻则其心洒然而醒更欲乆而忘归也故即其所以然而为名取韩子退之北湖之诗云噫其可谓善取乐于山泉之间而名之以见其实又善者矣虽然公之乐吾能言之吾君优游而无为于上吾民给足而无憾于下天下学者皆为才且良夷狄鸟兽草木之生者皆得其宜公乐也一山之隅一泉之旁岂公乐哉乃公所以寄意于此也若公之贤韩子殁数百年而始有之今同游之宾客尚未知公之难遇也后百千年有慕公之为人而览公之迹思欲见之有不可及之叹然后知公之难遇也则凡同游于此者其可不喜且幸欤而巩也又得以文词托名于公文之次其又不喜且幸欤

拟岘台记

此记大畧本柳宗元訾家洲欧阳公醉翁亭等记来

尚书司门员外郎晋国裴君治抚之二年因城之东隅作台以游而命之曰拟岘台谓其山谿之形拟乎岘山也数与其属与州之寄客者游而间独求记于予初州之东其城因大丘其隍因大谿其隅因客土以出谿上其外连山高陵野林荒墟逺近高下壮大闳廓恠奇可喜之观环抚之东南者可坐而见也然而雨隳潦毁葢藏弃委于榛藂茀草之间未有即而爱之者也君得之而喜增甓与土易其破缺去榛与草发其亢爽缭以横槛覆以高甍因而为台以脱埃氛絶烦嚣出云气而临风雨然后谿之平沙漫流微风远响与夫浪波汹涌破山防木之奔放至于高桅劲艣沙禽水兽下上而浮沉者皆出乎履舄之下山之苍顔秀壁巅崖防出挟光景而薄星辰至于平冈长陆虎豹踞而龙蛇走与夫荒蹊聚落树隂晻暧游人行旅隐见而断续者皆出乎袵席之内若夫雪烟开敛日光出没四时朝暮雨旸明晦变化不同则虽览之不厌而虽有智者亦不能穷其状也或饮者淋漓歌者激烈或靓观微歩旁皇徙倚则得于耳目与得之于心者虽所寓之乐有殊而亦各适其适也抚非通道故贵人富贾之游不至多良田故水旱螟螣之菑少其民乐于耕桑以自足故牛马之牧于山谷者不收五谷之积于郊野者不垣而晏然不知枹皷之警发召之役也君既因其土俗而治简静故得以休其暇日而寓其乐于此州人士女乐其安且治而又得游观之美亦将同其乐也故予为之记

王遵岩曰繁弦急管促节会音喧动嘈杂若不知其宫商之所存而度数齐自皦如使听者激竦加以懽悦此文之谓矣

道山亭记

曾子固本色

闽故周者也至秦开其地列于中国始并为闽中郡自粤之大末与吴之豫章为其通路其路在闽者陆出则阸于两山之间山相属无间断累数驿廼一得平地小为县大为州然其四顾亦山也其途或逆坂如缘絙或垂崖如一发或侧径钩出于不测之谿上皆石芒峭发择然后可投歩负戴者虽其土人犹侧足然后能进非其土人罕不踬也其谿行则水皆自高泻下石错出其间如林立如士骑满野千里下上不见首尾水行其隙间或衡缩蟉糅或逆走旁射其状若蚓结若虫镂其旋若轮其激若矢舟泝防者投便利失毫分辄破溺虽其土长川居之人非生而习水事者不敢以舟楫自任也其水陆之险如此汉尝处其众江淮之间而虚其地葢以其陿多阻岂虚也哉福州治官于闽为土中所谓闽中也其地于闽为最平以广四出之山皆远而长江在其南大海在其东其城之内外皆涂旁有沟沟通潮汐舟载者昼夜属于门庭麓多桀木而匠多良能人以屋室钜丽相矜虽下贫必丰其居而佛老子之徒其宫又特盛城之中三山西曰闽山东曰九僊山北曰粤王山三山者鼎趾立其附山葢佛老子之宫以数十百其瓌诡殊絶之状葢巳尽人力光禄卿直昭文馆程公为是州得闽山嵚崟之际为亭于其处其山川之胜城邑之大宫室之荣不下簟席而尽于四瞩程公以谓在江海之上为登览之观可比于道家所谓蓬莱方丈瀛洲之山故名之曰道山之亭闽以险且远故仕者常惮往程公能因其地之善以寓其耳目之乐非独忘其远且险又将抗其思于埃之外其志壮哉程公于是州以治行闻既新其城又新其学而其余功又及于此葢其歳满就更广州拜谏议大夫又拜给事中集贤殿修撰今为越州字公辟名师孟云

学舍记

予防则从先生受书然是时方乐与家人童子嬉戏上下未知好也十六七时闚六经之言与古今文章有过人者知好之则于是锐意欲与之并而是时家事亦滋出自斯以来西北则行陈蔡谯苦睢汴淮泗出于京师东方则絶江舟漕河之渠逾五湖并封禺会稽之山出于东海上南方则载大江临夏口而望洞庭转彭蠡上庾岭繇真阳之泷至南海上此予之所渉世而奔走也蛟鱼汹涌湍石之川岭崖莽林虺之聚与夫雨旸寒燠风波雾毒不测之危此予之所单游远寓而冒犯以勤也衣食药物庐舍器用箕筥碎细之间此予之所经营以养也天倾地坏殊州独哭数千里之远抱丧而南积时之劳乃毕大事此予之所遘祸而忧艰也太夫人所志与夫弟婚妹嫁四时之祠属人外亲之问王事之输此予之所皇皇而不足也予于是力疲意耗而又多疾言之所序葢其一二之指也得其闲时挟书以学于凡为身治人世用之损益考观讲解有不能至者故不得专力尽思琢雕文章以载私心难见之情而追古今之作者为并以足予之所好慕此予之所自视而嗟也今天子至和之初予之侵扰多事故益甚予之力无以为乃休于家而即其旁之草舍以学或疾其卑议其隘者予顾而笑曰是予之宜也予之劳心困形以役于事者有以为之矣予之卑巷穷庐宂衣砻饭芑苋之美隐约而安者固予之所以遂其志而有待也予之疾则有之可以进于道者学之有不至至于文章平生所好慕为之有不暇也若夫土坚木好高大之观固世之聪明豪隽挟长而有恃者所得为若予之拙岂能易而志彼哉遂歴道其少长出处与夫好慕之心以为学舍记

王遵岩曰此亦是先生独出一体在韩欧未有然大意亦自醉翁亭真州东园二篇体中变出又自不同也

南轩记

子固所自为学具见篇中矣

得邻之茀地燔之树竹木灌蔬于其间结茅以自休嚣然而乐世固有处廊庙之贵抗万乘之富吾不愿易也人之性不同于是知伏闲隐隩吾性所最宜驱之就烦非其器所长况使之争于势利爱恶毁誉之间邪然吾亲之养无以脩吾之昆弟饭菽藿羮之无以继吾之役于物或田于食或野于宿不得常此处也其能无欿然于心邪少而思凡吾之拂性苦形而役于物者有以为之矣士固有所勤有所肆识其皆受之于天而顺之则吾亦无处而非其乐独何必休于是邪顾吾之所好者远无与处于是也然而六艺百家史氏之籍笺疏之书与夫论美刺非感微托远山镵冡刻浮夸诡异之文章下至兵权歴法星官药工山农野圃方言地记佛老所传吾悉得于此皆伏羲巳来下更秦汉至今圣人贤者魁杰之材殚歳月惫精思日夜各推所长分辩万事之说其于天地万物小大之际修身理人国家天下治乱安危存亡之致无不毕载处与吾俱可当所谓益者之友非邪吾窥圣人指意所出以去疑解蔽贤人智者所称事引类始终之槩以自广养吾心以忠约守而恕行之其过也改趋之以勇而至之以不止此吾之所以求于内者得其时则行守深山长谷而不出者非也不得其时则止仆仆然求行其道者亦非也吾之不足于义或爱而誉之过也吾之足于义或恶而毁之者亦过也彼何与于我哉此吾之所任乎天与人者然则吾之所学者虽博而所守者可谓简所言虽近而易知而所任者可谓重也书之南轩之壁间蚤夜览观焉以自进也王遵岩曰学舍南轩二记与筠州宜黄两学记皆谓之大文字矣

鹅湖院佛殿记

公为记佛殿而却本佛殿之所以独得刼民与国之财以自侈亦是不肯放倒自家面目处

庆厯某年某月日信州铅山县鹅湖院佛殿成僧绍元来请记遂为之记曰自西方用兵天子宰相与士大夫劳于议谋材武之士劳于力农工商之民劳于赋敛而天子尝减乘舆掖庭诸费大臣亦往往辞赐钱士大夫或暴露其身材武之士或秉义而死农工商之民或失其业惟学佛之人不劳于谋议不用其力不出赋敛食与寝自如也资其宫之侈非国则民力焉而天下皆以为当然予不知其何以然也今是殿之费十万不巳必百万也百万不巳必千万也或累累而千万之不可知也其费如是广欲勿记其日时其得邪而请予文者又绍元也故云耳

僊都观三门记

曾公凡为佛老氏辈题文必为自家门第

门之作取备豫而巳然天子诸侯大夫各有制度加于度则讥之见于易礼记春秋其旁三门门三涂惟王城为然老子之教行天下其宫视天子或过焉其门亦三之其备豫之意葢本于易其加于度则知礼者所不能损知春秋者所太息而巳甚矣其法之蕃昌也建昌军南城县麻姑山僊都观世传麻姑于此僊去故立祠在焉距城六七里由絶岭而上至其处地反平寛衍沃可宫可田其获之多与他壤倍水旱之所不能灾予尝视而叹曰岂天遗此以安且食其众使世之衎衎施施趋之者不巳欤不然安有是邪则其法之蕃昌人力固如之何哉其田入既饶则其宫从而侈也宜庆厯六年观主道士凌齐曅相其室无不修而门独庳曰是不足以称吾法与吾力遂大之既成托予记予与齐曅里人也不能辞噫为里人而与之记人之情也以礼春秋之义告之天下之公也不以人之情易天下之公齐曅之取予文岂不得所欲也夫岂以予言为厉巳也夫

分宁县云峰院记

于云峰院无渉而意甚奇

分宁人勤生而啬施薄义而喜争其土俗然也自府来抵其县五百里在山谷穷处其人修农桑之务率数口之家留一人守舍行馌其外尽在田田高下硗腴随所宜杂植五谷无废壤女妇蚕杼无懈人茶盐蜜纸竹箭材苇之货无有纎钜治咸尽其身力其勤如此富者兼田千亩廪实藏钱至累歳不发然视捐一钱可以易死宁死无所捐其于施何如也其间利害不能以稊米父子兄弟夫妇相去若奕碁然于其亲固然于义厚薄可知也长少族坐里闾相讲语以法律意向小戾则相吿讦结党诈张事关节以动视聴甚者画刻金木为章印摹文书以绐吏立县庭下变伪一日千出虽笞扑徒死交迹不以属心其喜争讼岂比他州县哉民虽勤而习如是渐涵入骨髓故贤令长佐吏比肩常病其未易治教使移也云峰院在县极西界无籍图不知自何时立景徳三年邑僧道常治其院而侈之门闼靓深殿寝言言栖客之庐斋庖库庾序列两旁浮图所用铙皷鱼螺钟磬之编百器僃完吾闻道常气质伟然虽索其学其归未能当于义然治生事不废其勤亦称其土俗至有余辄斥散之不为黍累计惜乐淡泊无累则又若能胜其啬施喜争之心可喜也或曰使其人不汩溺其所学其归一当于义则杰然眎邑人者必道常乎此予未敢必也庆厯三年九月与其徒谋曰吾排蓬藋治是院不自意成就如此今老矣恐泯泯无声畀来人相与图文字买石刻之使永永与是院俱传可不可也咸曰然推其徒子思来请记遂来予不让为申其可言者宠嘉之使刻示邑人其有激也

莱园院佛殿记

此篇无它结搆只是不为佛殿所困窘便是高处

庆厯八年四月抚州莱园僧可栖得州之人高庆王明饶杰相与率民钱为殿于其院成以佛之像置其中而来乞予文以为记初莱园有籍于尚书有地于城南五里而草木生之牛羊践之求屋室居人焉无有也可栖至则喜曰是天下之废地也人不争吾得之以老斯足矣遂以医取资于人而即其处立寝庐讲堂重门斋庖之房栖客之舍而合其徒入而居之独殿之役最大自度其力不能为乃使庆明杰持簿乞民间有得辄记之微细无不受浸渐积累期月而用以足役以既自可栖之来居至于此葢十年矣吾观佛之徒凡有所兴作其人皆用力也勤刻意也专不肯苟成不求速效故善以小致大以难致易而其所为无一不如其志者岂独其说足以动人哉其中亦有智然也若可栖之披攘经营攟摭纤悉忘十年之乆以及其志之成其所以自致者岂不近是哉噫佛之法固方重于天下而其学者又善殖之如此至于世儒习圣人之道既自以为至矣及其任天下之事则未尝有勤行之意坚持之操少长相与语曰苟一时之利耳安能必世百年为教化之渐而待迟乆之功哉相薰以此再厯千余载虽有贤者作未可以得志于其间也由是观之反不及佛之学者远矣则彼之所以盛不由此之所自守者衰欤与之记不独以着其能亦媿吾道之不行也巳

洪渥传

有深思有法度

洪渥抚州临川人为人和平与人游初不甚欢乆而有味家贫以进士从乡举有能赋名初进于有司连辄黜久之乃得官官不自驰骋又乆不进卒监黄州麻城之茶场以死死不能归葬亦不能返其孥里中人闻渥死无贤愚皆恨失之予少与渥相识而不深知其为人渥死乃闻有兄年七十余渥得官而兄巳老不可与俱行渥至官量口用俸掇其余以归买田百亩居其兄复去而之官则必安焉渥既死兄无子数使人至麻城抚其孥欲返之而居以其田其孥葢弱力不能自致其兄益巳老矣无可奈何则念辄悲之其经营之犹不巳忘其老也渥兄弟如此无愧矣渥平居若不可任以事及至赴人之急早夜不少懈其与人真有恩者也予观古今豪杰士传论人行义不列于史者往往务摭奇以动俗亦或事高而不可为继或伸一人之善而诬天下以不及虽归之辅教警世然考之中庸或过矣如渥所存葢人人所易到故载之云

唐宋八大家文钞巻一百五

钦定四库全书

唐宋八大家文钞巻一百六

明 茅坤 撰

南丰文钞十

论议杂著

唐论

文格似弱而其议则正当

成康殁而民生不见先王之治日入于乱以至于秦尽除前圣数千载之法天下既攻秦而亡之以归于汉汉之为汉更二十四君东西再有天下垂四百年然大抵多用秦法其改更秦事亦多附巳意非放先王之法而有天下之志也有天下之志者文帝而巳然而天下之材不足故仁闻虽美矣而当世之法度亦不能放于三代汉之亡而强者遂分天下之地晋与隋虽能合天下于一然而合之未久而巳亡其为不足议也代隋者唐更十八君垂三百年而其治莫盛于太宗之为君也诎巳从谏仁心爱人可谓有天下之志以租庸任民以府衞任兵以职事任官以材能任职以兴义任俗以尊本任众赋役有定制兵农有定业官无虚名职无废事人习于善行离于末作使之操于上者要而不烦取于下者寡而易供民有农之实而兵之备存有兵之名而农之利在事之分有归而禄之出不浮材之品不遗而治之体相承其廉耻日以笃其田野日以辟以其法修则安且治废则危且乱可谓有天下之材行之数歳粟米之贱斗至数钱居者有余蓄行者有余资人人自厚几致刑措可谓有治天下之效夫有天下之志有天下之材又有治天下之效然而不得与先王并者法度之行拟之先王未备也礼乐之具田畴之制庠序之敎拟之先王未备也躬亲行阵之间战必胜攻必克天下莫不以为武而非先王之所尚也四夷万里古所未及以政者莫不服从天下莫不以为盛而非先王之所务也太宗之为政于天下者得失如此由唐虞之治五百余年而有汤之治由汤之治五百余年而有文武之治由文武之治千有余年而始有太宗之为君有天下之志有天下之材又有治天下之效然而又以其未备也不得与先王并而称极治之时是则人生于文武之前者率五百余年而一遇治世生于文武之后者千有余年而未遇极治之时也非独民之生于是时者之不幸也士之生于文武之前者如舜禹之于唐八元八凯之于舜伊尹之于汤太公之于文武率五百余年而一遇生于文武之后千有余年虽孔子之圣孟轲之贤而不遇虽太宗之为君而未可以必得志于其时也是亦士民之生于是时者之不幸也故述其是非得失之迹非独为人君者可以考焉士之有志于道而欲仕于上者可以鉴矣

讲官议

严而峻必因当时伊川争坐讲故有此议

孔子之语敎人曰不愤悱不啓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告也孟子之语敎人曰有答问者荀子之语敎人曰不问而告谓之傲问一而告二谓之□傲非也□非也君子如响故礼无往敎而有待问则师之道有问而告之者尔世之挟书而讲者终日言而非有问之者也乃不自知其强聒而欲以师自任何其妄也古之敎世子之法太傅审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少傅奉世子以观太傅之徳行而审喻之则示之以道者以审喻之为浅故不为也况于师者何为也哉正巳而使观之者化尔故得其行者或不得其所以行得其言者或不得其所以言也仰之而弥高钻之而弥坚徳如是然后师之道尽故天子不得而召也诸侯不得而友也又况得而臣之乎此伊尹太公子思孟子之徒所以忘人之势而唐虞三代大有为之君所以忘其势也世之挟书而讲于禁中者官以侍为名则其任故可知矣乃自以谓吾师道也宜坐而讲以为请于上其为说曰必如是然后合于古之所谓坐而论道者也夫坐而论道谓之三公作而行之谓之卿大夫语其任之无为与有为非以是为尊师之道也且礼于朝王及羣臣皆立无独坐者于燕皆坐无独立者故坐未尝以为尊师之礼也昔晋平公之于亥唐坐云则坐曾子之侍仲尼子曰参复坐则坐云者葢师之所以命学者未果有师道也顾仆仆然以坐自请者也则世之为此者非妄欤故为此议以解其惑

王遵岩曰此文根据经训以为掊击之地而措词严健复存委曲是絶好文字

公族议

亦合经典

天子之适子继世以为天子其别子皆为诸侯诸侯之适子继世以为诸侯其别子各为其国之卿大夫皆有采地别子之适子继世以食其采地其族人百世宗之此之谓大宗其别子亦各仕于其国为卿大夫其适子兄弟宗之五世而止此之谓小宗葢天子之适子继世以为天子其别子世为诸侯诸侯之适子继世以为诸侯其别子各为其国之卿大夫世世食采地皆传于无穷夫岂有服尽而絶其禄位衣食嫁娶使之自谋者乎非特如此也昔周公兼制天下立七十一国姬姓居五十三人葢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国者四十人其可见者则管蔡郕霍鲁卫毛郜雍曹滕毕原酆郇邘晋应韩凡蒋邢茅胙祭之属是也其称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则周之近属其称姬姓之国者四十人则周之同姓而巳其爵命之使传国至于无穷夫岂以服为断乎至于宗庙之数天子七诸侯五而祭法虞夏商周禘郊祖宗逺或至于数十世之上亦皆未尝以服为断也其推而上之报本于祖宗至不可为数推而下之广骨肉之恩至于无穷葢其积厚者其流泽远有天下之功者受天下之报其理势次序固然也是岂可拘于常见议于锱铢之内乎故服尽而戚单者所以节人之常情而为大宗小宗之数安可以论帝者之功徳而为广亲亲之法乎昔武王克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唐虞之后下车而封夏商之后其在异代尚特显之其急如此况受重于祖宗推原功徳之所自出其可以天下之大而俭于骨肉之恩以不满足海内之望乎孟子曰仁人之于兄弟也亲爱之而巳矣亲之欲其贵也爱之欲其富也先王推是心以及于同姓之间故有土分之有民分之有宝玉分之有宝器分之成王康王之言曰吾无专享文武之功是皆无所不尽其厚未有从夫略者也葢诗裳裳者华刺时弃贤者之类絶功臣之世而传栾郤胥原狐续庆伯陪臣之族耳其降在皂叔向亦以为晋国之忧况于帝者之功徳与天地等而可使七八世之子孙夷于闾巷之凡民乎后世公族无封国采地之制而有列于朝有赐于府是亦亲而贵之爱而富之之意也其名书于宗籍者繁衍盛大实国家庆有司虽费非多于天下之国七十有一而姬姓独居者五十三人其亦求中以节之而巳矣顾令袒免以外毋与官衣食嫁娶使之自谋是亦不考于古矣何其野于礼也以世莫能辨故作公族议使好学者得详焉

为人后议

引据最严密葢以濮园之后故有此议

礼大宗无子则族人以支子为之后为之后者为所后服斩衰三年而降其父母期礼之所以如此者何也以谓人之所知者近则知亲爱其父母而巳所知者逺则知有严父之义知有严父之义则知尊祖知尊祖则知大宗者上以继祖下以收族不可以絶故有以支子为之后者为之后者以受重于斯人故不得不以尊服服之以尊服服之而不为之降巳亲之服则犹恐未足以明所后者之重也以尊服服之又为之降巳亲之服然后以谓可以明所后者之重而继祖之道尽此圣人制礼之意也夫所谓收族者记称与族人合食序以昭穆别以礼义之类是特诸矦别子之大宗而严之如此况如礼所称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者此天子之大宗是为天地宗庙百神祭祀之主族人万世之所依归而可以不明其至尊至重哉故前世人主有以支子继立而崇其本亲加以号位立庙奉祀者皆见非于古今诚由所知者近不能割弃私爱节之以礼故失所以奉承正统尊无二上之意也若于所后者以尊服服之又为之降巳亲之服而退于巳亲号位不敢以非礼有加也庙祀不敢以非礼有奉也则为至恩大义固巳备矣而或谓又当易其父母之名从所后者为属是未知考于礼也礼为人后者为所后者之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者此其服为所后者而非其为巳也为其父母期为其昆弟大功为其姊妹适人者小功皆降本服一等者此其服为巳而非为所后者也使于其父母服则为巳名为所后者是则名与实相违服与恩相戾矣圣人制礼不如是之舛也且自古为人后者不必皆亲昆弟之子族人之同宗者皆可为之则有以大功小功昆弟之子而为之者矣有以缌麻袒免无服昆弟之子而为之者矣若当从所后者为属则亦当从所后者为服从所后者为服则于其父母有宜为大功为小功为缌麻为袒免为无服者矣而圣人制礼皆为其父母期使足以明所后者重而巳非遂以谓当变其亲也亲非变则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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