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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文章辨体汇选

415 万字 · 约 197 小时 40 分钟 · 43 / 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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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姚内斌董遵诲王彦升冯继业等五人使备西羌皆厚之以关市之征饶之以金帛之赐其家属之在京师者仰给于县官贸易之在道路者不问其商税故此十四人者皆富厚有余其视弃财如弃粪土赒人之急如恐不及是以死力之士贪其金钱捐躯命冐患难深入敌国刺其阴计而效之至于饮食动静无不毕见每有入冦輙先知之故其所备者寡而兵力不分敌之至者举皆无得而有丧是以当此之时备邉之兵多者不过万人少者五六千人以天下之大而三十万兵足为之用今则不然一钱以上皆藉于三司有敢擅用谓之自盗而所谓公使钱多者不过数千缗百须在焉而监司又伺其出入而绳之以法至于用间则曰官结茶彩夫百饼之茶数束之彩其不足以易人之死也明矣是以今之为间者皆不足恃聴传闻之言采疑似之事其行不过于出境而所问不过于熟户茍有籍口以欺其将帅则止矣非有能知敌之至情者也敌之至情既不可得而知故常多屯兵以备不意之患以百万之众而常患于不足由此故也陛下何不权其轻重而计其利害夫关市之征比于茶彩则多而三十万人之奉比于百万则约众人知目前之害而不知岁月之病平居不忍弃关市之征以与人至于百万则恬而不知怪昔太祖起于布衣百战以定天下军旅之事其思之也详其计之也熟矣故臣愿陛下复修其成法择任将帅而厚之以财使多飬间谍之士以为耳目耳目既明虽有强敌而不敢輙近则虽雍熈之兵可以足用于今世陛下诚重难之臣请陈其可减之实何者今世之强兵莫如沿邉之土人而今世之惰兵莫如内郡之禁旅其名愈高其廪愈厚其廪愈厚其材愈薄徃者西邉用兵禁军不堪其役死者不可胜计羌人每出闻多禁军輙举手相贺闻多土兵輙相戒不敢轻犯以实较之土兵一人其材力足以当禁军三人禁军一人其廪给足以赡土兵三人使禁军万人在邉其用不能当三千人而常耗三万人之畜邉郡之储比于内郡其价不啻数倍以此权之则土兵可益而禁军可损虽三尺童子知其无疑也陛下诚聴臣之谋臣请使禁军之在内郡者勿复以戌邉因其老死与亡而勿复补使足以为内郡之备而止去之以渐而行之以十年而冗兵之弊可去矣冗费之说曰世之冗费不可胜计也请言其大与臣之所知者而陛下以类推之臣闻事有所必至恩有所必穷事至而役谋则害于事恩穷而后迁则伤于恩昔者太祖太宗敦睦九族以先天下方此之时宗室之众无几也是以合族于京师久而不别世厯五圣而太平百年矣宗室之盛未有过于此时者也禄廪之费多于百官而子孙之众宫室不能受无亲疎之差无贵贱之等自生齿以上皆养于县官长而爵之嫁娶丧葬无不仰给于上日引月长未有知其所止者此亦事之所必至而恩之所必穷者也然而未闻所以谋而迁之古者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以人子之爱其亲推而上之至于其祖由祖而上至于百世宜无所不爱则宜无所不庙茍推其无穷之心则百世之祖皆庙而后为称也圣人知其不可故为之制七庙之外非有功徳则迭毁春秋之祭不与莫贵于天子莫尊于天子之祖而庙不加于七何者恩之所不能及也何独至于宗室而不然臣闻三代之间公族有以亲未絶而列于庻人者两汉之法帝之子为王王之庻子犹有为侯者自侯以降则庻子无复爵土盖有去而为民者有自为民而复仕于朝者至唐亦然故臣以为凡令宗室宜以亲疎贵贱为差以次出之使得从仕比于异姓择其可用而试之以渐凡其禄秩之数迁叙之等黜陟之制任子之令与异姓均临之以按察持之以寮吏威之以刑禁以时察之使其不才者不至于害民其贤者有以自效而其不任为吏者则出之于近郡官为庐舍而廪给之使得沾田治生与士庻比今聚而养之厚之以不訾之禄尊之以莫贵之爵使其贤者老死鬰鬰而无所施不贤者居处隘陋戚戚而无以为乐甚非计之得也昔唐武徳之初封从昆弟子自胜衣以上皆爵郡王太宗即位疑其不便以问大臣封徳彛曰爵命崇则力役多以天下为私奉非至公之法也于是疏属王者降为公夫自王而为公非人情之所乐也而犹且行之今使之爵禄如故而获治民虽有内外之异宜无有怨者然臣观朝廷之议未尝敢有及此何者以宗室之亲而布之于四方惧其启奸人之心而生意外之变也臣窃以为不然古之帝王好疑而多防虽父子兄弟不得尺寸之柄幽囚禁锢齿于匹夫者莫如秦魏然秦魏皆数世而亡其所以亡者刘氏项氏与司马氏而非其宗室也故为国者茍失其道虽胡越之人皆得谋之茍无其衅虽宗室谁敢觊者惟陛下荡然与之无疑使得以次居外如汉唐之故此亦去冗费之一端也臣闻汉唐以来重兵分于四方虽有末大之忧而馈运之劳不至于太甚祖宗受命惩其大患而畧其细故敛重兵而聚之京师根本既强天下承命而服然而转漕之费遂倍于古凡今东南之米每岁遡汴而上以石计者至五六百万山林之木尽于舟楫州郡之卒弊于道路月廪岁给之奉不可胜计徃返数千里饥寒困廹每每侵盗杂以他物米之至京师者率非完物矣由此观之今世之法直以其力致之而不计其患非法之良者也臣愿更为之法举今每岁所运之数而四分之其二即用旧法官出船与兵而漕之凡皆如旧其一募六道之富人使以其船及人漕之而所过免其商税能以若干至京师而无所欺盗败失者以今三司军大将之赏与之方今濵江之民以其船为官运者不求官直盖取官之所入而不覆较者得其赢以自润而富民之欲仕者徃徃求为军大将以此推之宜有应募者其一官自置场而买之京师京师之兵当得米而不愿者计其直以钱偿之夫物有常数取之于南则不足于北舍之于东则有余于西此数之必然而不可逃者也今官欲买之其始不免于贵贵甚则东南之民倾而赴之赴之者众则将反于贱致贱必以贵致贵必以贱此亦必然之数也故臣愿为此二者与旧法皆立试其利害而较其可否必将有可用者然后举而从之此又去冗费之一端也臣闻富国有道无所不恤者富之端也不足恤者贫之源也从其可恤而収之无所不収则其所存者广矣从其无足恤而弃之无所不弃则其所亡者多矣然而世人之议者则不然以为天下之富而顾区区之用此有司之职而非帝王之事也此说之行于天下数百年于兹矣故天下之费其可已者常多于旧臣不敢逺引前世请言近岁之事自嘉佑以来圣人迭兴而天下之吏京秩以上再迁其官天下郡守职司再补其亲戚自治平京师之大水与去岁河朔之大震百役并作国有至急之费而郊祀之赏不费于百官自横山用兵供亿之未定与京西流民劳徕之未息官私乏困日不暇给而宗室之丧不俟岁月而葬以此观之知朝廷有无足恤之义臣诚知事之既徃无可为者然茍自今从其可恤而救之则无益之费犹可渐减此又去冗费之一端也臣不胜拳拳私忧过计为是三冗之说以献伏惟陛下思深谋逺聴断详尽于天下之事无所不瞩臣之所陈何足言者然臣愚以为茍三冗未去要之十年之后天下将益衰耗难以复治陛下何不讲求其原而定其方畧择任贤俊而授之以成法使皆久于其官而后责其成绩方今天下之官泛泛乎皆有欲去不久之心侍从之臣逾年而不得代则皇皇而不乐今虽不能使之尽久然至于诸道之职司三司之官吏沿邉之将佐此皆与天子共成事者也天下之事将责成之而不久其任开其源者不见其流发其谋者不见其成功此事之所以不得成也陛下诚择人而用之使与二府皆久于其官人知不得茍免而思长久之计君臣同心上下协力磨之以岁月如此而三冗之弊乃可去也然而为此犹有所患何者今世之士大夫恶同而好异疾成而喜败事茍不出于已小有龃龉不合则羣起而噪之借如今使按察之官任其属吏岁终而无过此其势必将无所不按得罪者必将多于其旧然则天下之口纷然非之矣不幸而有一不当众将羣指以罪法一不当不能动不幸而至于再三虽上之人亦将不免于惑众人非之于下而朝廷疑之于上攻之者众而持之者不坚则法从此败矣盖世有耕田而以其耜杀人者或者因以耕田为可废夫杀人之可诛与耕田之不可废此二事也安得以彼而害此哉故夫按人而不以其实者罪之可也而法之是非则不在此茍陛下诚以为可行必先能破天下之浮议使良法不废于中道如此而后三冗之弊可去也三冗既去天下之财得以日生而无害百姓充足府库盈溢陛下所为而无不成所欲而无不如意举天下之众惟所用之以攻则取以守则固虽有西北二邉不臣之国宥之则为汉文帝不宥则为唐太宗伸缩进退无不在我今陛下不事其本而先举其末此臣所以大惑也臣不胜愤懑越次言事雷霆之谴无所逃避臣辙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书

文章辨体彚选巻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文章辨体彚选巻八十二

(明)贺复征 编

○上书十七

诣阙上书【宋陈亮】

臣惟中国天地之正气也天命所锺也人心所会也衣冠礼乐所萃也百代帝王之所相承也挈中国衣冠礼乐而寓之偏方虽天命人心犹有所系然岂以是为可久安而无事也天地之正气欝遏而久不得骋必将有所发泄而天命人心固非偏方所可久系也国家二百年太平之基三代之所无也二圣北狩之痛汉唐之所未有也方南渡之初君臣上下痛心疾首誓不与之俱生卒能以奔败之余而胜百战之敌及秦桧倡邪议力沮之忠臣义士斥死南方而天下之气惰矣三十年之余虽西北流寓皆抱孙长息于东南而君父之大雠一切不复关念自非敌人送死淮南亦不知兵戈为何事也况望其愤故国之耻而相率以发一矢哉丙午丁未之变讵今尚以为逺而海陵之祸葢陛下即位之前一年也独陛下奋不自顾志在灭敌而天下之人安然如无事时方口议腹非以陛下为喜功名而不恤后患虽陛下亦不能以崇髙之势而独胜之隠忍以至于今又十有七年矣昔春秋时君臣父子相戕杀之祸举一世皆安之而孔子独以为三纲既絶则人道遂为禽兽皇皇奔走义不能以一朝安然卒于无所遇而发其志于春秋之书犹能以惧乱臣贼子今举一世而忘君父之大雠此岂人道所可安乎使学者知学孔子之道当导陛下以有为决不沮陛下以苟安也南师之不出于今几年矣岂无一豪杰之能自奋哉其势必有时而发泄矣苟国家不能起而承之必将有承之者矣不可恃衣冠礼乐之旧祖宗积累之深以为天命人心可以安坐而久系也皇天无亲惟徳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懐自三代圣人皆知其为甚可畏也春秋之末齐晋秦楚皆衰呉越起于小邦遂覇诸侯黄池之会孔子所甚痛也可以明中国之无人矣王通尝言及此今世儒者之所未讲也金源之植根既久不可以一举而遂灭国家之大势未张不可以一朝而大举而人情皆便于通和臣以为通和者所以成上下之茍安而为妄庸两售之地宜其为人情之所便也自和好之成盖已有年凡今日之指画方畧者他日将用之以坐筹也今日之击球射鵰者他日将用之以决胜也府库充满无非财也介胄鲜明无非兵也使兵端一开则其迹败矣何者人才以用而见其能否安坐而能者不足恃也兵食以用而见其盈虚安坐而盈者不足恃也朝廷方幸一旦之无事庸愚龌龊之人皆得以守格令行文书以奉陛下之命令而陛下亦幸其易制而无他也徒使度外之士摈弃而不得骋日月蹉跎而老将至矣臣故曰通和者所以成上下之茍安而为妄庸两售之地也东晋百年之间南北未尝通和也故其臣东西驰骋多可用之才今和好一不通朝野之论常如敌兵之在境惟恐其不得和也虽陛下亦不得不和矣昔者金人草居野处往来无常能使人不知所备而兵无日不可出也今城郭宫室政教号令一切不异于中国点兵聚粮文移往反动渉岁月一方有警三边骚动此岂能岁出师以扰我乎然使朝野常如敌兵之在境乃国家之福而英雄之用以争天下之机也执事者胡为速和以惰其心乎晋楚之战于邲也栾书以为楚自克庸以来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于民生之不易祸至之无日戒惧之不可以怠在军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于胜之不可保纣之百克而卒无后晋楚之弭兵于宋也子罕以为兵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徳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而求去之是以诬道蔽诸侯也夫人心之不可惰兵威之不可废故虽成康太平犹有所谓四征不庭张皇六师者此李沆所以深不愿真宗皇帝之与辽和亲也况南北角立之时而废兵以惰人心使之安于忘君父之大雠而置中国于度外徒以便妄庸之人则执事者之失策亦甚矣陛下何不明大义而慨然与金絶也贬损乗舆郄御正殿深自克责誓必复雠以励羣臣以振天下之气以动中原人心虽未出兵而人心不敢惰矣东西驰骋而人才出矣盈虚相补而兵食见矣狂妄之辞不攻而自息懦庸之夫不郄而自退缩矣当有度外之士起而惟陛下之所欲用矣是云合响应之势而非可安坐所致也臣请为陛下陈国家立国之本末而开今日大有为之畧论天下形势之消长而决今日大有为之机惟陛下幸聴之唐自肃代以后上失其柄藩镇自相雄长擅其土地人民用其甲兵财赋官爵惟其所命而人才亦各尽心于其所事卒以成君弱臣强正统数易之祸艺祖皇帝一兴而四方次第平定藩镇拱手以趋约束使列郡各得自逹于京师以京官权知三年一易财归于漕司而兵各归于郡朝廷以一纸下郡国如臂之使指无有留难自筦库微职必命于朝廷而天下之势一矣故京师尝宿重兵以为固而郡国亦各有禁军无非天子所以自守其地也兵皆天子之兵财皆天子之财官皆天子之官民皆天子之民纪纲总摄法令明备郡县不得以一事自专也士以尺度而取官以资格而进不求度外之竒才不慕絶世之隽功天子蚤夜忧勤于其上以义理亷耻婴士大夫之心以仁义公恕厚斯民之生举天下皆由于规矩凖绳之中而二百年太平之基从此而立然北蕃遂得猖狂恣睢与中国抗衡俨然为南北两朝而头目手足混然无别微澶渊一战则中国之势浸微根本虽厚而不可立矣故庆歴増币之事富弼以为朝廷之大耻而终身不敢自论其劳葢讨伐征令是主上之操也天子供贡是臣下之礼也契丹之所以卒胜中国者其积有渐也立国之初其势固必至此故我祖宗常严庙堂而尊大臣寛郡县而重守令于文法之内未尝折困天下之富商巨室于格律之外有以容奨天下之英伟竒杰皆所以助立国之势而为不虞之备也庆歴诸臣亦尝愤中国之势不振矣而其大要则使羣臣争进其说更法易令而庙堂轻矣严按察之权邀功生事而郡县又轻矣岂惟于立国之势无所助又从而朘削之虽微章得象陈执中以排沮其事亦安得而不自沮哉独其破去旧例以不次用人而劝农桑务寛大为有合于因革之宜而其大要已非矣此所以不能洗敌人平视中国之耻而卒发神宗皇帝之大愤也王安石以正法度之说首合圣意而其实则欲籍天下之兵尽归于朝廷别行教阅以为强也括郡县之利尽入于朝廷别行封椿以为富也青苗之政惟恐富民之不困也均输之法惟恐商贾之不折也罪无大小动辄兴狱而士大夫缄口畏罪矣西北两边至使内臣经画而豪杰耻于为役矣徒使神宗皇帝见兵财之数既多鋭然南北征伐卒乖圣意而天下之势实未尝振也彼葢不知朝廷立国之势正患文为之太密事权之太分郡县太轻于下而委琐不足恃兵财太关于上而重迟不易举祖宗惟用前四者以助其势而安石竭之不遗余力不知立国之本末者真不足以谋国也元佑绍圣一反一复而卒为敌人侵侮之资尚何望其振中国以威四裔哉南渡以来大抵遵祖宗之旧虽微有因革増损不足为轻重有无如赵鼎诸臣固已不究变通之理况秦桧尽取而沮毁之忍耻事雠饰太平于一隅以为欺其罪可胜诛哉陛下愤王业之屈于一隅励志复雠不免籍天下之兵以为强括郡县之利以为富加惠百姓而富人无五年之积不重征税而大商无巨万之藏国势日以困竭臣恐尺籍之兵府库之财不足以支一旦之用也陛下蚤朝晏罢冀中兴日月之功而以绳墨取人以文法莅事圣断裁制中外而大臣充位胥吏坐行条令而百司逃责人才日以阘茸臣恐程文之士资格之官不足当度外之用也艺祖经画天下之大畧太宗已不能尽用今其遗意岂无望于陛下也陛下苟推原其意而行之可以开社稷数百年之基而况于复故物乎不然维持之具既穷臣恐祖宗之积累亦不足恃也陛下试令臣毕陈于前则今日大有为之畧必知所处矣夫呉蜀天地之偏气钱塘三呉之一隅当唐之衰钱镠以闾巷之雄起主其地自此不能独立常朝事中国以为重及我宋受命俶以全家入京师而自献其土故钱塘终始五代被兵最少而二百年之间人物日以蕃盛遂甲于东南及建炎绍兴之间为六飞所驻之地当时论者固已疑其不足以张形势而事恢复矣秦桧又从而备百司庶府以讲礼乐于其中其风俗固已华靡士大夫又从而治园囿台榭以乐其生于干戈之余上下晏安而钱塘为乐国矣一隙之地本不足以容万乗而镇压且五十年山川之气葢亦发泄而无余矣故榖粟桑麻丝枲之利岁耗于一岁禽兽鱼鳖草木之生日微于一日而上下不以为异也公卿将相大抵多江浙闽蜀之人故人才亦日以凡下场屋之士以十万数而文墨小异亦足以称雄于其间矣陛下据钱塘已耗之气用闽浙日衰之士而欲鼓东南习安脆弱之众北向以争中原臣是以知其难也荆襄之地在春秋时楚用以虎视齐晋而齐晋不能屈也及战国之际独能与秦争帝其后三百余年而光武起于南阳同时共事往往多南阳故人又二百余年遂为三国交据之地诸葛亮由此起辅先主荆楚之士从之如云而汉氏赖以复存于蜀周瑜鲁肃吕蒙陆逊陆抗邓艾羊祜皆以其地显名又百余年而晋氏南渡荆雍常雄于东南而东南往往倚以为强梁竟以此代齐及其气发泄无余而隋唐以来遂为偏方下州五代之际髙氏独常臣事诸国本朝二百年之间降为荒落之邦北连许汝民居稀少土产卑薄人才之能通姓名于上国者如晨星之相望况至于建炎绍兴之际羣盗出没于其间而被祸尤极以迄于今虽南北分画交据往往又置于不足用民食无所从出而兵不可由此而进议者或以为忧而不知其势之足用也其地虽要为偏方然未有偏方之气五六百年而不发泄者况其东通呉会西连巴蜀南极湖湘北控关洛左右伸缩皆足以为进取之机今诚能开垦其地洗濯其人以发泄其气而用之使足以接关洛之气则可以争衡于中国矣是亦形势消长之常数也陛下慨然移都建业百司庶府皆从草创军国之仪皆从简畧又作行宫于武昌以示不敢宁居之意常以江淮之师为敌人侵轶之备而精择士人之沉鸷有谋开豁无他者委以荆襄之任寛其文法听其废置抚摩振厉于三数年之间则国家之势成矣石晋失卢龙一道以成开运之祸葢丙午丁未岁也明年艺祖皇帝始从郭太祖征伐卒以平定天下其后北蕃以甲辰败于澶渊而丁未戊申之间真宗皇帝东封西祀以告太平葢本朝极盛之时也又六十年而神宗皇帝实以丁未岁即位国家之事于此一变矣又六十年丙午丁未遂为靖康之祸天独启陛下于是年而又启陛下以北向复雠之志今者去丙午丁未近在十年间矣天道六十年一变陛下可不有以应其变乎此诚今日大有为之机不可茍安以玩岁月也臣不佞自少有驱驰四方之志尝数至行都人物如林其论皆不足以起人意臣是以知陛下大有为之志孤矣辛卯壬辰之间始退而穷天地造化之初考古今沿革之变以推极皇帝王霸之道而得汉魏晋唐长短之由天人之际昭昭然可考而知也始悟今世之儒士自以为得正心诚意之学者皆风痹不知痛痒之人也举一世安于君父之雠而方低头拱手以谈性命不知何者谓之性命乎陛下接之而不任以事臣于是服陛下之仁又悟今世之才臣自以为得富国强兵之术者皆狂惑以肆呌呼之人也不以暇时讲究立国之本末而方扬眉伸气以论富强不知何者谓之富强乎陛下察之而不敢尽用臣于是服陛下之明陛下厉志复雠足以对天命笃于仁爱足以结民心而又明足以照临羣臣一偏之论此百代之英主也今乃委任庸人笼络小儒以迁延大有为之岁月臣不胜愤悱是以忘其贱而献其愚陛下诚令臣毕陈于前岂惟臣区区之愿将天地之神祖宗之灵实与闻之

又诣阙上书【陈亮】

恭惟皇帝陛下厉志复雠不肯即安于一隅是有大功于社稷也然坐钱塘浮侈之隅以图中原则非其地用东南习安之众以行进取则非其人财止于府库则不足以通天下之有无兵止于尺籍则不足以兼天下之勇怯是以迁延之计遂行而陛下大有为之志乖矣此臣所以不胜忠愤斋沐裁书献之阙下愿得望见颜色陈国家立国之本末而开大有为之畧论天下形势之消长而决大有为之机务合于艺祖经画天下之本旨然待命八日未有闻焉臣恐天下豪杰有以测陛下之意向而云合响应之势不得而成矣又上书曰臣妄意国家维持之具至今日而穷而艺祖皇帝经画天下之大指犹可恃以长久茍推原其意而变通之则恢复不足为矣然而变通之道有三有可以迁延数十年之策有可以为百五六十年之计有可以复开数百年之基事势昭然而効见殊絶非陛下聪明度越百代决不能一二以听之臣不敢泄之大臣之前而大臣拱手称旨以问臣亦姑取其大体之可言者三事以答之其一曰二圣北狩之痛葢国家之大耻而天下之公愤也五十年之余虽天下之气销铄頺堕不复知雠之当念正在主上与二三大臣振作其气以泄其愤使人人如报私雠此春秋书卫人杀州吁之意也其二曰国家之规模使天下奉规矩凖绳以从事羣臣救过之不给而何暇展布四体以求济度外之功哉其三曰艺祖皇帝用天下之士人以易武臣之任事者故本朝以儒立国而儒道之振独优于前代今天下之士熟烂委靡诚可厌恶正在主上与二三大臣反其道以教之作其气而养之使临事不至乏才随才皆足有用则立国之规模不至戾艺祖之本旨而东西驰骋以定祸乱不必专在武臣也臣所以为大臣论者其畧如此

文章辨体彚选巻八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文章辨体彚选巻八十三

(明)贺复征 编

○上书十八

地震上书【宋杨万里】

臣闻言有事于无事之时不害其为忠言无事于有事之时其为奸也大矣南北和好踰二十年一旦絶使敌情不测而或者曰彼有五单于争立之祸又曰彼有匈奴困于东胡之祸既而皆不验道涂相传缮汴京城池开海州漕渠又于河南北签民兵増驿骑制马枥籍井泉而吾之间谍不得以入此何为者耶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一也或谓蕃主北归可为中国之贺臣以中国之忧正在乎此此人北归盖惩创于前此之空国而南侵也将欲南之必固北之或者以身填抚其北而以其子与婿经营其南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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