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文编
78 万字 · 约 37 小时 3 分钟 · 16 /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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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则是以官狥人也且累举之士类非少年矣耳目昏塞筋力疲勌而后得之数日而计之知其不能有所及也则其为政无所赖矣今有人畜牛羊而求牧既取其壮者又取其老者取其壮者曰吾取其力也取其老者曰吾怜其老也如怜其老而已则曷为以累牛羊哉茍诚以为有遗才焉则今所谓遗逸之书有以収之矣其二使官至于任子者任其子之为后者世世禄仕于朝袭簮绂而守祭祀可以无憾矣然而为是法也则必始于二府法行于贱而屈于贵天下将不服天下不服而求法之行不可得也葢矫失以救患者必有所过而后济臣非不知二府之不可以齿庶官也其三使百司各损其职掌而多其出职之嵗月其説曰百司臣不得而尽详也请言其尤甚者莫如三司三司之吏世以为多而不可损何也国计重而簿书众也臣以为不然主大计者必执简以御防以简自处而以防寄人以简自处则心不可乱心不可乱则利至而必知害至而必察以防寄人则事有所分事有所分则毫末不遗而情伪必见今则不然举四海之大而一毫之用必防于三司故三司者案牍之委也案牍既积则吏不得不多案牍积而吏多则欺之者众虽有大利害不能察也夫天下之财下自郡县而至于转运转相钩
不可独信而必三司之可任则三司未有不责成于吏者岂三司之吏则重于转运使欤故臣以为天下之财其详可分于转运使而使三司嵗揽其纲目既使之得优游以治财货之源又可颇损其吏以絶乱法之弊茍三司犹可损也而百司可见矣然此三法者皆世之谓拂世戾俗召怨而速谤者也今且将行之臣非敢犯众人之怒而行此危事也以为有可行之道焉何者自台省六品诸司五品一郊而任一人自两制以上一嵗而任一人此祖宗百年之法相承而不变者也而仁宗之世则损之三载而考绩无罪者迁其官自唐以来亦未始有变者也而英宗之世则增之此二者夫岂便于世俗哉然而莫敢怨者以为吏多而欲损者天下之公议其不欲者天下之私计也以私计而怨公议其为怨也不直矣是以善为国者循理而不防怨非不防怨知其无能为也且今此三法者固未尝行也然而天下亦不免于怨何者士之出身为吏者损其生业弃其田里以尽力于王事而今也以吏多之故故积劳者久而不得迁去官者久而不得调又多为条约以沮格之减罢其举官破坏其次第使之穷窘无聊求进而不遂此其为怨岂减于布衣之士哉均之二怨皆将不免然使新进之士日益多国力匮竭而不能支十年之后其患必有不可胜言者故臣愿陛下亲断而力行之茍日增之吏渐于衰少则臣又将有以治其旧吏使诸道职司毎嵗终任其所部郡守监郡各任其属曰自今以前未有以私罪至某赃罪正入巳至若干者二者皆自上钧其轻重而裁之巳而以他事发则与之同罪虽去官与赦不降也夫以私罪至某赃罪正入巳至若干其为恶也着矣而上不察则上之不明亦可知矣故虽与之同罪而不过今世之法任人者任其终身茍有其罪终身钧坐之夫任人之终身任其未然之不可知者也任人之嵗终而无过任其已然之可知者也臣请得以较之任其未然之不可知虽圣人有所不能任其已然之可知虽众人能之今也任之以圣人之所不能既不敢辞矣而况任之以众人之所能顾不可哉且按察之吏则亦不患其不知也患其知而未必皆按曰是无损于我而徒以为怨云尔今使其罪及之其势将无所不问陛下诚能择奉公疾恶之臣而使行之陛下励精而察之去民之患如除腹心之疾则其以私罪至某赃罪正入已至若干者非复过误适陷于深文者也茍遂放归终身不齿使奸吏有所惩则冗吏之弊可去矣冗兵之说曰臣闻国朝创业之初四方割据中国地狭兵革至少其后荡灭诸国拓地既广兵亦随众雍熈之间天下之兵仅三十万方此之时屯戌征讨百役并作而兵力不屈未尝有兵少之患也自咸平景徳以来契丹内侵继迁叛逆毎有警急将帅不问得失輙请益兵于是召募日增而兵额之多遂倍前世其后寳元庆厯之间元昊窃发复使诸道防民为兵而防邉所屯至七八十万自是天下遂以百万为额虽复近嵗无事而关中之兵至于二十八万举雍熈天下之众适以备方今关中一隅之用兵多之甚于此见矣然臣闻方今宿迁之兵分堡障战兵统于将帅者其实无几毎一见贼贼兵常多我兵常少众寡不敌毎战辄败徃者将帅失利未有不以此自解者也夫祖宗之兵至少而常若有余今世之兵至多而常患于不足此二者不可不察也兵法有之曰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怠于道路者七十万家而爱爵禄百金不能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也故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重于间间者三军之司命也臣窃惟祖宗用兵至于以少为多而今世用兵至于以多为少得失之原皆出于此何以言之臣闻太祖用李汉超马仁瑀韩令坤贺惟忠何继筠等五人使备契丹用郭进武守琪李谦溥李继勲等四人使备河东用赵賛姚内斌董遵诲王彦升冯继业等五人使备西羌皆厚之以关市之征饶之以金帛之赐其家属之在京师者仰给于县官贸易之在道路者不问其商税故此十四人者皆富厚有余其视弃财如弃粪土赒人之急如恐不及是以死力之士贪其金钱捐躯命冐患难深入敌国刺其隂计而效之至于饮食动静无不毕见每有入冦輙先知之故其所备者寡而兵力不分敌之至者举皆无得而有防是以当此之时备邉之兵多者不过万人少者五六千人以天下之大而三十万兵足为之用今则不然一钱以上皆籍于三司有敢擅用谓之自盗而所谓公使钱多者不过数千缗百须在焉而监司又伺其出入而绳之以法至于用间则曰官给茶防夫百饼之茶数束之防其不足以易人之死也明矣是以今之为间者皆不足恃听传闻之言采疑似之事其行不过于出境而所问不过于熟戸得有籍口以欺其将帅则止矣非有能知敌之至情者也敌之至情既不可得而知故常多屯兵以备不意之患以百万之众而常患于不足由此故也陛下何不权其轻重而计其利害夫关市之征比于茶防则多而三十万人之奉比于百万则约众人知目前之害而不知嵗月之病平居不忍弃关市之征以与人至于百万则恬而不知怪昔太祖起于布衣百战以定天下军旅之事其思之也详其计之也熟矣故臣愿陛下复修其成法择任将帅而厚之以财使多养间谍之士以为耳目耳目既眀虽有强敌而不敢辄近则虽雍熈之兵可以足用于今世陛下诚重难之臣请陈其可减之实何者今世之彊兵莫如防边之土人而今世之惰兵莫如内郡之禁旅其名愈髙其廪愈厚其廪愈厚其材愈薄徃者西边用兵禁旅不堪其役死者不可胜计羌人每出闻多禁军辄举手相贺闻多土兵辄相戒不敢轻犯以实较之土兵一人其材力足以当禁军三人禁军一人其廪给足以赡土兵三人使禁军万人在边其用不能当三千人而常耗三万人之畜边郡之储比于内郡其价不啻数倍以此权之则土兵可益而禁军可损虽三尺童子知其无疑也陛下诚听臣之谋臣请使禁军之在内郡者勿复以戍边因其老死与亡而勿复补使足以为内郡之备而止去之以渐而行之以十年而冗兵之弊可去矣冗费之说曰世之冗费不可胜计也请言其大与臣之所知者而陛下以类推之臣闻事有所必至恩有所必穷事至而后谋则害于事恩穷而后迁则伤于恩昔者太祖太宗敦睦九族以先天下方此之时宗室之众无几也是以合族于京师久而不别世历五圣而太平百年矣宗室之盛未有过于此时者也禄廪之费多于百官而子孙之众宫室不能受无亲疎之差无贵贱之等自生齿以上皆养于县官长而爵之嫁娶防葬无不仰给于上日引月长未有知其所止者此亦事之所必至而恩之所必穷者也然而未闻所以谋而迁之古者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以人子之爱其亲推而上之至于其祖由祖而上至于百世冝无所不爱则宜无所不庙茍推其无穷之心则百世之祖皆庙而后为称也圣人知其不可故为之制七庙之外非有功德则迭毁春秋之祭不与莫贵于天子莫尊于天子之祖而庙不加于七何者恩之所不能及也何独至于宗室而不然臣闻三代之间公族有以亲未絶而列于庶人者两汉之法帝之子为王王之庶子犹有为侯者自侯以降则庶子无复爵土葢有去而为民者有自为民而复仕于朝者至唐亦然故臣以为凡今宗室宜以亲防贵贱为差以次出之使得从仕比于异姓择其可用而试之以渐凡其禄秩之数迁叙之等黜陟之制任子之令与异姓均临之以按察持之以寮吏威之以刑禁以时察之使其不才者不至于害民其贤者有以自效而其不任为吏者则出之于近郡官为庐舎而廪给之使得占田治生与士庶比今聚而养之厚之以不訾之禄尊之以莫贵之爵使其贤者老死鬰鬰而无所施不贤者居处隘陋戚戚而无以为乐甚非计之得也昔唐武徳之初封从昆弟子自胜衣以上皆爵郡王太宗即位疑其不便以问大臣封徳彛曰爵命崇则力役多以天下为私奉非至公之法也于是防属王者降为公夫自王而为公非人情之所乐也而犹且行之今使之爵禄如故而获治民虽有内外之异宜无有怨者然臣观朝廷之议未尝敢言及此何者以宗室之亲而布之于四方惧其啓奸人之心而生意外之变也臣窃以为不然古之帝王好疑而多防虽父子兄弟不得尺寸之柄幽囚禁锢齿于匹夫者莫如秦魏然秦魏皆数世而亡其所以亡者刘氏项氏与司马氏而非其宗室也故为国者茍失其道虽胡越之人皆得谋之茍无其衅虽宗室谁敢觊者惟陛下荡然与之无疑使得以次居外如汉唐之故此亦冗费之一端也臣闻汉唐以来重兵分于四方虽有末大之忧而馈运之劳不至于太甚祖宗受命惩其大患而畧其细故敛重兵而聚之京师根本既强天下承命而服然而转漕之费遂倍于古凡今东南之米毎嵗遡汴而上以石计者至五六百万山林之木尽于舟楫州郡之卒弊于道路月廪嵗给之奉不可胜计徃返数千里饥寒困迫每毎侵盗杂以他物米之至京师者皆非完物矣由此观之今世之法直以其力致之而不计其患非法之良者也臣愿更为之法举今毎嵗所运之数而四分之其二即用旧法官出船与兵而漕之凡皆如旧其一募六道之富人使以其船及人漕之而所过免其商税能以若干至京师而无所欺盗败失者以今二司军大将之赏与之方今滨江之民以其船为官运者不求官直葢取官之所入而不覆较者得其赢以自润而富民之欲仕者徃徃求为军大将以此推之宜有应募者其一官自置场而买之京师京师之兵当得米而不愿者计其直以钱偿之夫物有常数取之于南则不足于北舍之于东则有余于西此数之必然而不可逃者也今官欲买之其始不免于贵贵甚则东南之民倾而赴之赴之者众则将反于贱致贱必以贵致贵必以贱此亦必然之数也故臣愿为此二者与旧法皆立试其利害而较其可否必将有可用者然后举而从之此又去冗费之一端也臣闻富国有道无所不防者富之端也不足防者贫之源也从其可防而収之无所不収则其所存者广矣从其无足防而弃之无所不弃则其所亡者多矣然而世人之议者则不然以为天下之富而顾区区之用此有司之职而非帝王之事也此说之行于天下数百年于兹矣故天下之费其可已者常多于旧臣不敢逺引前世请言近嵗之事自嘉祐以来圣人迭兴而天下之吏京秩以上再迁其官天下郡守职司再补其亲戚自治平京师之大水与去嵗河朔之大震百役并作国有至急之费而郊祀之赏不费于百官自横山用兵供亿之未定与京西流民劳徕之未息官私乏困日不暇给而宗室之防不候嵗月而葬臣以此观之知朝廷有无足防之义臣诚知事之既徃无可为者然茍自今从其可防而救之则无益之费犹可渐减此又去冗费之一端也臣不胜拳拳私忧过计为是三冗之说以献伏惟陛下思深谋逺听断详尽于天下之事无所不瞩臣之所陈何足言者然臣愚以为茍三冗未去要之十年之后天下将益衰耗难以复治陛下何不讲求其原而定其方略择任贤俊而授之以成法使皆久于其官而后责其成绩方今天下之官泛泛乎皆有欲去不久之心侍从之臣逾年而不得代则皇皇而不乐今虽不能使之尽久然至于诸道之职司三司之官吏防边之将佐此皆与天子共成事者也天下之事将责成之而不久其任开其源者不见其流发其谋者不见其成功此事之所以不得成也陛下诚择人而用之使与二府皆久于其官人知不得茍免而思长久之计君臣同心上下恊力磨之以嵗月如此而三冗之弊乃可去也然而为此犹有所患何者今世之士大夫恶同而好异疾成而喜败事茍不出于已小有龃龉不合则羣起而排之借如今使按察之官任其属吏嵗终而无过此其势必将无所不按得罪者必将多于其旧然则天下之口纷然非之矣不幸而有一不当众将群指以罪法一不当不能动不幸而至于再三虽上之人亦将不免于惑众人非之于下而朝廷疑之于上攻之者众而持之者不坚则法从此败矣葢世有耕田而以其耕杀人者或者因以耕田为可废夫杀人之可诛与耕田之不可废此二事也安得以彼而害此哉故夫按人而不以其实者罪之可也而法之是非则不在此茍陛下诚以为可行必先能破天下之浮议使良法不废于中道如此而后三冗之弊可去也三冗既去天下之财得以日生而无害百姓充足府库盈溢陛下所为而无不成所欲而无不如意举天下之众惟所用之以攻则取以守则固虽有西戎北敌不臣之国宥之则为汉文帝不宥则为唐太宗伸缩进退无不在我今陛下不事其本而先举其末此臣所以大惑也臣不胜愤懑越次言事雷霆之谴无所逃避臣辙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书
文编巻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文编卷十四
明 唐顺之 编
苏秦説秦惠王【国防】
苏秦始将连横説秦惠王曰大王之国西有巴蜀汉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东有殽函之固田肥美民殷富战车万乗奋击百万沃埜千里畜积饶多地势形便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以大王之贤士民之众车骑之用兵法之教可以并诸侯吞天下称帝而治愿大王少留意臣请奏其効秦王曰寡人闻之毛羽不丰满者不可以髙飞文章不成者不可以诛罚道徳不厚者不可以使民政教不顺者不可以烦大臣今先生俨然不逺千里而庭教之愿以异日苏秦曰臣固疑大王之不能用也昔者神农伐补遂黄帝伐涿鹿而禽蚩尤尧伐驩兠舜伐三苗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齐桓任战而霸天下由此观之恶有不战者乎古者使车毂击驰言语相结天下为一约从连横兵革不藏文士并饬诸侯乱惑万端俱起不可胜理科条既备民多伪态书策稠浊百姓不足上下相愁民亡所聊明言章理兵甲愈起辩言伟服战攻不息繁称文辞天下不治舌敝耳聋不见成功行义约信天下不亲扵是乃废文任武厚养死士缀甲厉兵効胜扵战塲夫徒处而致利安坐而广地虽古五帝三王五伯明主贤君常欲坐而致之其势不能故以战续之寛则两军相攻迫则杖防相撞然后可建大功是故兵胜扵外义强扵内威立于上民服于下今欲并天下凌万乗诎敌国制海内子元元臣诸侯非兵不可今之嗣主忽扵至道皆惽扵教乱于治迷于言惑于语沉于辩溺于辞以此论之王固不能行也説秦王书十上而説不行黑貂之裘敝黄金百斤尽资用乏絶去秦而归赢縢履蹻负书担囊形容枯槁面目黧黒状有愧色归至家妻不下絍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苏秦喟然叹曰妻不以我为夫嫂不以我为叔父母不以我为子是皆秦之罪也乃夜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足曰安有説人主不能出其金玉锦绣取卿相之尊者乎期年揣摩成曰此眞可以説当世之君矣于是乃摩燕乌集阙见説赵王于华屋之下抵掌而谈赵王大说封为武安君受相印革车百乗锦绣千纯白璧百双黄金万镒以随其后约从散横以抑强秦故苏秦相于赵而闗不通当此之时天下之大万民之众王侯之威谋臣之权皆欲决扵苏秦之防不费斗粮未烦一兵未战一士未絶一未折一矢诸侯相亲贤于兄弟夫贤人在而天下服一人用而天下从故曰式扵政不式扵勇式扵廊庙之内不式扵四境之外当秦之隆黄金万镒为用转毂连骑炫熿扵道山东之国从风而服使赵大重且夫苏秦特穷巷掘门桑户卷枢之士耳伏轼撙衔横厯天下庭説诸侯之主杜左右之口天下莫之伉将说楚王路过洛阳父母闻之清宫除道张乐设饮郊迎三十里妻侧目而视侧耳而听嫂蛇行匍伏四拜自跪而谢苏秦曰嫂何前倨而后卑也嫂曰以季子位尊而多金苏秦曰嗟乎贫穷则父母不子富贵则亲戚畏惧人生世上势位富厚盖可以忽乎哉
苏秦说燕文侯【国防】
苏秦将为从北説燕文侯曰燕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林胡楼烦西有云中九原南有呼沲易水地方二千里带甲数十万车七百乗骑六千匹粟支二年南有碣石鴈门之饶北有枣栗之利民虽不田作枣栗之实足食扵民矣此所谓天府也夫安乐亡事不见覆军杀将之忧亡过燕矣大王知其所以然乎夫燕之所以不犯寇被兵者以赵之为蔽扵其南也秦赵五战秦再胜而赵三胜秦赵相敝而王以全燕制其后此燕之所以不犯难也且夫秦之攻燕也逾云中九原过代上谷弥地踵道数千里虽得燕城秦计固不能守也秦之不能害燕亦明矣今赵之攻燕也发号出令不至十日而数十万之众军扵东垣矣度呼沲涉易水不至四五日而距国都矣故曰秦之攻燕也战扵千里之外赵之攻燕也战扵百里之内夫不忧百里之患而重千里之外计亡过扵此者是故愿大王与赵从亲天下为一则国必亡患矣燕王曰寡人国小西迫强秦促近齐赵齐赵强国今主君幸教诏之合从以安燕敬以国从扵是赍苏秦车马金帛以至赵
苏秦説赵王【国防】
苏秦从燕之赵始合从説赵王曰天下之卿相人臣乃至布衣之士莫不髙贤大王之行义皆愿奉教陈忠扵前之日久矣虽然奉阳君妬大王不得任事是以外賔客防谈之士亡敢尽忠扵前者今奉阳君捐馆舍大王乃今然后得与士民相亲臣故敢进其愚忠为大王计莫若安民亡事请亡庸有为也安民之本在扵择交择交而得则民安择交不得则民终身不得安请言外患齐秦为两敌而民不得安倚秦攻齐而民不得安倚齐攻秦而民不得安故夫谋人之主伐人之国常苦出辞断絶人之交愿大王愼亡出扵口也请屏左右曰言所以异隂阳而已矣大王诚能听臣燕必致氊裘狗马之地齐必致海隅鱼盐之地楚必致橘柚云梦之地韩魏皆可使致封地汤沐之邑贵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夫割地效实五伯之所以覆军禽将而求也封侯贵戚汤武之所以放杀而争也今大王垂拱而两有之是臣之所以为大王愿也大王与秦则秦必弱韩魏与齐则齐必弱楚魏魏弱则割河外韩弱则効宜阳宜阳効则上郡絶河外割则道不通楚弱则亡援此三策者不可不熟计也夫秦下轵道则南阳动刼韩包周则赵自销铄据卫取淇则齐必入朝秦欲己得行扵山东则必举甲而向赵秦甲涉河逾漳据番吾则兵必战扵邯郸之下矣此臣之所以为大王患也当今之时山东之建国莫如赵彊赵地方三千里带甲数十万车千乗骑万匹粟支十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东有清河北有燕国燕固弱国不足畏也且秦之所畏害扵天下者莫如赵然而秦不敢举兵甲而伐赵者何也畏韩魏之议其后也然则韩魏赵之南蔽也秦之攻韩魏也则不然亡有名山大川之限稍蚕食之傅之国都而止矣韩魏不能支秦必入臣扵秦秦亡韩魏之隔祸必中扵赵矣此臣之所以为大王患也臣闻尧亡三夫之分舜亡咫尺之地以有天下禹亡百人之聚以王诸侯汤武之卒不过三千人车不过三百乗而为天子诚得其道也是故明主外料其敌国之彊弱内度其士卒之众寡贤与不肖不待两军相当而胜败存亡之机节固己见扵胷中矣岂掩扵众人之言而以防防决事哉臣窃以天下地图按之诸侯之地五倍扵秦料诸侯之卒十倍扵秦六国并力为一西面而攻秦秦破必矣今西面而事之见臣扵秦夫破人之与破扵人也臣人之与臣扵人也岂可同日而言之哉夫横人者皆欲割诸侯之地以与秦成与秦成则髙台榭美宫室听竽笙琴瑟之音察五味之和前有轩辕后有长庭美人巧笑卒有秦患而不与其忧是故横人日夜务以秦权恐喝诸侯以求割地愿大王之熟计之也臣闻明主絶疑去谗屏流言之迹塞朋党之门故尊主广地彊兵之计臣得陈忠扵前矣故窃为大王计莫如一韩魏齐楚燕赵六国从亲以傧畔秦令天下之将相相与防扵洹水之上通质刑白马以盟之约曰秦攻楚齐魏各出鋭师以佐之韩絶食道赵涉河漳燕守常山之北秦攻韩魏则楚絶其后齐出锐师以佐之赵涉河漳燕守云中秦攻齐则楚絶其后韩守成臯魏塞午道赵涉河漳博闗燕出锐师以佐之秦攻燕则赵守常山楚军武闗齐涉渤海韩魏出锐师以佐之秦攻赵则韩军宜阳楚军武闗魏军河外齐涉渤海燕出锐师以佐之诸侯有先背约者五国共伐之六国从亲以傧秦秦必不敢出兵扵函谷闗以害山东矣如是则霸业成矣赵王曰寡人年少莅国之日浅未尝得闻社稷之长计今上客有意存天下安诸侯寡人敬以国从乃封苏秦为武安君饰车百乗黄金千镒白璧百双锦绣千纯以约诸侯
苏秦説韩王【国防】
苏秦为赵合从说韩王曰韩北有巩洛成臯之固西有宜阳常阪之塞东有宛穰洧水南有陉山地方千里带甲数十万天下之彊弓劲弩皆自韩出谿子少府时力距来皆射六百步之外韩卒超足而射百发不暇止逺者达胸近者掩心韩卒之劒防皆出扵冥山棠谿墨阳合伯邓师宛冯龙渊太阿皆陆断马牛水击鹄鴈当敌即斩坚甲盾鞮鍪铁幕革决防芮亡不毕具以韩卒之勇被坚甲蹠劲弩带利劒一人当百不足言也夫以韩之劲与大王之贤乃欲西面事秦称东藩筑帝宫受冠带祠春秋交臂而服焉夫羞社稷而为天下笑无过此者矣是故愿大王之熟计之也大王事秦秦必求宜阳成臯今兹効之明年又益求割地与之即无地以给之不与则弃前功而后更受其祸且夫大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己夫以有尽之地而逆无己之求此所谓市怨而贾祸者也不战而地已削矣臣闻鄙语曰宁为鸡口无为牛后今大王西面交臂而臣事秦何以异扵牛后乎夫以大王之贤挟彊韩之兵而有牛后之名臣窃为大王羞之韩王忿然作色攘臂按劒仰天太息曰寡人虽死必不能事秦今主君以赵王之教诏之敬奉社稷以从
苏秦说魏王【国策】
苏子为赵合从说魏王曰大王之地南有鸿沟陈汝许鄢昆阳邵陵舞阳新郪东有淮頴沂黄煮枣无疎西有长城之界北有河外巻衍燕酸枣地方千里名虽小然而庐田庑舍曾亡所刍牧牛马之地人民之众车马之多日夜行不休已亡以异扵三军之众臣窃料之大王之国不下扵楚然横人訹谋王外交强虎狼之秦以侵天下卒有国患不被其祸夫挟强秦之势以内刼其主罪亡过此者且魏天下之强国也大王天下之贤主也今乃有意西面而事秦称东藩筑帝宫受冠带祠春秋臣窃为大王愧之臣闻越王句践以散卒三千禽夫差扵干遂武王卒三千人革车三百乗斩纣于牧之埜岂其士卒众哉诚能振其威也今窃闻大王之卒武力二十余万苍头二十万奋击二十万厮徒十万车六百乗骑五千匹此其过越王句践武王逺矣今乃刼扵羣臣之说而欲臣事秦夫事秦必割地効质故兵未用而国已亏矣凡羣臣之言事秦者皆奸臣非忠臣也夫为人臣割其主之地以外交偷取一旦之功而不顾其后破公家而成私门外挟强秦之势以内刼其主以求割地愿大王之熟察之也周书曰绵绵不絶蔓蔓若何毫毛不拔将成斧柯前虑不定后有大患将奈之何大王诚能听臣六国从亲専心并力则必亡强秦之患故敝邑赵王使使臣献愚计奉明约在大王诏之魏王曰寡人不肖未尝得闻明教今主君以赵王之诏诏之敬以国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