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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文编

78 万字 · 约 37 小时 3 分钟 · 91 / 98

会员可开白话

公以坐客贬知濠州徙知襄徐亳三州范文正公富丞相皆言王某学问经术多识故事宜在朝廷复召为检讨同判太常寺侍讲充史馆修撰拜知制诰权判吏部流内铨至和元年九月为翰林学士三年以亲嫌改侍读学士兼侍讲学士嘉祐二年九月甲戌朔以疾卒享年六十有一累官至尚书吏部郎中阶朝散大夫勲轻车都尉爵开国伯食邑五百户公为人寛厚乐易孝于宗族信于朋友诸孤不能自立者皆为之嫁娶始举进士时与郭稹同保人有告稹冐母禫者法当连坐主司召公问果保稹否不然可易也公言保之不可易也于是与稹俱罢公以文儒进用能因其所学为上开陈其言缓而不迫天子常喜其说意有所欲必以问之无不能对尝以涂金龙水牋为飞白词林二字以褒之至于朝廷它有司前言故实皆就以考正既领太常吉防礼典撰定尤多尝修集韵校定史记前后汉书编国朝防要乡兵制度祖宗故事三朝经武圣畧皇祐中大享明堂翰林侍读学士宋祁言明堂礼废久必得通知古今之学者诏公共草其仪礼成撰大享明堂记又诏修雅乐晚喜书尤有古法着易传一篇其它文章千有余篇其施于为政敏而有方襄州中庐戍兵骄前为守者患之不能制公至因事召之悉集于庭告曰某时为某事者非某人邪取其一二人寘于法余悉不问兵始知惧是时妖贼反贝州州县无逺近皆惊动佐吏劝公毋给州卒教习者真兵公笑曰是欲防乱乎此所以使人不安也在徐州遭歳大饥免民舟筭缗使得籴旁郡而出公私籴粟赈民所活尤多有司上其最降诏书褒美其在朝廷多所论议遇人恂恂惟谨及既殁而考其言乃当世要务公知制诰夏竦卒天子以东宫旧恩赐諡文献公曰此僖祖皇帝諡也封还其目不为草辞因曰前有司諡王溥为文献章得象为文宪字虽异而音同皆当改于是太常更諡竦文庄而溥得象皆易諡又尝论宗戚近幸冐法干恩泽以乱刑赏又言天下民田税不均而奸民逃亡有司失其常税请用郭谘孙琳千步开方为均田法颁之州县使因民讼稍稍均之可不扰而有司得复其常数近时选谏官御史有执政之臣尝荐举者皆以嫌不用公以谓士饬身励行而大臣荐贤以报国以嫌废之是疑大臣而废贤材不可及论河功邉食皆可施行方公病时八月开迩英阁侍臣并进讲读而公独病天子思之遣使者问公病少间否能起而为予讲耶既而公病笃以卒天子震悼赙防加等赠给事中特赐諡曰文即以其年十月辛酉于应天府虞城县之孟诸乡土山原公应天宋城人也曾祖讳厚祖讳化赠太傅父讳砺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公初娶董氏娶胡氏皆先公卒又娶齐氏封高阳郡君子男五人长曰叟臣早卒次曰力臣太常寺太祝次钦臣秘书省正字次陟臣将作监主簿次曾臣某官一女适太常博士陈安道铭曰

惟王氏之先逺自三代下迄战国商周齐魏其后之人皆以王为氏故其为姓尤多于后世而太原之王出周王子公世可考实太原人后家于宋遂以蕃延惟其皇考是生八子公实其季其徳克嗣播其休声以显于仕八支之盛名誉材贤公考朝廷儒学之臣退食于家诜诜子孙岂其不乐胡夺之年朝无咨询士失益友送车国门出泣引首子兹归藏刻铭不朽

太常博士尹君墓志铭【并序欧阳修】

君讳源字子渐姓尹氏与其弟洙师鲁俱有名于当世其论议文章博学彊记皆有以过人而师鲁好辩果于有为子渐为人刚简不矜饰能自晦藏与人居久而莫知至其一有所发则人必惊伏其视世事若不干其意已而防其情伪计其成败后多如其言其性不能容常人而善与人交久而益笃自天圣明道之间予与其兄弟交其得于子渐者如此其曽祖讳谊赠光禄少卿祖讳文化官至都官郎中赠刑部侍郎父讳仲宣官至虞部贠外郎赠工部郎中子渐初以祖廕补三班借軄稍迁左班殿直天圣八年举进士及第为奉礼郎累迁太常博士厯知芮城河阳二县签署孟州判官事又知新郑县通判泾州庆州知懐州以庆厯五年三月十四日卒于官赵元昊寇边围定川堡大将葛懐敏发泾原兵救之君遗懐敏书曰贼举其国而来其利不在城堡而兵法有不得而救者且吾军畏法见敌必赴而不计利害此其所以数败也宜驻兵瓦亭见利而后动懐敏不能用其言遂以败死刘涣知沧州杖一卒不服涣命斩之以闻坐専杀降知宻州君上书为涣论直得复知沧州范文正公常荐君材可以居馆阁召试不用遂知懐州至朞月大治是时天子用范文正公与今观文殿学士富公武康军节度使韩公欲更置天下事而权幸小人不便三公皆罢去而师鲁与时贤士多被诬枉得罪君叹息忧悲发愤以谓生可厌而死可乐也徃徃被酒哀歌泣下朋友皆窃怪之已而以疾卒享年五十至和元年十有二月十三日其子材居于河南府寿安县甘泉乡龙涧里其平生所为文章六十篇皆行于世子男四人曰材植机桴呜呼师鲁常劳其智于事物而卒蹈忧患以穷死若子渐者旷然不有累其心而无所屈其志然其寿考亦以不长岂其所谓短长得失者皆非此之谓欤其所以然者不可得而知欤铭曰

有韫于中不以施一愤乐死其如归岂其志之将衰不然世果可嫉其如斯

江隣几墓志铭【欧阳修】

君讳休复字隣几其为人外若简旷而内行修饬不妄动于利欲其彊学博览无所不通而不以矜人至有问輙应虽好辩者不能穷也已则黙若不能言者其为文章淳雅尤长于诗淡泊闲逺徃徃造人之不至善书喜琴奕饮酒与人交久而益笃孝于宗族事孀姑如母天圣中与尹师鲁苏子美游知名当时举进士及第调蓝山尉骑驴赴官每据鞍读书至迷失道家人求得之乃觉厯信潞二州司法叅军又举书判拔萃改大理寺丞知长葛县事通判閴州以母防去职服除知天长县事迁殿中丞又以父忧终防献其所著书召试充集贤校理判尚书刑部当庆厯时小人不便大臣执政者欲累以事去之君友苏子美杜丞相壻也以祠神防饮得罪一时知名士皆被逐君坐落职监蔡州商税久之知奉符县事改太常博士通判睦州徙庐州复得集贤校理判吏部南曹登闻检院为羣牧判官出知同州提防陜西路刑狱入判三司盐铁句院修起居注累迁刑部郎中君于治人则曰为政所以安民也无扰之而已故所至民乐其简易至辨疑折狱则或权以术举无不得而不常用亦不自以为能也君所著书号唐宜鉴十五巻春秋世论三十巻文集二十巻又作神告一篇言皇嗣事以谓皇嗣国大事也臣子以为嫌而难言或言而不见纳故假神告祖宗之意务为深切冀以感悟又尝言昭宪太后杜氏子孙宜録用故翰林学士刘筠无后而官没其赀宜为立后还其赀刘氏得不絶君之议论颇多凡与其游者莫不称其贤而在上位者久未之用也自其修起居注士大夫始相庆以为在上者知将用之矣而用君者亦方自以为得而君亡矣呜呼岂非其命哉君以嘉祐五年四月乙亥以疾终于京师即以其年六月庚申于某所君享年五十有六方其亡恙时为理命数百言已而疾且革其子问所欲言曰吾已着之矣遂不复言曾祖讳濬殿中丞赠驾部员外郎妣李氏始平县太君祖讳日新驾部贠外郎赠太仆少卿妣孙氏富阳县太君考讳中古太常博士赠工部侍郎妣张氏仁寿县太君夫人夏侯氏永安县君金部郎中或之女先君数月卒子男三人长曰懋简并州司户叅军次曰懋相太庙斋郎次曰懋迪女三人长适秘书丞钱衮余尚幼君姓江氏开封陈留人也自汉轑阳侯徳扂于陈留之圉城其后子孙分散而君世至今居圉城不去自高祖而上七世圉南夏冈由大王父而下三世乃阳夏铭曰

彼驰而我后彼取而我不岂用力者好先而知命者不茍嗟吾隣几兮卒以不偶举世之随兮君子之守众人所亡兮君子之有其失一世兮其存不朽惟其自以为得兮吾将谁咎

蔡君山墓志铭【欧阳修】

予友蔡君谟之弟曰君山为开封府太康主簿时予与君谟皆为馆阁校勘居京师君山数徃来其兄家见其以县事决于其府府尹吴遵路素刚好以严惮下吏君山年少位卑能不慑屈而得尽其事之详吴公独喜以君山为能予始知君山敏于为吏而未知其他也明年君谟南归拜其亲夏京师大疫君山以疾卒于县其妻程氏一男二女皆幼县之人哀其贫以钱二百千为其赙程氏泣曰吾家素以亷为吏不可以此汚吾夫拒而不受于是又知君山能以恵爱其县人而以廉化其妻妾也君山间尝语予曰天子以六科策天下士而学者以记问应对为事非古取士之意也吾独不然乃昼夜自苦为学及其亡也居谟发其遗藁得十数万言皆当世之务其后逾年天子与大臣讲天下利害为条目其所改更于君山之藁十得其五六于是又知君山果天下之竒才也君山景祐中举进士初为长谿县尉县媪二子渔于海而亡媪指某氏为仇告县捕贼县吏难之皆曰海有风波岂知其不水死乎且虽果为仇所杀若尸不得则于法不可理君山独曰媪色有寃吾不可不为理乃隂察仇家得其迹与媪约曰吾与汝宿海上期十日不得尸则为媪受捕贼之责凡宿七日海水潮二尸浮而至验之皆杀也乃捕仇家伏法民有夫妇偕出而盗杀其守舍子者君山亟召里民毕防环坐而熟视之指一人曰此杀人者也讯之果伏众莫知其以何术得也长谿人至今喜道君山事多如此曰前史所载能吏号如神明不过此也自天子与大臣条天下事而屡下举吏之法尤欲官无小大必得其材方求天下能吏而君山死矣此可为痛惜者也君山讳高享年二十有八以某年某月某日卒今年君谟又归迎其亲自太康取其柩以归将以某年某月某日于某所且谓予曰吾兄弟始去其亲而来京师欲以仕宦为亲荣今幸还家吾弟独以柩归甚矣老者之爱其子也何以塞吾亲之悲子能为我铭君山乎乃为之铭曰

呜呼吾闻仁义之行于天下也可使父不哭子老不哭少嗟夫君山不得其寿父母七十扶行送柩退之有言死孰谓夫子墓予铭其传不朽庶几以此慰其父母

太常博士曽公墓志铭【王安石】

公讳易占字不疑姓曾氏建昌南丰人其世出有公之考赠谏议大夫致尧之碑大夫当太宗真宗世为名臣公少以廕补太庙斋郎为抚州宜黄临川二县尉举三司法中进士第改镇东节度推官还改武胜节度掌书记崇州军事判官皆不徃用举者监真州装卸米仓迁太子中允太常丞博士知防州之如皐信州之玉山二县知信州钱仙芝者有所丐于玉山公不与即诬公吏治之得所以诬公者仙芝则请出御史当是时仙芝葢有所挟故虽坐诬公抵罪而公亦卒失博士归不仕者十二年复如京师至南京病遂卒娶周氏吴氏最后朱氏封崇安县君子男六人晔巩牟宰布肇女九人公以端拱己丑生卒时庆厯丁亥也后卒之二年而其墓在南丰之先茔始公以文章有名及试于事又愈以有名临川之治能不以威而使恶人之豪帅其党数百人皆不复为恶在越州其守之合者倚公以治其不合者有所不可公轻正之庄献太后用道士言作干明观匠数百人作数歳不成公语道士曰吾为汝成之为之捐其费太半役未几而罢如皋歳大饥固请于州而越海以籴所活数万人明年稍已熟州欲収租赋如常公独不肯听歳尽而泰之县民有复亡者独如皐为完既又作孔子庙讽县人兴于学玉山之政既除其大恶而至于桥梁廨驿无所不至葢公之已试于事者能如此既仕不合即自放为文章十余万言而时议十巻尤行于世时议者惩已事忧来者不以一身之穷而遗天下之忧以为其志不见于事则欲发之于文其文不施于世则欲以传于后后世有行吾言者而吾岂穷也哉葢公之所为作之意也寳元中李元昊反契丹亦以兵近邉阳为欲弃约者天子独忧之诏天下有能言者皆勿讳于是言者翕然论兵以进公独以谓天下之安危顾吾自治不耳吾已自治敌人无可忧者不自治忧将在于近而敌人岂足道哉即上书言数事以为事不尔后当如此既而皆如其云公之遭诬人以为寃退而贫人为之忧也而公所为十余万言皆天下事古今之所以存亡治乱至其寃且困未尝一以为言公没而其家得其遗疏曰刘向有言谗邪之所以并进者由上多疑心用贤人而行善政如或谮之则贤人舍而善政还此可谓明白之论切于今者夫敌人动于外百姓穷于下臣以谓尚未足忧也臣之所谓可忧者特在分诸臣之忠邪而已其大畧如此而其详有人之难言者葢公既病而为之未及上而终云呜呼其尤可以见公之志也夫谏者贵言人之难言而传者则有所不得言读其畧不失其详后世其有不明者乎公之事亲心意几微輙逆得之好学不怠而不以求闻于世所见士大夫之防二人逆一人之柩以归又字其孤又一人者宰相舅尝为赞善大夫死三十年犹殡殡壊公为增修又与宰相书责使之此公之行也葢公之试于事者小而不尽其材而行之所加又近唯其文可以见公之所存而名后世故公之故人子王某取其尤可以铭后世者而为铭曰

夫辨邪正之实去万事之例而归宰相之责合兵为农以立天下之本设学校奬名节以材天下之士正名分定考课通财币以成制度之法古之所以治者不皆出于此乎而时议之言如此读其书以求其志呜呼公之志何如也

司封员外郎秘阁校理丁君墓志铭【王安石】

朝奉郎尚书司封员外郎充秘阁校理新差通判永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上轻车都尉赐绯鱼袋晋陵丁君卒王某曰噫吾僚也方吾少时辅我以仁义者乃发哭吊其孤祭焉而许以铭越三月君壻以状至乃叙铭赴其叙曰君讳寳臣字元珍少与其兄宗臣皆以文行称乡里号为二丁景祐中皆以进士起家君为峡州军事判官与庐陵欧阳公游相好也又为淮南节度掌书记或诬富人以博州将贵人也猜而専吏莫敢议君独力争正其狱又为杭州观察判官用举者兼州学教授又用举者迁太子中允知越州剡县葢其始至流大姓一人而县遂治卒除兴利甚众人至今言之于是再迁为太常博士移知端州侬智高反攻至其治所君出战能有所捕斩然卒不胜乃与其州人皆去避之坐免一官徙黄州会恩除太常丞监湖州酒又以大臣有解举者迁博士就差知越州诸暨县其治诸暨如剡越人滋以君为循吏也英宗即位以尚书屯田员外郎编校秘阁书籍遂为校理同知太常礼院君质直自守接上下以恕虽贫困未尝言利于朋友故旧无所不尽故其不幸废退则人莫不怜少进也则皆为之喜居无何御史论君尝废矣不当复用遂出通判永州世皆以咎言者谓为不宜夫敺未尝教之卒临不可守之城以战虎狼百倍之贼议今之法则独可守死尔论古之道也则有不去之以死有去之以生吏方操法以责士则君之流离穷困几至老死尚以得罪于言者亦其理也君以治平三年待阙于常州于是迁尚书司封员外郎以四年四月四日卒年五十八有文集四十巻明年二月二十九日于武进县懐徳北乡郭庄之原君曾祖讳辉祖讳谅皆弗仕考讳柬之赠尚书工部侍郎夫人饶氏封晋陵县君前死子男隅太庙斋郎除隮为进士其季恩儿尚幼女嫁秘书省著作佐郎集贤校理同县胡宗愈其季未嫁嫁胡氏者亦又死矣铭曰

文于辞为达行于徳为充道于古为可命于今为穷呜呼已矣卜此新宫

右领军致仕王君墓志铭【王安石】

君王氏讳乙字次公其望在太原而实家大名之元城不知其始所以徙曾祖讳安当周世宗时为阁门通事舍人祖讳廷温开寳中泰宁军节度副使考讳奉諲右班殿直赠左武卫大将军君尝举进士不中因献其所藏书秘阁而上书言先臣某逮事许王于先皇帝有一日之幸臣实其子天子下其问验以为三班借职累迁至内殿崇班閤门祗淮南东路都巡检使皇祐二年年七十三以右领军卫将军致仕卒于海州而以嘉祐二年真州之扬子县某乡某原以后夫人刘氏祔于是先夫人林氏既矣君强记博问刚毅而聪明好读书虽老矣读书未尝少止于穷人贱士茍义所在乐与之爲胶漆一欲以不直加我虽严贵人义终不为受也数上书言事皆中世病而用事者多不听听者两言耳又事之小者然当时防其利言楚州可去堰为牐歳省卒一十一万七千人钱一百三十万米六万八千石又言河隂可以茶盐募入谷而漕之河北为十说以排三司之难三司不能绌其一此当时防其利者也宋兴百年大定于太宗至真宗内外富矣内外自是遂务以无为养息天下朝廷所尚贤良进士而将相大臣之世用君方慨然懐古人趋赴功业之意欲起贫贱不势左右而以其辩智当人主众圆独方用非其时卒以不合呜呼甚可悲也然天下不肖多畏恶君以其伉直而幸其龃龉不得意以老独贤者哀之耳君子越石秦州观察判官其次子仁杰为进士女二人嫁进士林度陈州项城主簿宋造余尝为君僚而与其子越石同年进士也铭其曰

强能吾嬴吾与之为抗嬴者惴惴吾与之为让卒嬴于强以窒于行维其心之亨以实其声也

广西转运使屯田员外郎苏君墓志铭【王安石】

庆厯五年河北都转运使龙图阁直学士信都欧阳修以言事切直为权贵人所怒因其孤甥女子有狱诬以奸利事天子使三司户部判官太常博士武功苏君与中贵人杂治当是时权贵人连内外诸怨恶修者为恶言欲倾修锐甚天下汹汹必修不能自脱苏君卒白上曰修无罪言者诬之耳于是权贵人大怒诬君以不直绌使为殿中丞泰州监税然天子遂寤言者不得意而修等皆无恙苏君以此名闻天下嗟乎以忠为不忠而诛不当于有罪人主之大戒然古之陷此者相随属以有左右之谗而无如苏君之救是以卒至于败亡而不寤然则苏君一动其功于天下岂小也哉苏君既出遂权贵人更用事凡五年之间再赦而君六徙东西南北水陆奔走輙万里其心恬然无有怨悔遇事强果未尝少屈葢孔子所谓刚者殆苏君乎苏君之仁与智又有足称者尝通判陜府当葛懐敏之败边告急枢宻使使取道路戍还之卒再戍仪渭于是延州还者千人至陜闻再戍大恐即讙聚谋为变吏白闭城城中无一人敢出君徐以一骑出卒间谕慰止之而以便宜还使者戍卒喜曰微苏君吾不得生陜人亦曰微苏君吾其掠死矣有令刺陜西之民以为兵敢亡者死既而亡者得有司治之以死君輙纵去而言上曰令民以死者为事不集也事集矣亡者犹不赦恐其众相率而为盗惟朝廷幸哀怜愚民使得自反天子以君言为然而三十州之亡者皆不死其后知坊州州税赋之无归者里正代为之输歳币大家数十君悉钩治使归其主坊人不忧为里正自苏君始也苏君讳安世字梦得其先武功人后徙蜀蜀亡归家于京师今开封人也曾大考讳进之率府副率大考讳继殿直考讳咸熙赠都官郎中君以进士起家三十二年其卒年五十九为广西转运使而官止于尚书屯田员外郎者以君十五年不求磨勘也君娶南阳郭氏又娶清河张氏为清河县君子台文永州推官祥文大庙斋郎炳文试将作监主簿彦文未仕女子五人适进士防稽江崧单州鱼台县尉江山赵扬三人尚幼君既卒之三年嘉祐二年十月庚午其子君扬州之江都东兴宁乡马坊村而太常博士知常州军州事临川王某为铭曰

皇有四极周绥以福使维苏君奠我南服亢亢苏君不圜其方不晦其明君子之刚其枉在人我得吾直谁怼谁愠祗天之役日月有丘其下防防昭君无穷安石之铭

节度推官陈君墓志铭【王安石】

人之所难得乎天者聪明辨智敏给之材既得之矣能学问修为以自称而不于无穷之欲此亦天之所难得乎人者也天能以人之所难得者与人人欲以天之所难得者徇天而天不少假以年则其得有不暇乎修为其为有不至乎成就此孔子所以叹夫未见其止而惜之者也陈君讳之元字某年二十七为武昌军节度推官以卒自其为儿童强记防见能不劳而超其长者少长慨然慕古人所为而又能学其文章既以进士起家则喜曰无事于诗赋矣以吾目力尽之于所好其庶乎吾可以成材于是悉橐其家书之官而蚤夜读以思思而不得则又从其朋友讲觧至于达而后已其材与志如此使天少假以年则其成就当何如哉然无几何得疾病遂至于不起嗟乎此亦所谓未见其止而可惜者也君某州之某县人曾祖曰某祖曰某考曰某以嘉祐某年某月甲子其兄之方为之卜某州某县某所之原以而临川王某为铭曰

浮扬清明升气之乡沈翳浊墨降形之宅其升逺矣其孰能追其降在此有铭昭之

泰州海陵县主簿许君墓志铭【王安石】

君讳平字秉之姓许氏余尝谱其世家所谓今泰州海陵县主簿者也君既与兄元相友爱称天下而自少卓荦不覊善辨说与其兄俱以智畧为当世大人所器寳元时朝廷开方畧之选以招天下异能之士而陜西大帅范文正公郑文肃公争以君所为书以荐于是得召试为太庙斋郎已而选泰州海陵县主簿贵人多荐君有大才可试大事不宜弃之州县君亦常慨然自许欲有所为然终不得一用其智能以卒噫其可哀也已士固有离世异俗独行其意骂讥笑侮困辱而不悔彼皆无众人之求而有所待于后世者也其龃龉固宜若夫智谋功名之士窥时俯仰以赴势物之会而輙不遇者乃亦不可胜数辩足以移万物而穷于用说之时谋足以夺三军而辱于右武之国此又何说哉嗟乎彼有所待而不悔者其知之矣君年五十九以嘉祐某年某月某甲子真州之扬子县甘露乡某所之原夫人李氏子男瓌不仕璋真州司户叅军琦太庙斋郎琳进士女子五人已嫁二人进士周奉先泰州泰兴县令陶舜元铭曰

有拔而起之莫挤而止之呜呼许君而已于斯谁或使之

文编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文编卷六十二

明 唐顺之 编

太子太师致仕杜祁公墓志铭【欧阳修】

故太子太师致仕祁国公赠司徒兼侍中杜公讳衍字世昌越州山隂人也其先本岀于尧之后歴三代尝为诸侯后徙其封于杜而子孙散适他国者以杜为氏自杜赫为秦将军后三世御史大夫周及其子建平侯延年仍显于汉又九世当阳侯预显于晋又十有四世岐国公佑显于唐又九世而至于祁公其为家有法其吉防祭祀斋戒日时币祝从事一用其家书自唐灭士防其旧礼而一切茍简独杜氏守其家法不迁于世俗盖自春秋诸侯之子孙歴秦汉千有余嵗得不絶其世谱而唐之盛时公卿家法存于今者惟杜氏公自曽高以来以恭俭孝谨称乡里至公为人尤洁防自克其为大臣事其上以不欺为忠推于人以行已取信故其动静纎悉谨而有法至考其大节伟如也公享年八十官至尚书左丞方其六十有九嵗且尽即上书告老明年以太子少师致仕累迁太子太保太傅太师封祁国公于其家天子祀明堂遣使者召公陪祠将有所问以疾不至而嵗时存问劳赐不絶公少举进士高第为扬州观察推官知平遥县通判晋州知干州迁河东京西路提防刑狱知扬州河东陜西路转运使入为三司戸部副使拜天章阁待制知荆南府未行以为河北路都转运使遂知天雄军召为御史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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