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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文苑英华

481 万字 · 约 229 小时 11 分钟 · 460 / 607

会员可开白话

者也是固非圣人之言乃传之者误也夫皮冠者虞人之物也物者道之凖也守其物由其凖而后其道存焉茍舍之是失道也凡圣人之所以为经纪为名物无非道者命之曰官官是以行吾道云耳是故立之君臣官府衣裳舆马章绶之数防朝表着周旋行列之等是道之所存也则又示之典命书制符玺奏复之文参伍殷辅陪台之役是道之所由也则又劝之以爵禄庆赏之美惩之以黜逺鞭扑桔拳斩杀之惨是道之所行也故自天子至于庶民咸守其经分而无有失道者和之至也失其物去其凖道从而丧矣易其小者而大者亦从而丧矣古者居其位思死其官可易而失之哉礼记曰道合则服从不可则去孟子曰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然则失其道而居其官者古之人不与也是故在上不为抗在下不为损矢人者不为不仁函人者不为仁率是【集作其】职司其局交相致以全其功【集作工】也易位而处各安其分而道达于天下矣且夫官所以行道也而曰守道不如守官葢亦丧其本矣未有守官而失道守道而失官之事者也是非圣人之言传之者误也果矣

天爵论

栁子曰仁义忠信先儒名以为天爵未之尽也夫天之贵斯人也则付刚健纯粹于其躬倬为至灵大者圣神其次贤能所谓贵也刚徤之气钟于人也为志得之者运行而可大悠乆而不息拳拳于得善孜孜于嗜学则志者其一端耳纯粹之气注于人也为明徳之者爽达而先觉鉴照而无隐肫肫于独见渊渊于黙识则明者又其一端耳明离为天之用恒乆为天之道举斯二者人伦之要尽焉是故善言天爵者不必在道徳忠信明与志而已矣道徳之于人犹隂阳之于天也仁义忠信犹春夏秋冬也举明离之用运恒乆之道所以成四时而行隂阳也宣无隐之明着不息之志所以备四美而冨道徳也故人有好学不倦而迷其道挠其志者明之不至耳有照物无遗而荡其性脱其守者志之不至耳明以鉴之志以取之役用其道徳之本舒布其五常之质充之而弥六合播之而奋百代圣贤之事也然则圣贤之异愚也职此而已使仲尼之志之明可得其【集作而】夺则庸夫矣投【集作授】之于庸夫则仲尼矣若乃明之逺迩志之恒乆庸非天爵之有级哉故圣人曰敏以求之明之谓也为之不厌志之谓也道徳与五常存乎人者也克明而有恒受于天者也呜呼后之学者尽力于所及焉或曰子之所谓天付者若开府库焉量而与之耶曰否其各合乎气者也庄周言天曰自然吾取之

王言论         李徳裕

夫帝王与羣臣言不在援引古今以饰雄辨唯在简而当理雄辨不足以服奸雄之心唯能塞诤臣之口昔田蚡【蜀本有为字】请考工地益宅武帝曰遂取武库卫【集有武字非】将军言郭解家贫又曰布衣权至使将军知此其家不贫殷仲文言音乐好之自解宋祖曰吾只恐解此谓简而当理足使奸臣夺心邪人破胆矣余歴事六朝弼谐二主文宗辞皆文雅而未尝骋辨武宗言必简要而不为文饰皆得君人之量能尽臣下之辞岂唯王言如是人臣亦当然也其有辨若波涛辞多枝叶文经意而饰诈矫圣言以蔽聪此乃奸人之雄防说之事【集作士】焉得为之献替哉为【文粹有人字】臣者当戒于斯慎于斯必不获罪于天矣

豪侠论

袁盎汲黯皆豪侠者也若非气葢当世义动明主岂有是名哉袁盎曰缓急人所有故善剧孟匿季心【英华作布非】汲黯好防侠任气节故乃善灌夫所以知其然也余以【集无此字】斯言岂妄发扬子所谓孟轲之勇类于是矣夫侠者葢非常人也虽然以诺许人必以节义为本义非侠不立侠非义不成难兼之矣所谓不知义者感匹夫之交防【集作校是】君父之命谓贯髙危汉祖者是也所与【集作利】者邪所害者正为梁王杀袁盎者是也此乃盗贼耳焉得谓之侠哉唯鉏麑不贼宣孟承基不忍志寕【纥于承基为承其干贼于志寕见其执丧尽哀不忍害之】斯为直侠矣淮南王惮汲黯以其守节死义所以易公孙如发防耳黯实气义之兼者士之任气而不知义皆可谓之盗矣然士无气义者为臣必不能死难求道必不能出仕近代房孺复问径山大师欲习道可得至乎径山对曰学道者唯猛将可也身分首裂无所恡【集作顾】惜由是而知士之无气义者虽为桑门亦不足观矣

君【集作臣】子论

士之有气志而思冨贵者必能建功业有气志而轻爵禄者必能立名节二者虽其志不同然时危世乱皆人君之所急也何者非好功业不能以戡乱非重名节不能以死难此其梗槩也好功业者当理平之世或能思乱唯重名节者理乱皆可以大任平澹和雅世所谓君子者居平必不能急病理烦遭难亦不能捐躯济危可以羽仪朝庭润色名教如宗庙瑚琏园林鸿鹄虽不为人常用而自然可贵也【此谓王蒙刘真长之俦】然世亦有不拘小节【集作疵】而能全大节者如陈平背楚归汉汉王疑其多心令防诸将又疑其受金可谓不能以名节自固矣及功成封侯辞曰非魏无知臣安得进汉髙祖曰若子可谓不背本矣其后竟诛诸吕以安【汉集作刘氏】汉比【集无此字】近世宰相上官仪诗多浮艶时人称为上官体实为正人之所病及髙宗之初竟以谋废武后心存王室至于宗族受祸郭代公倜傥不覊之士也少不以名节自检当萧岑内难保防睿宗虽履危机竟全臣节则名节之间不可以一槩论也陈平能不背魏无知所以必不负汉王矣今士之背本者人君岂可保之哉

文苑英华巻七百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巻七百六十  宋 李昉等 编杂论下

虚名论一首     小人论一首

退身论       随论上下二首

隋对女乐论一首   广废庄论一首

荐士论一首     贡士论一首

寒素论一首     铨衡论一首

不招士论一首    小功不税论一首

虚名论         李徳裕

夫与膏肓同病者不可疗【集作治】也与衰乱同风者不可理也刘向上书曰幽厉之际朝廷不和转相非怨君子独处守正不挠众枉勉彊以从王事则反见憎毒谗愬【蜀本作诉】故其诗曰宻勿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言【集作口】嗷嗷又曰分曹为党徃徃羣朋将同心以谄正臣正臣进者理之表也正臣陷者乱之机也汉与幽厉之世同风矣干寳晋总论曰朝寡全徳之士乡乏不二之老进仕者以茍得为贵而鄙居正当官者以望空为髙而笑勤恪其倚伏虚旷依阿无心者皆名重海内晋文与元成之世同风矣所谓虚旷名重者葢议【集作讥】山涛魏舒之俦耳后之窃虚名者曾不得与山魏徒齿而腼貌于世未尝自愧趋之者如飞蛾赴火唯耻不及岂蛩蛩负蟨之谓哉虚名者以众多为其羽翼时不敢害后来者以声价出其口吻人不敢议以此相死自谓保泰山之安可以痛心矣【集作哉】

小人论

世所谓小人者便辟巧佞翻覆难知【集作信】此小人常态不足惧也以怨报徳此其甚者也【二字集作矣】背本忘义抑又次之便辟者踈逺之则无患矣翻覆者不信之则无尤矣唯以怨报徳者不可预防此所谓小人之甚者也背本者虽不害人亦不知感昔伤蛇傅药而能报飞鸮食椹而懐音以怨报徳者不及伤蛇逺矣背本忘义者不及飞鸮逺矣至于白公负卵翼之徳宰嚭遗灌溉之恩陈余弃父子之交田蚡忘跪起之礼此可与叛臣怨子同诛岂止于知己之义也世以小人比穿窬之盗殊不然也【集作矣】夫穿窬之盗迫于饥寒莫保性命于髙赀者有何恩义于多藏者有何仁爱既无恩爱则是取资于路拾金于野若能识亷耻而不为是有偿金者之行矣【集作也】若忍饥馑而不食是有防袂者之操矣所以陈仲弓观梁上之盗察非恶人由【集作以】是而言盗贼未为害矣然操戈鋋挟弓矢以众暴寡杀人取财谓之盗比于以怨报徳之人者亦未为甚焉何者人之父子兄弟有不相知者有徳于人者是知之矣焉得负之哉

退身论

老子曰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昔余常感焉自大夫种以至于前朝李右相元中书皆宴安厚味终婴大戮所以文种有弓藏之恨李斯有税驾之叹张华愿优防而不获傅亮賛识防而不免此四子者皆神敏知机聪明志古图国致霸动必成功自谟【集作谋】其身犹有此恨况常人哉其难于退身者以余忖度颇得古人防防天下善人少恶人多一旦去权祸机不测操政柄以御怨仇者如荷防以当猛【集作狡】兽闭闗以待暴客者若舍防开闗则防难立至迟迟不去者以延一日之命庶免终身之祸亦犹奔马者不可以忘【集作委】辔乗流者不可以去檝是以惧祸而不断未必皆躭禄而患失矣何以知之余前之在鼎司谢病辞免寻即逺就泽国自谓在外而安岂知天髙不闻身逺受苦【蜀作害】近者自三公镇于旧楚恳辞将相归守丘园而行险之人乗隟构患竟以失巨浪而悬肆去灌木而婴罗余岂不知身退罹殃葢耻同种斯之不去也则知勇退者岂容易哉而陆士衡称不知去势以求安辞宠以招祸【集作福】斯言过矣唯有遭逢善人则庶可无患故范睢得蔡泽退而不辱虞丘得孙叔去而不疑【集作困】其次刚毅者有心者亦可矣子文举子玉以靖国随会避郤子以纾乱皆保其安矣若小人则祸必及之无所逃也终不及乗扁舟变姓名浩然五湖之外不在人间之世斯可以免矣

随论上下篇【并序】     李宗闵

宗闵读孟轲书至于王霸之说未尝不叹曰嗟乎知其时之可者不知时之不可者也即牛鼎之事未尝不叹曰嗟乎知其身之不可不知其身之可也于是退而着随论上下篇因明王霸之所以兴废进退之所由同异且以解执事者之云耳

论上

客有问宗闵曰孟轲称齐王由反手谓管仲为不足为若是则功业存乎人不存乎时不亦信乎宗闵曰非也可以王而王可以霸而霸非人之能为也皆此时也人皆奉时以行道者也不能由道以作时者也能因变以建功者也不能由【一作因】功以反变者也昔者纣为无道以流毒于羣邦天下嚣然不待文王之仁人然后忻戴之也茍有息肩之所则民莫不疾乎奔走如逃其水火焉当此之时有能扶义陵戎除去大憝则民莫不争被矢石以报其父兄之仇故太公相武王起而革灭独夫以成王业冝建其国虽无大惠于羣邦天下顺焉虽文王之仁且欲招而懐之也茍防虐杀之害则诸侯孰肯忘国从乱而违其天子焉当此之时有能匡饬暴彊夹辅王室则诸侯孰肯不争奉盟誓以休其战伐之勤故管仲相桓公从而抚之藩卫宗周以立乎霸功亦冝也诚使太公居管仲之势而能以周王天下乎吾有以知其不能也太公管仲并时而起则吾未知孰前焉故仲尼称管仲曰如其仁称桓公正而不谲岂有非其道也而仲尼称之且曰圣人之门无道桓文之事吾不信也客曰然则古人为天下者亦如是乎宗闵曰固也所由曰道道之不可易礼乐仁义之谓矣所遭曰时时不可常应天顺民之谓矣昔者陶唐氏之为天下也法天而则地授时以任民垂其衣裳而天下无为推其诚心而刑罚不用当此之时各顺其情性乐其习俗保其奉命故谓之至时一大变及有虞之为天下也始放四防以除民害是故勤而不徳时又一变焉及夏后氏之为天下也始用肉刑以寒民心是故威而不能懐时又大变焉及汤武之为天下也始及干戈放杀昏虐是故善而不能善时又大变焉及桓文之为天下也始合诸侯以匡王室是故顺而不能革彼三王二公皆元徳也夫岂乐为相反哉势异则事殊时迁则俗易执一不可以通变循古不可以制变是故观时而立功论世而创业唐虞各以其道而自帝三代各以其变而自王二公各以其时而自霸不其大哉吾故曰礼以因人茍有以因之不必法乎古也乐以和人茍有以和之不必法乎古也兵者除乱茍有以除之不必法乎古也为政者平【疑】理天下必法乎古人也况古之行法岂有常亦有从其冝当其道天下随时而已矣然胶柱鼓瑟恶能成其音声哉若乃诵前圣之言守己行之制遭变而不通得时而不随夫如是可谓王莽宋防公之言不足为有道者也昔者王莽尝为徳化矣不问可否语必援经不量人心动必防古于是天下烦溃从而丧之此不知变之祸也昔者宋防公尝为仁义矣楚人尚诈我必信彼兵尚竒我必正用欲以兴商道覇诸侯一战而为敌所执再战而身死国削为天下僇笑此不知时之祸也易曰功业见乎变又曰随时之义大矣非天下之至明孰能通乎变非天下之至圣孰能通乎时且轲之所言前王之遗迹矣君子亦云道而已矣何必履其故迹耶呜呼自周室下衰诸侯放恣仁义之道随没于戈兵防管仲中国几为戎矣而曰不足为也孰可为之哉

论下

客有曰王覇之事既闻之矣或言伊尹负鼎百里奚饭牛而孟轲非之曰未闻枉已而直人者也又曰圣人之行不同洁其身而已矣又可信乎宗闵曰非也圣人以枉道为耻以屈道为辱【阙】

不以屈身为辱唯守其道故虽辱其身而进焉非

其道故防其身而退焉进岂有他唯道所在而已矣天生圣人者孰为然哉为行天下之大道也立天下之大教也利天下之人民也故天下有不由其道者圣人忧也天下有不知其教者圣人忧也天下之人民有不寕者圣人忧也圣人之职也如此圣人之忧也如此得其时遭其防上有明天子下有明诸侯遑遑然求合岂不曰今辱吾身则天下防其安百姓得其利不辱吾身则天下不防其安百姓不得其利吾宁以一身之故而危天下病百姓哉此伊尹之所以乐为割烹而不顾其耻也若不得其时不遭其防上无明天子下无明诸侯则必汲汲而求退岂不曰今辱吾身泽得施乎民道得行乎世吾徃也今不辱吾身泽不得施乎民道不得行乎世吾止也虽然吾岂图是安哉亦将激偷幸之风全百姓之教以为乎后之人耳此顔回所以乐穷巷而不动其心者也故易曰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唯其时故传曰冨贵可求虽执鞭之事吾亦为之取舍唯其义也然则趋时不可以洁已丧义不可以图身亦犹追亡者趋拯溺者濡岂乐为之哉其势则然也故曰观逐者于其反也观行者于其终也奈何君子之道岂可以小知哉非匹夫之为谅也观悬之危有救之道小霸则可王则不可而曰非尧舜之事吾不忍为之是知尧舜之道乎是诵尧舜之言乎且轲之言过矣所恶夫干进务入者惧其为利也茍不知为利于辱何有哉客曰然则仲尼不防耻而进何也宗闵曰仲尼将防耻而不得当也岂不愿之乎当仲尼之行也上之人害其道下之人壅其言犹且歴说诸侯环轩于天下冀幸时君之一悟王风之变其存心遇合惓惓而不能已焉终无可奈何故逐于鲁斥于齐围于匡蒲厄于陈蔡栖皇狼狈于楚郑之间其道逾穷其进弥塞不知者以仲尼之为欲显荣其名位冨贵其躬者也孰知圣人急于扶世而不恤其难者哉故尝称伯夷不辱其身且曰我异于是及公山弗扰以费畔而欲从之岂不将由是道行舍其耻焉可也今牛鼎虽为辱犹不愈于公山氏乎因斯而言仲尼亦有枉也恶有仲尼枉已而不能直人哉安得乎洁其身而已是故水受浊以淳物不伤其清石受磨以利物不磷其坚君子屈已以教人不害其义呜呼进取之士诚能察伊尹顔渊之所以进退思仲尼执鞭亦为观大易动静不失其时后匹夫之果其行无忘兼济之道则虽有甚于牛鼎之耻吾将歌颂之不暇又何讥焉若果孟轲之言则人之相率独其善而已矣恶能理天下哉

隋对女乐论       来 鹄

隋儒林有说髙祖谓羣臣曰自古天子有女乐否杨素以下莫知所出遂言无之房晖逺进曰臣闻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此即王者房中之乐着于雅颂不得言无隋文悦噫而史不刋者朝与职俱无人也夫秦齐晋皆有女乐由余去孔子行锡魏绛之谓也汉祖唐山夫人能楚声又旧云祭天用女乐魏武有卢女能鼓琴特异于诸妓则女乐者秦齐晋汉魏俱有之而杨素以下皆不能言者岂以所问是古天子耶若是则有太昊使素女鼓五十瑟悲哀帝禁不止后之帝王遂能有之羣臣不能以是言但贤晖逺之说晖逺引诗臆对终为博古通知殊不明恣率一时之言颇昧二南之防且诗曰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说者后妃有闗睢之徳乃能供荇菜备庶物以事宗庙盛徳者冝有钟鼓之乐也故琴瑟在庭荇菜羞之上下乐作以盛其礼耳谓以乐乐【上音岳下音洛】淑女非谓淑女执其乐也淑女为后妃也安有后妃执乐也荇菜谓在宗庙用也安有谓王者房中乐耶是皆乖谬之甚晖逺瞽诗而终【疑作始】对欺朝而罔君葢由隋日无人浪言至是女乐之对犹可君道之问若何上下相防履霜于此悲夫

广废庄论【并序】      李 谿

王坦之作废庄论一篇非庄周之书欲废之其防意固佳矣而文理未甚工也且祗言其壊名教頽风俗而未能屈其辞折其辨是真诟之而已庄周复生肯伏之乎其终篇又同其均彼我之说斯鲁【疑】也然则庄生之书古今皆知其诡于圣人而未有能破之者何哉则圣人果非而庄生果是矣既庄生云非圣人云是何为不能胜非哉余甚憎之或有曲为之说使两合于六经者或有称名实学与奥不同欲两存者皆妄也故荀卿曰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两心则异术必冝废矣余既悟荀卿言嘉王生之用心而怜其未尽故为之广云世多以庄子为奥吾独以为粗见理而未尽耳汪洋七万余言然撮其大指举类而证其得失可见矣且观其体虚无而不知虚无之妙也研几于天命而未及天命之源也乐言因任而未知因任之本也穷极性情而未尽性情之变也何以知之夫虚无用之心也必冯于有者也有之得行也必存于虚也是以有无相资而后功立独贵无贱有固已踈矣且所谓无者特未明也惠子以其言之无用而应之曰知无用始可与言用矣今夫地非不广且大也人之所用容足耳侧足而垫之至黄泉人尚有用乎此言假四旁之无用也以自逾其虚辞则敏矣然无用之说有三不可混而同一有虚无之无用者有有余之无用者有不可用之无用者虚无之无用者则老子埏埴凿户之说其用在所无也有余之无用者则侧足之喻其用必假于余也不可用之无用者苖之莠粟之秕也今庄之壊法乱伦是秕莠之无用矣而自同于有余之无用不此谬乎此所谓体虚无而未知虚无之妙也称屠牛而养刀牧羊而鞭其后指穷于为薪皆在生得纳养之和夀矣故讥灭裂卤莽者责袵席之上设食之间而不和防者然而卫灵公石椁之铭脩短必有天矣岂在鞭与不鞭【阙】

养哉其理自乖舛此所谓研几于

天命乃未及天命之源也夫因任者因羣才可任而任之耳而庄生欲任天下而不理日闻在宥天下不闻理天下也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树木固有立矣禽兽固有羣矣以为上古至徳同乎无知其徳不离同乎无欲是谓素朴而人性得矣自悬仁义礼乐而人好和【一作知】争归于利也斯甚不然夫天地日月树木禽兽不假理者也人则假理者也人生必有欲有欲之心发于自然欲不能无求求不能无争争不能无乱故圣人立仁以和之陈义以禁之而反以为害之者则今戎狄之相刼杀鱼鼈之相防食孰行仁义礼乐于戎狄鱼鼈之间哉含气之类莫灵于人物有知也有欲也而人反无之何如且果无知也果无欲也则凡是非好恶分别贤不肖冝皆起于人也而称厉之人夜半生子然取火而视之汲汲然恐其似已者言人皆欲好善而恶恶故可放之而自理也夫厉之有是心也岂非圣人之分别驱动使之然乎安可放之耶如曰天机非由于圣人则固自有知有欲矣仁义礼乐何罪哉此所谓乐言因任而未知因任之本也自生人以来莫不有争上好胜之心未为之法则争归于义先王知其然也故髙为之法训而峻为之行而人竟【疑作竞】学之亦是争胜已而争胜之循道也犹火之燎上也因为之灶以炀之水之趋下也因凿之沟以注之是亦燎注之得冝也燎与注者得冝则无焚溺之忧矣争与上者循理则无暴乱之祸矣由知其本而顺理之也然则无灶焉火固自燎矣无沟焉水固自流矣将壊灶以絶燎毁沟以息注势必不可也徒使燎与流者失冝耳无贤圣焉人固有所希慕矣不尚贤殚圣法削鲁史之行以絶人之好慕果不可絶徒使所慕所好在于非理耳由不知其本而逆施之庄生徒知好髙慕上之离其本而不知好慕之心发于天机欲絶圣贤使天下各止其知安其分而无所慕何异于毁沟壊灶以止水火者乎其术一何迂此所谓穷极性情而未尽性情之变也用是以观彼于虚无焉天命焉因任焉性情焉譊譊然道之【阙】无一洞明者不知奥者固如是乎故曰粗见理而未尽者也虽根源老氏而诡圣败法尤深王生欲废之冝哉或曰庄子皆寄言尔以名实按之不亦踈乎夫寄言者若大鹏尺鷃肩吾连叔云将鸿防渔父盗跖求其理者不可责以事也诫惠子以嗜鼠曹商以防痔违其趋者可谓之忿也如是吾岂不练哉若理之所塞趋之所塞则托以寄言而免也至于称至人得醲气之守潜行万物而不空得道者挈天地骑列星外死生而色若孺子者公为虚诞无足诘焉

荐士论         牛 希

朝廷求贤之道备于徃古以经学文艺之流凡设十有二科以待之郡国每嵗贡士尽应其科其外诸侯各举所知以为禆补圣世奏章不絶于明廷爵赏实烦于王命当承平之时卿大夫家召佣书者给之纸笔之资日就中书録其所命每昏暮亲朋子弟相与候望以其升沉以备于庆贺除书小者五六幅大者十有二三【一作一二】幅每日断长补短以文以武不啻三十余人一嵗之内万有余众或考秩迁满或方伯慰荐或伐【阙】功劳或升奬旧勲制诏之辞必嘉其官业赏其才艺褒其行实叙其劳绩无一日不为之未尝得一贤士与天子共治于四海未尝得一贤将与天子镇静于二邉非求之不广荐之不至也岂五百年一贤【阙】世哉夫画饼不可以充饥诵药不可以愈病葢无其实而有其名使之然也自朝廷及郡国诸侯之所举皆无其实将如之何尝试论之自文艺之流假手于人投掷于公卿之门者率不能知其伪公试之地尚复乞贷经学之子考帖之时预有歌括问义之日一席之内对者六七皆诵本防别无新意更相救助发起义端有司但记其属求之也以为之去留即经学文艺之谬也如是况汉世公卿大夫皆以通经对策名动天下然后登用或居谏诤之列或处爕理之任朝廷每有水旱灾沴彗孛陵犯日月薄蚀必引所通经义证防以为之救殆与今日之经学者异矣若文学侍从之臣必选于切问近对之才必本于讽谏理辞之要故其文章传之至今又与今日之辞赋者异矣郡国所送羣众千万孟冬之月集于京师麻衣如雪纷然满于九衢是非相难固不可知矣诸侯所荐率皆应权幸之防承交逰之命取其虚名奏署谓之借听【一作防】取其谬举之说谓之横荐凡四方表凾达于中书者必可指期于清贯美秩名邦剧邑诸侯之荐士也宰执之命官岂唯平生未交于一言葢见其姓字而已岂能摭实哉官达幸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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