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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文选详注

154 万字 · 约 73 小时 14 分钟 · 138 /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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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物,古今之事,号曰吕氏春秋。布咸阳市门,悬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一字,与千金。及始皇帝壮,太后通不韦,恐祸及己,私求嫪毒为舍人,诈令以腐罪告之,遂得侍太后,与太后通。九年,人有告嫪毒实非宦者,下吏治之,得情实,事连相国。秦王恐其为变,乃赐不韦书曰: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后与家属徙处蜀,饮鸩而死。韩非囚秦,说难孤愤;史记曰:韩非者,韩之公子也。见韩稍弱,以书谏王,王不能用。非心廉直,不容于邪枉之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蠹、说难十余万言。秦王见孤愤、五蠹之书曰: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游,死不恨矣!李斯曰:此韩非所著书。秦因急攻韩,韩乃遣非使秦。秦王悦之,未信用。李斯、姚贾毁之曰: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今王欲并诸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情也。今王不用,久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过法诛之。秦王为然。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药使自杀。韩非欲自陈,不得见。秦王后悔之,使人赦而非已死矣。说难、孤愤,韩子之篇名也。诗三百篇,大厎圣贤发愤之所为于伪切作也。论语曰:诗三百。孔安国曰:篇之大数也。尔雅曰:厎,致也。郭璞曰:意恉。此人皆意有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言故述往前行事,思令将来人知己之志。乃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空文,谓文章也。自见己情。

仆窃不逊,近自托于无能之辞,论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网罗天下放失旧闻,略考其行事,综其终始,稽其成败兴坏之纪,上计轩辕,下至于兹,为十表,本纪十二,书八章,世家三十,列传七十,凡百三十篇,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草创未就,会遭此祸,惜其不成,已就极刑而无愠色。仆诚以着此书藏诸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其人,谓与己同志者。则仆偿前辱之责,虽万被戮,岂有悔哉?然此可为智者道,难为俗人言也。

且负下未易居,下流多谤议,负累之下,未易可居。论语曰:君子恶居下流而讪上者也。仆以口语遇此祸,重为乡党所笑,以污乌卧切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丘墓乎?虽累百世,垢弥甚耳!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庄子,鲁哀公问仲尼曰:卫有恶人焉,曰哀骀他,去寡人去行,寡人恤焉若有亡也。庚桑子曰: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室,不知所如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身直为闺合之臣,宁得自引于深藏岩穴邪?故且从俗浮沈,与时俯仰,以通其狂惑。鬻子曰:吾闻之于政也,知善不行者谓之狂,知恶不改者谓之惑。夫狂与惑者,圣人之戒也。今少卿乃教以推贤进士,无乃与仆私心剌力割切谬乎!今虽欲自雕琢,曼辞以自饰,如淳曰:曼,美也。战国策,苏秦曰:夫从人饰辩曼辞,高主之节行。曼,音万。无益于俗不信,适足取辱耳。要之死日,然后是非乃定。书不能悉意,略陈固陋,谨再拜。

文选考异

注「为卫将军」:何校「军」下添「舍人」二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若望仆不相师而用流俗人之言:袁本、茶陵本云「而用」善作「用而」。案:二本所见是也。「用」句绝,「而」下属,汉书有明文。然则善自与彼同而非有误,尤所校改以五臣乱善,失之甚矣。

注「晋阳之孙」:案:「晋」下当有「毕」字。各本皆脱。

注「若烦务也」:陈云「若」,「苦」误,是也。各本皆伪。汉书颜注引作「苦」。

得竭至意:袁本、茶陵本「至」作「志」。案:二本所载良注是「志」字,未审善何作?汉书作「指」。

注「不假修人事也」:案:「假」当作「暇」。各本皆伪。

注「颜师古曰」:袁本、茶陵本无「师古」二字。案:此当脱「监」字,尤所补未是。下注「师古」、「监」错见,「监」是,师古非。

注「颜师古曰徇从也营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九字。

注「李奇白拳者弩弓也」:茶陵本「拳」作「弮」,袁本亦作「拳」。案:正文作「拳」。善注先如字解之,复引颜师古云云,乃解为「弮」字,所以兼载异读,此「李奇曰」即颜所引,当作「弮」,不当作「拳」,汉书注亦可证也。

注「以为置蚕宫今承」:陈云「今承」当作「令丞」,是也。各本皆误。

注「皆虫之微者故以自喻」:茶陵本「虫之微者」作「微虫也迁」,是也。袁本并入五臣,与此同,非。凡此篇袁本多并入五臣,茶陵本及此未误,皆不更出也。

注「西伯积善累德」:袁本、茶陵本无「累」字。案:下引有,尤校添也。

注「人有变告信欲反」:茶陵本「有」下有「上」字,是也。袁本亦脱。

注「礼甚卑」:茶陵本「礼」作「体」,是也。袁本亦误。

注「知其谋反告之」:案:「反」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会孺有服」:何校「孺」上添「仲」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注「长史曰」:陈云「长」上脱「召」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败敌所破虏」:案:「破」当作「被」,各本皆伪。汉书注引作「被」。

注「羌人以婢为妻」:案:「羌」当作「善」,各本皆伪。

注「男而归婢」:陈云「归」当作「婿」,是也。各本皆误。此方言文也。

注「女而归奴」:陈云「归」当作「妇」,是也。各本皆伪。方言文。

注「为楚怀王左司徒」:陈云「司」字衍。案:各本皆同,陈据今史记校也。考集解、索隐无明文,唯正义注云云。其本无「司」字。或善读史记有,未当辄去。

注「莫为王也」:陈云「为」上脱「能」字,下衍「王」字。案:亦据今史记校也。或「王」当作「之」,而各本皆伪。

注「为八览十二纪三十余万言」:案:「览」下当有「六论」二字,「三」当作「二」。各本皆脱误。

已就极刑:袁本、茶陵本「已」作「是以」二字,是也。汉书作「是以」。

注「吾闻之于政也」:何校「政」改「故」,是也。各本皆伪。

今虽欲自雕琢:何校「琢」改「瑑」。案:汉书作「瑑」,何据之校。但选文未必全同,如上文「修身者智之符也」,汉书作「府」;「大厎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汉书作「氐」。善与颜两家所注,各有明文,判然不合。此但颜作「瑑」耳,善果何作,无以考之,不得定其当为「瑑」也。凡何校之非,多不出其举隅者如此。

报孙会宗书

杨子幼汉书,杨恽,字子幼,华阴人。以才能称誉,为常侍骑,与太仆戴长乐相失,坐事免为庶人。恽见已失爵位,遂即归家闲居,自治产业,起室,以财自娱。岁余,友人安定太守西河孙会宗与恽书诫谏之。言大臣废退,当杜门惶惧,为可怜之意,不当治产业,通宾客,有称举。恽乃作此书报之。

报孙会宗书

恽材朽行秽,文质无所厎,论语曰: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包氏曰:彬彬,文质相半之貌也。厎,致也。幸赖先人余业,得备宿卫。遭遇时变,以获爵位,汉书曰:霍氏谋反,恽先闻知。霍氏伏诛,恽封为平通侯。终非其任,卒与祸会。足下哀其愚蒙,赐书教督以所不及,尔雅曰:督,正也。殷懃甚厚。然窃恨足下不深惟其终始,而猥随俗之毁誉也。猥,犹曲也。言鄙陋之愚心,则若逆指而文过,言逆会宗之指,自文饰己之过。论语,子曰:小人之过也必文。孔安国曰:文饰其过,不言实也。默而自守,恐违孔氏各言尔志之义。论语曰:颜渊、季路侍,子曰:盍各言尔志。故敢略陈其愚,惟君子察焉!

恽家方隆盛时,乘朱轮者十人,二千石皆得乘朱轮。位在列卿,爵为通侯,总领从官,应劭曰:旧曰彻侯,避武帝讳,故为通,言其功德通于王室也。从,天子侍从官也。与闻政事。曾不能以此时有所建明,以宣德化。又不能与群僚并力,陪辅朝廷之遗忘,已负窃位素区之责久矣。论语,子曰:臧文仲其窃位者欤!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毛诗曰:彼君子兮,不素区兮。怀禄贪势,不能自退,曾子曰:君子不安贵位,不怀厚禄。遂遭变故,横被口语,身幽北阙,妻子满狱。口语,即戴长乐所告也。如淳汉书注曰:上章者于公交车,有不如法者以付北军尉,北军尉以法罚之。杨恽上书,遂幽北阙,公交车门所在也。当此之时,自以夷灭不足以塞责,史记,司马欣谓章邯曰:赵高欲以法诛将军塞责。岂得全其首领,复奉先人之丘墓乎?左氏传,宋公曰: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于地。伏惟圣主之恩,不可胜量。君子游道,乐以忘忧;史记曰:陈平游道日广。论语曰:乐以忘忧。小人全躯,说以忘罪。楚辞曰:与波上下,偷以全吾躯乎!窃自念过已大矣,行已亏矣,长为农夫以没世矣。是故身率妻子,戮力耕桑,国语曰:戮力一心。灌园治产,以给公上。苏林汉书注曰:充县官之赋敛。不意当复用此为讥议也。

夫人情所不能止者,圣人弗禁。故君父至尊亲,送其终也,有时而既。终,谓终没也。既,尽也。张晏汉书注曰:丧不过三年。臣见放逐降居,三月复初。臣之得罪,已三年矣。田家作苦,岁时伏腊,汉书曰:秦缪公作伏祠。孟康曰:六月伏日也。风俗通礼传曰: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故改为腊。烹羊炮羔,斗酒自劳。家本秦也,能为秦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琴,奴婢歌者数人,酒后耳热,仰天抚缶而呼呜呜。应劭汉书注曰:缶,瓦器也,秦人击之以节歌。李斯上书曰:击瓮扣缶,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声也。其诗曰:「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萁」。张晏汉书注曰:山高在阳,人君之象也。芜秽不治,朝廷荒乱也。一顷百亩,以喻百官也。言豆者,贞直之物,零落在野,喻己见放弃也。萁曲而不直,言朝臣皆谄谀也。臣瓒案:田彼南山,芜秽不治,言于王朝而遇民乱也。种一顷豆,落而为萁,虽尽忠效节,徒劳而无获也。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时?是日也,拂衣而喜,奋袖低昂,顿足起舞,诚淫荒无度,不知其不可也。恽幸有余禄,方籴贱贩贵,逐什一之利。什一,谓十中之一也。尚书大传曰:王者十一而税。此贾竖之事,污乌卧切辱之处,恽亲行之。下流之人,众毁所归,言处下流,为众恶毁所举。不寒而栗。虽雅知恽者,犹随风而靡,尚何称誉之有?楚辞曰:世从容而变化,随风靡而成行。董生不云乎:「明明求仁义,常恐不能化民者,卿大夫之意也;明明求财利,常恐困乏者,庶人之事也。」汉书,董仲舒对策曰:夫皇皇求财利,常恐匮乏者,庶人之意也;皇皇求仁义,常恐不能化人者,大夫之意也。故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子尚安得以卿大夫之制而责仆哉?论语曰:道不同不相为谋。言今我亲行贾竖之事,安得责我卿大夫之制乎?

夫西河魏土,文侯所兴,有段干木田子方之遗风,史记,李克谓翟璜曰:魏成子东得子夏、田子方、段干木,此三人者,君皆师之。禀然皆有节概,知去就之分,顷者足下离旧土,谓去西河。临安定。安定山谷之间,昆夷旧壤,毛诗曰:文王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猃狁之难。郑玄曰:昆夷,西戎也。子弟贪鄙,岂习俗之移人哉!言岂随怀安贪鄙之俗,而移人之本性者哉!于今乃睹子之志矣。方当盛汉之隆,愿勉旃,无多谈。

文选考异

注「汉书杨恽」下至「恽乃作此书报之」:案:此一节注当有误。如本传恽自以兄忠任为郎,补常侍骑,则云「以才能称誉」者,决非善引汉书矣。汉书云「家居」,此云「遂即归家闲居」,殊不成语,必各本皆失其旧也。

注「厎致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案:盖因已见五臣而节去也。

注「猥犹曲也」:袁本、茶陵本此节注并入五臣,较多不同。案:以尤为是也。

又不能与群僚并力袁本、茶陵本「并」上有「同心」二字。案:二本无校语,似善与五臣无异,但尤所见脱之也。汉书有。

戮力耕桑:茶陵本「戮」作「戮」,注同。袁本皆作「戮」。案:「戮」即「戮」假借,或善「戮」五臣「戮」,尤校改之也。汉书作「戮」

雅善鼓琴:袁本云善作「琴」。茶陵本云五臣作「瑟」。案:各本所见皆传写伪也。汉书作「瑟」,即所谓「赵之鸣瑟」,不得作「琴」明甚。

注「而遇民乱也」:陈云「民」,「昏」误,是也。各本皆误。

注「为众恶毁所举」:何校「举」改「归」。陈云「举」,「归」误,是也。各本皆误。

常恐困乏者:茶陵本「恐」下有「之」字,云五臣无。袁本云善有。案:有者不可通,二本所见传写衍也。汉书无。

禀然皆有节概:袁本、茶陵本「禀」作「凛」。案:二本所载五臣良注作「凛」,汉书作「漂」,颜音匹遥反,善不必与汉书全同,或自作「禀」欤?

注「毛诗曰」:陈云「诗」下当有「序」字,是也。各本皆脱。

论盛孝章书

孔文举与魏太祖。虞预会稽典录曰:盛宪,字孝章,器量雅伟。举孝廉,补尚书郎,迁吴郡太守,以疾去官。孙策平定吴、会,诛其英豪。宪素有名,策深忌之。初,宪与少府孔融善,忧其不免祸,乃与曹公书,由是征为都尉。诏命未至,果为权所害。子匡奔魏,位至征东司马。

论盛孝章书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国语,文姜曰:日月不居,人谁不安。傅毅诗曰:徂年如流,垬兹暇日。五十之年,忽焉已至,公为始满,融又过二。公谓曹操。言公年始满五十,融过于二岁也。海内知识,零落殆尽,惟有会稽盛孝章尚存。其人困于孙氏,妻孥湮没,孙氏,已见上文。毛诗曰:乐尔妻孥。孔安国尚书大传曰:孥,子也。单孑独立,孤危愁苦。若使忧能伤人,此子不得永年矣!春秋传曰:「诸侯有相灭亡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公羊传曰:邢亡,孰亡之?盖狄灭也。曷为不言盖狄灭之?为桓公讳也。曷为为桓公讳?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今孝章实丈夫之雄也,天下谈士,依以扬声,而身不免于幽絷,命不期于旦夕。吾祖不当复论损益之友,而朱穆所以绝交也。论语,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吾祖,即谓孔子也。后汉朱穆感世浇薄,莫尚敦厚,着绝交论以矫之。公诚能驰一介之使,加咫尺之书,左氏传,晋行人子员对郑王子伯骈曰:君有楚命,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汉书,广武君曰:发一乘之使,奉咫尺之书。则孝章可致,友道可弘矣。

今之少年,喜谤前辈,或能讥评孝章。孝章要为有天下大名,九牧之人,所共称叹。九牧,犹九州岛也。左氏传,王孙满曰:贡金九牧。孙卿子曰:文王鉴于殷纣,此其所以伐殷王而受九牧也。燕君市骏马之骨,非欲以骋道里,乃当以招绝足也。战国策,郭隗谓燕昭王曰:臣闻古之人君有市千里马者,三年而不得。于是遣使者师千金之货,将市于他国。未至,而千里之马已死,使者乃以五百金买死马之首以归。其君大怒曰:所求者本不市死马,何故损金市死马乎?将诛之,使者对曰:死马尚市之,况生者乎?天下必知君之好也,马将至矣。于是期年而千里马至者三焉。惟公匡复汉室,宗社将绝,又能正之。正之术,实须得贤。珠玉无胫胡定切而自至者,以人好之也,况贤者之有足乎?韩诗外传曰:盖胥谓晋平公曰:珠出于海,玉出于山无足而至者,好之也;士有足而不至者,君不好也。昭王筑台以尊郭隗,隗虽小才而逢大遇,竟能发明主之至心,故乐毅自魏往,剧辛自赵往,邹衍自齐往。史记曰:燕昭王于破燕之后,卑身厚币以礼贤者。谓郭隗曰:齐因孤之国乱,而袭破燕。孤知国小力少,不足以报。然诚得贤士与共图,以雪先王之雠也。愿先生视可者,得身事之。隗曰:王必欲致士,先从隗始。况贤于隗者,岂远千里哉!于是昭王为隗改筑宫而师事之。乐毅自魏往,邹衍自齐往,剧辛自赵往。向使郭隗倒悬而王不解居蟹切,临难而王不拯,孟子曰:当今之时,万乘之国行仁政,民悦而归之,犹解倒悬也。又曰:今燕虐其民而王征之,人以为将拯己于水火之中也。则士亦将高翔远引,莫有北首音兽燕路者矣。汉书,广武君曰:牛酒以享,士大夫北首燕路。凡所称引,自公所知,而复有云者,欲公崇笃斯义。因表不悉。

文选考异

论盛孝章书:案:此书当在后,下与彭宠书当在前。今乃季汉之文,越居建武以上,非必善旧甚明。各本皆同,卷首子目亦然,未知其误始自何时也。

注「征为都尉」:何校「为」下添「骑」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人谁不安」:案:「不」当作「获」,各本皆误。

注「曷为不言盖狄灭之」:袁本、茶陵本无「盖」字,是也。

注「此其所以伐殷王」:陈云「伐」,「代」误,是也。各本皆伪。

正之术:袁本、茶陵本重「之」字,云善无一「之」字。案:各本所见皆非,此但传写脱。

为幽州牧与彭宠书

朱叔元范晔后汉书曰:朱浮,字叔元,沛国萧人也。初从世祖为大司马主簿,迁偏将军,从破邯郸后,乃为大将军幽州牧,守蓟城。浮少有才能,颇欲励正风迹,收士心,辟召州中涿郡王岑之属,以为从军事。及王莽时,故吏二千石,皆引置幕府,乃多发诸郡仓谷,赡其妻子。渔阳太守以为天下未定,不宜多置官属,以费军食,不从其令。浮密奏:宠遣吏迎妻而不迎其母,又受货贿,杀害友人,多聚兵榖,意计难量。宠既积怨,闻遂大怒,举兵攻浮。浮以书责之。

为幽州牧与彭宠书

盖闻智者顺时而谋,愚者逆理而动,常窃悲京城太叔以不知足而无贤辅,卒自弃于郑也。左氏传曰:郑武公生庄公及共叔段。姜氏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他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太叔。既而太叔令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太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太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太叔出奔共。书曰:郑伯克段于鄢。伯通以名字典郡,有佐命之功,名字,谓声誉远闻也。汉书曰:陈遵、刘竦俱着名字。佐命已见李陵书。临民亲职,爱惜仓库,而浮秉征伐之任,欲权时救急,言朱浮所以招致宾客者,此亦权时救急也。二者皆为国耳。即疑浮相谮,何不诣阙自陈,而为灭族之计乎?

朝廷之于伯通,蔡邕独断云:朝廷者,不敢指斥君,故言朝廷。恩亦厚矣,委以大郡,任以威武,事有柱石之寄,情同子孙之亲。汉书,大司农田延年谓霍光曰:将军为国柱石匹夫媵母尚能致命一区,左氏宣公二年传曰:初,赵宣子畋于首山,见灵辄饿,问其病,对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矣,请以遗。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既而与为公介。灵公比以赵盾骤谏,伏甲将攻杀之。灵辄乃倒戟以御之。又战国策曰:楚王伐中山,中山君亡,有二人荷戈而从之。中山君顾二人曰:子何为者?对曰:昔臣之父尝饿且死,君舍区以餔臣父。臣之父且死,曰:中山君有事,汝必赴之。是以今来死君之难。中山君曰:以一杯羹而亡国,以一区而获二死士。媵母,未详。岂有身带三绶,职典大邦,而不顾恩义,生心外叛者乎!三绶者,古人兼官者,一官一绶也。范晔后汉书曰:更始使谒者韩鸿持节徇北州,承制得专拜二千石以下。鸿至蓟,以宠乡闾故人,相见大喜,拜宠偏将军,行渔阳太守。世祖又以书招宠,宠乃发步骑三千人归世祖。世祖承制封建忠侯,赐号大将军。伯通与吏民语,何以为颜?行步拜起,何以为容?坐卧念之,何以为心?引镜窥景,何以施眉目?举厝建功,何以为人?惜乎!弃休令之嘉名,造枭鸱之逆谋,捐传叶之庆祚,招破败之重灾,高论尧舜之道,不忍桀纣之性,生为世笑,死为愚鬼,不亦哀乎!

伯通与耿侠游范晔后汉书曰:吴汉说宠从世祖,会上谷太守耿况亦使功曹寇恂诣宠,结谋共归世祖。又曰:况字侠游。俱起佐命,同被国恩。侠游谦让,屡有降挹之言,苍颉篇曰:挹,损也。而伯通自伐,以为功高天下。孔安国尚书传曰:自功曰伐。往时辽东有豕,生子白头,异而献之。行至河东,见群豕皆白,怀惭而还。若以子之功高论于朝廷,则为辽东豕也。白头豕,未详。今乃愚妄,自比六国。张晏汉书注曰:齐、燕、楚、韩、赵、魏。六国之时,其势各盛,廓土数千里,胜兵将百万,故能据国相持,多历年所。今天下几里,列郡几城,奈何以区区渔阳而结怨天子?区区,言小也。公羊传曰:司马子反谓楚王曰:以区区之宋,犹有不欺之臣。此犹河滨之民,捧土以塞孟津,多见其不知量也!论语曰: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仲尼,日月也,无得而踰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

方今天下适定,海内愿安,士无贤不肖,皆乐立名于世。而伯通独中风狂走,自捐盛时,内听娇妇之失计,外信谗邪之谀言,东观汉记曰:浮密奏宠,上征之。宠既自疑,其妻劝宠无应征,今渔阳大郡,兵马众多,奈何为人所奏而弃此去?宠与所亲信吏计议,吏皆怨浮,劝宠止不应征。长为群后恶法,永为功臣鉴戒,岂不误哉!或本云永为群后恶法。今检范晔后汉书有此一句。然东观汉记亦载此书,大意虽同,辞旨全别,盖录事者取舍有详略矣。定海内者无私雠,勿以前事自疑,愿留意顾老母少弟。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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