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文总集

文选详注

154 万字 · 约 73 小时 14 分钟 · 172 / 195

会员可开白话

既殁,幼主莅朝。幼主,孙亮也。吴志曰:孙亮,字子明,权少子也。立为太子。权薨,即尊号。奸回肆虐,景皇聿兴,尚书曰:崇信奸回。南都赋曰:豺狼肆虐。吴志曰:孙休,字子烈,权第六子也。亮废,孙綝使宗正孙楷迎休即位。薨,谥曰景帝。毛苌诗传曰:聿,遂也。虔修遗宪,政无大阙,守文之良主也。南都赋曰:朝无阙政。公羊传曰:继文王之体,守文王之法度也。降及归命之初,吴志曰:孙皓降晋,晋赐号归命侯。典刑未灭,故老犹存。尚书曰:尚有典刑。毛诗曰:召彼故老。大司马陆公以文武熙朝,左丞相陆凯以謇谔尽规,吴志曰:孙皓即位,拜陆抗大司马、荆州牧。又曰:陆凯,字敬风,吴郡人也。孙皓迁为左丞相。凯上表疏,皆指事,不饰忠恳。孔安国尚书传曰:熙,广也。周易曰:王臣謇謇,匪躬之故。史记,赵简子曰:诸大夫在朝,徒闻唯唯,子不闻周舍之谔谔。尽规,已见上文。而施绩范慎以威重显,吴志曰:施绩,字公绪,迁将军,督领盗贼事,持法不倾,拜左大司马。吴录曰:范慎,字孝敬,广陵人也。竭忠知己之君,缠绵三益之友,时人荣之。孙皓以为太尉。丁奉离斐以武毅称,吴志曰:丁奉,字承渊,庐江人也。少以骁勇为小将。亮即位,为冠军将军。魏将诸葛诞据寿春降。魏人围之,使奉与黎斐解围。奉为先登,黎斐力战,有功,拜左将军。黎与离音相近,是一人,但字不同。孟宗丁固之徒为公卿,吴志曰:孙皓以左右御史大夫丁固、孟仁为司徒、司空。吴录曰:初,固为尚书,梦松树生腹上,谓人曰:松字十八公也,后十八岁当为三公乎?卒如梦焉。又曰:孟仁,字恭武,江夏人也。本名宗,避皓字,易焉。楚国先贤传曰:累迁光禄勋,遂至三公。楼玄贺劭之属掌机事,吴志曰:楼玄,字承先,沛郡人也。孙皓遂用玄为宫下录事禁中侯,主殿中事。又曰:贺劭,字兴伯,会稽人也。皓时为中书令。汉官解故曰:机事所摠,号令攸发。元首虽病,股肱犹存。尚书大传曰:元首,君也。股肱,臣也。爰及末叶,群公既丧,然后黔首有瓦解之志,皇家有土崩之衅。黔首,已见过秦论。汉书,徐乐上书曰:何谓瓦解?吴、楚、齐、赵之兵是也。当是之时,安土乐俗之民众,故诸侯无境外助,此之谓瓦解。又曰:何谓土崩,秦之末叶是也。人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此之谓土崩也。历命应化而微,王师蹑运而发。历命,历数天命也。王师,谓晋师也。言蹑其运数而发也。干宝晋纪曰:咸宁五年十一月,命安东将军王浑向扬州,龙骧将军王浚帅巴、蜀之卒,浮江而下。卒散于阵,民奔于邑;城池无藩篱之固,山川无沟阜之势。过秦论曰:楚师深入鸿门,曾无藩篱之难。非有工输云梯之械,智伯灌激之害,墨子曰:公输班为云梯,必取宋。史记曰:晋智伯攻晋阳岁余,引汾水灌其城,不没者三版。城中悬釜而炊,易子而食。楚子筑室之围,燕人济西之队,左氏传曰:楚子围宋,将去之,申叔时曰:筑室反耕者,宋必听命。王从之。宋人乃惧,遂及楚平。史记曰:燕昭王使乐毅为上将军,伐齐,破之济西。军未浃辰,而社稷夷矣。左氏传,君子曰,莒恃其陋,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杜预曰:浃辰,十二日也。浃,祖牒切。干宝晋纪曰:太康元年四月,王浚鼓入于石头。吴主孙皓面缚舆榇降于浚。虽忠臣孤愤,烈士死节,将奚救哉?襄阳记曰:张悌,字臣先,襄阳人。晋伐吴,悌逆之,吴军大败。诸葛靓退走,使过迎悌。悌不肯去,靓自牵之,悌垂泣曰:今日是我死日也。靓遂放之,为晋军所杀。韩子有孤愤篇。司马迁书曰:世又不与能死节者也。

夫曹刘之将,非一世所选;向时之师,无曩日之众。向时,谓太康之役也。曩日,谓昔日之曹、刘也。战守之道,抑有前符;符,犹法也。险阻之利,俄然未改。而成败贸理,古今诡趣,何哉?广雅曰:贸,易也。说文曰:诡,变也。诡与恑同。彼此之化殊,授任之才异也。

文选考异

注「北至南阳」:茶陵本「北」作「比」,是也。袁本亦误「北」。

注「陈忠曰」:何校「陈」改「阎」,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饰法修师:案:「饰」当作「饬」。注引易作「饬」。各本正文皆传写伪也。晋书作「饬」,吴志注作「饰」,群书中二字多错互。今易作「敕」,则「饰」字非矣。

注「班固王命论曰」:何校「固」改「彪」,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虞翻性不协俗」:袁本无「性不协俗」四字,是也。茶陵本此上下复出者更非。

注「孙权以为车骑将军」:陈云「将军」下脱「主簿」二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往濡须口」:陈云「往」,「住」误,是也。各本皆伪。

注「公孙获曰」:陈云「获」,「玃」误,是也。各本皆伪。

注「先主徂于永安宫」:袁本「徂」作「殂」,是也。茶陵本此注并善于五臣,文句全非。

而吴莞然:茶陵本「莞」作「苋」,注同。校语云五臣作「莞」。袁本校语云善作「苋」,其注中亦皆作「苋」。考论语释文「苋尔」字如此,尤因今论语作「莞」,定从校改,遂以五臣乱善,非。晋书作「莞」,吴志注作「藐」,即「苋」之误也。

注「晋人使子贡」:何校「贡」改「员」,陈同,是也。各本皆伪。

注「羽檄重积而狎至」:何校「积」改「迹」,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字略作?楼也」:案:「楼」下当有「车」字,各本皆脱。

注「尚书曰尚有典刑」:何校改「尚书」作「毛诗」,下文「毛诗」改「又」,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皆指事不饰忠恳」:何云案吴志「忠恳」下有「内发」二字,此脱,当增入。案:所校是也。各本皆脱。

注「子不闻周舍之谔谔」:案:「子」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孙皓遂用玄为宫下录事」:袁本、茶陵本无「遂」字。案:此尤添之也。又陈云「录事」当作「镇」,是也。各本皆误。

非有工输云梯之械:何校「工」改「公」。陈云「工」,「公」误。今案:晋书、吴志注皆是「工」字,疑士衡谓之「工输」未当,辄改也。

注「王浚鼓入于石头」:陈云「鼓」下脱「噪」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张悌字臣先」:何校「臣」改「巨」,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说文曰诡变也」:案:「诡」当作「恑」。此所引心部文。又观下注,可见袁本亦误「诡」。茶陵本删此注,更非。

辩亡论下

辩亡论下

昔三方之王也,魏人据中夏,汉氏有岷益,吴制荆杨而奄交广。东都赋曰:自中夏以布德。毛苌诗传曰:奄,覆也。曹氏虽功济诸华,虐亦深矣,其民怨矣。左氏传曰:吴,周之冑裔也。今而始大,比于诸华。毛诗序曰: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怨。刘公因险以饰智,功已薄矣,其俗陋矣。淮南子曰:伪之生,饰智以警愚。范晔后汉书,吴佑曰:远在海滨,其俗诚陋也。夫吴,桓王基之以武,太祖成之以德,聪明叡达,懿度弘远矣。周易曰:古之聪明叡智神武而不杀者夫。庄子,许由曰:啮缺之为人也,聪明叡智。其求贤如不及,恤民如稚子。论语曰:子曰:见善如不及。谢承后汉书曰:延笃迁京兆尹,恤民如子。接士尽盛德之容,亲仁罄丹府之爱。拔吕蒙于戎行,识潘浚于系虏。吴志曰:吕蒙年十五六,随邓当击贼,策见而奇之,引置左右。张昭荐蒙,拜别部司马。又曰:潘浚,字承明,武陵人也。江表传曰:权克荆州,将吏悉皆归附,而浚独称疾不见。权遣人以床就家舆致之。浚伏面着席不起,涕泣交横,哀哽不能自胜。权慰劳与语,呼其字曰:承明,昔观丁父,鄀俘也,武王以为军帅。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此二人,卿荆国之先贤也。初虽见囚,后皆擢用,为楚名臣。卿独不然,未肯降,意将以孤异古人之量邪?使亲近以巾拭面,浚起,下地拜谢,即以为治中,荆州诸军事一以咨之。毛苌诗传曰:识,用也。推诚信士,不恤人之我欺;量能授器,不患权之我逼。执鞭鞠躬,以重陆公之威;悉委武卫,以济周瑜之师。吴志,陆机为逊铭曰:魏大司马曹休侵我北鄙,乃假公黄钺,统御六师及中军禁卫,而摄行王事。主上执鞭,百司屈膝。江表传曰:曹公入荆州,周瑜夜请见权曰:诸人徒见操书言水步八十万,而各恐惧,不复断其事实。今以实较之,不过十五六万,军已久疲。得精兵五万,自足制之。权曰:五万兵难卒合,已选三万人,船载粮具俱办。卿与子敬便在前发,孤当增发人众,多载资粮,为军后援也。卑宫菲食,以丰功臣之赏;披怀虚己,以纳谟士之筭。论语曰:禹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马融曰:菲,薄也。汉书李寻传曰:王根辅政,数虚己问寻。故鲁肃一面而自托,士燮蒙险而致命。吴志曰:鲁肃,字子敬,临淮人也。周瑜荐肃才宜佐时,当广求其比,以成功业,不可令去也。权即召肃与语,甚说之。众宾罢退,独引肃还,合榻对饮。又曰:士燮,字威彦,苍梧人也。汉时,燮为绥南中郎将,董督七郡,领交趾太守。孙权遣步骘为交州刺史,燮率兄弟奉承节度。权加燮为左将军,燮遣子廞入质。高张公之德,而省游田之娱;贤诸葛之言,而割情欲之欢。吴志曰:张昭为军师。权每田猎,常乘马射虎,虎尝突前攀持马鞍。昭变色而前曰:将军何有当尔?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岂谓驰逐于原野,校勇于猛兽者乎?如有一日之患,奈天下笑何?权谢昭曰:年少虑事不远,惭君。然犹不能已。诸葛瑾事未详。感陆公之规,而除刑法之烦;奇刘基之议,而作三爵之誓。吴志曰:陆逊陈便宜,劝以施德缓刑,宽赋息调。权报曰:君以为太重,孤亦何利焉,但不得已而为之尔。于是令有司尽写科条,使郎中褚逢赍以就逊,意所不安,令损益之。权既为吴王,欢宴之末,自起行酒。虞翻伏地阳醉,不持。权去,翻起坐。权于是大怒,手剑欲击之。侍坐者莫不惶遽,惟大司农刘基起抱权,谏曰:大王三爵后杀善士,虽翻有罪,天下孰知之?翻由是得免。权因敕左右,自今酒后言杀,皆不得杀。屏气局局蹐脊,以伺子明之疾;分滋损甘,以育凌统之孤。论语曰:屏气似不息者。毛诗曰: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吴志曰:吕子明疾发,权时在公安,迎置内殿,所以治护者万方,募封内有能愈蒙者,赐千金。欲数见其颜色,又恐其劳动,常穿凿壁瞻之,见其小能下食则喜,顾左右言笑,不然则咄唶,夜不能寐。病小瘳,为下赦令,群臣毕贺。后更增笃,自亲临视。凌统卒,权为之数日减膳,言及流涕。乃列封统二子,年各数岁,权内养于宫,爱待与诸子同,宾客进见,呼示之曰:此吾虎子也。登坛慷慨,归鲁子之功;削投恶言,信子瑜之节。吴志曰:权既称尊号,临坛顾谓公卿曰:昔鲁子敬,尝道此,可谓明于事势矣。时或言诸葛瑾别遣亲人与备相闻。权曰:孤与子瑜有死生不易之誓,子瑜之不负孤,犹孤不负子瑜也。是以忠臣竞尽其谟,志士咸得肆力。孔安国尚书传曰:谟,谋也。又曰:肆,陈也。洪规远略,固不猒夫区区者也。言其规略宏远,不安兹小国也。左氏传曰:初,楚灵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龟诟天而呼曰:是区区者而不余畀。方言曰:猒,安也,于艳切。故百官苟合,庶务未遑。论语曰:子谓卫公子荆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

初都建业,群臣请备礼秩,天子辞而不许曰:「天下其谓朕何?」宫室舆服盖慊口簟如也。汉书,文帝曰:豫建太子,谓天下何?贾逵国语注曰:谓,告也。言何以告天下也。刘兆谷梁传注曰:慊,不足也。爰及中叶,天人之分既定,百度之缺粗修,抯,古粗字。韦昭汉书注曰:粗,略也,才古切。虽醲化懿纲,未齿乎上代,杜预左氏传注曰:齿,列也。抑其体国经邦之具,亦足以为政矣。周礼曰:惟王建国,体国经野。地方几万里,杜预左氏传注曰:几音其,近也。带甲将百万,其野沃,其兵练,韦昭国语注曰:沃,肥善也。其器利,其财丰。东负沧海,西阻险塞,长江制其区宇,峻山带其封域。国家之利,未巨有弘于兹者矣。借使中才守之以道,善人御之有术,陈琳为曹洪与文帝书曰:谓为中才处之,殆难仓卒。论语,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也。敦率遗典,勤民谨政,循定策,守常险,则可以长世永年,未有危亡之患也。左氏传,北宫文子曰:有其国家,令问长世。尚书曰:降年有永,有不永。

或曰:吴蜀唇齿之国,左氏传,宫之奇曰: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蜀灭则吴亡,理则然矣。夫蜀,盖藩援之与国,而非吴人之存亡也。汉书,项梁曰:田假,与国之王也。如淳曰:相与友善为与国,党与也。何则?其郊境之接,重山积险,陆无长毂之径;谷梁传曰:长毂五百乘。范寗曰:长毂,兵车也。川阨流迅,水有惊波之艰。虽有锐师百万,启行不过千夫;诗曰:元戎十乘,以先启行。舳舻千里,前驱不过百舰胡减切。汉书曰:自寻阳浮江,舳舻千里。李斐曰:舳,船后持柂处也。舻,船前头刺棹处也。言其船多,前后相衔,千里不绝。故刘氏之伐,陆公喻之长蛇,其势然也。蛇斗,以首尾救,故锐师百万,而无所施也。昔蜀之初亡,朝臣异谋,或欲积石以险其流,或欲机械以御其变。战国策曰:公输班为攻宋机械。天子总群议而谘之大司马陆公,公以四渎天地之所以节宣其气,固无可遏之理,国语,太子晋曰:夫天地成而聚于高,归物于下,疏为川谷,以道其气。韦昭曰:聚,聚物也。高,山陵也。下,薮泽也。疏,通也。而机械则彼我之所共,彼若弃长技以就所屈,即荆杨而争舟楫之用,是天赞我也。汉书,晁错曰: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左氏传,子鱼曰:勍敌之人,隘而不成列,天赞我也。将谨守峡口,以待禽耳。逮步阐之乱,凭宝城以延强寇,重资币以诱群蛮。国语,单穆公曰:量资币。战国策曰:荆轲至秦,持千金之币。厚遗中庶子蒙嘉。于时大邦之众,云翔电发,云翔,言众也。战国策,顿子说秦王曰:今楚、魏之兵云翔而不敢拔。然此云翔与战国微异,不以文害意也。悬旍江介,筑垒遵渚,毛诗曰:鸿飞遵渚。毛苌传曰:遵,循也。襟带要害,以止吴人之西。而巴汉舟师沿江东下。陆公以偏师三万,北据东坑,东坑,在西陵步阐城东北,长十余里。陆抗所筑之城,在东坑上,而当阐城之北,其迹并存。深沟高垒,案甲养威。反虏踠于远迹待戮,而不敢北窥生路,强寇败绩宵遁,丧师太半。分命锐师五千,西御水军,东西同捷,献俘万计。吴志曰:西陵督步阐据城以叛,遣使降晋。陆抗闻之,因部分诸军吴彦等径赴西陵,敕军营更筑严围,自赤溪至故市,内以围阐,外以御寇。围备始合,晋巴东监军徐胤率水军诣建平,荆州刺史杨肇至西陵。抗令张咸固守其城。公安督留虑距胤,身率三军,凭围对肇。肇攻至月余,计屈夜遁。抗使轻骑蹑之,肇大破败,胤等引还。抗遂陷西陵城,诛夷阐族。左氏传曰:僖二十年,晋侯败楚师于城濮。还师归国,献俘授馘。杜预曰:献楚俘于庙。俘即囚也。信哉,贤人之谋,岂欺我哉!孟子,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自是烽燧罕警,封域寡虞。言少有虞度之事也。陆公殁而潜谋兆,吴衅深而六师骇。苍颉篇曰:骇,惊也。夫太康之役,众未盛乎曩日之师;广州之乱,祸有愈乎向时之难。吴志曰:孙皓天纪三年,郭马反,攻杀广州都督虞授。马自号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安南将军。曩日、向时,皆谓曹、刘之世。而邦家颠覆,宗庙为墟。呜呼!人之云亡,邦国殄瘁,不其然与?诗大雅文也。易曰:「汤武革命,顺乎天。」周易革卦之辞也。玄曰:「乱不极则治不形。」太玄经曰:阴不极则阳不生,乱不极则德不形。言帝王之因天时也。古人有言曰:「天时不如地利。」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赵岐曰:天时,支干五行王相孤虚之属。易曰:「王侯设险,以守其国。」言为国之恃险也。周易坎卦之辞也。又曰:「地利不如人和。」「在德不在险。」言守险之由人也。史记,魏武侯曰: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宝也。吴起对曰:在德不在险。吴之兴也,参而由焉,孙卿所谓合其参者也。孙卿子曰:天有其时,地有其财,人有其治,夫是之谓能参合。所以参而颠覆,所参则惑矣。及其亡也,恃险而已,又孙卿所谓舍其参者也。

夫四州之萌非无众也,大江之南非乏俊也,山川之险易守也,劲利之器易用也,先政之策易循也。功不兴而祸遘者,何哉?所以用之者失也。是故先王达经国之长规,审存亡之至数;谦己以安百姓,敦惠以致人和;宽冲以诱俊乂之谋,慈和以结士民之爱。是以其安也,则黎元与之同庆;孝经钩命决曰:天有顾眄之义,授图子黎元也。及其危也,则兆庶与之共患。安与众同庆,则其危不可得也;危与下共患,则其难不足恤也。夫然,故能保其社稷,而固其土宇,麦秀无悲殷之思,黍离无愍周之感矣。尚书大传曰:微子将朝周,过殷之故墟,见麦秀之????,曰:此父母之国,宗庙社稷之所立也。志动心悲,欲哭则朝周,俯泣则妇人,推而广之,作雅声。毛诗序曰:黍离,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故为黍离之诗。

文选考异

注「左氏传曰」下至「比于诸华」:袁本此十八字作「诸华已见上文」六字,最是。茶陵本复出,非。

注「庄子许由曰啮缺之为人也聪明叡智」: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五字。

注「使亲近以巾拭面」:袁本、茶陵本「使」作「便」,无「近」字,「拭」下有「其」字。案:此尤延之以吴志注所引校改之也。陈云当时左右给使之人谓之亲近,屡见国志,或二本伪耳。

注「船载粮具俱办」:陈云「载」字衍,「粮」下脱「战」字,是也。各本皆误。

注「为军后援也」:陈云「军」,「卿」误,是也。各本皆误。

卑宫菲食:袁本、茶陵本此下校语云善有「贪」字。案:二本所见传写衍。

以丰功臣之赏:袁本、茶陵本无「以」字,下「以纳谟士之筭」同。案:晋书无,吴志注有,此尤延之依吴志注添之也。

注「贾逵国语注曰谓告也言何以告天下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六字。

注「慊不足也」:袁本此下有「口簟切」三字,是也。尤改入正文下,非。茶陵本正文下载五臣「苦簟」音而删此,更非。

百度之缺粗修:袁本云善作「柤」。茶陵本云五臣作「粗」。案:注云「柤,古粗字」,似二本所见是也。但晋书、吴志注皆作「粗」,他书既未见有借「柤」为「粗」者,士衡他文用字亦少此类,无以考之。

注「抯古粗字」:袁本、茶陵本「抯」作「柤」。案:此未审,说见上。

虽醲化懿纲:袁本、茶陵本「纲」作「网」。案:此尤校改之也。晋书「纲」,吴志注「网」,寻文义以「纲」为是。二本所载五臣翰注云「以网罗天下」,然则五臣「网」,或失着校语。善无注可证,其实未必同五臣也。

抑其体国经邦之具:袁本、茶陵本「邦」作「民」。案:晋书「邦」,吴志注「民」,此亦尤校改之也,文义两通。未知善果何作?

注「几音其近也」:袁本、茶陵本「其」作「基」,是也。又案「近也」当在「音基」上。各本皆倒。

天子总群议:袁本云五臣作「议」,茶陵本云善作「谊」。案:此亦尤校改之也。晋书、吴志注皆作「议」,二本所见未必是。

凭宝城以延强寇:案:「宝」,吴志注作「保」。晋书亦作「宝」,与此同。详「保城」与「资币」偶句,盖「保」即今之「堡」字。「保」是,「宝」非也。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翰注云「宝犹坚也」,文义殊为不安。善未必同五臣,或失着校语。

注「因部分诸军吴彦等」:何校「吴」改「吾」,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宽冲以诱俊乂之谋:茶陵本云五臣作「乂」。袁本云善作「人」。案:晋书、吴志注皆作「乂」,二本所见非。

文选卷第五十四

目录 [隐藏]

1 论四

1.1 五等论

1.2 辩命论

论四

五等论

五等,公侯伯子男也。言古者圣王立五等以治天下,至汉封树,不依古制,乃作此论。

五等论

陆士衡

夫体国经野,先王所慎;周礼曰:惟王建国,体国经野。郑玄曰:体犹分也。汉书,王嘉曰:王者代天爵人,尤宜慎之。创制垂基,思隆后叶。典引曰:顺命以创制。论语比考谶曰:以俟后圣垂基也。然而经略不同,长世异术,左氏传,楚芋尹无宇曰:天子有经略,古之制也。又,北宫文子曰:有其国家,令闻长世。五等之制,始于黄唐。郡县之治,创自秦汉。汉书曰:周爵五等,盖千八百国。而太昊、黄帝后唐、虞侯、伯犹存。至秦遂并四海,分天下为郡县,前圣苗裔,靡有孑遗者矣。汉兴,因秦制度,以抚海内。班固汉书述曰:自昔黄、唐,经略万国,三代损益。降及秦、汉,革灭五等,制立郡县。得失成败,备在典谟,王命论曰:历古今之得失,验行事之成败。书序曰:典谟训诰。是以其详,可得而言。

夫先王知帝业至重,天下至旷。杨雄长杨赋曰:恢帝业。孙卿子曰:国者,天下之大器也。重,任也。广雅曰:旷,远也。旷不可以偏制,重不可以独任;任重必于借即力,制旷终乎因人。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文选详注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