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文选详注
154 万字 · 约 73 小时 14 分钟 · 175 /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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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兮,余不忍为此态也。汉书,诏曰:公孙弘不幸罹霜露之疾。说文曰:诟,耻也。范晔后汉书,吴汉谓臧宫曰:将军向者经虏城下,震扬威灵,风行电照,九州岛春秋。阎忠说皇甫嵩曰:今将军威德震本朝,风声驰海外。将荣悴有定数,天命有至极,而谬生妍蚩。其蔽四也。应璩与曹元长书曰:春生者繁华,秋荣者零悴,自然之数,岂有恨哉!孙子荆陟阳侯诗曰:三命皆有极。
夫虎啸风驰,龙兴云属,淮南子曰:虎啸而谷风至,龙举而景云属。四子讲德论曰:风驰雨集。故重华立而元凯升,辛受生而飞廉进。史记曰:虞舜名曰重华。左氏传,季孙行父曰: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隤敳、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达,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天下之民谓之八元。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史记曰:帝乙崩,子辛立,是为帝辛,天下谓之纣。尚书曰:祖伊恐,奔告于受。孔安国曰:受,纣也,音相乱。史记曰:仲矞生蜚廉,蜚廉生恶来,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纣。然则天下善人少,恶人多,闇主众,明君寡。庄子曰: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法言曰:圣君少,庸君多。杜笃吊比干文曰:闇主之在上,岂忠谏之是谋。而熏莸不同器,枭鸾不接翼,家语,颜回曰:闻熏莸不同器而藏,尧、桀不共国而治,以其类异也。孙盛晋阳秋,王夷甫论曰:夫芝兰之不与茨棘俱植,鸾凤之不与枭鸮同栖,天理固然,易在晓晤。西都赋曰:接翼侧足。是使浑胡本敦徒本梼桃杌兀踵武于云台之上,仲容庭坚耕耘于岩石之下。左氏传,太史克曰: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人谓之浑敦。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嚚,傲狠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人谓之梼杌。楚辞曰:忽奔走以先后,及前王之踵武。东观汉记曰:诏贾逵入讲南宫云台,使出左氏大义。仲容、庭坚,八恺之二,已见上注。法言曰:谷口郑子真,不诎其节,而耕于岩石之下。横去谓废兴在我,无系于天。其蔽五也。汉书,董仲舒对策曰:治乱废兴,在于己,非天降命,不可得反。
彼戎狄者,人面兽心,宴安鸩毒,戎狄,谓魏也。班固汉书赞曰:夷狄之人,被发左衽,人面兽心。左氏传,管敬仲曰:宴安鸩毒,不可怀也。以诛杀为道德,以蒸报为仁义,汉书曰:匈奴,其俗宽则随畜田猎禽兽为生业,急则人习战攻以侵伐,其天性也。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小雅曰:上淫曰蒸,下淫曰报。虽大风立于青丘,凿齿奋于华野,比于狼戾,曾何足喻?淮南子曰:尧之时,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狶、修蛇皆为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泽,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野,上射十日而下杀窫窳,断修蛇于洞庭,禽封豕于桑林。高诱曰:畴华,南方地。九婴,水火为人害者,北狄之地有凶水。大风,鸷鸟。青丘,东方。封豕,大彘。桑林,汤祷旱地。战国策,张仪曰:赵王狼戾无亲。自金行不竞,天地板荡,左带沸唇,乘间电发,金行,谓晋也。干宝搜神记曰:程猗说石图曰:金者晋之行也。左氏传,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毛诗曰:上帝板板。毛苌曰:杯晚切。又曰:荡荡上帝。郑玄曰:荡荡,法度废坏之貌。左带,左衽也。尚书曰:四夷左衽,罔弗咸赖。王元长劝给虏书启曰:息沸唇于桑墟。然齐、梁之间,通以虏为沸唇也。魏志,诏曰:刘备、孙权乘间作祸。辨亡论曰:电发荆南。遂覆瀍洛,倾五都,东京赋曰:泝洛背河,左伊右瀍。干宝晋纪,愍帝诏曰:群邪作逆,倾荡五都。居先王之桑梓,窃名号于中县,毛诗曰:维桑与梓,必恭敬止。汉书高纪,诏曰:秦徙中县之人,南方三郡。与三皇竞其萌黎,五帝角其区宇,韦昭汉书注曰:萌,民也。孔安国尚书传曰:黎,众也。东京赋曰:区宇乂宁。种落繁炽,充仞神州。范晔后汉书曰:梁商上表曰:匈奴种类繁炽,不可殚尽。子虚赋曰:充仞其中,不可胜记。河图曰:昆仑东南,地方千里,名曰神州。呜呼!福善祸淫,徒虚言耳!尚书,汤曰: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夏,以彰厥罪。岂非否泰相倾,盈缩递运,而汩骨之以人?其蔽六也。周易曰: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老子曰:高下相倾。淮南子曰:孟春始嬴,孟秋始缩。高诱曰:嬴,长也;缩,短也。孔安国尚书传曰:汩,乱也。
然所谓命者,死生焉,贵贱焉,贫富焉,治乱焉,祸福焉。此十者,天之所赋也。死生有命,已见上文。论衡曰:凡人有死生夭寿之命,亦有贵贱贫富之命。墨子曰:贫富治乱,固有天命,不可损益。吕氏春秋曰:祸福之所自来,众人以为命,焉知其所由之也。愚智善恶,此四者,人之所行也。桓范世要论曰:遇不遇,命也。善不善,人也。夫神非舜禹,心异朱均,才絓中庸,在于所习。舜、禹,二帝也。淮南子曰:性命可说,不待学问而合于道,尧、舜、文王也;不可教以道,不可喻以德者,丹朱、商均也。夫上不及尧、舜,下不若商、均,此教训之所喻也。高诱曰:丹朱,尧子也;商均,舜子也。广雅曰:絓,止也,胡卦切。贾谊过秦曰:陈涉材能不及中庸。论衡曰:中人之性在所习,习善为善,习恶为恶。是以素丝无恒,玄黄代起,鲍鱼芳兰,入而自变。言在所习也。淮南子曰:墨子见练丝而泣之,为其可以黄,可以黑。高诱曰:闵其化也。大戴礼曰:与君子游,苾乎如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则与之化矣;与小人游,臭乎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则与之化矣。是故君子慎其所去就也。故季路学于仲尼,厉风霜之节;尸子曰:子路,东鄙之野人,孔子教之为贤士。王隐晋书曰:应瞻为太守,人歌之曰:威若风霜,恩如父母。楚穆谋于潘崇,成杀逆之祸。左氏传曰:楚子欲立王子职而黜太子商臣,商臣闻之,告其师潘崇曰:能事诸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以宫甲围成王,王缢,穆王立。潘崇,太子师。而商臣之恶,盛业光于后嗣;仲由之善,不能息其结缨。楚之后业皆商臣之子孙。周易曰:盛德大业,至矣哉!尚书曰:在今后嗣王。左氏传曰:卫浑良夫与太子入舍于孔氏之外圃,欲劫孔悝而纳太子。季子曰:太子无勇,若燔台半,必舍孔叔。太子闻之,惧,下召石乞、盂??敌子路,以戈击之,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杜预曰:季子,子路是也。斯则邪正由于人,吉凶在乎命。
或以鬼神害盈,皇天辅德。周易曰:鬼神害盈而福谦。尚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故宋公一言,法星三徙,吕氏春秋曰:宋景公有疾,司马子韦曰:荧惑守心,心,宋分野也,君当移于相。公曰:相,股肱也,除心腹之疾而置之股肱,可乎?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所以为国,无民,何以为君?曰:可移于岁。公曰:岁所以养民,岁不登,何以畜民?子韦曰:君善言三,荧惑必退三舍,延君命二十一年。视之信。广雅曰:荧惑谓之罚星,或谓之执法。殷帝自翦,千里来云。吕氏春秋曰:汤克夏,四年,天大旱,汤乃以身祷于桑林,于是翦其发,磨其手,自以为牺,用祈福于上帝,雨乃大至。淮南子曰:汤之时,旱,七年,以身祷于桑林之祭,而四海之云凑,千里之雨至。若使善恶无征,未洽斯义。因此而言,则害盈辅德,其由影响,若以善恶犹命,故未洽乎斯义。毛苌诗传曰:洽,合也。且于公高门以待封,严母扫墓以望丧,汉书曰:于定国父于公,其闾门坏,父老方共修之,于公谓之曰:少高大闾门,令容驷马高盖车。我理狱多阴德,未尝有所冤,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封侯传世。又曰:严延年迁河南太守,其母从东海来,欲从延年腊,到雒阳,适见报囚,母大惊。毕正腊已,谓延年曰: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自意当老见壮子被刑戮也,行矣!去女东归扫除墓地耳。后岁余果败。此君子所以自强不息也。言善恶有征,故君子庶几自强而不息也。周易,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如使仁而无报,奚为修善立名乎?斯径廷定之辞也。若必为仁而无报,何故修善而立名乎?是不由命明矣。或为兹说者,斯乃径廷之言耳。庄子,肩吾问于连叔曰:大有径廷,不近人情。司马彪曰:径廷,激遏之辞也。
夫圣人之言显而晦,微而婉,幽远而难闻,河汉而不测。此释圣人之言,显晦难测也。左氏传,君子曰:春秋之称,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庄子,市南宜僚见鲁侯曰:南越有邑焉,名建德之国,君曰,彼其道幽远而无人。又,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反。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司马彪曰:极,崖也。言广若河汉,无有崖也。或立教以进庸怠,或言命以穷性灵,此释不同之所由也。积善余庆,立教也;凤鸟不至,言命也。周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徐干中论曰:北海孙翱云:积善余庆,诱民于善路耳。论语,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今以其片言辩其要趣,何异乎夕死之类而论春秋之变哉。毛苌诗传曰:蜉蝣,渠略也,朝生夕死。庄子曰:蟪蛄不知春秋也。且荆昭德音,丹云不卷;周宣祈雨,珪璧斯罄;左氏传曰:有云如众赤鸟,夹日飞三日,楚子使问周太史,太史曰:其当王身乎?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马。王曰:除腹心之疾而寘诸股肱,何益?不谷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禜。毛诗序曰:云汉,仍叔美宣王也。毛诗曰:圭璧既卒,宁莫我听。于叟种德,不逮勋华之高;延年残犷,未甚东陵之酷。勋华,已见上文。说文曰:犷,不可附也,古猛切。庄子曰:伯夷叔齐死名于首阳之下,盗跖死利于东陵之上。为善一,为恶均,而祸福异其流,废兴殊其迹,荡荡上帝,岂如是乎?毛诗曰:荡荡上帝,下民之辟。诗云:「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此释君子所以自强也。毛诗郑风也。郑玄笺曰:喻君子虽居乱世,不变改其节度也。故善人为善。焉有息哉?尚书曰:吉人为善,惟日不足。家语,孔子曰:事君之难也,焉可以息哉?
夫食稻粱,进刍豢,衣狐貉,袭冰纨,观窈眇之奇儛,听云和之琴瑟,此生人之所急,非有求而为也。论语,子曰:食夫稻。韩诗外传,田饶谓鲁哀公曰:黄鹄啄君稻梁。国语曰:刍豢几何。论语,子曰:狐貉之厚以居。汉书曰:齐地织作冰纨。长杨赋曰:憎闻郑、卫窈眇之声。阮籍咏怀诗曰:北里多奇儛。周礼曰: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修道德,习仁义,敦孝悌,立忠贞,渐礼乐之腴润,蹈先王之盛则,此君子之所急,非有求而为也。然则君子居正体道,乐天知命,公羊传曰:君子大居正。庄子,弇堈吊曰:夫体道者,天下之君子也。郭象曰:言体道者人之宗主也。周易曰:乐天知命,故不忧。明其无可奈何,识其不由智力,庄子曰: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王命论曰: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逝而不召,来而不距,生而不喜,死而不戚。庄子曰:予恶乎知说生之或非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瑶台夏屋,不能悦其神;尸子曰:人之言君天下者,瑶台九累,而尧白屋。楚辞曰:冬有大夏。王逸曰:夏,大屋也。毛诗曰:于我乎夏屋渠渠。土室编蓬,未足忧其虑。土室编蓬,已见非有先生论不充诎于富贵,不遑遑于所欲。礼记,孔子曰:儒有不陨获于贫贱,不充诎于富贵。皇甫谧高士传,黔娄先生妻谓曾子曰:先生不戚戚于贫贱,不遑遑于富贵。论语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岂有史公董相不遇之文乎?司马迁为太史公,故曰史公。迁集有悲不遇赋。法言曰:灾异董相。李轨曰:董相,江都相董仲舒也。仲舒集有士不遇赋。
文选考异
注「峻字孝标辨命论」:袁本、茶陵本无「峻字」二字。案:无者是也。下五字为一句。
注「郭璞曰孙子荆」:案:此有误也。「璞」,疑当作「子」。郭子三卷,在隋志小说。
注「然则占候时日」:案:「则」字不当有。各本皆衍。善例无此也。
注「此其大较者也」:袁本、茶陵本「大」下有「彰」字。
注「闵子骞曰」:案:「骞」当作「马」。各本皆误。
夫通生万物:茶陵本「通」作「道」。袁本无「夫通」二字。案:二本不着校语,无以知善果何作?梁书作「夫通」。考选文与本传向不齐一,但可资其借证,难以指为专据,何校于此篇多所更改,皆选文未必非,本传未必是,今均不采。
注「犹陶铸尧舜也」:袁本、茶陵本「犹」上有「将」字。
注「言杀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
注「载疐其尾毛苌曰疐」:袁本二「疐」字作「??」。茶陵本作「疐」。案:「??」字是也。正文善作「??」,梁书同,故破「疐」为「??」而引之。
注「家语曰颜回」下至「薄言采之」:袁本、茶陵本此七十六字并于五臣,非也。尤所见未误。
注「追论夫子言」:袁本、茶陵本「言」上有「之」字。
注「乐正子春见孟子曰」:袁本、茶陵本无「春」字。案:有者非。
注「状亭亭以岧岧」:案:「岧岧」当作「苕苕」。各本皆误。
徼草木以共雕:袁本、茶陵本「徼」作「候」,是也。梁书作「候」。
注「黥娄先生」:袁本、茶陵本「黥」作「黔」,是也。
注「垂发临鼻长肘而盭」:袁本、茶陵本「发」作「眼」,「盭」下有「股」字。案:今吕氏春秋作「眼」,其「盭」下仍无「股」字,或尤删之也。
注「吕氏春秋曰道也者」下至「不可为壮」: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字。
注「彭彭越韩韩信」: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案:此因同五臣翰注而删之。尤所见是也。
注「淮南子曰哆咴蘧蒢戚施丑也」:案此有误也。所引修务训文,「哆」上有「啳??」二字,无「丑也」二字。高诱注云「啳??哆咴,蘧蒢戚施,皆丑貌也」,或许慎云「丑也」耳。未审善兼引正文及注,或但引注,无以补正。
注「涣散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
注「貔挚夷」:何校「挚」改「执」,陈同,是也。各本皆伪。
注「淮南子曰历阳」:案:此有误也。以下至「国没为湖」皆注文,不得云「淮南子曰」,未审所脱。
注「有两诸生告过之谓曰」:何校去「告」字,是也。各本皆衍。
注「太常上对诸儒太常奏弘第居下策」:何校「策」下添「奏」字,陈同。案:此有误也。考汉书云「弘至太常上策诏诸儒」,又云「太常奏弘第居下策奏」,必善连引此二处耳。
注「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狶修蛇」:袁本、茶陵本「猰貐」作「窫窳」,「狶」作「豕」,「凿齿」二字在「修蛇」上。案:此尤校改之也。下高注仍作「窫窳」「豕」,所改未是。
注「毛苌曰杯晚切」:陈云「曰」下脱「板板反也」四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司马子韦曰」:案:「马」当作「星」,思玄赋注可证。又案:袁、茶陵二本此一节注并入五臣,非也。尤所见未误。
注「磨其手」:案「磨」当作「磿」。各本皆伪。与广川长岑文瑜书引作「??」,云「??音郦」,可证。考吕氏春秋亦作「??」,「??」、「磿」同字,「磿」伪而为「磨」,犹颜氏家训所谓「容成造磿」为碓磨之磨耳,故「??」今亦伪而为「??」也。皆当订正。
注「若以善恶犹命」:袁本、茶陵本「犹命」二字作「之理无征」四字,是也。
且于公高门以待封:袁本云善作「门高」。茶陵本云五臣作「高门」。案:二本所见传写误倒,非也。此亦尤校改正之。梁书作「高门」。
注「激遏之辞也」:袁本「遏」作「过」,是也。茶陵本亦误「遏」。庄子释文李云「谓激过也」,可借证。
注「黄鹄啄君稻梁」:案:「梁」当作「粱」,各本皆误。
注「予恶乎知说生之或非邪」:案:「或非」当作「非惑」。各本皆倒误。
注「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袁本、茶陵本「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九字作「或是邪」三字。案:此尤校改正之者。
文选卷第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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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论五
1.1 广绝交论
2 连珠
2.1 演连珠五十首
论五
广绝交论
刘璠梁典曰:刘峻见任昉诸子西华兄弟等流离不能自振,生平旧交,莫有收恤。西华冬月着葛布帔练裙,路逢峻。峻泫然矜之,乃广朱公叔绝交论。到溉见其论,抵几于地,终身恨之。
广绝交论
刘孝标
客问主人曰:「朱公叔绝交论,为是乎?为非乎?」此假言也,为是为非,疑而问之也。范晔后汉书曰:朱穆,字公叔,为侍御史。感俗浇薄,慕尚敦笃,着绝交论以矫之。稍迁至尚书,卒赠益州刺史。主人曰:「客奚此之问?」奚,何也,何故有此问也。未详其意,故审覆之也。客曰:「夫草虫鸣则阜螽跃,雕虎啸而清风起。欲明交道不可绝,故陈四事以喻之。毛诗曰:喓喓草虫,趯趯阜螽。郑玄曰:草虫鸣则阜螽跳跃而从之,异类相应也。雕虎,已见思玄赋。淮南子曰:虎啸而谷风至,龙举而景云属。许慎曰:虎,阴中阳兽,与风同类也。故絪缊相感,雾涌云蒸;嘤鸣相召,星流电激。元气相感,雾涌云蒸以相应;鸟鸣相召,星流电激以相从。言感应之远也。周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淮南子曰:山云蒸而柱础润。毛诗曰:伐木丁丁,鸟鸣嘤嘤。郑玄云:其鸣之志,似于友道然。曹植辩问曰:游说之士,星流电耀。答宾戏曰:游说之徒,风扬电激。是以王阳登则贡公喜,罕生逝而国子悲。此明良朋也。良朋之道,情同休戚,故贡禹喜王阳之登朝,子产悲子皮之永逝也。汉书曰:王吉与贡禹为友,世称王阳在位,贡禹弹冠,言其趣舍同也。罕生,子皮;国子,子产也。左氏传曰:子产闻子皮卒,哭且曰:吾以无为为善,唯夫子知我也。且心同琴瑟,言郁郁于兰茞齿;道协胶漆,志婉娈于埙篪。心和琴瑟,则言香兰茞;道合胶漆,则志顺埙篪。言和顺之甚也。毛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曹子建王仲宣诔曰:好和琴瑟。郁郁,香也。上林赋曰:芳芳沤郁,酷烈淑郁。楚辞曰:兰茞幽而独芳。周易曰:同心之言,其臭如兰。范晔后汉书曰:陈重字景公,雷义字仲预。重少与义友,乡里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不如雷与陈。班固汉书赞曰:婉娈董公。埙篪,已见鹦鹉赋。圣贤以此镂金版而镌盘盂,书玉牒而刻锺鼎。圣贤以良朋之道,故着简策而传之。太公金匮曰:屈一人之下,申万人之上。武王曰:请着金版。墨子曰:琢之盘盂,铭于锺鼎,传于后世。玉牒,已见上。若乃匠人辍成风之妙巧,伯子息流波之雅引。此言良朋之难遇也。庄子曰:庄子送葬,过惠子之墓,谓从者曰:郢人垩墁其鼻端若蝇翼,使匠石斲之。匠石运斤成风,斲之,尽垩而鼻不伤,郢人立不失容。宋元君闻之,召匠石曰:尝试为寡人为之。匠石曰:臣则尝能斲之。虽然,臣质死久矣。自夫子之死也,吾无以为质矣,吾无与言也。伯牙及雅引,已见上文。范张款款于下泉,尹班陶陶于永夕。范晔后汉书曰:范式字巨卿,少与张劭为友。劭字符伯。元伯卒,式忽梦见元伯呼曰:巨卿,吾以某日死,当以某时葬,永归黄泉。子未我忘,岂能相及?式怳然觉悟,便服朋友之服,数其葬日,驰往赴之。既至圹,将窆而柩不进,其母抚之曰:元伯岂有望邪?遂停柩。移时乃见素车白马号哭而来,其母望之,必范巨卿。既至,叩丧言曰:行矣元伯!死生各异,永从此辞。式执引,柩乃前。式遂留冢次,修坟种树,然后乃去。司马迁书曰:试欲效其款款之愚。王仲宣七哀诗曰:悟彼下泉人。东观汉记曰:尹敏与班彪相厚,每相与谈,常晏暮不食,昼即至冥,夜彻旦。彪曰:相与久语,为俗人所怪。然锺子期死,伯牙破琴,曷为陶陶哉!骆驿纵横,烟霏雨散,巧历所不知,心计莫能测。骆驿纵横,不绝也。烟霏雨散,众多也。鲁灵光殿赋曰:纵横骆驿,各有所趣。陆机列仙赋曰:腾烟雾之霏霏。剧秦美新曰:雾集雨散。庄子曰:巧历不能得,而况凡乎?汉书曰:桑弘羊,雒阳贾人子,以心计年十三侍中。而朱益州汩彝叙,粤谟训,捶直切,绝交游。比黔首以鹰鹯,媲人灵于豺虎。蒙有猜焉,请辨其惑。」言朋友之义,备在典谟,公叔乱常道而绝之,故以为疑也。尚书曰:彝伦攸叙。又曰:圣有谟训。家语,孔子曰:祁奚对平公云,羊舌大夫信而好直其切也。王肃曰:言其切直也。尔雅曰:丁丁嘤嘤,□相切直也。列子曰:公孙穆屏亲昵,绝交游。司马迁书曰:交游莫救,视鹰鹯豺虎,贪残而无亲也。黔首,已见过秦论。左氏传,太史克曰: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尔雅曰:媲,妃也。尚书曰:惟人万物之灵。杜夷幽求子曰:不仁之人,心怀豺虎。长杨赋曰:蒙切惑焉。论语,子张曰:敢问崇德辨惑。
主人听鱼谨然而笑曰:「客所谓抚弦徽音,未达燥湿变响;张罗沮泽,不睹鸿鴈云飞。言朋友之道,随时盛衰,醇则志协断金,醨则昌言交绝。今以绝交为惑,是未达随时之义,犹抚弦者未知变响,张罗者不睹云飞,谬之甚也。上林赋曰:亡是公听然而笑。郑玄礼记注曰:抚,以手按之也。许慎淮南子注曰:鼓琴循弦,谓之徽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