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文选详注
154 万字 · 约 73 小时 14 分钟 · 5 /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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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德于心,化驰如神。毛诗曰:我客戾止,永观厥成。
灵台诗
乃经灵台,灵台既崇。毛诗曰:经始灵台,经之营之。
帝勤时登,爰考休征。东观汉记曰:永平二年,诏曰:登灵台,正仪度。休征,已见上文。
三光宣精,五行布序。淮南子曰:夫道,纮宇宙而章三光。高诱曰:三光,日、月、星也。尚书曰: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也。
习习祥风,祁祁甘雨。毛诗曰:习习谷风。礼斗威仪曰:君乘火而王,其政颂平,则祥风至。宋均曰:即景风也,其来长养万物。毛诗曰:兴雨祁祁。尚书考灵耀曰:荧惑顺行,甘雨时也。
百谷蓁蓁,庶草蕃音繁庑音武。韩诗曰:帅时农夫,播厥百谷。薛君曰:谷类非一,故言百也。又曰:蓁蓁者莪。薛君曰:蓁蓁,盛貌也。尚书曰:庶草蕃庑。
屡惟豊年,于皇乐胥。毛诗曰:绥万国,屡丰年。又曰:于皇时周。又曰:君子乐胥。
宝鼎诗
岳修贡兮川效珍,吐金景兮歊浮云。说文曰:歊,气上出貌,呼朝切。
宝鼎见兮色纷缊。焕其炳兮被龙文。东观汉记曰:永平六年,庐江太守献宝鼎,出王雒山。汉书曰:武帝为人祠后土营旁,得鼎,有黄云焉。公卿大夫议尊宝鼎,有司曰:今鼎至甘泉,光润龙变,承休无疆也。
登祖庙兮享圣神。昭灵德兮弥亿年。东观汉记,明帝曰:太常其以初祭之日,陈鼎于庙,以备器用。尚书曰: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
白雉诗
启灵篇兮披瑞图,获白雉兮效素乌。范晔后汉书曰:永平十年,白雉所在出焉。东观汉记,章帝诏曰:乃者白乌神雀屡臻,降自京师也。
嘉祥阜兮集皇都。
发皓羽兮奋翘英,容絜朗兮于纯精。楚辞曰:砥室翠翘絓曲琼。王逸曰:翘,羽名。
彰皇德兮侔周成。永延长兮膺天庆。韩诗外传曰:成王之时,越裳氏献白雉于周公。河图曰:谋道吉,谋德吉,能行此大吉,受天之庆也。
文选考异
↑ 何屺瞻焯校曰:案后汉书班固传,则两都赋明帝世所上,注和帝误。陈少章景云校曰:赋作于明帝之世,注中「故上此以谏,和帝大悦」,语未详所据。今案:此一节,非善注也。善下引后汉书「显宗时除兰台令史,迁为郎,乃上两都赋」,不得有此注甚明。即五臣铣注亦言明帝云云。然则并非五臣注也。且此是卷首所列子目,其下本不应有注,决是后来窜入。凡善注失旧,有窜入五臣注者,有并非五臣注而亦窜入者,说详在后。
↑ 吴郡袁氏翻雕六臣本,茶陵陈氏刻增补六臣本,「都」上有「所」字,「举」上有「连」字。案:此尤延之校改之也。袁本五臣居前、善次后,茶陵本善居前、五臣次后,皆取六家以意合并如此。凡各本所见善注,初不甚相悬,逮尤延之多所校改,遂致迥异。说见每条下。
↑ 袁本、茶陵本「雒」作「洛」。案:二本不着校语,详赋正文及注俱用「洛」字,其后汉书所载赋亦作「洛」,盖善自作「洛」也。
↑ 案:赋下当有「一首」二字。东都赋下有,袁本、茶陵本无。盖五臣每题俱无也。又上两都赋序下,以三都赋序例之,亦当有。又东京赋、南都赋、吴都赋下同。
↑ 何云后汉书无此二句。陈云善此八字无训释,疑与范书同。案:各本皆有,恐五臣多此二句,合并六家,失着校语,尤以之乱善也。凡袁本、茶陵本所失着校语者,说具每条下,其尤本无误,多不复出。
↑ 案:「嘉耀」当作「耀嘉」。各本皆倒。
↑ 案:「则」字不当有。各本皆衍。凡「然则」,善例祇云「然」,全书尽同,其或衍者,当依此求之,不具出也。
↑ 案「沣灞」当作「丰霸」。「丰」字注可证。必善「丰霸」,五臣「沣霸」而乱之。「霸」字说见后。今注中亦作「灞」,非善旧也。余依此求之。后汉书作「酆霸」,「丰」「酆」同字。
↑ 案:「度」当作「庆」,必善「庆」,五臣「度」。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铣注云「度大规矩」,作「度」无疑。各本失着校语,尤以之乱善也。注亦失旧,见下。
↑ 陈云「度」当作「庆」,是也。各本皆误,下同。「庆」当作「度」。案:云「庆」与「羌」古字通者,正文作「庆」,与所引小雅广言之「羌」古字通也,云「庆」或为「度」者,此赋作「庆」,或本为「度」,如今后汉书之作「度」也。五臣因此改「庆」为「度」,后来合并,又倒此注以就之,而不可通矣。今特订正。
↑ 袁本、茶陵本此五字作「汉书高祖」四字,是也。案:此尤校改之,下同。
↑ 袁本、茶陵本「为」上有「以」字,是也。
↑ 袁本、茶陵本「太」作「之」,是也。
↑ 袁本、茶陵本无「也」字,何云后汉书无。
↑ 茶陵本「于」下有「长安及」三字,「均官」作「五均」,袁本与此同。
↑ 袁本「城」作「成」,茶陵本亦误「城」。陈云「长」下衍「安」字,是也。各本皆衍。
↑ 茶陵本「市」下有「称」字,袁本与此同。
↑ 茶陵本此六字作「卓荦」,或作「逴跞」,袁本与此同。案:茶陵乃校语错入注也。正文,善「逴跞」,后汉书「逴荦」,五臣「卓荦」。二本作「卓荦」者乱之。尤所见未误,袁此注亦未误。
↑ 何校「空」改「穹」,陈同,是也。各本皆伪。案:陆机苦寒行注引正作「穹」。
↑ 陈云「北」当作「此」,是也。各本皆伪。
↑ 袁本、茶陵本「道」作「通」,是也。
↑ 袁本、茶陵本「都」作「郡」,是也。
↑ 袁本、茶陵本「支」作「枝」,是也。注中字各本皆作「枝」,后汉书亦是「枝」字。
↑ 何校「命」改「空」,陈云据范书注当作「空」,是也。各本皆误。
↑ 袁本、茶陵本「雕」作「雕」,是也。
↑ 茶陵本「阶」作「陛」,是也。袁本亦误「阶」。
↑ 何校「城」改「成」,注同,是也。后汉书亦是「成」字。
↑ 陈云「中」当作「东」,是也。各本皆误。
↑ 袁本、茶陵本「傛」作「容」。案:此尤校改之也。
↑ 袁本、茶陵本「依」作「衣」。案:此尤校改之也。
↑ 何校「大」下添「秘」字,是也。各本皆脱。
↑ 袁本、茶陵本「故」作「固」。案:此尤校改之也。上序注,孔安国「射策为掌固」,茶陵「固」,袁「故」,尤亦未改。「固」即「故」字耳。凡尤改每未必是。
↑ 案:「亘」当作「渉」,观下注可见。各本皆误。此所引在第六卷中,今本正作「渉」,后答宾戏引作「緪」,緪,即「渉」字也。
↑ 袁本、茶陵本无「之」字。案:后汉书有,或尤依彼添耳。
↑ 案:「尔」当作「小」。各本皆误。此所引广诂文。又章怀注后汉书所引,今本亦误「小」为「尔」,皆不知小雅者改也。
↑ 陈云「窕」当作「窱」,是也。各本皆误。
↑ 案善引毛诗「应门将将」为注,似其本但作「将将」,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济注云「嶈嶈,水激山之声」,或各本所见,皆以五臣乱善。后汉书作「嶈嶈」,章怀无注,而此与彼不必全同也。
↑ 何校「台」改「壶」,陈同,是也。各本皆伪。
↑ 案:「堨」当作「壒」,观下注可见。各本皆误。
↑ 茶陵本「水」作「川」,是也。袁本亦误「水」。
↑ 案:「网」当作「纲」。各本皆伪。
↑ 案:「銮」字衍也。注引独断以解乘舆,中间不得有「銮」字甚明。考后汉书,章怀注引独断与此同,亦不得有「銮」字。今本皆衍耳。上林赋曰「于是乘舆弭节徘徊」。甘泉赋曰「于是乘舆乃登夫凤皇兮。」句例相似,孟坚之所出也。袁、茶陵二本「銮」作「鸾」,详五臣济注,仍言「乘舆」,是其本初无「鸾」字,各本之衍,当在其后。读者罕察,今特订正。又东都赋「乘舆乃出」注云:「乘舆,已见上文。」指谓此,可借证。
↑ 袁本、茶陵本「鄠」下有「县」字,是也。
↑ 陈云「传」下脱「注」字,是也。各本皆脱。
↑ 袁本、茶陵本「高」上有「石」字,是也。
↑ 陈云「长」当作「萯」。案所校「最是长杨」,别注在下。各本皆误。此所引文,在甘露二年。
↑ 何校「阁」改「阇」,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 何校「忙」改「芒」,是也。各本皆伪。
↑ 袁本、茶陵本「锦」下有「与」字。案:后汉书无,或尤依彼删耳。
↑ 何云:后汉书无「鸟则」二字。今据文义,当以后汉书为是。案:各本盖传写衍。
↑ 袁本、茶陵本「说」上有「投与揄同」四字。案:此尤校删之也。疑本云「揄与投同」,故五臣因此改正文作「投」,二本误互易「揄」「投」二字耳。删者未必是。
↑ 袁本、茶陵本「循」作「修」。案:后汉书亦是「修」字。
↑ 何校「循」改「修」,陈同,是也。各本皆伪。案:章怀注后汉书所引正作「修」。
京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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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赋甲
1.1 京都上
1.1.1 西京赋
赋甲
京都上
西京赋
张平子善曰:范晔后汉书曰: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少善属文。时天下太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踰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十年乃成。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交车征拜郎中。出为河间相。乞骸骨,征拜尚书,卒。杨泉物理论曰:平子二京,文章卓然。
薛综注善曰:旧注是者,因而留之,并于篇首题其姓名。其有乖缪,臣乃具释,并称臣善以别之。他皆类此。
西京赋
有凭虚公子者,凭,依托也。虚,无也。言无有此公子也。善曰:博物志曰:王孙公子,皆古人相推敬之辞。凭,皮兵切。心奓体头。奓、头,言公子生于贵戚,心志奓溢,体安骄泰也。泰或谓头习之头,言习于丽好也。善曰:声类曰:奓,侈字也,昌氏切。小雅曰:狃,头也。雅好博古,学乎旧史氏,言公子雅性好博知古事,故学于旧史。旧史,太史掌图典者也。是以多识前代之载。善曰:刘向七言曰:博学多识与凡殊。小雅曰:载,事也。言于安处先生公子为先生言也。安处,犹乌处,若言何处,亦谓无此先生也。郑玄礼记注曰:先生,老人教学者。曰:「夫人在阳时则舒,在阴时则惨,此牵乎天者也。阳谓春夏,阴谓秋冬。牵,犹系也。善曰:春秋繁露曰:春之言犹偆也,偆者,喜乐之貌也。秋之言犹湫也,湫者,忧悲之状也。偆,充尹切。湫,子由切。处沃土则逸,处瘠土则劳,此系乎地者也。善曰:国语,公甫文伯之母曰:沃土之人不材,淫也;瘠土之人莫不向义,劳也。韦昭曰:硗埆为瘠。沃,肥美也。惨则垬于驩,劳则褊于惠,能违之者寡矣。违,犹易也。言人惨戚则不能以驩逸,劳苦则不能以施惠,少有能易此者。善曰:垬,少也,与鲜通也。广雅曰:褊,狭也,卑缅切。小必有之,大亦宜然。小,谓庶人。大,谓王者。善曰:庶人因沃瘠而劳逸殊,王者亦因险易而强弱异也。故帝者因天地以致化,兆人承上教以成俗。言帝王必欲顺阳时,居沃土,欢逸其人,使下承而化之,以成奢泰之俗。善曰:管子曰:君据法而出令,百姓顺上而成俗。化俗之本,有与推移。言化之本,还与沃瘠相随逐推移也。善曰:淮南子曰:法其所以为法,与化推移也。何以核诸?核,验也,胡革切。秦据雍而强,周即豫而弱。高祖都西而泰,光武处东而约。政之兴衰,恒由此作。作,起也。善曰:过秦论曰:秦孝公据雍州之地。吕氏春秋曰:河、汉之间为豫州也。按雍州厥土惟黄壤,厥田惟上上,是沃土也。故云秦据雍而强,高祖都西而泰。荆、河惟豫州,厥土惟坟垆,厥田惟中上,是瘠土也。故云周即豫而弱,光武处东而约。左传,晋叔向曰:存亡之道,恒由此兴。周礼曰:夫筋之所由憺,恒由此作。先生独不见西京之事欤?请为吾子陈之。善曰:郑玄礼记注曰:吾子,相亲之辞也。
「汉氏初都,在渭之涘。涘,涯也。善曰:汉书,东方朔曰:汉都泾、渭之南。毛诗曰:在渭之涘。秦里其朔,寔为咸阳。里,居也。朔,北也。寔,是也。秦地居其北,是曰咸阳。善曰:史记曰:秦孝公作咸阳,徙都之。左有崤函重险,桃林之塞。崤及函谷关、桃林皆在长安东,故言左。善曰:殽、函,已见西都赋。左氏传曰:以守桃林之塞。按桃林,弘农,在阌乡南谷中。缀以二华,巨灵赑屃,高掌远跖,以流河曲,厥迹犹存。华,山名也。巨灵,河神也。巨,大也。古语云:此本一山,当河水过之而曲行,河之神以手擘开其上,足蹋离其下,中分为二,以通河流。手足之迹,于今尚在。赑屃,作力之貌也。善曰:贾逵国语注曰:缀,连也。山海经曰:太华之西,少华之山。遁甲开山图曰:有巨灵胡者,偏得坤元之道,能造山川,出江河。杨雄河东赋曰:河灵矍踢,掌华蹈襄。赑,扶秘切。屃,许备切。跖,之石切。矍,居缚切。踢,丑略切。右有陇坻之隘,隔阂华戎。善曰:汉书音义,应劭曰:天水有大阪曰陇。坻,丁礼切。广雅曰:隘,狭也。说文曰:隔,塞也。小雅曰:阂,限也,五代切。岐梁汧雍,说文曰:岐山在长安西美阳县界,山有两岐,因以名焉。善曰:汉书,右扶风好畤县有梁山。又汧山在扶风汧县西。汧,音牵。陈宝鸣鸡在焉。善曰:汉书曰:秦文公获若石,于陈仓北阪城祠之。其神光辉若流星,从东方来,集于祠城,则若雄雉,其声殷殷云,野鸡夜鸣。以一太牢祠之,名曰陈宝。应劭曰:时以宝瑞作陈宝祠,在陈仓,故曰陈宝。于前则终南太一,二山名也。善曰:尚书曰:终南惇物,至于鸟鼠。汉书曰:太一山,古文以为终南。五经要义曰:太一,一名终南山,在扶风武功县。此云终南、太一,不得为一山明矣。盖终南,南山之总名;太一,一山之别号耳。隆崛崔崒,隐辚郁律。山形容也。善曰:埤苍曰:崛,特起也,鱼勿切。崔,徂回切。崒,情律切。辚,怜轸切。连冈乎嶓冢,善曰:尔雅曰:山脊曰冈。尚书曰:导嶓冢至于荆山。嶓,音波。抱杜含鄠音户,杜陵、鄠县,言终南、太一含裹之。欱沣吐镐,善曰:沣、镐,二水名也,已见西都赋。说文曰:欱,歠也,呼合切。歠,昌悦切。爰有蓝田珍玉,是之自出。蓝田,弘农县也。善曰:尔雅曰:爰有寒泉。范子计然曰:玉英出蓝田。是之自出,谓玉出自蓝田之中也。于后则高陵平原,据渭踞泾。善曰:尔雅曰:大阜曰陵。又曰:高平曰原。毛苌诗传曰:据,依也。大戴礼曰:独坐不踞然。踞,却倚也,音据。澶漫靡迤,作镇于近。澶漫靡迤,陵原之形,为作近镇也。善曰:子虚赋曰:登降迤靡,案衍澶漫。澶,徒旦切。漫,莫半切。其远则九嵕甘泉,涸阴冱寒。日北至而含冻,此焉清暑。九嵕甘泉,其处常阴寒。日北至,谓夏至时犹冱寒而有冻。帝或避暑于甘泉宫,故云清暑。善曰:左氏传,申丰曰:涸阴冱寒。冱,胡故切。汉书曰:夏至于东井,北近极,故晷短为温暑。上林赋曰:盛夏含冻裂地。尔乃广衍沃野,厥田上上,善曰:郑玄周礼注,下平曰衍。汉书曰:秦地沃野千里。尚书,雍州曰厥田惟上上。寔惟地之奥区神皋。神皋,接神之声。善曰:汉书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之。广雅曰:皋,局也,谓神明之界局也。昔者大帝说秦缪公而觐之,飨以钧天广乐。帝有醉焉,乃为金策。锡用此土,而翦诸鹑首。大帝,天也。翦,尽也。善曰:山海经曰:浪风之山,或上倍之,是谓玄圃;或上倍之,是谓大帝之居。史记曰:赵简子疾,扁鹊视之,曰:昔缪公常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孙支曰:我之帝所甚乐。帝告我,晋国且大乱。今主君之疾与之同。二日,简子寤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心。虞喜志林曰:喭曰:天帝醉,奏暴金误陨石坠。谓秦缪公梦天帝奏钧天乐,已有此喭。列仙传赞曰:秦缪公受金策,祚世之业。汉书曰:自井至柳谓之鹑首之次,秦之分也。尽取鹑首之分,为秦之境也。是时也,并为强国者有六,韩、魏、燕、赵、齐、楚。然而四海同宅,西秦岂不诡哉?」宅,居也。诡,异也。初缪公梦,然后六国竟灭,秦果并而居之,岂不异哉?
「自我高祖之始入也,五纬相汁,以旅于东井。善曰:五纬,五星也。汉书曰:汉元年十月,五星聚于东井,沛公至灞上。又曰:此高祖受命之符。已见西都赋。方言曰:汁,协也,之十切。郭璞曰:协,和也。娄敬委辂,干非其议。善曰:汉书,娄敬脱挽委辂曰:臣愿见上言便宜。又说上曰:陛下都洛阳,不如入关中。言娄敬贫乏人,不合干上,妄议其说,允合帝心。汉书音义,应劭曰:辂,谓以木当胸以挽辇也。辂,胡格切。干,音干。薛君韩诗章句曰:干,正也。谓以其议非而正之。天启其心,谓五星聚也。人惎之谋。惎,教也,谓娄敬之谋。善曰:惎,音忌。及帝图时,意亦有虑乎神祇。宜其可定以为天邑。言高帝图此居之时,意亦以虑于天地阴阳,而思可宜定以为天邑。善曰:尔雅曰:图,谋也。尚书曰:肆予敢求尔于天邑商。岂伊不虔思于天衢?伊,惟也。虔,敬也。言此时岂惟不敬思居天气四交之处邪?谓东京也。岂伊不怀归于枌榆?怀,思也。枌榆,丰社,高祖所起也。岂惟不思归处枌榆社之域,都于洛邑也?善曰:汉书曰:高祖祷丰枌榆社。张晏曰:枌,白榆也。社在丰东北一十五里,是也。天命不滔,畴敢以渝!渝,易也。天使都长安,谓五星聚于东井也。善曰:左氏传,子高曰:天命不滔。滔与伦,音义同。于是量径轮,考广袤。南北为径,东西为广。善曰:周礼,大司徒掌九州岛之地,广轮之数。郑玄曰:轮,纵也。说文曰:南北曰袤。莫又切。经城洫,营郭郛。洫,域池也。善曰:周礼曰: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呼域切。公羊传曰:郛者何?域外大郭也。芳俱切。取殊裁于八都,岂启度于往旧?裁,制也。八都,犹八方也。启,开也。言采取八方异制,以为宫室之巧,非复遵往日之故法也。乃览秦制,跨周法。跨,越也。因秦制,故曰览。比周胜,故曰跨之也。狭百堵之侧陋,增九筵之迫胁。诗曰:筑室百堵。今以为陋。周礼,明堂九筵。今又增之也。善曰:以九筵为迫胁,故增广之。周礼曰:明堂度九筵,东西九筵各九尺。正紫宫于未央,表峣阙于阊阖。天有紫微宫,王者象之。紫微宫门名曰阊阖。宫门立阙以为表。峣者,言高远也。善曰:辛氏三秦记曰:未央宫,一名紫微宫。然未央为总称,紫宫其中别名。疏龙首以抗殿,状巍峨以岌嶪。抗,举也。善曰:三辅黄图曰:日营未央,因龙首以制前殿。上林赋曰:嵯峨趸嶪。此之谓也。亘雄虹之长梁,亘,径度也。虹,蝃蝀也。谓殿梁皆径度,朱画五色如蝃蝀。蝃蝀有雌雄,雄者色鲜好也。善曰:楚辞曰:建雄虹之采旄。亘,古邓切。结棼橑以相接。善曰:棼橑,已见西京赋。蔕倒茄于藻井,披红葩之狎猎。茄,藕茎也。以其茎倒殖于藻井,其华下向反披。狎猎,重接貌。藻井,当栋中交木方为之,如井干也。善曰:声类曰:蔕,果鼻也。蔕,音帝。孔安国尚书传曰:藻,水草之有文者也。风俗通曰:今殿作天井,井者,东井之像也。菱,水中之物,皆所以厌火也。说文曰:葩,华也,普华切。饰华榱与璧珰,华榱,画其榱也。善曰:璧珰,已见西都赋也。流景曜之韡晔。曜,光也。韡晔,言明盛也。善曰:景,光景也。雕楹玉俌,善曰:西都赋曰:雕玉瑱以居楹。说文曰:楹,柱也。广雅曰:俌,礩也。俌与舄,古字通。绣栭云楣。栭,斗也。楣,梁也。皆云气画如绣也。善曰:王褒甘泉颂曰:采云气以为楣。三阶重轩,镂槛文?。槛,兰也。皆刻画。又以大板广四五尺加漆泽焉,重置中间兰上,名曰轩。善曰:西都赋曰:重轩三阶。王褒甘泉颂曰:编玳瑁之文?。声类曰:?,屋连绵也,婢祗切。右平左嗵,嗵,限也。谓阶齿也。天子殿高九尺,阶九齿,各有九级。其侧阶各中分左右,左有齿,右则滂沱平之,令辇车得上。善曰:西都赋曰:左嗵右平也。青琐丹墀。善曰:汉书曰:赤壁青琐。音义曰:以青画户边镂中。王逸楚辞注曰:文如连琐。汉官典职曰:丹漆地,故称丹墀。刊层平堂,设切劯隒。刊,削也。善曰:郭璞山海经注曰:层,重也。宋衷太玄经注曰:堂,高也。切与砌,古字通。说文曰:隒,劯也,和检切。坻崿鳞眴,栈齴巉崄。殿基之形势也。善曰:广雅曰:山坻,除也。文字集略曰:崿,崖也。埤苍曰:眴,音荀。栈,士眼切。齴,音眼。巉,助奄切。崄,鱼检切。鳞眴,无涯也。栈、崄,皆高峻貌。襄岸夷涂,修路峻险。襄,谓高也。夷,平也。峻,陡也。险,危也。重门袭固,奸宄是防。奸,邪也。窃宝曰宄。善曰:周易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淮南子曰:闺门重袭,以避奸贼。郭璞尔雅注曰:袭,重也。孔安国尚书传曰:寇贼在外曰奸,在内曰宄。仰福帝居,阳曜阴藏。帝居,谓太微宫,五帝所居。福,犹同也。太微宫阳时则见,阴时则藏。言今长安宫,上与之同法矣。洪钟万钧,猛虡趪趪。洪,大也。猛,怒也。三十斤曰钧。县钟格曰笋,植曰虡。趪趪,张设貌。言大钟乃重三十万斤,虡力猛怒,故能胜之焉。善曰:周礼曰:凫氏写兽之形,大声有力者,以为钟虡。虡,音巨。趪,立黄。负笋业而余怒,乃奋翅而腾骧。当笋下为两飞兽以背负,又以板置上,名为业。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