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晚清文选
88 万字 · 约 41 小时 58 分钟 · 49 /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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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二百四号种牛痘法一本。第二百五号眼科二本。第二百六号魂病论一本。第二百七号延寿法一本。
第二百八号算法全书二本。第二百九号次学算法全书一本。第二百十号算法本源一本。第二百十一号次学算法本源一本。
第二百十二号算法数目一本。第二百十三号算法归除共一本。第二百十四号归入前号。第二百十五号阿勒喀布拉数书一本。
第二百十六号贴斐叶楞齐数书一本。第二百十七号贴斐叶楞齐数书发一本。第二百十八号又二本。第二百十九号又一本。
第二百二十号又一本。第二百二十一号又一本。第二百二十二号地势高下图一本。第二百二十三号陇亩分界书一本。
第二百二十四号日月星辰论一本。第二百二十五号阿斯托罗密雅书一本。第二百二十六号初学天地日月星辰论一本。第二百二十七号宿绘三十篇一本。
第二百二十八号气遇灵机二本。第二百二十九号天定地理一本。第二百三十号五行晰解一本。第二百三十一号天地性理习解二本。
第二百三十二号费依什喀书一本。第二百三十三号又一本。第二百三十四号风水工作器用晰解一本。第二百三十五号择地列阵建营图说一本。
第二百三十六号定准日出日入书一本。第二百三十七号用兵技艺谋略论一本。第二百三十八号军营修造晰解三本。第二百三十九号用兵技艺谋略论二本。
第二百四十号兵技论二本。第二百四十一号又一本。第二百四十二号战策一本。第二百四十三号坚垒论二本。
第二百四十四号炮兵法解二本。第二百四十五号阿尔塔列勒书一本。第二百四十六号行兵进退论一本。第一百四十七号行兵战守论二本。
第二百四十八号管船官员事宜论一本。第二百四十九号慎守造用军器发明一本。第二百五十号战阵总论一本。第二百五十一号俄罗斯国兵丁各项衣服器械记三本。
第二百五十二号乐记一本。第二百五十三号乐理晰解一本。第二百五十四号传真古法全书一本。第二百五十五号俄罗斯字书一本。
第二百五十六号俄罗斯资学字书一本。第二百五十七号俄罗斯字式新书一本。第二百五十八号俄罗斯习字书一本。第二百五十九号初学俄罗斯字式一本。
第二百六十号俄罗斯字式发明一本。第二百六十一号又一本。第二百六十二号俄罗斯各种字式发明一本。第二百六十三号俄罗斯字式理解一本。
第二百六十四号俄罗斯各种字式发明一本。第二百六十五号户学须用俄罗斯字式一本。第二百六十六号俄罗斯字式新书一本。第二百六十七号俄罗斯国方言易学发明一本。
第二百六十八号俄罗斯国方言易学发明约编一本。第二百六十九号又一本。第二百七十号又一本。第二百七十一号又一本。
第二百七十二号俄罗斯国方言资学一本。第二百七十三号俄罗斯文理解一本。第二百七十四号又一本。第二百七十五号又二本。
第二百七十六号又三本。第二百七十七号又四本。第二百七十八号又一本。第二百七十九号诗一本。
第二百八十号西洋各国文风记二本。第二百八十一号文理新解一本。第二百八十二号俄罗斯国文风记一本。第二百八十三号古文风记一本。
第二百八十四号又一本。第二百八十五号斯拉费扬各部落风俗书一本。第二百八十六号俄罗斯方言晰解二本。第二百八十七号俄罗斯国文风记二本。
第二百八十八号俄罗斯国方言丛书六本。第二百八十九号德尔日费英氏文人编五本。第二百九十号底米忒里氏诗集一本。第二百九十一号柯里噜幅氏诗集一本。
第二百九十二号喀拉马星氏各家文人编九本。第二百九十三号又九本。第二百九十四号又二本。第二百九十五号又十二本。
第二百九十六号又二本。第二百九十七号又十二本。第二百九十八号又四本。第二百九十九号又三本。
第三百号又一本。第三百一号又一本。第三百二号又四本。第三百三号寄休致武弁传一本。
第三百四号俄罗斯名家丛文十六本。第三百五号俄罗斯论一本。第三百六号俄罗斯文人百家传二本。第三百七号各种文编五本。
第三百八号俄罗斯文编法选二本。第三百九号俄罗斯文编摘绎一本。第三百十号依里瓦达诗集二本。第三百十一号养幼编一本。
第三百十二号养幼发解二本。第三百十三号幼学四本。第三百十四号又二本。第三百十五号幼学各种文风集六本。
第三百十六号又二本。第三百十七号幼学十本。第三百十八号幼学故事四本。第三百十九号益幼全书七本。
第三百二十号归入前号。第三百二十一号幼艺必读一本。第三百二十二号幼学各国名士传十二本。第三百二十三号初学次序七本。
第三百二十四号归入前号。第三百二十五号发蒙各种图籍一本。第三百二十六号幼学故事二本。第三百二十七号类鉴十七本。
第三百二十八号又七本。第三百二十九号天下地理全图一本。第三百三十号又一本。第三百三十一号古地理图一本。
第三百三十二号俄罗斯国地理图一本。第三百三十三号天下东西地理图二本。第三百三十四号五州地理图一本。第三百三十五号额俄罗怕州地理图一本。
第三百三十六号邻国地理全图一本。第三百三十七号俄罗斯水陆地图一本。第三百三十八号天下土产图一本。第三百三十九号额俄罗怕州地理图一本。
第三百四十号丕叶忒尔布尔噶城等处图说二幅。第三百四十一号又一幅。第三百四十二号又二幅。第三百四十三号又二幅。
第三百四十四号又二幅。第三百四十五号又二幅。第三百四十六号又二幅。第三百四十七号丕叶忒尔布尔噶宫室图一幅。
第三百四十八号战图一幅。第三百四十九号又一幅。第三百五十号又一幅。第三百五十一号又一幅。
第三百五十二号又一幅。第三百五十三号舟师海战图一幅。第三百五十四号法啷锡兵丁渡河图一幅。第三百五十五号祝谢天主图一幅。
第三百五十六号天地仪器二具。第三百五十七号天地仪器释文一本。
☆王炳燮○苏松水利考
苏松田赋甲于天下,以其地处膏腴,多水泽而利于灌溉也。然而偶值潦岁,即至田庐淹没。是得水之利,而亦受其害,此水利所以不可不讲也。苏松于古为扬州地。《禹贡》云:三江既入,震泽底定,此言水利之权舆也。震泽即今太湖。三江之说不一,就苏松而言,则不必远求,第言太湖下流之三江可也。东江娄江,故迹久湮,惟吴淞一江,尚仍其旧。则就今日而言,亦不必泥古三江,第言今日之水道可也。
明季以来,言吴中水利者,以刘家河白茆河合吴淞江,为湖水入海之三大支,以当古之三江。盖太湖北受荆溪百渎,南受天目诸山之水,汇为巨浸。由吴江之十八港十七桥宝带桥,吴县之鲇鱼口大缺口胥口铜坑口,分流散入淀山阳城昆承庞山独墅九里三泖诸湖,淳涵蓄泄,以资灌溉,吴淞白茆刘河暨诸支港,分道达海。必下流通畅,斯引吸太湖,自无壅潦之虞,从前支流淤塞,吴中频有水患。自道光癸未以后,疏浚不止一次,然后来水患,仍未能免。己酉之灾,更甚于癸未。后虽屡次复浚,而一遇霪霖,低田辄被淹浸,其故何也?考明初夏尚书治水浙西时,吴淞阔一百五十丈。至隆庆间,海忠介公挑浚吴淞江,自黄渡至宋家桥长八十里,江面旧三十丈,增开十五丈。夫自夏公之时至隆庆,一百五十丈之江面,止存三十丈者,以刘河大开之后,水道分而为之递减也。然自海公增开,江面之阔四十五丈,后三十余年而又旋塞。万历年间,苏松道许公开浚吴淞,不数年而又塞,盖下流通潮之处,浊沙淤淀,日积一钱之厚,一岁之积,三尺有余,无怪乎挑浚之后,不数年而复淤塞也。推诸白茆刘河通潮处,莫不皆然。下流既塞,则疏泄不畅。所以一遇霖潦,便至成灾,亦其势然也。
又尝考之,白茆港刘家河暨七浦塘福山口,为苏州东北泄水之巨川。吴淞江暨大黄浦,又苏松南北交境泄水之大道。通潮之处,浊沙既易淤淀。今之黄浦腹处,适当上海东偏,频岁以来,淤涨数十丈,浦身渐狭,异域之人,贪踞地利,挑土填筑,方且未已,亦为害水道之一端。窃恐将来重烦疏浚,不独吴淞白茆刘河诸港而已也。必也相其夺水之地,大加开浚,以次施功,而又修圩岸以御横流,复板闸以防淤淀。使苏属之三十六浦,松属之八汇,皆得以时节宣旱潦,则苏松之民,可以长享水利,而无虑水潦为害矣。
○上李伯相论畿南水患书
永定河仅恃堤工,久失疏浚,以至受病日深,河身高仰。非得实心任事熟悉河务之人,精详测视,彻底施工,诚不足为一劳永逸之计。然畿南水患,不徒在永定一河也。盖水之为物,必有所蓄泄,斯不患其涨溢。假使各处淀泺,一一深通,各州县多有沟渠,虽遇暴水,下游不及宣泄,而水有所容,亦不至泛滥为害,纵泛滥亦不至害若今之甚也。昔陆清献宰灵寿,多开沟渠,人非议之。后值水发,独不为灾,是其已事。某向曾经过西淀,见淀水淤浅,多有占种茭芦芋栗等物。居民无知贪利,致沙停水浅,滩涨日多,恐各淀亦皆不免同此情形。似宜俟水势退落,周视各淀泺,择其淤浅尤关紧要处所,大加疏浚,以工代赈。目前救活饥民无算,而日后庶免垫溢之灾,当今要务,似无逾此。
至各州县离淀泺较远之区,亦宜及时多开沟渠,设立涵洞。平时蓄水以资灌溉,水多开放,有所宣泄,民间耕种,不至全恃天时。所谓收水之利,即可以免水之害,亦在人设诚致行之耳。夫子恫在抱,为民请命,不惜多方筹画为奠绥黎庶之谋,至诚感格,天心助顺,不独消弭灾,即意外非常之虑,亦当消遁于无形,是可为苍生庆幸者也。蒙谕勘视大悲院地基,昨往周视,其处前扼三汊河口,白河水绕出其西,东南有贾家沟,北有塌河淀,建城为守御计,似得形便。惟现在积水未消,西南干地,较西沽为多,而东北洼坑处所,水深有至丈余者,平地水亦深至三五尺不等。其下土肉坚疏厚薄何如?将来筑基圈建,是否合宜?均难悬揣。请俟水退后派员详细察视为妥。愚昧之见,未知是否,统候钧裁。
☆王先谦○条陈洋务事宜疏
臣闻:人臣在上位者,以尽职为忠;居下位者,以尽言为忠。值当言之事,而淡漠于局外,即为负恩。有自效之路,而缄默于当官,亦为职。方今纪纲整肃,寰宇粗安,切要之图,莫如洋务。九重宵旰所经营,中外大臣所筹度,或害未至而先防之,或机甫发而善应之。上下同心,内外一体,审慎详密,维持历年,综论彼族情形,约有三变。
咸丰十年,英法各国内犯,要挟百端,和约既订,互换成议,俄美亦相继立约。就中英为祸首。抚局初定,彼人狡诈难信,内地糜烂,朝野岌岌,其时深可虑者,首在英。同治初元,剿办发捻,大有转机,西人知我兵力尚强,心渐慑服。虽文乃耳马加利等,前后数案,屡烦辨论,旋就安帖。俄国疆域毗连,蓄意侵占,议界之事,屡催不办,且以代收伊犁为词,坚执推延,进步,其时深可虑者,又在俄。同治末年,倭人犯我台湾,近复动辄称兵,不遵定约,海防未固,御侮尚无把握,此时深可虑者,又不在他国而先在倭。
敌情既有变更,则区画亦因之而异。伏读嘉庆十五年七月仁宗睿皇帝圣训有曰:国家经理大事,总当握其要领,专心一意,方克有济。即如医家治病,遇有棘手之证,若不究其受病根源,率行下药,虽多方疗治,其病不除,钦此。今洋务万分棘手,亦当认定病证,以为下药次序。自古敌国外患,无代无之,办理多方,是非各别。汉系单于之颈,唐犁突厥之庭,力足以举敌,此最上也。齐桓兴召陵之役,无损于芊楚毫末,而周以尊,寇准赞澶渊之师,无损于契丹毫末,而宋以振。气足以慑敌,不战而屈人。抑其次也,张浚覆军于大金,沐晟败绩于交趾,师行虽正,任用非人,无审己料敌之能,而贸然一试者也。割地和亲,卑称厚币,前代多有,困敝随之,蔑足论矣。是故逊让无救于边患,务在自强,卤莽适以速颠危,要在审敌。壮我之气以慑敌,然后可以立国,充我之力以举敌,然后可以久安。审机赴势,间不容发。苟或失时,后将奚补。臣故竭其愚悃,谨就管见所及,约为四条。缮呈御览。
一审敌情。本朝奠鼎中原,臣高丽而役蒙古,前代边患,一举而空之。独准噶尔跳梁西北,旋就芟夷。俄罗斯僻处边远,时蓄诡谋。列圣抚御得宜,故能帖耳受命。及咸丰末,泰西诸国纷至沓来,俄人起而交乘,要约互市。迩来倭国狙伺日甚。一日合十数国之众,以构难中土,实为千古未有创局。敌则求请无厌,我乃应接不暇,此亦智勇俱困之秋矣。然而强弱异形,缓急异势,以目下情形而论,敌之谋我,既各有其用意所在,我之应敌,亦当审择所处,酌分次第,就最亟者,专精筹办,以为制胜自强之基,破方发之狡谋,而后可以杜无形之大患。若浑同一视,则此十数国方张之势,无在而非隐忧,治丝棼之,庸有济乎!秦之兼并也,攻韩魏而交楚齐,汉之筹边也,威匈奴而抚南粤,卒乃六合混一,胡越来庭。诚熟审先后远近次序,专力切己之图,气伸于一隅,而威遂立于天下也。乾隆二十三年正月,俄人呈献阿睦尔撒纳逆尸,蒙高宗纯皇帝谕曰:驾驭外藩之道,示之以谦则愈骄,怵之以威则自畏。此二言,若子孙世世能守,实大清国亿万年无疆之庥也。钦此。臣思今日情势,原不能遽希全盛之轨,而劳心殚力,以期有济,则皇太后皇上当与中外大臣同之。稍一因循,受病愈深,恐无挽回之日。然则揣敌情以求所从事,非见在更不可缓者哉!
就各国言之,泰西诸大邦通商者,据我津要,传教者,愚我黔黎,彼皆蓄意甚深,贪狠万状,谓其志不在土地,诚非洞微之论。但西人越国数万里,兵馕既难为继,虚实究未深知。各国互市擅利之区,又贪恋牵制,而无能首祸。故兵船只藉以恫喝,必不遽启战争。即彼国有衅可乘,亦中华百年以内,兵力所不及,此但可羁縻,而不可图者也。俄国地大兵强,与我接壤,实为肘腋巨患。若彼意存开衅,陆地相持,胜负未定,海道来犯,防不胜防,此我终当善策之,而不能遽发者也。独倭夷蕞尔小邦,横行海外,势杀于俄国,而地逼于泰西。顾叠兴无名之师,显露与我为难之意,纵其得志,为患不后于俄。覆而取之,不惟俄人有所震慑,而不敢生心,即泰西知我兵力竟能及远,亦将潜戢其诡计。此天予我以自强之资,不可失也。倭之崛起为雄也,特听巴夏礼阴谋,怂恿乘中国之敝而起耳。然其国据三岛,视中华一二省之大,地不为广,新购铁甲船只四号,皆木质蒙铁,海战并不堪用,小兵船闻亦甚少,兵不为强,洋债日增,穷困弥甚,国不为富。往岁窥我台湾,正进退维谷之际,我允给兵费,得意以去。近遂破灭琉球,夷为冲绳县,乎雄视海上矣。然其实非有深固不摇之基业,长驾远驭之规为也。夫觇国者不必履其地而知之,观其所行,而足以察其民之从违,与其国之兴废。倭夷蔑弃旧人,专任一来自外洋之巴夏礼,而所谋又不协于众志,其臣离矣。仿效西人制度,改易衣冠,焚毁典籍,耗民财而隳士气,其人畔矣。萨司马不服,竭其全力,仅乃平之,内属变乱,夷氓流离。年来侵台湾,入琉球,佳兵犯顺,皆败征之先见。举国以为天朝且旦夕加兵也,而皆有怨毒其上之心。其能安然无恙者,特以强力偾兴之时未遭外侮,虽疲敝而尚足自支耳。或谓倭国兵精,所向得志。不知萨司马本其属地,琉球弱小,取之甚易,非倭力果有余也。宋王偃破敌益地,国灭于齐,郅支单于乘胜骄,枭首于汉。倭夷虽横,不过桀宋郅支之比,即与诸海国争衡,亦当覆败。况天威震叠,岂丑虏所能当耶!然彼果无挑衅之师,我何妨示包荒之度。今背公法者,倭也,弃和约者,倭也,开兵端者,倭也。彼既藐我为无能,犹审顾迟回,而不思一怒,彼之得尺进尺,岂有已时。不今岁兵及于台湾,则明年祸发于朝鲜,待其气力壮盛,而始图之,其难什伯。该夷比年用兵,行径迹类小偷,不予痛惩,则放胆恣行,将成大盗而不能擒捕。且琉球、朝鲜均我东方属国,密迩倭夷,琉球不复,朝鲜能无寒心,斯又东藩观听所系,非仅国家戎政攸关也。侧闻辨论琉球一事,该夷藉口何如璋照会,措词过激,延宕枝梧,今转不必急责其退还琉球。而彼若诡计调停,割地两属,亦不可允许。盖许之,则彼得利,而我无以为问罪之名,不许则该夷贪地不还,曲终在彼。见在该夷,坚指琉球本其属国,刊入洋报,传布各邦,我亦当明斥其捏冒,使各邦知之。否则各邦转以彼为有理之事矣。
窃谓办理之法,首在慎择使臣。明岁更换之期,此任较各国公使尤重,非文士所能胜。必得历练营务,朴实沉毅,坚忍有为之文员充之,不用副使,以免掣肘,令其广设耳目,使彼中虚实,纤悉咸知。长崎横滨各岛,现有中国理事官,当由使臣遴择调派,以期呼应灵通。各岛多中国商民,由使臣饬各理事官,不动声色,按户派丁,阴以兵法部勒,使之彼此联络,守望相助,托为保卫闾阎,务在结以恩信,俾肯暗为我用。该夷与中土同文,购画彼中山川形势,尚易为力。得其地图,可发交南北洋大臣,派人讲习,备行军向导。琉球遗臣义士,有来归求救者,量为收恤,勿绝其望。既以究知该国地形,兼令谍探倭夷动静。盖兴灭国,即所以振天威,此实关系我朝字小存亡体统,不得视为乡邻之斗,即天下臣民,皆有以谅圣主之心,并非因喜功而糜费也。一俟海防少完,兵船足用,举该夷背约构兵诸罪,布告各国,霆击风卷,出者不意,收琉球孑遗之众,出朝鲜犄角之兵,战舰直捣其夷巢,华民向应于各岛。以堂堂正正之师,取众叛亲离之地,可一举而集事也。然后乘战胜之威,清俄人占越旧疆,定泰西互市限制。胜势在我,则进止轻重,随所施而咸宜。高宗驭远之鸿规,何不可再见于今日哉?朝廷不出师以威四夷则已,朝廷苟出师以威四夷,或者其必由乎此矣。
一振士气。古今人才之用不竭,在上培养之,振兴之而已。非培养则才不生,非振兴则才不成。用在才,而所以可用在气。若居上者弗为振作,官与兵民皆有颓废涣散之势,气不举,而才亦随以消亡矣。人固有不待驱策,而竭尽悃忱者,孟子所谓:豪杰之士,虽无文王犹兴。此上知之资,不能多得。故供奔走者,半中材,不加磨炼,则ぃ然归于无用。本朝大臣,如阿桂舒赫德皆命世勋佐,然亦几经摧挫,而后郁为梁栋之姿。盖非是不足动心忍性,增益不能,下此者更无论矣。乾隆二十四年十月高宗纯皇帝以戡定新疆谕曰:此番遐方绥靖,我将军参赞,以及一介执戈之士,无不得娴行阵,于国气人才深有裨益。然非朕力为振作,信赏必罚以淬厉之,其谁不畏难苟安而坐,希无事之福乎?钦此。圣谟深远,有味乎其言之。所谓国气,即士气也。臣每一恭读,辄为低回往复,仰首企慕,而不能自已也。
今论办洋务者,动虑无人才可用。臣以为,亦在上之振作何如耳。嘉庆时,李长庚王得禄邱良功等皆以歼擒海盗,著绩重洋。果办洋务,而谓无人才,臣不信也。夫物必待时而显,才必练事而成。他端皆可书授师传,独用兵非身亲不悉。本朝不办新疆,则无平定金川之阿桂等,不办金川则无平定台湾廓尔喀之福康安海兰察等,无廓尔喀苗疆之役,额勒登保等何由见知而平教匪?无教匪之役,长龄等何由授钺而定回疆?道光以来,承平日久,人不知兵,一旦萑苻肇乱,流毒极于四海。然无此番兵事,曾国藩李鸿章或不过以文学侍从终其身,而左宗堂彭玉麟辈将老死荒山,乌能为国家效命哉!今天下甫定,宿将尚多,不及时驱策而淬厉之,万一将来,遇不得不用兵之时,恐真无可用之才矣。人情本多怯而少勇,虽禁止令行,犹惧不率,若任其委蛇迁就,至偾事而已莫能追。高宗纯皇帝临御臣工时,有不测之赏罚,圣意所在,大抵勇往者虽获咎必宥,畏葸者虽善全必惩。至筹办边务,尤不假借,故能群材用命,武功十全,汉通外域,谷吉十数辈,奉使戕躯命而不恤,其时为都护者,多能行便宜,张国威,亦见前代之法令严明也。今诸国通好,使事频繁,似宜严定辱命之罚,俾人皆有所顾忌,而不敢专为身谋,于国事庶有裨益。此任将择使二事,臣以为在官所宜急为振作者此也。
古来无不敝之兵制,本朝军政尽善,劲旅无前。自发捻恣行,湘淮义勇名天下,营兵或反为世诟病,于是有裁兵并饷之议,有改勇为兵之议。臣谓此皆未观其通,而求其实也。裁兵并饷,以为饷足则兵自精,而汛地不敷巡防,奸宄更多窃发,利未收,害先见矣。改勇为兵,盖以兵无用,而勇有用。均是人也,锄之民,可使杀贼,行伍之士,反谓不如,舍本齐末,殆非通论。夫兵之病在与将不习,而平日之势分,勇之利在将士一体,而平日之势合。
同部